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魅力點滿,繼承游戲資產(修改加料)

第八百三十五章 光里的她們

  光影交錯的玄關處。

  “你好,張妍,又見面了。”柳青檸先開了口。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上揚的尾音,像風吹過風鈴。

  這和上次在璇璣光界會議室里那種猝不及防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眼前的她,仿佛又變回了張妍記憶中的樣子。

  高中校園里,那個總是被陽光偏愛、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可愛女孩。

  張妍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你、你好……柳……”

  她嘴唇囁嚅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叫“柳總”?

  在這樣私人的場合,顯然太過生分和滑稽。

  可如果直接叫“青檸”?

  她又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資格。

  “叫我青檸就好。”柳青檸看出了她的窘迫,微微抿了抿嘴唇,語氣盡量放得溫和。

  “那天在公司太匆忙,還沒來得及多聊幾句,你就不見了。”

  張妍下意識道歉:“對、對不起。”

  柳青檸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你又沒做錯什麼,不用道歉啊。”

  張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只是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那雙明媚璀璨的眼睛。

  剛剛在走廊里積攢起來的那點“超級賽亞人”般的勇氣,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泄得一干二淨。

  異樣的安靜在門邊蔓延開來。

  安靜得讓人手足無措。

  “青檸,不請我們進去嗎?”溫軟適時地開了口,打破了僵局。她揚了揚手里那個巨大的深藍色包裹,笑著打趣。

  “我手里這東西可沉著呢。”

  柳青檸這才慌忙回過神,側身讓開通道:“抱歉,歡迎。溫軟,張妍,快進來吧,咱們進屋聊。”

  三人走進門。

  “嘭——”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合攏。

  客廳很寬敞。

  落地窗外是深城灣的海景,整個空間明亮又溫馨。

  柳青檸的目光落在溫軟手里那個巨大的包裹上:“這是你給唐宋帶的生日禮物?”

  “嗯,是啊。”溫軟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托著底座。

  “東西比較大,得找個寬敞安全的地方放一下,怕磕著碰著。”

  柳青檸指了指走廊深處:“放到右手邊第二個房間吧。那是之前蘇漁的畫室,里面空間大,展示架也全。”

  “好。”溫軟應了一聲。

  轉身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妍,眼神里交織著安撫與鼓勵。

  “你們倆先聊著,我去放一下,順便調整調整,讓它更好看一些。”

  說完,她便熟門熟路地朝走廊深處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至徹底消失。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張妍像個犯錯受罰的學生,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隨便落座。

  柳青檸看著她,心里莫名也有些發緊。

  “我們坐下聊吧。”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你喜歡喝什麼?我這里有果汁、牛奶,還有……”

  “不用,我不渴。”張妍的聲音很輕。

  “那我給你倒杯溫水。”

  “謝謝。”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柳青檸遞過去一杯水,自己也拿起一杯。

  直到這一刻,她才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在緊張。

  她在恐懼。

  面對這個低著頭、連看她都不敢看的女孩,她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她是一個極度理性的人。

  習慣用邏輯解構世界,用算法尋找最優解。遇到問題,從不逃避,而是直面並解決它。

  可在她的情感邏輯系統里,眼前的張妍,是一個無解的Bug。

  柳青檸很清楚,自己最在乎的是什麼。

  是那些從年少時就積累起來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純粹情感。

  那是她最大的底牌和驕傲,是支撐著她和唐宋感情的根基。

  可是,張妍同樣擁有。

  張妍和唐宋之間,有初中時同桌的青澀友情,有那些年她不知道的點點滴滴。

  更重要的,是往後十余年里,如影隨形的、無聲的羈絆。

  從初中、高中、大學,一直到帝都。

  哪怕是在柳青檸缺席的那些年歲里,張妍始終都在那里。

  默默地看著。

  默默地喜歡。

  默默地守著。

  哪怕唐宋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依然頑強地存在著。

  這份感情純粹到了極點,也卑微到了極點。

  任何一個男人面對它時,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正因為太了解唐宋,所以柳青檸比誰都清楚。

