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八章:被老爸老媽出賣

　　當我還躺在地上，在天堂和人間反復橫跳的時候，教官告知我今晚不用上夜自修，我爸給我請了假。

　　大家列隊走了，走之前，室友們過來問我有沒有事，老九還想幫我踩一下傷腿放松放松。

　　我聽完直接麻了，不知道老九的頂級理解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

　　“你不覺得，你一腳下去我真的要休克了嗎？”

　　老九歪了一下頭，一開始不太理解我的意思，思索良久，露出一張厭世嫌棄的臉，丟下一句。

　　“八哥！我想踩抽筋那一條，你卻以為我想踩你那一條！你這個變態的足控gay！”

　　說完他哼了一聲，一扶不存在的眼鏡，轉身走了。

　　我笑了，都不知道我發出的是笑聲還是哭聲。

　　我翻了個身，剛剛撐起身體，就看見一雙穿著黑色淺口襪的白嫩小腳踩在我面前的泡沫墊上。訓練室門口，放著一雙干干淨淨卻有些陳舊的白色板鞋。

　　“你.....你沒事吧？他們.....應該不是在欺負你吧？”

　　我抬頭一看，女孩雙膝並攏蹲了下來，瓶底厚的黑框眼鏡後面，是一雙充滿擔憂的眼睛。

　　“那個.....我們一起回家.....你爸爸媽媽有點事情要和我們說。”

　　她不敢看我，頭撇向一邊，短發後面，紅彤彤的耳根子若隱若現。

　　“哈？”

　　我疑惑一哈。

　　“啥叫？我爸爸媽媽有點事情要和我們說？”

　　“就...就一會你就知道了。你可以，站起來嗎？我拉你....好不好？”

　　她抿了抿嘴唇，雖然沒有任何肢體表現，我卻覺得她有點手足無措。

　　我擺擺手，表示不用，艱難起身。

　　“也好....你那麼，強壯.....我應該拉不動你的。”

　　可能是因為緊張而身體發熱，我聞到了一股梔子花味從女孩身上飄來。

　　“沒事，我自己可以起來。你能幫我拿一下手機嗎？就在背心的雜物包里。我打個車，今天蹬不動自行車了。”

　　我一指泡沫墊上唯一的防彈背心。

　　“不過你得等一下我，我去教室放個裝備。”

　　“不用......打車的，阿姨和叔叔在校門口等我們.....”

　　女孩紅彤彤的耳根子蔓延到了臉上，她偷偷看了我一眼，發現我直直地盯著她，又立刻收回眼神。

　　我看見她攥緊了褲腿，又松開，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阿姨和叔叔，送我來的......剛剛，他們確實沒有欺負你吧？你和他們關系，應該很好吧？”

　　“呃......肯定挺好啊，畢竟.....”

　　我差點開口說畢竟一起烏拉過，可很快意識到這容易觸發女孩的PTSD，趕緊換話題。

　　“那趕緊走吧！你叫什麼名字？”

　　“溫.....瑩梓。”

　　“我叫林宇。”

　　“我知道的。”

　　我最終還是邁著扭捏的步伐嬌羞起身，把該放的東西放好，該帶的東西帶走。女孩，也就是溫瑩梓全程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與我保持一步距離。

　　教室里，陳怡霞還沒有走。她剛剛見到我就問我身體還好不好，可一看見我身後的溫瑩梓就立刻閉嘴，皺起眉頭，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你嚇到她了。”

　　我順著陳怡霞的視线，看見溫瑩梓低著頭，退到門邊躲到牆壁後去。

　　“你女朋友？”

　　她收回視线，看著我的眼神非常不滿，和下午與我對打的氣勢有過之無不及。

　　“你猜。”

　　我懶得理她，背上突擊包，到門口一招呼溫瑩梓，很快就上了老爹銀灰色的大眾POLO1.4。

　　老爸老媽從來是有話直說的性格，以至於有時候發言極其雷霆，這次也不例外。

　　“阿宇，給你買了個老婆，你們年紀都19了，明天領證。”

　　我屁股剛剛坐穩，還沒有關上門，這話一出，我直接頓在原地。

　　一旁的溫瑩梓一開始還離我很遠，可她簡單思索過後，又與我靠近了一些，仿佛是在回應我老媽。

　　我啪的一聲關上門，沒有感覺到興奮或者排斥，只是覺得有點迷茫。

　　“呃.....為什麼是買？”

