沈驚鴻竟然已經中了她的毒!
眾人聞言大驚,江琳怡和蕭采蓮急忙掠到她身旁察看,丁鴻安更是臉色大變。
他很想像她們一樣衝過去,但一想到她並不是自己的母親,心中就隱隱作痛,雙腳也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死死捆住了。
“不要過來!”
江蕭二女剛一靠近,沈驚鴻就發出了警告。她身上的淡雅幽香已經變得馥郁醉人,只是吸入一絲,她們就覺得渾身躁熱,內息不穩,連忙屏息退開。
幸好她們吸入的毒氣並不多,拉開距離後靜心調息,很快就沒事了。
只是散逸的余毒就這麼厲害,沈驚鴻的情況顯然要比她們想象中更嚴重!
剛才江琳怡還奇怪她為什麼坐視令狐麗姝肆意妄為,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時她已經身中劇毒,只能凝神運功相抗,根本無暇他顧!
“你給丁夫人下了什麼毒?快把解藥交出來!”
明知道對方的武功遠勝自己,憤怒的江琳怡還是猛然拔刀出鞘,指向正在穿鞋子的令狐麗姝。
她的鞋子造型奇特,底部有點像高齒木屐,卻只有足根部分加高了數寸,穿上以後腳掌顯然無法放平,和一直踮著腳尖差不多。
“憑你這兩下子,也敢逼本宮交出解藥?”
令狐麗姝輕蔑地掃了她一眼,悠然起身,微張雙臂似乎要出手,江琳怡急忙橫刀於胸,蕭采蓮也迅速拔出短劍,嚴陣以待。
可是令狐麗姝卻並沒發起攻擊,只是笑著掃了丁鴻安一眼。少年微微一愣,連忙從箱子里取出那條明顯是配套的披帛,輕輕掛到她小臂上。
她滿意地摸了摸少年的頭,回眸看向江琳怡,毫不掩飾眼中的的輕蔑。
“你配嗎?”
和常見的衣服不同,這條大紅色的冰絲長裙看似是中原的款式,卻設計得十分清涼,不僅酥胸半露,腰部正面和兩側還開了口,除了精致的肚臍露在外面,雪白的腰肢也被襯得更加苗條了。
最夸張的是裙子下擺竟然完全分成了前後兩片,她站著不動還好,只要稍一動作,兩條被冰絲羅襪包裹的美腿就會從側面露出來。
動作稍大一點的話,連她胯下那條又小又薄的褻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飄逸柔軟的面料、金絲繡成的精美圖案、黃金和珍珠精心制作的首飾卻又為她增添了幾分貴氣。
那雙造型奇特的鞋子更是將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又拔高了數寸,讓她的身形更加挺拔,豐乳翹臀越發顯眼,雙腿更是仿佛憑空長了幾分。
輕浮浪蕩與莊重華貴竟完美地融合成了誘人的異域風情。
這種絕對會被衛道士斥為傷風敗俗,不知羞恥的衣服,居然格外適合令狐麗姝。
她輕聲反問的瞬間,魔教中人的妖冶、豪門貴婦的艷麗、絕頂高手的自信霸氣,猛然混合成排山倒海般的強大氣勢,逼得二女連退數步!
“丁夫人,你剛才和我近身肉搏時,已經吸入了大量‘媚骨返魂香’。這種毒是我結合教中多種媚藥、迷香精心研制而成,少量吸入並不會中毒,反而可以催情助興。不過吸多了卻會淫毒入骨,不出七天就會暴斃!”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沈驚鴻緊並的雙腿,忽然吃吃低笑起來。
“毒發初期,你會覺得欲火焚身,只想找個精壯男人來去火,同時體內的真氣會亂成一團。隨著毒性擴散,欲望會變得越來越強,真氣也會徹底失控,神智隨之迷亂。等到心神完全失守,本能占據上風,就會徹底淪為一頭淫獸,即使服下解藥撿回一條命,也會經脈大損,武功盡失!”
對武林高手而言,變成廢人就意味著失去一切,縱然還活著也只是行屍走肉,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試過這種毒的人,目前一共有一百二十七個。他們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武林高手,也有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最短的只堅持了半個時辰,最長的撐了足足六天零十一個時辰又三刻。”
江蕭二女只是吸入一絲毒氣,就覺得渾身躁熱,內息不穩,聽到有人身中劇毒之後還能支撐這麼久,不禁肅然起敬。看到她們的表情,令狐麗姝索性直接說出了受害者的名字。
“是不是很好奇這位硬漢是誰?告訴你們也無妨,就是少林寺的大苦!”
“你說什麼?”
“大苦神僧是被你害死的?”