  張妍這段隱秘卑微的情感,對於那個“小宋”來說,內心會有多大的震動。

  她於唐宋的意義,大概就像是唐宋於張妍的意義。

  而正是因為這樣,唐宋是能夠完全共情張妍的。

  柳青檸在心里做過無數次推演。

  如果按照正常的劇本發展,拋開唐宋那些開掛的經歷和成就。

  張妍這個“宿命之敵”,是真的可以在回憶里、在現實中,甚至在未來,徹底把她擊敗的。

  所以她害怕。

  害怕張妍的存在會取代她在唐宋心里的位置。

  害怕那些她缺席的歲月,會被另一個人用另一種方式填滿。

  所以她才迫切地想要見到她。

  只有直面恐懼,只有把所有的變量都擺在明面上,她才能重新構建自己的情感模型。

  才能找到在這場擁擠的多角關系中,讓她和張妍能夠達成某種共存的解法。

  柳青檸握著水杯,看向對面的女生。

  “我們其實應該比表面更熟悉的,對吧?我們很早就見過面,而且是很多面。”

  張妍依舊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微微顫動的睫毛。

  過了好幾秒,她才發出一個極輕的鼻音:“對。”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內向一些。”

  “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高一上學期的冬天。在一中的食堂外面。

  “當時唐宋跟我介紹,說你是他的初中同桌。其實,從那時候起,我就記住你了。”

  聽到這句話,張妍清澈的杏眼里,滿是窘迫,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像被戳破了什麼秘密,又像被人從記憶深處打撈起一件沉了很久的東西。

  她沒想到。

  柳青檸竟然記得那麼清楚。

  2013年12月底,冬天的黃昏。

  璟縣的高中,是半月假制度,兩周才能休息兩天。

  而那天,正是高一新生的返校日。

  那也是,距離下一次放假、也就是唐宋生日最近的一個周末。

  自從初中畢業,唐宋考入了一中,她去了二中後,她就徹底失去了聯系他的方式。

  那時的她窮得連個二手的老人機都沒有,只能偶爾在周末,用姑姑家的電腦,登一下QQ,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發呆。

  可自從上了高中,那個頭像再也沒有亮起過。

  開學三個多月了,思念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終於按捺不住,第一次大著膽子,偷偷坐上了去一中的公交車。

  她不敢去班級找他,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校園里四處亂走。

  最後,趁著晚飯點,她縮在第一食堂門口不起眼的角落里,傻傻地等著。

  風很冷,吹得她臉都僵了。

  她在心里排練了一萬遍台詞。

  想問問他,是不是換了新的QQ號,可不可以加她一個?

  想問問他,一中的食堂飯菜好不好吃?

  想問問他,高中的物理題是不是很難?他要選文科還是理科?

  然後,落日的余暉將整個校園染成燦爛的金黃色。

  她終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到了他。

  他穿著略顯寬大的一中校服外套,高高瘦瘦的,手里拎著兩個開水壺,微微側著頭,和身邊的女孩說著什麼。

  那個女孩穿著質地很好的羽絨服,扎著高馬尾,笑起來可愛的不得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知道了“柳青檸”這個名字。

  張妍緩緩抬起頭。

  看著這個仿佛從記憶中走出的女生,“我、我也是從那時候,聽說了你。”

  “是嗎?那我在你眼里是什麼樣呢?”

  張妍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優秀,漂亮,非常非常厲害……我們二中,也有很多人喜歡你,甚至……還有人給你建了貼吧。”

  “呵呵。”柳青檸語氣坦然而不無自嘲,“那時候是挺……嗯,受歡迎的。確切說,好像從小就習慣了被關注。所以我的性格,可能不如你這麼溫柔含蓄。

  “以前如果有什麼接觸,給你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印象……”

  “沒、沒有的!”張妍立刻搖頭,急急地反駁,生怕對方誤解。

  “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這樣認為。

  那個能被唐宋深深喜歡、珍藏了這麼多年的女孩,怎麼可能不好呢?

