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達公寓十六層的過道里，一男一女並排走著。女人挎著男生的胳膊，另一只手捏著房卡，眼睛在兩側門牌上掃。男生走得很僵，步子都不太順。女人一身阿迪的運動服，灰紫色，頭上扎了個單馬尾，面容卻比旁邊的男生顯的成熟一些。

　　兩人在門前停下。女人低頭對了一遍房卡和門牌，刷卡，推門，把男生往里一讓。

　　正是沈洛和陳默。

　　被推進來的陳默紅著臉，站在屋子中央，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沈洛把包往床上一丟，繞到他面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這都一上午了，你還這麼放不開？跟上次的你像換了個人。不是說了嗎，在學校，咱倆是師生；出了學校，你就是我男朋友。”

　　她拽著他的手，把他按到床沿坐下。陳默彎著腰，姿勢很僵。其實從沈洛說開房那一刻起，他下面就已經起來了。要不是內褲還勒著，褲襠那點鼓包早就不由他管了。眼下他恨不得把腰彎成一個圈，就怕被沈洛看出來。

　　沈洛到底大他幾歲，到沒那麼多遮攔。她伸手就在他褲襠上抓了一把，笑：“呦，這不早硬了？還裝。說，是不是上我課的時候，這大雞巴也硬了？”

　　陳默仰起臉，兩手亂擺：“沒有沒有，真沒有。”

　　“別裝了。你們這些高中男生天天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上課不清楚，背地里不知道意淫著我擼多少回了吧。”

　　陳默撓頭：“沈老——”

　　“該叫我什麼？”

　　陳默一激靈：“呃，叫洛洛。洛洛，我對天發誓，上你的課我特別認真，這個真沒硬。”他還拿手指了指自己褲襠。

　　“那就行。我還真怕跟你談戀愛耽誤你學習。你說咱倆，差了好幾歲，又是師生戀，能走到一塊去嗎？你會娶我嗎？等你大學畢業，該不會嫌我老了吧？”一句趕一句，連珠炮似的。

　　“洛洛，我還是個高中生呢。我就知道，現在想多陪陪你，把你照顧好。以後的事還遠，只要你不嫌我是個小屁孩，我就絕不負你。”

　　“切，你洛姐逗你呢，瞅給你嚇的。”她收了玩笑，“說正事，這回真不走了吧？”

　　陳默點頭。兩人又聊他生活、學習怎麼安排，聊著聊著，沈洛像是把開房這件事忘了。陳默底下硬得發酸，身子一直繃著。他倆從進這屋，那個在學校端著架子的沈老師一點影都沒有了，主動提開房的也是她，結果到了地兒，就只動嘴動手挑一下，一點實際動作都不往下推。

　　其實沈洛看他這樣，心里早樂開了花，偏裝作什麼也沒瞧出來。

　　陳默從床邊摸過一個抱枕，壓在腿上，把下面蓋住，好讓自己腰松快些。沈洛一瞧，噗嗤笑出來，伸手把抱枕抽了扔到一邊：“還擋？就跟我看不出來你那點心思似的。我逗你呢，早看見了。看你這一頭汗，緊張成這樣？先去洗洗，我在這兒等你。”

　　陳默“哦”了一聲，站起來，衣服也沒在外面脫，徑直進了浴室，把門關上。

　　一關上門，他才敢喘一口長氣。抬手摸摸臉，滾燙。對著鏡子一看，紅得不成樣子。按說他記得上次和沈洛也做過，不該這麼窘，可不知為什麼，這一回像頭一次干這號事似的。

　　他把衣服一件件剝掉，脫得精光，走進淋浴間，擰開花灑。熱水澆下來，從頭頂鋪到肩背，像有雙熱手在摸他。他沒多洗，衝了衝就出來，拿浴巾擦身上的水。浴巾蹭過脹起的龜頭，癢得他一縮。他把浴巾繞在腰上，好歹遮住下頭。可那根東西根本不配合，硬把浴巾頂出個小帳篷。他拿手往下壓，壓了也沒用。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把門開一條縫，一只手捂住那地方，扭扭捏捏地蹭出來。