二女同時驚呼出聲,沈驚鴻也握緊了長劍。
大苦是少林寺羅漢堂首座,不僅武功堪稱當世一流高手,慈悲之心同樣少有人及。武功有成之後,他一直在四方游歷修行,救過的人多不勝數,堪稱當世活佛。
七年前突然傳出他圓寂的消息,少林寺的說法是正常坐化,大家嘆息之余也為他高興,沒想他根本不是佛法圓滿,喜歸極樂,而是被魔教用卑鄙手法害死的!
“他和我賭斗輸了一招,自願被囚並吸入毒氣,我也守諾放了全村四百六十九名百姓,怎麼能說是我害他?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放毒後我特意在囚室里給他准備了足足八個女人,富家小姐、青樓名妓、黃花閨女、已婚婦人應有盡有,他撐不住的時候只要說句話,隨便和哪個女人修一番歡喜禪,我就會給他解藥。可是他卻一直坐在那里念經,直到最後全身經脈盡碎都不肯破戒,這也能怪本宮嗎?”
令狐麗姝說得理直氣壯,還搖頭輕嘆,一副婉惜不解的模樣,氣得江琳怡和蕭采蓮俏臉發白,丁鴻安更是從頭涼到了腳。
這個對他格外溫柔的美婦,竟然如此殘酷冷血!
為了驗證研制的毒氣有沒有用,居然抓了上百人試毒,還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害死了慈悲為懷的高僧!
不僅視人命如草芥,還肆意玩弄人心,故意逼有道高僧破戒!
這個陰狠惡毒當世罕見的女魔頭,卻是他的親生母親!
“肖嬋娟就比他聰明多了,撐了九個時辰就乖乖低頭求饒,因為解藥服得早,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她的胃口實在太大,榨干了看守的六名教眾後仍不滿足,連哭帶喊地說還想要,本宮只好把那條看門的大黃狗也幫她牽了過來。”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以及她受到的可怕折磨,蕭采蓮不禁雙腿發軟,江琳怡更是渾身顫抖,差點連柳葉刀都握不住了。
“你說的這個女人……肖嬋娟……難道是……”
“就是那位外號月下霜華,在丈夫戰死後立誓守貞的俠女。對了,她好像是江女俠的遠房表姐吧?放心,她現在活得很好,而且武功大有長進,還比以前更美了,只是變得有點貪歡,每天都至少要花一個時辰和男人上床。”
六年前肖嬋娟突然失蹤,親友們都以為她守節數年後仍然苦思亡夫,悄悄殉情自盡了,沒想到卻是落進了魔教的陷阱中,從貞潔女俠變成了人盡可夫的蕩婦!
縱然知道她是中了劇毒,身不由己,但一想到這位如同月宮仙子般清冷美麗的女俠,竟然在連續和六個陌生敵人淫亂之後,還和公狗交配,蕭采蓮依然覺得惡心欲嘔。
如果有一天她不幸落入這種陷阱,絕對會立即橫劍自盡,寧死也不受這種羞辱!
收起笑容,凝視著額頭上已經冒出汗珠的沈驚鴻,令狐麗姝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丁夫人想要解藥的話,我倒也不是不能給你,只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就好。”
“什麼事?”
令狐麗姝愛憐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說出了所有人預料中的那個答案。
“讓我帶兒子回家團聚。”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江蕭二女幾乎都想替沈驚鴻答應了,但她卻緊閉櫻唇,一語不發。
“還是不肯放他走嗎?那我再問你一遍,想不想知道你的兒子如今在哪里?”
聽到令狐麗姝特意加重的那幾個字,沈驚鴻嬌軀一顫,震驚地看向對方。
“他還活著?”
“既然安安沒事,那他當然還活著。”
令狐麗姝笑得很嫵媚,但江琳怡和蕭采蓮卻同時打了個冷戰。
顯然當年偷偷換走沈驚鴻的兒子之後,她並沒有順手殺掉,而是把他囚禁起來當人質,萬一丁鴻安受到虐待,那個無辜的孩子肯定會被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如果丁鴻安死了,那個孩子絕對會被她千刀萬剮,跟著陪葬!
“你和丁堂主把安安撫養長大,本宮也命人把你們的兒子養大成人了。他身體健康,能吃能睡,只要你讓我帶兒子回家,我就送他回來,讓你們母子團聚。”
她收起笑容,像待機噬人的毒蛇一樣冷冷地盯住眼前的對手,發出了最後通牒。
“如果你不答應,就只能像大苦一樣經脈盡斷而死!而且在你死之前,還會像肖嬋娟那樣變成一條只知道交配淫樂的母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