　　“單位讓我們負責學生安頓。這個女孩的後續工作剛好我負責，她家情況你宿舍的老五應該也告訴過你了吧？她爸媽不給她進行心理干預和上學，說除非把她嫁出去，那他們就不管。彩禮也就30萬，你老爹一個月的營業額，他拍板就買下來了。”

　　車子緩緩啟動，老媽透過後視鏡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興許是看見我的表情沒有排斥，她才繼續解釋。

　　“你老爸帶她去老同事那邊進行了半年的心理治療，加上中藥與針灸輔助，已經好多了。你不用擔心照顧心理疾病患者這件事情。”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摸了摸下巴，劃出了一個重點。

　　“老五和我說的那些事情，是你告訴他的？”

　　“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保密做得不錯，我被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卻什麼都不知道。”

　　“要不然怎麼讓你這個格骨仔乖乖就范？”

　　“也就是說老五是知情人？我被蒙在鼓里？”

　　“哦，有什麼問題嗎？你宿舍的同學很熱心，都是好孩子。”

　　“沒有，就是感覺被你賣了。你們為什麼不和我商量商量？”

　　“你的意思就是，這麼好的老婆你都不要？”

　　老媽轉頭掃了一眼我的腿。

　　“下午是格斗課吧？一瘸一拐的瘸腿鵝，有人看上你就不錯了，你還挑挑揀揀上了？”

　　“老媽，你這就扣上帽子了？人家同不同意都不知道，萬一........”

　　一雙溫熱的小手，突然搭到了我的手上。她很緊張，都出汗了。

　　老媽見狀，滿意地看了一眼溫瑩梓，眼里全是愛憐，可一看我，就是一副看蟑螂的臉。

　　“說吧！林少俠？怎麼給人打成這個熊樣了？有誰逼你爸還能打？”

　　我不太願意說，有點扭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而老爸最討厭我這幅樣子，所以一直一言不發的他終於開口了。

　　只是他比老媽溫柔得多。

　　“一家人，別怕說。”

　　然後我就說了事情的經過，直接把車里的眾人干沉默了。

　　許久。

　　“沒事，他們只是還沒有長大。”老媽冷靜開口，可她嘴角的揚起已經壓不住了。

　　“你媽說的...噗嗤，對。”老爸沒有成功繃住。

　　溫瑩梓沒說話，只是與我靠得更近，手也抓得越緊。

　　車子並沒有開到醫館，也沒有開到我住了18年的自建房老家，而是開到了商品房，我自己的房子。

　　小區不大，但是噴泉假山都有，地理位置也不賴。

　　我看著房間里多添置的起居用品，還有門口送到的外賣大餐，一直到被老媽踹去拿餐具，我的腦子還是有點懵。

　　溫瑩梓想過來幫我忙，卻被老媽撇撇嘴按住。

　　“讓他自己去，你別太寵他！”

　　這頓飯吃得沒啥意思，基本就是溫瑩梓只夾離自己最近的菜，老媽看得心疼，在桌子下瘋狂踹我示意我表示表示。

　　總之在一片祥和之中飯局結束，老爸老媽沒說啥就走了。

　　沒多久，在洗碗的我接到了老媽的信息。

　　“小梓後天正式上學，她們宿舍有人欺負她，所以她走讀住你的房子。接送問題由你爸處理，你繼續蹲宿舍，和你的室友搞好關系。雖然他們挺雷霆的，但是你們是過命的兄弟，是達瓦里氏，不許有了老婆就忘記了達瓦里氏。”

　　“26歲之前不許有孩子。還有你這個重度足控加胸控，別嚇到人家，知道了嗎？你個小處男不許強迫人家，知道嗎？”

　　“明天下午收拾收拾，准備領證。你房間里那把莫辛納甘我幫你放儲物間里去了，小梓看見槍還是會應激。”

　　“對了，你所有xp和小癖好我都告訴她了。她表示可以接受。所以，你要是敢出軌，我不介意物理上生兒育女，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看得嘴角抽搐，懶得理她。我是足控胸控這件事情早在初中就被老媽發現了，原因是我和老爸一起觀賞武打片，被老媽抓包了。

　　事後，老爸獲得了溫柔的熱茶談心，我獲得了一次1000字議論文寫作。內容是分析自己為什麼是足控和胸控。

　　說到這，我的xp溫瑩梓表示可以接受是什麼鬼？老媽和一個羞答答的女孩子說這些真的好嗎？不愧是雷霆老媽。

　　收拾完餐具，擦擦手走出廚房，一屁股坐到客廳的布藝沙發上。溫瑩梓已經洗澡去了。我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流水聲心如止水，心里沒有一點癢癢。倒不是說端著或者裝紳士，而是我的腦子里還有一個疑惑。

