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要動
1996年農歷,三月初七。
宜:祭祀,祈福,開光,求嗣,齋醮,納采,訂盟,求醫
忌:開市動土掘井開池。
衝:雞日衝(己卯)兔煞東。
這一天我起了一個大早,茶樓的生意已經重新運轉起來,是李左在照看。
我洗了個臉走出茶樓,三輛車早已經等候在原地,王寒替我拉開了車門。
今天是徐彪入境,和內地朋友來臨滄的日子。
江清波內地的朋友昨晚就到了,也是我和王寒去接的,安排在文通茶樓的二層。
江清波現在還在醫院,他不放心的是徐彪,等接到徐彪後,他會從醫院出來,在文通茶樓一起等我們去境外分完錢回來。
頭上艷陽高照,滇南是個好地方,除了離緬甸太近以外,其他的都符合旅游聖地的標准。
起碼跟天無三日晴,地無三里平的黔州比起來,要好很多。
王寒開車,我坐在副駕駛上,心中有些焦慮,不知道徐彪跟不跟我走。
按照徐彪那謹慎的性子,來接他的不是粱闖,而是我這個突然插進來的毛頭小子,他定然起疑。
我清了清嗓子,對身旁的王寒說道,“一會徐彪要是不跟我們走,就叫弟兄們直接綁了他。”
王寒遲疑了一下,“二哥,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我沒說話,只是扭頭掃了他一眼,王寒不敢再反對,出言說道,“知道了二哥,幾個兄弟都帶著家伙,這老小子掀不起多大風浪來。”
我滿意的點頭,靠在座椅上打了個哈欠,“王寒,你手上有人命嗎?”
王寒尷尬的笑了一聲,“二哥,我可不是你這樣的狠人,前些天在境外辦粱闖,都沒敢親自下手。”
我又問了一句,“成尚霖和李左他們呢,手上有人命嗎?”
王寒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看到我平靜的眸子,也不敢問什麼,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二哥,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們都只是在文通茶樓打轉,偶爾會和粱闖一起去境外,替大哥拿錢,我們就是普通的社會二流子,大哥做什麼生意,我們不曉得的,也從來不敢問。”
我的上位,是踩著粱闖的屍骨。
王寒理解錯了我的意思,估計以為江清波讓我來敲打他,怕粱闖臨死前跟他說了什麼。
我想到了這個可能,但沒有說話安慰他。
“好了,專心開車吧!”
王寒松了一口氣,開始加快速度往境外那邊趕去。
我們在邊境线等了半個多小時,徐彪才帶著三個人,從境外進來。
其中有兩個是緬甸那邊本地人,剩下一個就是眼簾下有一道疤的年輕人。
徐彪看到是我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怎麼是你,粱闖呢?”
我抽了一口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對王寒說道。
“把他們給我摁了,上次大哥和你們在境外被越南人搞,就是他們透露的消息。”
王寒瞳孔一縮,揮手讓身後隨我們來的人上前。
徐彪想要跑,可是太晚了。
王寒揪住他的頭發,槍托直接砸在他的臉上,將他打得仰面躺下。
剩下三人,也都一一被制服,手腳被反扭在身後,跪在地上。
我扔下煙頭,緩緩走到徐彪面前。
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仰著頭惡狠狠的盯著我,“你究竟想要干什麼,江清波呢?我要見江清波。”
我冷笑一聲,蹲下拍了拍他的臉,“不急,一會就讓你見,現在你先跟我走。”
徐彪還想再說什麼,我掏出槍來,一槍托砸在他鼻子上,讓他撅了過去。
(大家千萬不要學電視劇,敲人後腦能把人弄暈過去,要是用力太大,能把人直接敲休克或者死亡)
徐彪幾人身上的槍被我收走,我看著他們跟死狗一樣,被塞進車里,心中嘆了一口氣。
在境外,他是毒販,手下跟著眾多馬仔,舞槍弄炮,見他的臉得殺個捕快做投名狀。
算是個人物,他的落幕本以為要武裝捕快出動,各種堵截槍戰。
沒想到最後被我一個小小的二流子給辦了。
王寒來我身邊,低聲問道,“二哥,我們這樣辦,大哥會不會不高興。”
“這個徐彪好像是大哥在境外的合作伙伴,而且跟我不一樣,是個下手十分狠的人。”
我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王寒,兄弟們都帶了槍嗎?”
王寒一愣,“沒有,就我和四個人帶了,怎麼了,二哥,你今天怪怪的。”
我笑了一下,“叫那四個兄弟過來,我和他們認識認識,畢竟敢拿槍辦事的,也不是一般人物。”
王寒一臉狐疑的看著我,他也察覺到了今天的我十分不對勁。
但他依舊沒有違背我的話,將那四個人帶了過來。
我一人發了一支煙,“兄弟們辛苦了,來,抽支煙休息一下。”
他們點燃了煙,我則是從懷里將槍摸了出來,笑道,“槍是個好東西啊,能讓慫人都多個膽子。”
“把你們槍給我看看,看看你們的膽子。”
王寒臉色巨變,他嘴唇哆嗦,其他四人則沒有任何反應,一邊抽煙一邊將槍遞給我。
“二哥說話還真是有水平,槍確實是能讓慫人都多個膽子。”
“二哥,給你看看我這槍”
我接過其他幾人的槍,目光灼灼,盯著王寒。
王寒臉色蒼白,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顫顫巍巍的將手伸進懷里。
我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王寒,自從上次被砍了十三刀,我就有了個習慣,我身上帶的槍,時刻都是上膛的,寧願走火自己崩了自己,也不想被別人給辦了。”
王寒打了一個哆嗦,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將槍遞給我。
我抱著一堆手槍,後退幾步與他們拉開距離。
這一下,不僅是王寒,其他人也察覺出不對來了。
我一甩手,將手里的槍扔得遠遠的,隨後雙手高舉,慢慢的跪在地上。
“不要動,你們千萬不要動!”
我這句話剛說完,邊境线周圍,一大群穿著迷彩,拿著八一式自動步槍的武裝捕快衝了出來,將我們所有人都按在地上。
我高舉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後,隨後腳上也被鎖了一圈扎帶,被武裝捕快提豬仔一樣提著走。
王寒雙眼通紅,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他眼中義薄雲天的二哥,居然親手點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