  柳青檸笑了笑,語氣輕松了些,“高中的時候,我最討厭的就是那個貼吧。”

  張妍眨了眨眼,有些疑惑:“討厭?”

  “嗯。”柳青檸撇撇嘴,露出幾分女孩氣的抱怨。

  “里面全是偷拍,什麼角度都有。我吃個飯被拍,走個路被拍,連上體育課跑得滿頭大汗都被拍。

  “有一張照片把我拍得特別丑,頭發飛起來,臉都變形了,結果還被置頂了。氣得我三天沒好好吃飯。”

  張妍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是抿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對了。”

  柳青檸忽然問道:“你高中選的文科對吧?”

  張妍一怔,耳根微紅:“嗯。物理太難了,我、我學不會。”

  “物理確實難啊。”柳青檸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初中的物理還停留在聲光熱,背背公式就能及格。

  “結果一上高中,直接變成了天體運動、牛頓定律和復雜的矢量計算,內容一下子抽象好幾倍。很多人邏輯思維還沒從初中轉過來,當場就被打懵了,這真的太正常了。”

  張妍低著頭,聲音小小的:“你很厲害,物理接近滿分,而且……都不用怎麼努力學習……真厲害。”

  “嘿嘿”柳青檸笑了笑,“偷偷告訴你,其實我學習很努力的。只是那時候有虛榮心,有人在的時候,就會故意擺爛,裝出一副‘哎呀我都沒看書’的樣子。其實私底下比誰都用心,周末回家也偷偷學。這些啊,唐宋都不知道呢。”

  “啊?”張妍張大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高中時,柳青檸確實是大名人。

  那時候沒什麼“校花”的說法,但柳青檸似乎就是公認的一中最閃亮的存在。

  她也聽說了對方很多傳說。

  什麼上課睡覺、聽歌也能考第一,什麼從來不做筆記也能滿分……

  “哪怕是天才,也必須要學才能會啊。”柳青檸姿態更加放松,“文科的話,可能更多的是積累和理解吧?你學漢語言文學,肯定懂的。”

  話題就這樣,從令人頭疼的文理科、兩家學校食堂口味的差異、那些老舊的校舍,自然地流淌到大學的志願。

  聊到了漢語言文學的浪漫與計算機算法的枯燥,聊到帝都的地鐵,聊到柳青檸創業初期的焦頭爛額……

  她說著,笑著,時而夸張地比劃,時而安靜地垂下眼睫。

  張妍坐在旁邊,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漸漸放松下來。

  她看著這個在她記憶中始終光芒萬丈、完美無瑕的女生。

  第一次,如此鮮活立體地認識她。

  原來,柳青檸也會為難題煩惱,會做錯事,會有遺憾,會嫉妒,會害怕,會後悔。

  內心那種令人窒息的“不可直視感”。

  在這平和的交談中,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深城灣的海面上,晚霞的余暉正在一點點褪去,遠處的燈火開始次第亮起。

  杯子里的水,不知何時已經見底。

  柳青檸忽然問道:“在帝都時,我碰到過你兩次。那時候,你應該是想和唐宋接觸的,對吧?”

  張妍一慌,沉默許久,“嗯,不過……那時候……他已經不怎麼記得我了,所以……”

  因為高中復習了一年,她比唐宋晚了一屆,而他大四便開始在帝都實習、工作

  而等到她大四時,卻發現,在帝都待了一年的唐宋,並沒有和柳青檸走到一起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麼東西悄悄松動了。

  不是幸災樂禍。

  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小心思。

  她鼓起勇氣住到了他所在的小區,每天在同一個地鐵口觀察他。

  好幾次,她都想衝上去打招呼。

  可每次都在最後一刻退縮了。

  而且,這個曾經和她傳紙條、下五子棋、給她帶核桃奶的好朋友,已經不記得她了。

  哪怕是在地鐵上,她就在他的旁邊,他也沒有想起她。

  再然後,她失業了。

  教育行業動蕩,公司裁員,她拿著微薄的補償金,茫然地站在那間沒有陽光的地下室里,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里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爸爸來了。

