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催命符
我帶著長林他們進縣城的時候,身後跟著四輛車。
那是許飛霖的人,我知道,但我沒有放在心上。
從辦了那兩個魚販開始,我的心就已經靜了下來。
確實,牧野大哥說得對,現在的我還不是許飛霖和陳強他們任何一人的對手,更何況是兩人聯手。
但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羊胡子,宋嘉文,這兩個人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今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辦他們。
天色大亮,我開車進了醫院,身後那四輛車停在醫院外面盯著我。
我長出一口氣,林常在病房的大門,在此時的我眼里,就跟閻羅殿一樣。
我不敢踏足。
我平復自己這顆不安的心,“長林,你們三個在外面等我。”
說完這句話後,我咬牙閉眼,推開房門。
林常在半躺在病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但他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沒有一點血色。
見到我來了,他勉強笑了一下,“二哥,你沒事吧,還好你沒事。”
我鼻子一酸,提著許飛霖托牧野大哥給我的那個袋子,來到林常在身邊坐下。
“常在,二哥對不住你。”
林常在聲音嘶啞,“二哥,你說這些干嘛,你沒得事就好,以後也不要和他們斗了,我們還有長林那些小崽子,一起孝敬三姨嬸,安穩過日子就好了。”
我握住林常在的手,輕聲說道,“你不要管這些了,好好養身體,出去了以後漁場就是你的,這里還有十六萬,是二哥替你討回來的。”
“你信你二哥,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那些雜種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逃不脫。”
林常在搖搖頭,“二哥,算了,真的算了。”
“我們不和他們搞了,要得不,就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林常在憔悴得像是個瓷器,布滿裂痕的瓷器,輕輕一碰就會碎一樣。
我心中莫名的心疼,“常在,我說了你不要管了,養好身體後出去安穩經營漁場,以後不會再有這些事發生了。”
“你二哥對你發誓,再也不會有人動你一根毛。”
林常在閉上眼,搖了搖頭,到了這時候,他還是想著算了。
我咬牙切齒的說道,“常在,你不要說算了不算了。”
“我會親自辦,你不要再說其他的了,也不要管這件事了,好好養身體。”
林常在見我說得決絕,也就沒有再說算了之類的話。
我平復一下心情,“很疼吧。”
林常在嘿嘿一笑,“不疼,二哥,不疼的,喝了酒沒感覺到多疼。”
這是一句假話,哪里會不疼啊!
我站起身,不敢再繼續待下去,在這個病房內,多待一分鍾,我都感覺自己內心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就在我起身准備離開的時候,林常在突然叫住了我。
他就那樣望著我,眼淚懸在眼角,淚眼汪汪。
他哽咽道,“二哥,以後我真是個沒卵子的貨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響雷,劈在我的天靈蓋上。
讓我三魂七魄直接被打散,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站著都困難。
我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林常在身邊,將他的頭抱在我懷里。
“兄弟,兄弟,你不要說這句話,你不是,你真的不是。”
“你是個爺們,沒得卵子的是我,是我楚山河啊!”
到了此時,林常在終於繃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他的哭聲像是一把刀,在我的心上反復劃拉,讓我這顆自認為冰冷的心,被切得千瘡百孔。
林常在沒有收這十六萬塊錢,讓我替他放著。
我把錢存進銀行後,打發長林他們自己找個車回去。
而我,則是驅車出了黔州,前往臨滄。
林常在的哭聲,時刻在我心底響起。
這是催命符,是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的催命符。
我早晚會要了宋嘉文和羊胡子的命!
到如今,不是錢不錢的事,是命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