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給我說說背後的牽扯
我沒有去問張公子,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不會在這種問題的上和我有所隱瞞。
從牛sir喊我那聲老二開始,我已經是別無選擇,成了張公子的鐵杆,也將是他在黔陽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他有這個自信,我也同樣會在這種事情上,給他信任。
“好,不過我還希望,你查一下,把這項目給我,到底是誰的意思。”
張公子點頭,“好,我不會閒著,我們現在先討論第二個可能。”
我挑了一下眉頭,“第二個可能有什麼好討論的,不管這是不是煙霧彈,老牛牛sir他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醉翁之意就在酒,我都不能給他們。”
“項目握在我們手里,起碼主動權就還在我們手里。”
張公子臉上有一抹擔心,“你能扛得住嗎?”
我一愣,直勾勾的看著張公子,“我扛什麼?這不應該你來扛嗎,我把你高高舉起,你就得給我遮風避雨。”
想要傘遮風避雨,你就得把傘高高舉起。
反之,同樣也是這個道理。
張公子被我嗆得說不出話來。
他喝了一口茶,來緩解自己的尷尬,“我們是戰友,不應該一同承擔風險嗎。”
我呵呵冷笑,張公子,你這跟二流子說我們是兄弟有啥區別。
有福你享,有難大家當?
很多人一輩子空調都舍不得整夜整夜的開,全球變暖還要怪他們排放高了?
你這不是鬧嗎?
享受不是大家享受,責任全是普羅大眾?
(我記得在當時有個籃球巨星的廣告,拒絕魚翅,很火,其實大部分能吃到魚翅的人,不會看這個廣告,也不會被這種廣告洗腦,還有什麼愛護環境人人有責,節約用水等等,一個高爾夫球場灌草的水,就能你節約三輩子也節約不上,諸位活輕松一點,就算,即便,假如,假設這個社會真的糟糕,也不是從你們開始糟糕的,普通人對於這個社會的影響,微不足道大樹倒下是從中心處開始的)
張公子是個妙人,我這聲冷笑,他已經讀懂了很多。
“山河,這是西南,我們就在那位眼皮子底下,雖然現在還有好幾年,也不可能發展到車馬齊全的對干,但我們兩個被他吹口氣,估計就得吹死。”
“我即便能承擔大部分壓力,還是有一部分,會落在你身上。”
我嘖了一聲,收起了和張公子針鋒相對的心思。
他說的這個點,很致命。
那位的目的是要輻射整個西南,現在川省那邊估計已經勾搭上了,,現在黔州也有牛sir在開始活動。
我和張公子,相當於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和底盤上,用各種手段跟人家對弈。
丁點余威落在我身上,張公子怎麼樣我不知道,我反正是夠嗆了。
我和張公子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頭疼。
“山河,你下面還有什麼項目,值得這麼大費周章的放煙霧彈。”
張公子輕聲對我問,但我依舊只是白了他一眼,什麼話的都沒說。
我手下有什麼生意,張公子他一清二楚,他這時候純粹是沒話找話,在這兒放屁。
我伸了一個懶腰,淡淡說道,“張公子,你要是覺得不行,扛不住,你就趕緊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他們要什麼項目,我就給他們什麼項目,我繳械投降得了,咱們別玩了。”
我這話也是在放屁,當然也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張公子要是不架著我,我早就和牛sir你儂我儂了,哪有這麼一大堆破事。
甚至我還有機會,摸一摸西南的天。
(很多年後,我還是只能說托張公子的洪福)
我這陰陽怪氣的話,倒沒有惹得張公子生氣,他只是皺著眉頭,淡淡說道。
“山河啊,卒子過河,可以橫衝直撞,可以勇往直前,但唯獨就是不可以一樣。”
“過河卒子,不能退!”
“恰好,你我都是過河卒!”
我閉上眼,一邊揉自己的眉心,一邊回道,“好了好了,棋手是你再說,棋子也是你在說。”
“你這張逼嘴,上下一碰,啥都由你說了算。”
這些你,我一直提醒自己做個體面人,少說髒話。
但張公子這犯賤樣,讓我真的有些忍不住。
張公子哈哈大笑,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肩膀上。
“哈哈,山河,天地就是一方棋盤,在這天地之中,天大的人物有可能都是棋子,不得不按照外力的干擾來行棋,何況你我呢。”
我甩動肩膀,將張公子的手,從肩膀上甩下來。
“好了,就這樣吧,你過兩天給我個答復,這項目我能放還是不能放,還有,這試點工程背後到底有什麼牽扯,我也要知道。”
我沒給張公子拒絕的機會,十分嚴肅的說道。
“張公子,我已經拿出我的誠意了,要是這個時候,你還跟我打哈哈,那我們之間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即便你真把我當狗,也得讓狗知道什麼時候有骨頭吃,什麼時候要為了你咬人,咬什麼人吧。”
張公子坐到桌子上,離我很近。
“山河,以前是我過於自大了,忘了一句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真的,那時候我覺得上頭那幾個老家伙是老大,我是老二,天王老子第三。”
說到這兒,張公子情深意切的苦笑一聲。
“後來被教育了,讓我知道了兩個字,那就是謙卑。”
“山河,不管以前我們之間怎麼樣,但是現在,我不是一直在彌補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嗎,我真希望,我們是戰友,能夠一起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我看了張公子一眼,僅僅一眼,我便扭轉了目光。
我很希望張公子一直一個樣子,我幾行字將他臉譜化下來,他永遠是以前那個挺胯就要日天日地日空氣的張公子。
但不是,他會進步,會改變。
以前我只想撕了他這張,動不動喊我做狗的破嘴,但是現在
他這張嘴巴,做傳銷都快夠了。
上下嘴皮一碰,黑白都能顛倒。
他扯了半天,就是沒告訴我,試點工程的背後,到底是什麼樣的牽扯,會這麼在意。
我站起身,淡淡說道,“好了,我回家了,等你消息,你考慮好,能不能和我坦白說說。”
張公子指著手表,“兩點了,要不別回去了。”
我腳下一個踉蹌,這句話差點給我砸到在地上,“你是有病嗎,一個大男人留一個大男人過夜。”
“你們西南不都是這樣嗎,天黑留人別走,吃飯留人吃飯再走。”
我沉默了一下,轉身繼續往外走,“以後別瞎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