　　床那邊，沈洛外衣已經全脫了。

　　她側身倚著床，身上只剩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一條同色的三角褲。運動服一脫，那副身子的线條全露出來。腰很細，兩條腿又長又直，皮膚在燈下白得發亮。蕾絲胸罩托著兩團不大的乳，罩杯邊緣的暗紋貼著皮膚，乳頭隔著蕾絲隱隱透出一點顏色。她抬眼看他，笑得意味深長。陳默的喉頭動了一下，下身又脹了一圈。

　　沈洛拍了拍床，讓他上來。陳默一看見床上的沈洛，他在浴室里攢了半天的膽全飛了，人又變回那個木木的傻瓜。手還捂著下面，一點點挪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到她旁邊。

　　沈洛壞笑，撥開他的手：“到底是你害羞還是我害羞？你個大老爺們兒，拿出點氣勢來。”

　　陳默“哦”了一聲，沒別的動作。

　　“這就是你的氣勢啊？算了，不逗你了。還得你洛姐主動是吧。”

　　陳默轉過身，面向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記憶里沒多少跟女生交往的門道，握著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麼。沈洛看了看他：“你下頭都脹那樣了，就不想親親我、抱抱我、再做點你想做的？”

　　這話像給了他一張許可證。陳默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吻上去。

　　兩張嘴唇先撞到一起，磕了一下。陳默頓了頓，學著她的樣子側過頭，一點一點地啃，再把舌頭探進去。沈洛的舌頭迎上來，纏著他。吻得又急又黏，彼此的氣息全噴在對方臉上。陳默的下體頂著她的小腹，沈洛的兩團胸壓著他的胸膛。那層蕾絲在中間來回蹭，硬硬的網紋磨得陳默皮膚發癢，很不舒服。

　　他伸手到她背後，去解胸罩的扣。手笨得出奇，摸到搭扣，怎麼都找不對扣眼，半天解不開。沈洛看他這個樣的，自己把手伸過去，一勾就開了，順手扯下來，扔到床下。她也摸到陳默身下，摸到那塊浴巾，直接扯掉，也扔下去。

　　陳默那根少了遮掩，直挺挺朝前豎著。龜頭粉里透紅，上面的血管鼓著，隨心跳一下一下地彈。

　　沈洛把腿岔開，夾住他那根東西。她的腿是涼的，陰莖是燙的，一冷一熱貼上去，兩人都舒服得抽了口氣。兩條腿又軟又滑地夾著，時不時輕輕一蹭。兩個人的嘴還黏在一起，誰也沒松。

　　陳默把手小心地蓋到她胸上，輕輕揉。不敢使力，怕捏疼她。沈洛的乳頭早立了起來，硬硬地從他手心里劃過去，癢得直鑽心。掌紋的每一下摩擦，都順著乳尖那點神經，一股一股衝進她腦子里。陳默那根夾在她兩腿之間的東西一跳一跳，時不時滲出一滴液，落在她腿上，又被腿面來回蹭開，抹得濕亮。它蹭到她內褲上時，那片布早被沈洛自己滲出的水浸透了，涼涼地貼著她。

　　陳默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面，自己跪在床上。沈洛仰躺在枕頭上，臉泛著紅，喘得胸口一起一伏。

　　他捏住她內褲的邊，抬起她的腿，褪下去，扔到一邊。

　　沈洛的下體露在他眼前。陰唇微微張著，一片粉紅。他盯著看，覺得新鮮得像從沒見過，記憶中那點曾經的似曾相識確又想不起來，可他記憶里明明跟沈洛有過一次。他憑本能，也憑著看過的那些小電影，扶住自己的陰莖，朝那片濕肉挺過去。

　　龜頭一碰上陰唇，一種他從沒體會過的觸感傳上來。軟的，熱的，濕的。稍一用力，龜頭就頂了進去，沒多大的阻力。沈洛“嗯”了一聲。他剛要再往里送——

　　“慢著，等一下，戴套！”

　　陳默胯上剛攢足的那股勁一下泄了，腰往後縮，把已經進去的龜頭拔出來。沈洛從床頭櫃拿過避孕套盒子，扔給他：“瞅你這猴急的。這麼大的事也能忘。這會兒倒有點大老爺們兒的樣子，剛進屋怎麼沒有？”

　　陳默接過盒子，撓頭：“剛著急，忘了。這就戴。”

　　也不知是太緊張還是怎麼，撕開包裝，正反面翻了半天，最後也沒戴對。沈洛坐起身，從他手里接過來，分清了正反，對准他的龜頭套上去：“上回跟你做，你是後入，我都沒好好看看你這東西到底多大，讓我仔細瞅瞅。”

