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李澤言聽到我和公公對話後又上前搶了一步,但一直和顏悅色從未動過怒的公公在今天,在我的面前,第一次展示了父親的威嚴。
他扭過頭看著李澤言,一雙眸子中閃爍著老獅王的權威。
明明公公沒說一句話,但只靠眼神就將李澤言震的唇齒怯懦。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自己不爭氣,在這嚎什麼?”
公公李恭尹的聲音極為低沉,他三言兩語便為這件事蓋棺定論,饒是李澤言好幾次想要說些什麼也都被父親的眼神給壓了回去。
傍晚,我和公公面對面坐在餐桌兩側,而李澤言已經被公公攆走了,當然,走之前他如喪考妣的在新打印出的離婚協議上面簽了字。
“子妤,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公公給我沏了杯茶,打量著這個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兒媳輕聲詢問道。
我端起茶杯捧在掌心,看了一陣裊裊的茶煙後回答道“我應該會離開這里,離開這個國家...”
公公點點頭,語氣悵然道“好...出國換個環境也挺好,有助於療傷...”
這句話成為了今天的句號,本來我還以為公公會挽留什麼的,但他似乎明白我的心情,自始至終沒有提過其他要求,而我和他之間的秘密大概會一直封鎖在這位老人的心中。
我將囡囡接了回來,望著吱吱呀呀的小丫頭我心中有些酸澀,她什麼都不懂,但又什麼都懂。
自從她之前提過想爸爸卻惹得我落淚之後,小丫頭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從那開始便再也沒有提過父親這個名詞。
當然我知道她是想念爸爸的,因為我不止一次見到過小丫頭在自己的房間偷偷將李澤言的照片抱在懷里...
“囡囡...媽媽對不起你..”
我越想心中越委屈,一時間紅了眼眶,把囡囡抱在懷里輕輕摩擦著她滑潤的小臉。
“媽媽不哭...”囡囡仰著小臉奶聲奶氣的說著,她抬起小手替媽媽擦拭著臉頰淚珠,隨後用稚嫩的嗓音認真的說道“媽媽有囡囡...”
女兒的話擊中了我心底最深處的柔軟。
我抱著女兒無聲的抽泣,心中對李澤言的恨意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若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體,囡囡怎麼會失去一個完整的家庭。
這也導致我連和對方領離婚證的時候一言不發,只是領到證件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民政局。
辭職,收拾行李,這些瑣事讓我忙活了一整天的時間。
隨後因為職業的關系,我買到了最近的,前往澳大利亞的機票。
“媽媽...大灰機...”
我抱著小丫頭走上飛機,小丫頭表現得異常活躍,這指指那看看的。
“是呀,大飛機~~~”
我坐在位置上抱著女兒逗弄著,而之前的同事們也都圍了過來夸贊著我的小公主,其他乘客也都滿眼笑意的看著她,囡囡也不怯生,一口一個漂亮阿姨,哄的整個商務機艙充滿歡聲笑語。
飛機很快起飛了,而囡囡終究是小孩,起飛沒多久便靠著軟座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子妤姐,這次去放松多久啊?”
本次航班的乘務長站在我身側小聲詢問,我一邊撫摸著女兒的額頭一邊看向窗外的夜空,像是在回答她,也像是在回答自己“不回來了...”
三年後...
在澳大利亞的首都悉尼,這里有世界文明的悉尼歌劇院,還有聖瑪利亞大教堂。
“囡囡!跑慢點!!!”
在聖瑪利亞大教堂,一個精靈似的身影正張著雙手蹦來跳去,她可愛的臉龐和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像極了天使,惹得旅客們一個個都對她露出善意的笑容。
在她身後,一個身姿綽約的美熟婦正邁著小碎步緊追慢趕,當看到這位熟婦的臉龐,大多數游客都在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前面的小天使似乎是遺傳了媽媽的美貌...
這一前一後的母女正是我和女兒。
距離離開故鄉已經三年的時間,今年的我已經三十六歲,女兒也六歲了,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每次出來玩都得撒歡的跑才盡興,就是苦了我這個老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