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兩片完全相同的貝殼不存在
(1)
深夜,東海車站里人影稀稀疏疏的來往。晚高峰大多在凌晨時刻。
唐月看了攻略,買了張回傲來城的車票。
東海城的夜晚燈光絢爛,慢慢地變得模糊、變淡。
當魂導列車在拐過幾道彎後,連傳靈塔頂端的亮光也開始變得稀疏發散。
一座黯淡小城悄悄映入唐月的眼簾。
唐月搓了一個小綠團,按在自己的腦袋上,恢復起精力。
回程的車票定在了明天中午。
她估計再來車站的時間應該會更早一點。因為她的家已經不在了,她也只是想去看一眼。
雷光出現在唐月的手心。唐月控制著讓它發散成幾縷細細的雷絲,慢慢聯合在一起,在地上形成一張雷網,而她則位居中間。
雷網的魂力消耗很小。唐月將它的威力降到了最低。
雷網冒出的紫光微弱,但足夠照亮唐月周圍的街道。
唐月看了下時間,決定慢跑前行。
夜晚的傲來城不像東海城。傲來城是安靜的。日初而出、日暮而歸的人們讓這座城養成了入夜即眠的習慣。
如果有人從高處看,或許能看到一道周圍閃爍著紫色亮光的人影在奔跑。
被看到的幾率不大。這座城的高樓除了那幾所學校,就只有站在傳靈塔分部的高處,才有那個高度能看到了。
跑過熟悉的街道,眼前看不見那熟悉的家。門並沒有鎖。唐月也不想再推門進去了。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里面空蕩蕩的一切。門上還貼著“空房招租”的紙條。
賣得這麼快嗎?唐月哭笑不得。也是,旁邊就是傲來城里一所有著魂師班的學院。
天剛蒙蒙亮,唐月還不想這麼早就去車站等車。她順著回憶,來到了一片沙灘。
說是沙灘,更多的是碎石。只是他們當時是那樣跟娜兒說的。
......
“哥,姐。如果我有一天要離開了,你們會想我嗎?”
“為什麼要離開啊?”唐舞麟問道。
“我是說如果。”娜兒看著海邊爬行的小螃蟹說道。
唐月輕輕抱起娜兒,盯著她好看的紫色大眼睛,只是一遍又一遍回答著:“會想的。”
你會在哪兒呢,娜兒?爸爸媽媽,你們又去哪兒呢?
唐月收起周圍的雷網,坐在那一塊還算完好的石頭上。
浪輕輕地打在碎石灘上,舍不得離開,留下幾條撲騰的小影子。天邊緩緩升起一輪魚肚白,變得越來越亮。
該回去了。
唐月呼出一口氣,來到一處小水坑前,雙手輕輕合在一起,將里面的小魚兒護住,又走到海邊放下。
來回往復。
“長肥了,要記得回來看看我。”唐月突然大聲地呼喊著,也不管它們聽不聽得懂。
“我要是它,聽懂了,我就不會回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怎麼知道它會不會?”唐月反問道。
轉過頭,她看到了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小女孩,鞋也沒穿,赤著腳站在沙灘上。
她看向小女孩的眼睛,從她的瞳孔里看到緩緩升起的雲霧和一座環繞在雲霧中的樓。
“你是誰?”
“哼哼。人類,和我簽訂契約吧。”小女孩這樣說。
(2)
“吾乃十萬年魂獸,在此處覓食居住已久,你可以叫我東海靚貝。”小女孩叉腰,鼻子朝天說道。
“......”
“哈哈,前輩,我不打擾了哈,我走了哈。”唐月手心里的雷光蓄勢著,邊說著邊往街道遛去。
“誒,你竟然能猜到我的真身。咱倆還真是有緣分啊。”
小女孩手一揮。唐月只覺得精神一顫,發現她已經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間。
唐月有點慌,腦子轉得飛快:“您是說蛤?那發音不一樣啊。”
“差不多。”小女孩擺了擺手。
差很多!
“汝可知眼前可是一件天大的機緣。只要我和你融合,你就可以獲得一個十萬年魂環。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紅色的喲,紅色的魂環!激不激動?”
