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世界的距離
天幕暗了下去。
羅浮仙舟,持明族的人們興奮地看著那個龍寶寶,他們一族,極其的難以擁有後代,而那個龍寶寶,則會是未來的他們的一員。
持明一族的長老們也紛紛興奮了起來:“去將丹恒他的通緝令撤了,然後去把他和星迎回來,讓他們好好培養感情。”
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里,只剩下壁燈發出的暖黃燈光,和窗外那片依舊懸浮著的銀色光幕。
丹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那本《仙舟舊聞》已經合上了。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中,卻沒有真正在看什麼。剛才天幕里那個灰發、頂著小小龍角的嬰兒,還清晰地留在腦海。
那是他和星的孩子——至少,是天幕展示的未來里的孩子。
他的胸口隱隱有些發緊,說不上是沉重,更像是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下。
三月七抱著靠枕,歪在沙發另一頭,這回倒沒有像前次那樣羞得滿臉通紅。她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對面的星,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倆以後相處的方式好甜啊。而且那個龍寶寶……真的好可愛。”
姬子端著咖啡走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瞬,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慈祥。她在星身邊坐下,把杯子遞過去:
“要嘗嘗嗎?”
星眼睛一亮,好奇地接過杯子,湊近聞了聞,隨即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瞳孔微微放大,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完了——忘提醒她了!”三月七大喊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去扶。
丹恒反應更快。他幾乎是瞬間起身,一把接住了軟倒的星,把人穩穩攬進懷里。星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穩,只是臉色有些不自然地紅。丹恒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擔憂。
瓦爾特站在一旁,緩緩抬手捂住了臉。他抬頭看向天幕上已經開始滾動的彈幕,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星鐵:景元:“找到了新的人生,新的朋友,還有愛的人……也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恭喜你啊,丹恒。”)
(星鐵:刃:“……”)
(星鐵:鏡流:“……恭喜。”)
(星鐵:白露:“就算生完孩子,也不可以立刻進行性生活啊!混蛋!”)
(星鐵:琪亞娜:“你們兩個未來的關系真好啊……芽衣,我想你了。”)
(星鐵:芽衣:“琪亞娜……”)
聖芙蕾雅學園的教室里。
琪亞娜看著天幕上那個“未來的自己”發來的彈幕,愣了好一會兒。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芽衣。芽衣也正看著她,目光溫和,帶著明顯的關切。
兩人四目相對。
琪亞娜忽然覺得臉有點熱。她趕緊把頭扭回去,也不再去想自己是克隆體的事情了,轉而期待起她和芽衣的未來。
芽衣輕輕笑了一下,沒有拆穿她,課桌下的手輕輕牽住了她,十指相扣,傳遞著溫暖和愛意。
教室另一側,布洛妮婭已經重新恢復了冷靜。她低頭快速操作著重裝小兔,把彈幕和天幕釋放的所有信息逐條歸檔。腦子里的芯片、奧托、凱文、未來的可能性……她需要更多數據,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天命總部。
奧托站在落地窗前,平靜地看著天幕。他的計劃已經暴露無遺。等這面天幕消失,清算大概就會到來。可他並不在意。如果不是為了卡蓮,他早就死了。
而此刻,天幕里隱約透出的某種可能性,讓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了“拯救卡蓮”的希望——哪怕那種方式,可能會徹底玷汙她的名聲。
蒙德城。
熒坐在長椅上,面前懸浮著天幕的分屏。她發過去的彈幕石沉大海,哥哥始終沒有回復。派蒙飄在她身邊,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寬心啦,你一定會找到你哥哥的!”
深淵深處。
空同樣看著自己面前的天幕分屏。那些關於丹恒與星的畫面,他幾乎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反復看著熒發來的那幾條彈幕,最後低聲對自己說:
“再等等吧。等處理完這一切……或許我們還能回到以前那樣,一起去旅行。”
六分街的錄像店里。
玲靠在哲的懷里,兩人一起看著沙發前的天幕分屏。玲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點猶豫:
“哥哥,你說天幕會不會播放老師的視頻?”
哲搖了搖頭,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我也不知道。可能會吧,反正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就耐心等待吧。”
就在各個宇宙的人們各懷心思的時候,天幕再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中央浮現出的是原神世界的主线劇情——從熒與派蒙降臨蒙德,到風魔龍危機解除,全部被完整播放。畫面結束時,天幕重新暗了下去。
彈幕立刻跟上。
(星鐵:大黑塔:“有趣。風之翼、元素力、神之眼……這麼說來,我收藏室里那對翅膀,和風之翼倒是有些相似。看來天幕把我們這幾個世界拉進來,可能是因為彼此距離足夠近。”)
(崩三:特斯拉:“確實。也可能正是因為距離近,才更容易出現同位體。”)
(星鐵:真理醫生:“天幕說過,會給暴露了隱私的人發送獎勵。各位方便說一下,都獲得了什麼嗎?”)
(原神:熒:“我的風元素力增強了。現在能更自如地操控風。”)
(星鐵:布洛妮婭:“我踏上了存護命途。同時……我在這里,向下城區的人們道歉。對不起。”)
(星鐵:希露瓦:“可可利亞,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星鐵:可可利亞:“……我無話可說。”)
(星鐵:希兒:“我操你媽。”)
與此同時,那些試圖摧毀天幕的星神們,終於停止了無意義的攻擊。無論是令使還是星神本尊,都無法對那面銀色光幕造成哪怕最輕微的影響。
遠在翁法羅斯的某處,贊達爾看著天幕,嘴角難得地揚起一絲真正的笑意。
“久違了……超出那家伙意料之外的東西。”
翁法羅斯內部。
阿格萊雅站在高處,目光沉靜。她清晰地記得,第一個視頻里,丹恒曾提到過“奧赫瑪”。
“所以……他未來會來到奧赫瑪嗎?天外之人啊。”
不遠處,黑厄靠在殘破的石柱上,嘴里反復呢喃著破碎的詞語:
“變化……天外……可能性……救世主……”
四個宇宙的議論聲還在持續。
而就在這時,天幕再次亮了起來,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下一幕,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