　　浴室里的那位，是我老婆？要一起過一輩子的那種？可老媽為什麼會一錘定音這件事情呢？難道只是為了拯救無辜少女於水火之中？可拯救少女於水火之中需要獻祭自己的兒子嗎？

　　我摸摸下巴，腦子里並無頭緒，於是不想了，一邊泡茶一邊發呆。房子里有兩個浴室，溫瑩梓那個是公共的，屬於淋浴間。主臥里有一個，有浴缸可以泡澡。

　　我習慣泡澡，但是我習慣在凌晨十二點泡。此時才八點不到，我還想發會呆。

　　直到浴室的流水聲和吹風機的聲音停了。溫瑩梓才穿著兔子毛絨連體睡衣，踩著粉色的拖鞋，從浴室里出來。

　　她應該是洗過頭了，頭發很柔順。熱水讓她的臉蛋粉撲撲的。可能是之前本身就沒有交集，此時房子里又只剩下了我們兩個，她有點尷尬也罷不敢看我，只是拿著髒衣服快步到陽台洗衣服。

　　可我都聽見洗衣機在轉了，她還是沒有回到客廳。

　　我撓撓頭，走到陽台去看看她怎麼了。

　　我就見她躲在門邊，不知道在若有所思什麼。連陽台門那麼大的聲音，都沒有打斷她的沉思。

　　我也不知道怎麼和女孩子相處，於是就拿出和315相處的那一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咋了？怎麼不進來？”

　　我以為她會被我這一下嚇一跳，可是她沒有，我就像拍到了雕像上一樣。

　　許久她才抬起頭，這次眼睛沒有避開我，直勾勾地看著我，只是臉蛋從粉撲撲變成了緋紅。

　　“林宇......你快去洗澡吧。”

　　我哦了一聲就拿了衣服往臥室的浴室走。直到我浴缸放滿了水，我才反應過來一個事情。

　　奇怪了，我怎麼這麼聽她話？我明明沒有想那麼快洗的？

　　但是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細節被我忽略了？

　　我泡在熱水里，腦子瘋狂過載。呃，次臥里好像沒有新的被褥，主臥里多了一個枕頭，而且老媽還把我的莫辛納甘丟儲物間里去了。

　　還有，溫瑩梓剛剛在陽台發呆，臉紅，還讓我去洗澡是幾個意思？

　　我我眯著眼睛思考了好一會，突然挺直腰背，一拍大腿，濺起層層水花！

　　我懂了！她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覺！她可是我老婆！很合理！

　　臥槽！

　　她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覺？

　　好吧，有點緊張。我覺得我還是泡到水涼了再出去吧。

　　水涼了，我要不要再放一缸水？好吧，我好像知道溫瑩梓為什麼會在陽台當雕像了。因為我現在也有當浴缸雕像的想法。

　　算了，少年，面對疾風吧！

　　我擦干淨身體，穿著短褲和羽絨服就走出了浴室。北聯四月的天還是很冷，但臥室已經開了暖氣，溫瑩梓坐在床邊，抿著嘴唇，看我看得有點失神。

　　“......”

　　“.......”

　　她就坐著，我就在浴室邊站著，兩個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都沒有避開視线，但是呼吸已經明顯急促。

　　我深吸一口氣，嘿嘿一笑打破僵局。

　　“哇，你睡這麼早啊？這才，八點多吧？”

　　“你洗了好久，發生什麼事了嗎？”

　　溫瑩梓借著扶眼鏡的機會低下頭，避開我的視线。

　　她盯著自己雪白的腳，蜷了蜷腳趾，看得我吞了一口口水。

　　可惡，我挪不開視线了。

　　“有點緊張。”

　　“為什麼？”

　　“呃.....第一次和女孩子獨處一室。”

　　我強行盯著天花板。

　　溫瑩梓繼續和我尷聊。

　　“林宇，你最近壓力大不大？”

　　“還好，怎麼了嗎？”

　　“你媽媽說撓背可以讓你減輕壓力，要我幫你撓一撓嗎？”

　　“......”

　　我的頭啪一下對上了她躲閃的眼神。

　　這......啊？我怎麼有點看不懂？剛剛不是還害羞嗎？這就想給我撓背了？

　　難道眼鏡妹真的.......不行，不能刻板印象。可我真的對撓背很心動，小時候睡不著，老媽就是這麼哄我睡覺的。

　　我只能說真的很舒服。

　　“真的嗎？”

　　“真的！”

　　她眼神堅定起來，大有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氣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