“可是我的精神力很弱呀,會爆掉的。”唐月小心翼翼地說,“請問你會說聯邦語嗎?沒必要說那種古言。”
“咳咳,這個是小事,只要我獻祭就可以了。”
哪有隨隨便便獻祭的!
“前輩你好像會消失的。”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唐月看著小女孩的身形一散,一只閃著白光的巨大蛤蜊出現在她面前。
兩只手從蛤蜊殼里面伸出,看樣子十分用力地掰著。
“噗”的一聲,蛤蜊殼突然張開,一股白霧撲面而來。
唐月眯著眼,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
等到白霧散去,唐月看到一個穿著一件白色大睡袍的女孩,抱著一個大珠子坐在殼內。
“快點想清楚啊,我要沒掉了。”
唐月問道:“沒掉是什麼意思?”
女孩撇了撇嘴,“我就要渡劫了。我頭一次渡劫,搞不好就連變成海底石頭的機會都沒有了。”
魂獸晉級十萬年時需要度過一次天劫,之後每隔十萬年都要渡劫一次。
唐月想起學校里教的知識。
據說在上古時期,從龍神死後就一直這樣了。
“你一定要救我啊。”眨眼間,唐月突然出現在了殼內。女孩抱著她的腿哭喊著。
唐月不敢動彈,顫抖著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晉級十萬魂獸的?”
“我啊,嘿嘿。”
“我趴到一條大章魚上,每天吃吃喝喝。後來有一天我突然有了靈智。再後來,那條章魚瘋了,去找別人打架,我被她甩飛了。”
“我遇到了一條大魚,粘在它的底下繼續吃喝,慢慢地學會了一些東西,里面就有你們人類的語言。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那應該叫船。可惜有一趟快上岸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只好趕緊跑了。結果沒想到,東海的江河四通八達,跑著跑著跑迷路了。最後我跑到了這。這里可以給我吃的東西挺多的。就一直住著。”女孩回憶著。
“那為什麼突然找上了我?”唐月小心地從女孩的手臂中擺脫。
“我一直在尋找魂師,想辦法看能不能和他們溝通。只可惜,要不就是遇到非常厲害的,我怕打不過,被他們扒了。要不就是遇到一些小魂師,我還沒說話,就已經嚇暈了。偶爾遇到幾個溫和的,也都是些人類小孩。但是他們的精神力都很弱啊,我要是獻祭了,他們和我可能都得死。”女孩嘆息著說道。
“不過後來我發現了你,人。你的精神力是我見過那幾個老魂師以外最優秀的。接受我的獻祭吧。如果我想的沒錯,會讓你多一個武魂也說不定。”
女孩拍了拍她的殼:“你知道魂骨嗎?等會兒我把這個練成頭骨,給你融合以後,可以增強你的精神力。再加上這個。”這個女孩又拍了拍她手中的大珠子:“我把修為塞到這里面,等你以後突破的時候,正好可以解開獲取魂環。”
唐月復雜地看著這個說了一堆話的女孩,這聽起來好像對她一點壞處沒有啊。
好像有點熟悉?
她想起了朦朧時期睜眼,父親母親對她的愛與照顧。她又想起了吃飽飯後娜兒撲到懷里的溫暖,娜兒睡夢中的可愛囈語仿佛飄蕩在她的耳邊。
只是,他們都走了。
唐月勉強擠出笑容,開口道:“那麼代價呢?”
“代價?”女孩歪了歪頭,看著她,“你真的很不一樣,人。”
“好好活著。我還不想死。要是能成神就好了。我聽說以前有幾個恐怖的老冰棍附在人身上,現在估計都活得好好的。”
唐月若有所思,她說的是靈冰斗羅嗎?作為傳靈塔的開創者,靈冰斗羅擁有著好幾個凶獸魂靈。只是她本人在大戰過後卻不知所蹤了。
唐月想了想,說:“我還能考慮一下嗎?”
