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要有女朋友了
周一,天還沒完全亮透,系統就彈了單——城東老小區,林小優上學。 宋智孝車拐到單元門口,小姑娘已經背著書包站在那兒了,粉色外套,深色褲子,白色花邊棉襪配運動鞋,身邊是她奶奶拎著個裝著早點的袋子。老太太看你來了,笑著招手,把袋子塞進後座,“師傅早,給小優帶了倆包子,您別客氣,餓了墊一口。” 小優鑽進後座,書包往旁邊一放,雙腳懸在坐墊邊上,鞋子輕輕碰著腳墊。“叔叔早。” “早,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周一有美術課。”她從書包側兜摸出一支新買的彩筆,舉起來給你看,“我媽昨天視頻給我的。” 一路上她話沒停,從美術老師講到哪里,講到上周和小伙伴約好這周末還想去游樂園,講到同桌今天生日要分糖。宋智孝偶爾應一聲,更多是聽著。車開得平穩,她在後座晃著腿,腳上的白棉襪從褲腳里露出一截,聽著她的童聲,早高峰的堵也不顯得煩。 送到校門口,她跳下車,回頭揮了揮手:“叔叔晚上見。”書包往上一背,小跑進了校門。 上午跑了幾單零活,十一點半系統跳出一單——市一中。 宋智孝過去時,蘇晚晴已經在路邊等,今天開學,她換回校服:白色襯衫把袖口挽到手肘,深藍百褶裙到膝上,黑色中筒棉襪,黑皮鞋。跟前幾天比,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馬尾扎得利落。 她拉開門坐進來,把書包抱在懷里,報了地址。“師傅,開學第一天,累。” “上課累還是放假玩累了?” “都累。”她笑了一下,“周末玩瘋了,今天一下坐不住。” 到了地方她跳下車,跟宋智孝揮了下手跑進小區。車上剩下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和炸雞味混著的余味——這姑娘身上好像總帶點吃的味道。 下午消停了些,接了兩單短途,四點左右回小區門口吃了碗面。天色漸暗,晚高峰來到,手機響——江曉薇。 你過去時她站在寫字樓後門,今天穿的是米色針織開衫配黑色窄裙,肉色絲襪,黑色淺口高跟鞋,頭發重新梳得整齊,妝也補過,跟前天晚上那個醉得拖鞋都丟了一只的人完全兩樣。看見你車,她抬手招了一下,拉門坐進副駕,把包放腿上,側過身笑了一下。 “師傅,前天晚上真得謝謝你。”她聲音里還有一點沒散干淨的沙啞,“我朋友說我醉得連路都走不穩,是您把我送上樓的。” “應該的,睡得沉,不折騰。” “我第二天醒來鞋就剩一只,一只不見得是怎麼丟的。”她自己笑了一下,倒沒怎麼在意,“真的很麻煩您。方便加個微信嗎?改天我請您吃個飯,算是感謝。” 你報了微信號,她掃了碼,抬起頭時目光在你臉上多停了一下:“您是固定跑這條线的吧?以後我下班可能還是叫您多一點。” “行,隨時。” 一路她沒像平時那樣放松,坐姿規矩,兩只手交疊在包上,直到小區門口才松下來。她下車時又回頭說了句“改天聯系”,拎著包進了電梯廳。 你把她送走,慢慢往家開。手機震了一下,是江曉薇剛發的微信:【今天謝謝你,路上注意安全。】後面跟了一個不太熟練的、像是費了點勁才找到的表情。 你沒急著回。 到家停好車,上樓,衝了個澡出來才拿起手機。屏幕上有三條未讀:江曉薇那條,和兩條系統通知——一個是今天的接單流水匯總,一個是提醒明天上午城東老小區還有林小優的早班單已預約。 你坐在床邊翻了翻那間收納室方向。今晚沒進去。 窗外十一點過,樓下偶爾有車經過。明天一早還有個愛說話的可愛的給我足交過的小姑娘在後座等著,晚上可能還有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在寫字樓後門等著。
家里很靜。你把手機丟到床頭,閉眼躺了一會兒,腦子里過了一遍三個熟客現在的狀態: 江曉薇已經主動加了微信,約飯是明面上的下一步;林小優這邊是穩定的早晚班單,家里人對你沒有半分防備,接單陪玩單的話還能足交,基本通關了;蘇晚晴這邊還在慢熱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