  那個沒怎麼管過她的父親,突然出現在帝都,說要給她安排相親。

  對方也是個在帝都工作的璟縣人,家里條件不錯,能出二十萬彩禮。

  爸爸逼著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罵她沒出息,罵她白讀了大學。

  那時候,她真的覺得,整個世界都拋棄了自己。

  她像一片落葉,被風吹到哪里,便落在哪里,沒有人在意她想去哪。

  最後,她拖著行李箱,逃離了帝都,跑到了有媽媽的羊城,想要從母親那里汲取一點溫暖。

  “其實,他並沒有忘記你。”

  柳青檸的聲音打斷了張妍沉溺於灰色回憶的思緒。

  張妍怔怔地抬起頭。

  “你應該也發現了,”

  柳青檸斟酌著言辭道:“他和你看到的、熟悉的、想象中的唐宋,有些不一樣。”

  張妍的眸光顫了顫,“是很不一樣。但又……又好像……”

  “有些東西,我也說不清。”柳青檸望向窗外,暮色正濃,“但你可以理解為,那時候的他,處在一個特殊的狀態里。會下意識屏蔽很多東西,包括……他自己。而現在的他,才是完整的他。”

  張妍聽不太懂,可隱隱約約地又有些許明悟。

  仿佛一直籠罩在某團迷霧上的薄紗,被輕輕掀開了一角。

  “張妍,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吧。”張妍坐直了些,手指依舊緊張地絞著。

  “你從中學時代,就很喜歡唐宋,對吧?”

  這一次,張妍沒有立刻低下頭。

  她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嗯。一開始可能算不上那種喜歡,只是每天去學校,能看到他,就覺得好開心。後來分開了,那種感覺才慢慢變得真實、厚重。

  “喜歡他這件事……像呼吸一樣。不需要提醒,不需要用力,就那麼自然地存在著,成了習慣。”

  “你和他的重逢,是在羊城,我聽蘇漁說了《七龍珠》的事。”

  “嗯。”

  “如果……”柳青檸直視著她的眼睛,“如果那次寄信,他不知道是你,沒有和你走到一起。那你接下來會怎麼做?會放下他,開始新的感情和生活嗎?”

  張妍咬住嘴唇,眼眶有些發熱泛紅。

  集齊《七龍珠》寫信時,她已經26歲了。

  身邊的同齡人開始談婚論嫁,有些甚至都有了孩子。

  她的生活也在經歷巨大的變動,工作可能要換,城市可能要搬,未來一片模糊。

  所以她想,在一切還可能來得及的時候,把那些攢了十幾年、幾乎要把她心髒撐破的話,說出來。

  她根本沒奢望過唐宋會知道她,記得她,回應她。

  她只是想說出來。

  像完成一個儀式。

  像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如果真的完成了呢?

  如果真的說了,然後石沉大海,然後呢?

  她會放下嗎?

  放下那個記憶中的少年。

  放下那個追逐了十多年的身影。

  去嘗試喜歡另一個人,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張妍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色完全籠罩了客廳,遠處的燈火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然後,她抬起了頭。

  第一次,毫無躲閃地迎上柳青檸的目光。

  那張清秀的臉上,不再是討好,不再是怯懦,不再是任何她習慣性用來保護自己的表情。

  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與坦蕩。

  “我不會。”

  柳青檸看著她,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她垂下頭,幾縷碎發散落下來,遮住了眼底復雜的情緒。

  “我明白了。”

  【所以,我們終究還是會撞到一起。】

  她站起身,伸出手,“那麼,重新正式認識一下。我是柳青檸,很高興能擁有你這個朋友。”

  張妍慌忙站起身,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瞬,然後小心翼翼又鄭重地握了上去。

  她的手心冰涼,還帶著汗濕。

  “張妍。請、請多指教。”

  柳青檸笑著收回手,目光投向客廳一角牆上的掛鍾。

  “哎呀!”她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光顧著說話了,差點忘了正事。七點前那家伙可就回來了。”

  “我們一起來布置場地吧!蛋糕、蠟燭、氛圍燈……東西我都提前准備好了。

  “嗯,人多力量大,我去把溫軟叫來,她身高體強,是個干活兒的好手。”

  說完,她很自然地拉了一下張妍的衣袖,示意她跟上,朝著畫室的方向走去。

  兩人剛走到畫室門口,門便從里面打開了,溫軟抱著一個空紙箱走了出來。

  片刻後,原本安靜的大平層,變得熱鬧非凡。

  “妍妍,那個氣球不要貼在那兒!顏色和沙發不搭,往左邊一點!”