“沒時間考慮了。”女孩搖搖頭:“我知道你的想法。只要你有願意的想法就行了。時間來不及了,明天?也許後天。”
“算了。人啊,到時候你就知道你會獲得什麼了。”女孩手一揮,唐月昏迷了過去,“按照你的想法,先得到再失去。真是的,就不能想想先得到再得到嗎?”
蛤蜊殼輕輕合上,朦朧的霧氣變得厚重,浩瀚的白光從殼縫里迸發出來。
而在現實,一個小女孩穿著東海學院的校服躺在沙灘上,緊閉著雙眼。
浪拍打在沙灘上,濺起的水花飄向小女孩,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回了浪里。
(3)
“請假不上學,太爽了吧。”謝邂衝著唐舞麟擠眉弄眼。
“你要是不好好努力,就等著被踢出去吧。雙生武魂又如何,兩只匕首怎麼敢這麼說話?人家雙生元素武魂,照照鏡子。”舞長空冷冷地訓斥著謝邂。
謝邂縮了縮頭,沒說話。
舞長空轉過身,詢問唐舞麟:“你確定她只是忘記時間了?”
唐舞麟咬咬牙:“我確定。我已經拜托邙天老師去找她了。”
他有些慌亂,強行鎮定下來,注視舞長空的眼神。無論他怎麼撥爸媽的號碼,電話依舊打不通。
舞長空冷冷地說道:“一周。一周後還見不到人,等她再回來,我也會把她踢出比賽的隊伍。”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舞老師怎麼這麼凶?”謝邂突然恢復了他的活力。
“月兒......”唐舞麟低著頭念叨著。
“放心,舞老師沒那麼嚴格的。我聽說他之前跟主任鬧翻了天,為了收我和你妹妹入學,都主動去找主任道歉了。“古月安慰道。
謝邂瞅了瞅唐舞麟和古月,湊過來壞笑著說:“月兒,安慰安慰我唄。”
“呵呵。”古月手里閃爍著冰凌。
......
唐月睡醒的時候,正處於下午。
身下的碎石扎著她的背一陣不舒服。唐月掙扎著,終於坐起身來。
“我......”唐月晃了晃不清醒的腦子,拍打掉衣服上的碎石塊。
一道聲音從她的腦海中傳來:“你醒啦?獻祭很成功。我只模擬了90多次就搞定了。哼哼。”
“你的武魂是啥呀?魂力嘗起來甜甜的。我可得休息一下了。按照你們的時間,過去了兩周左右。拜,我先睡了。”
“什麼呀。”唐月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等待那股精神上的劇痛緩解後,她緩緩站起身來,摸出了她的魂導通訊器,先訂了一張車票,然後撥通了唐舞麟的電話。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她沒有返校的原因,沒有說出10萬年魂獸的事,只是解釋自己覺醒了第三個武魂,然後昏迷了一段時間。
她蘇醒後,就感受到武魂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木元素武魂被推到了20級魂力。魂靈斷腸紅賦予了第二個魂環,是紫色魂環。
魂靈斷腸紅晉級成了千年魂靈。這是可以預料到的,因為它本身的年限就是九百九十九年。
雷元素武魂被推到了18級魂力。值得一提的是,魂靈草蛇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草蛇晉級成了百年魂靈。此時正沉睡在她的精神之海里。
感受著這條以前弱弱的小蛇沒有受到不好的影響,唐月也是松了口氣。
最後便是她的第三武魂了。
東海蜃貝。唐月這樣命名。
東海就是指這片海域。至於蜃貝嘛,感覺比靚貝更好一點,這一點體現在魂技上。
第三武魂對應的魂力是十級。所以就只有一個魂環。話雖如此,可當唐月凝住精氣神,召喚出武魂,腳下那一圈紅色的魂環緩緩浮上時,她還是顫抖了起來。
“什麼呀,這麼夸張。”唐月顫抖著說道。魂環只賦予了她一個魂技,這也是她將武魂命名為東海蜃貝的原因。
魂技——蜃影。
伴隨著大量的魂力消耗。周圍升起朦朧的霧氣。她的身影開始若隱若現。只是她的魂力並不滿,還不能施展太久。唐月不得不停了下來。
一邊恢復著魂力,她一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身體的微小變化,她還沒辦法去察覺。但最明顯的一點,她可以感受到頭部格外溫暖的那一部分。
十九萬年魂獸東海蜃貝頭部魂骨。
唐月感受著魂骨。魂骨為她帶來了兩個魂技。第一魂技是極致之水,為她帶來了水元素掌控的能力。
第二魂技是精神力增強。精神力增強不僅提升了她原本的精神力。作為魂技使用,它還可以臨時增強精神力。
“呼。”體會完身上的變化之後,她開始重新潛入到精神之海。
精神之海是她對感受到精神力的那片區域的命名。現在的規模用精神之海來命名,再合適不過了。
一只蛤蜊貝正躺在海底。
“餓,我的祖宗啊,別搖了,干嘛?”蛤蜊殼打開,女孩沒好氣地對唐月說道。
“紅色魂環是什麼鬼啊,被別人看到了,我會被抓走的。”唐月著急地問著。
“嗯,也是,那你要變什麼顏色,給你改成黃的?”