　　說著，一把把套子的卷邊擼到根上，就著套子上那層潤滑油擼了兩把：“你還真是人小雞大。怪不得上回把我插得那麼漲。”

　　“我也不知道，就覺得它最近好像又長大了點。”

　　“都高中了還能長？真神奇。”她收了手，“你先別急著往里頭插。我們女生的快感不是男生的插入你懂嗎？你先在外頭蹭蹭，再揉揉，再進來。”

　　陳默紅著臉：“要不我先給你舔舔吧。小電影里都這麼演。我沒舔過，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你懂的還挺多。小電影沒少看吧。”她把腿劈開，躺平，“那叫口交。本來我也能先給你口一口，可你套子都戴上了，這會兒口的話吃一嘴油，怪惡心的。你來給我舔舔，我倒要看看你學了多少。”

　　陳默俯下身，把臉貼到她下體近前。那只隔了一點距離的、溫熱的氣味先撲上來。他先伸出舌尖，在陰唇外面輕輕一碰，沈洛的腰就動了一下。他膽子大了些，用舌尖把兩片陰唇從中間撥開，露里頭的縫和那顆小核。他用舌尖繞著陰蒂打圈，一快一慢。沈洛的呼吸立刻亂了，手指抓住床單。他學著片子里的樣子，把唇壓上去吸，舌頭一下下掃。沈洛“嗯、嗯”地哼，腰越挺越高。愛液流了他一嘴，味道是淡的，帶一點點咸腥。

　　他跪在那兒，低著頭不停地舔，胯下那根裹著套的東西油光光的，隨他動作前後晃動。

　　沈洛的哼聲越發急。忽然，她的腰猛地往上一挺，屁股離了床，里面噴出一小股水，濺到他臉上。他停下，抬頭。沈洛閉著眼，人繃成一條，好一會兒才慢慢落回床上。

　　陳默伸手抹了把臉，把手指含進嘴里舔了舔。

　　沈洛還沒睜眼，人還暈著，聲音發飄：“老公……快操我，插下面，想要。”

　　陳默撥開她的腿，扶著套好的家伙重新對准，往里一頂，直接插到最深。隔著一層薄套，那里面又熱又緊，一層層裹上來。

　　他喘著粗氣，開始來回抽送。下體交合處發出卟嘰卟嘰的水聲。沈洛剛高潮過，里面敏感得厲害。每一回抽動，套子再薄也擋不住，龜頭、冠狀溝，連莖上的血管，都清清楚楚順著內壁的神經傳給她。陳默的動作很粗、很生硬，跟記憶里那一次全然不同。沈洛沒在意，只當這男生是憋壞了。

　　也許是昨晚自慰到一半沒射憋住了，也許是硬得太久，陳默的高潮來得飛快。插了沒幾分鍾，他就覺得到了邊緣，放慢速度，只小幅度地挪。

　　胸口漲得發悶，像有什麼要往外頂。他空出一只手按了按胸，平的，只是發燙。他當是沒歇好，有點胸悶。

　　沈洛睜眼，看出他要到，坐起來抱住他，貼著他耳朵輕聲說：“你躺下，我在上頭。”

　　陳默抽出來，啵的一聲，包裹感一下沒了，他差點當場交代。他仰躺下去。沈洛跨過來，騎在他身上。

　　“慢點，我快到了。”

　　沈洛沒吭聲，一只手扶著他的東西，對准自己，緩緩坐下去。下去之後沒急著動，只溫溫柔柔地坐著，等底下的脈動沒剛才那麼急了，才開始慢慢地起落。

　　她仰起頭，閉著眼，馬尾在背後一甩一甩，兩團胸像彈性極好的果凍，在胸前來回顛。陳默扶住她的腰。快到時，他就輕輕使力，讓她慢下來。她的腰細，皮膚滑、白、細得不像話，他從腰側一路摸上去，摸到胸，輕輕揉捏。

　　她控著節奏，本該幾分鍾的事，硬是延長帶了將近二十分鍾。陳默身子猛地一僵，往上一挺，插在里頭的家伙劇烈地跳起來。隔著套子，沈洛也覺出那股勁。他腦子一片空白，一股股的酥麻從尾椎往上衝，像每一寸皮都舒展了。剛才胸口那點漲悶，也一下化開。