  “哦哦,好,這里可以嗎?”

  “可以了!”

  “青檸,你訂的那個是什麼口味的蛋糕?怎麼看著綠油油的?”

  “那是開心果抹茶慕斯!唐宋以前最喜歡吃這種帶點茶香味的甜點了。”

  “嘖嘖,沒想到他喜歡綠色,哈哈~”

  ……

  黑色的勞斯萊斯穿梭在深城的璀璨燈火中。

  唐宋靠在後座,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今天收到的禮物,每一個都充滿心意和溫度,讓他心里暖暖的。

  當然,比起靜態的禮物,更鮮活的,是送禮物的人。

  比如沈玉言。

  這位大校花可真能整活兒。

  竟然提前用口紅在自己的大腿上寫了“生日快樂”。

  再加上好閨蜜徐晴的遠程參與。

  讓這個生日增添了不少意料之外的樂趣。

  不過話說回來,在深城他還有好幾個球友沒來得及安撫呢。

  大姐姐、假名媛,甚至是女明星。

  應該都在等著他吧?

  尤其是溫軟,禮物都還沒送,甚至都沒有跟他說“生日快樂”。

  這反常的安靜,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是在晚上憋著什麼大招等著他。

  他當然要去安撫,應該會很費腰。

  面對這位韓漫身材、健身達人大姐姐,哪怕是他如今的耐力,都無法輕松應對。

  不過,誰讓他是個掛壁呢。

  “唰!”系統界面在眼前展開。

  進入倉庫,唐宋看著那個熟悉的圖標,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恢復藥劑*30】

  整整三十瓶。

  有這件神器在,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絲毫不慌。

  車子駛入深城灣一號,在T5棟樓下停住。

  “唐總,到了。”駕駛座上的劉佳宜輕聲提醒。

  唐宋點點頭,推門下車。

  刷卡,乘電梯直達。

  穿過走廊,來到那扇熟悉的深色裝甲門前。

  “嘀哩哩——”

  指紋識別通過,門鎖發出一聲輕微而清脆的機械聲。

  門開了。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暖黃的光暈照亮了腳下的拖鞋。

  唐宋換好鞋,穿過稍顯狹長的廊道,邁向客廳。

  讓他意外的是,客廳里竟然黑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整個空間陷入一片黑暗,安靜得有些過分。

  唐宋揚了揚眉。

  隱約猜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停下腳步,語氣調侃道:“小青檸,又玩什麼把戲呢,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話音剛落。

  “噠、噠——”幾聲輕響。

  火光跳躍。

  客廳中央,暖黃色的星星燈串蜿蜒點亮,像一串墜落人間的星辰,垂下點點柔和的光。

  緊接著,燈光次第亮起,沿著牆壁、酒櫃、沙發邊緣蔓延,瞬間勾勒出整個空間的溫馨輪廓。

  餐桌上,燭光搖曳。

  一個精致的蛋糕靜靜立在中央,上面插著數字蠟燭“2”和“6”。

  五彩的氦氣球飄浮在天花板下,彩帶垂落在椅背上。

  而在這片溫暖的燭光與星輝交織中。

  在擺滿鮮花的長桌旁。

  並排站著三道身影。

  一張臉風情萬種,眉眼間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嫵媚,嘴角含著笑,正衝他眨眼。

  一張臉清純可愛,嬰兒肥的臉蛋上帶著羞惱,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一張臉清秀羞澀,微微低著頭,睫毛顫動著,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唐宋的嘴巴一點點張大。

  怎麼都沒想到,她們三個人,竟然會一起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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