“黃的...行,黃的吧。”唐月想起了她的第二魂靈草蛇。它已經晉級成黃色魂靈,也就是百年魂靈。
百年魂靈可以賦予魂師兩個黃色魂環。千年魂靈則可以賦予魂師三個紫色魂環。如果這樣子算的話,兩個紫的兩個黃的,也說的過去。
“好啦好啦,別打擾我睡覺了。”小女孩搖了搖手,蛤蜊殼慢慢地閉合著。
唐月回到現實,重新召喚出她的武魂。兩紫兩黃的魂環浮現在她腳下。
只是這兩黃看著有點不一樣。有一圈魂環的黃色顯得更深。
唐月起身往回走。她最開始放在這兒的背包還在。唐月背起背包,找了個干淨的地方,換了一身衣服,向魂島車站走去。
(4)
“你妹要過來了?”謝邂疑惑地看著唐舞麟。
他和唐舞麟吃完了晚飯,來到了特訓點,正等待著古月前來。
謝邂瞅了一眼站在另一邊的舞長空。
“感覺待會兒有她不好受的嘍。”謝邂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
唐舞麟倒覺得沒什麼。
經過這麼多天的訓練,唐舞麟進步了很多。和古月、謝邂的配合更加默契,對藍銀草的掌控更強,對釋放的時機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對舞長空老師還是十分感激。雖然舞長空的教導十分嚴厲,但進步是實打實的。
訓練館的門打開,古月走了進來。她衝著舞老師點了點頭。走向唐舞麟和謝邂。
“開始今天的訓練吧。”舞長空冷冷地說著。
“舞老師,唐月應該要來了,我看到她去宿舍放東西了。”
“先訓練你們的。”舞長空冷冷地回道。
就在他們訓練了一段時間後,訓練館的門打開,唐月不好意思地走了進來。
舞長空沒有轉身:“擱那站著。”
唐月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唐舞麟他們進行著訓練。
“停,好了。”舞長空看了看時間,“提前五分鍾,今天就練到這。”
“唐月過來。你怎麼回事?”
謝邂和唐舞麟擦著汗,找了一塊地方坐下,看著這邊。
古月喝了口水,安慰著唐舞麟:“放心啦,主任這麼多天一直問下來,舞老師都頂著他的。這麼個寶貝疙瘩,舞老師怎麼可能會舍得懲罰她。”
......
“我的武魂發生了一些變化。”唐月解釋著。
“哦。”舞長空皺著眉頭說:“放出來看看。”
唐月點點頭,釋放出武魂。
當看到兩輪紫色的魂環時,舞長空眼前一亮。
他原本就打算以輔助能力強悍的唐月為中心來構建隊伍。如果她的輔助能力得到提升,團隊就能獲得更大的進步。
更別提她的魂力了。除了一班有幾個兩環魂師以外,其他班的都是一環魂師。
而且對於輔助魂師而言,每個魂環都意味著巨大的提升。
唐月的手心出現一縷雷光,一輪黃色魂環浮現出來。
舞長空點了點頭。不錯,這樣的話,她的進攻能力和自保能力也得到提升,可以解放她在團隊中的戰術位置。
“嗯?”舞長空感受到周圍開始浮現出朦朧的霧氣,隨即,他便看到又一輪黃色魂環浮現在唐月的身旁。
盡管之前聽到了唐舞麟的解釋,他還是有點不信,但這兩紫兩黃魂環改變了他的看法。
“什麼類型的武魂?”