　　可緊接著，他躺著，忽然覺得胸口多了分量。伸手一摸——兩團軟肉，比沈洛的還大。

　　他一驚，兩手撐床挺起上身，睜眼去看。胸口卻又是平的。他抬手在胸前反復摸，確認什麼也沒有，才松了勁。只當是高潮衝昏了頭。

　　沈洛沒瞧出不對，停在他身上，直到他緩過來，才翻身躺下。兩人對看，陳默眼里全是深情，剛才那股羞怯全沒了。他說：“等我大學畢業回來娶你。我說真的。”

　　“你愛上我了？心里愛，還是這兒愛？”她指指他半軟掛著套的下面。

　　陳默把套子擼掉，包進紙巾扔進垃圾桶：“心里愛。想天天跟你在一起。不光是做愛，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回家。”

　　沈洛眼角滾出淚，聲音哽住：“你別說了。跟你在一起，我下了好大決心，下決心忘掉以前那個人。可你剛說的話，跟他當年跟我說的一模一樣。有那麼一下子，我真覺得是他回來了。”

　　陳默替她抹掉淚，把她攬進懷里。沈洛把臉埋在他臂彎里抽泣。他撥開她眼角的碎發，摸著她的臉：“不說了，洛洛別哭。這兩只眼睛都尿床了。”

　　沈洛噗嗤笑出來，拿拳頭輕捶他胸口，還帶著抽噎：“討厭。人家正難過呢，被你打斷了。你就這麼逗女孩子？”

　　“真沒有。我對著你的大胸發誓，你是我初戀，沒逗過別人。我要說假話，我也長出一對大胸。”

　　說到這，他又想起剛才能摸到的那兩團。說是幻覺吧，手感卻真得很，就像摸女人的胸。沈洛說：“那好啊，你變女的，咱倆就當姐妹，你叫我洛姐姐，我叫你墨妹妹。我小時候就想有個妹妹，給她買花裙子，扎小辮。”

　　陳默笑：“不鬧了，中午了，我餓了。走吧，本來想先吃飯晚上再開房的，誰知道我家洛洛等不及，上午就來了。”

　　沈洛的肚子恰在這時咕嚕一響。

　　兩人下床，拿濕巾擦了擦下身，穿內褲、內衣。剛進門那份不自在一點不剩了，像同居久了的情侶。

　　穿好衣服一抬頭，兩人對看一眼，臉上全印著口紅印。方才那一通狠吻，把沈洛的口紅糊得兩邊都是。兩人一齊捂著嘴笑。陳默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沾水去洗，越洗那紅印越抹越大。他回頭，沈洛捂著肚子站在門口大笑：“別洗了，防水的。你可笑死我了。”

　　陳默蹭著臉上的紅：“那咋出去啊？”

　　“就這麼出去挺好。我蓋的章，沒人跟我搶你。”

　　“洛洛，別開玩笑。哎，你臉上咋沒了？”

　　沈洛揚一揚手，手里一角濕巾，上面全是紅印：“我有神器，卸妝濕巾。你沒有，嘿嘿。”

　　陳默伸手去奪，她一躲，轉身就跑。房間小，沒兩步就被堵到牆角。沈洛轉過身想從側面鑽出去，被陳默一把抱住。高中男生的力氣大，她掙兩下就不掙了。陳默低頭親她額頭，她閉眼等著。可她的濕巾被抽走了。她睜眼，陳默已經拿著濕巾往衛生間跑。她叉著腰在門口跺腳：“你耍賴！不跟你玩了！”

　　陳默擦掉半張臉，從門里探出半個頭，衝她嘿嘿笑。她紅著臉、叉著腰的樣子，跟班里的女生沒兩樣，一點都看不出講台上那個不苟言笑的沈老師。原來沈洛私下里是這副模樣。

　　鬧夠了，兩人穿好外衣。沈洛像個操心的姐姐，替他理好衣領，挎著他的胳膊，拎上包，一起進了電梯。

　　出了公寓樓大堂，日頭已經爬到最高。可室內外溫差一大，只穿了件運動服的沈洛還是被風激得打了個戰。陳默伸手，把她往自己懷里使勁攬了攬。

　　兩人往美食街那邊去。太陽曬在路面上，樹葉被風一陣陣卷起來，混著遠處小吃攤的油香。

　　（第三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