唐月想了想:“精神類的。”
舞長空問道:“你服用了天材地寶?”
唐月搖搖頭。這幾個字她聽都沒聽說。
不是天材地寶。舞長空又想了一下,隨即又問道:“你覺醒了什麼血脈力量嗎?”
只是依舊得到了否定。
“你這段時間發生了哪些變化,跟我說說。”
唐月不由得看向了正坐在不遠處盯著他看的唐舞麟。
謝邂察覺到目光,扭過了頭。
古月的視线倒是沒變,一直盯著唐舞麟看。
唐月轉過頭,對舞長空說道:“老師,我們出去說吧。”
“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說嗎?”舞長空冷冷地說道。
唐月咬了咬牙,堅定地說:“對。”
唐舞麟應該還不知道爸爸媽媽遠去的消息。她還不打算告訴哥哥。
每周休息日,他都還要去進行鍛造。哥哥已經很累了。
唐月這樣想著。
“過來吧。”舞長空沒有再說什麼,帶著唐月走遠了一點。
他走過一個拐角後,停了下來,沒有再說話,只是注視著唐月。
“你是說,你回家看了一眼,什麼也沒干,之後跑到沙灘上,暈倒後醒來就這樣了?”
唐月點了點頭。
舞長空皺起了眉頭,繼續問道:“最近有發生什麼別的事情嗎?”
唐月猶豫了一下,說道:“有,我的爸爸媽媽全部離開了。加上之前離開的妹妹,我只剩哥哥了。”
舞長空詫異著看著唐月,若有所思。
這是精神受到刺激後進行的武魂覺醒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是有可能的。
只是這種事一般發生在邪魂師群體里,也只有那些魂師才會進行用精神刺激覺醒武魂的實驗。這些知識是他在史萊克學院里讀書時學到的。
舞長空沉思了一會兒,隨後對唐月說道:“來,對我施展你的魂技。”
唐月點點頭,向他施展了第一魂技。
沐浴在綠色光暈里的舞長空感受著魂力的恢復,點了點頭,說:“第二魂技放出來。”
唐月思考著。
第二魂技她自己測試的時候試過,是一個光環類的魂技。會以她為中心,周圍浮現出一道綠色光環,在光環中的人都會緩慢地恢復魂力。她還可以控制光環的大小。
唐月想了想,決定繼續她的嘗試。
第二魂技緩緩亮起,一輪小小的光環出現在她手中。唐月將光環穿入舞長空的手腕。
舞長空感受著光環傳遞過來的魂力,說道:“也是恢復類的嗎?功能有點單一了。”
唐月點了點頭,這也是她發現的一點。第一魂技和第二魂技的表現形式雖然不相同,但都是恢復層面上的。只是——
隨即她又發動第一魂技。這回她並沒有搓出綠團,但是舞長空依舊感受到熟悉的治療能量。
“是通過這個光環傳遞過來的嗎?”
“是的。”唐月點點頭:“我使用第一魂技時,可以通過這個光環直接將能量傳遞到隊友身上。”
唐月抬起另一只手,浮現出更多的光環,“我決定把它命名為群體光環。”
“不錯,這加強了你的協同性。距離有測試過嗎?”
“還沒有,但感覺挺遠的。”
“挺遠是多遠?”
“我在宿舍里制作了一個光環給班上的同學,按照時間來看,現在還在持續著。她現在在食堂吃飯,差不多就是這個距離了。這個距離還可以了。”
持續時間很長,距離還遠。
舞長空點了點頭。
唐月隨即使用起了雷元素。雷元素武魂倒是沒什麼太大變化。只是雷元素能量聚集更快,威力更大了。
“新武魂用用看。”
霧氣重新升起。隨著霧氣的加深,唐月的身影逐漸消失。
“嗯?”舞長空的眼睛里亮起紫色的光芒,轉身看向了繞到他身後的唐月,“可以了,明天記得來參加特訓。”
“呼。”
唐月顯露出身形,松了一口氣。
舞長空離開後,她轉身回去找唐舞麟他們,卻發現他們全都站在拐角。
謝邂嚇了一跳。
他的耳朵貼在牆壁上,還以為是舞長空走過來了。
轉過頭一看,發現是唐月才鎮定下來。
“走吧,吃飯去了。我兩周沒吃飯,要餓死了。”唐月拉起唐舞麟的手。
謝邂衝古月擠了擠眼睛,古月沒好氣地說了一聲:“滾。”
唐舞麟跟唐月講著這幾天學校教的知識。
四個人就這樣來到食堂。
“哎,話說你的魂環給咱們看看唄。”謝邂咬了一口大肉包說道。
唐月灌了一口綠豆湯,兩黃兩紫四個魂環悄悄浮現。
謝邂低下頭往桌下一看,驚呼起來:“不是,你是怪物吧?”
“嗯嗯。”唐月邊吃著邊哼著。
古月給唐月和唐舞麟遞著包子,輕聲說:“我聽說這屆一班是天賦最高的一屆。哪怕只有9歲,二環的大魂師已經有了三個。”
“三個二環?”唐舞麟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件事。
“沒事。”謝邂拍了拍他自己的胸口,“小問題。還有2個月呢。我努努力應該快了。到時候我們班就有兩個二環了,也不是不能打。”
謝邂也要二環了。唐舞麟吃的速度不慢,但不禁想到更多東西。
沒辦法,他的武魂只是藍銀草,只能從其他方面,比如力量,另辟蹊徑了。
我可不能落下呀。
他往嘴里又塞入一個包子。
“你說的倒輕松。”古月說著,起身拿回來幾盤炒米粉,遞給唐月和唐舞麟。
“謝謝,吃飽了我要。”隨著一盤炒米粉下肚,唐月拍了拍肚子。
九分飽,夠了。
還挺精神的,她打算今天晚上就一直冥想了。
夜宵時間結束。唐月和古月手拉著手走向了宿舍。
唐舞麟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跟著謝邂走回了宿舍。
邙天叔叔只是跟他說回來就好,沒有再說別的了。只是父母的電話一直沒有打通,這點讓他很困惑。
可能只是忘接了吧。
傍晚,古月和唐月打鬧一會兒後,就回床上睡覺去了。
唐月則端坐在床上進行著冥想。東海學院教了他們新的冥想術,這提升了他們的冥想水平。
咦?怎麼就十一級魂力了。
唐月有些詫異。她來到精神之海的海底,對著蛤蜊殼敲了又敲。
“干嘛?”殼沒有打開,只是傳來女孩埋怨的聲音。
“別睡了,起來玩。話說我的魂力怎麼自己提升了?”
“哎呀,這樣啊。”
女孩在殼里翻了個身,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你草武魂的魂力對我有幫助,我平時會吸收一點。它自動補充的時候,也是一種修煉過程,上限也會提高。至於我賦予你的那個武魂,本身我會反補它一點。你在修煉的時候,它也會自動過濾周圍的魂力進行提升的。你看,很方便的對吧。”
唐月有點驚喜。她的修煉速度在突破大魂師後並未慢下來,反倒依舊保持著很快的修煉速度。
只是木元素武魂因為雷元素武魂還沒有突破的原因,還不能突破。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提升雷元素武魂的修為。這樣配合著其他兩個武魂的自主修煉,可以達到最快的修煉速度。
唐月心里這樣想著,開始修煉起來。
她發現周圍的雷元素格外的好找。
數量還是很少。主要是火、土、風、冰、光明這五種元素形成元素流,全都不斷地匯聚到了古月那邊。
古月,原來你睡覺也可以修煉嗎?
唐月搖了搖頭,沉下心來,繼續投入到修煉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