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剛出獄的好色公公和冷艷巨乳脯乳期法官兒媳

第8章 聖誕樹燈光下的第一個吻

  十二月十四號,周六。

  臨江市的天氣預報說周末有雪,但到下午兩點還是灰蒙蒙的陰天,沒有落下一片,客廳的地暖燒得足,溫度計顯示二十四度,暖氣片旁邊放著一盆干了邊的綠蘿,葉尖泛黃。

  王淑芬從三天前就開始張羅買聖誕樹的事。

  "明遠小時候最喜歡過聖誕節了,每年都要在客廳擺一棵大的,掛滿小燈泡那種,記不記得?"

  "媽,那都多少年前了。"

  "怎麼了,多少年前也是你小時候啊,現在知行也有了,得讓孩子從小就有儀式感。"

  聖誕樹是周四從商場搬回來的,一米八高的仿真松樹,底座是綠色塑料的三腳支架,立在客廳電視櫃和落地窗之間的角落里,配件裝了兩大袋子,都是王淑芬自己挑的:三盒紅色和金色的彩球、兩串LED暖白色燈帶、一袋銀色的雪花掛飾、一包金色拉花、樹頂的金色五角星,還有一個紅色的聖誕樹裙鋪在底座周圍。

  周六下午吃完午飯,全家動手裝飾。

  "明遠你高,你來掛上面的,清禾你纏燈帶,建國你......"

  "我腰不好。"陸建國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龍井,電視遙控器擱在扶手上。"你們弄,我看著。"

  "哎呀你這個人,腰不好也不能什麼都不干啊,至少幫忙拆個包裝吧?"

  "行行行,拆包裝。"陸建國慢騰騰地起身,走到茶幾邊上,拿起一盒彩球的外包裝紙盒,用指甲挑開封口的膠帶,抽出里面的泡沫隔板,十二個紅色亮面的聖誕球整齊地卡在凹槽里。

  "拆好了。"

  "你倒是快。"王淑芬白了一眼。

  "爸,你坐著吧,我來就行。"陸明遠從旁邊的凳子上探下身,接過那盒彩球。

  陸建國沒有再堅持,退回沙發坐下。

  腿疊著,左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右手端茶杯,姿態松散,像個在公園里曬太陽的退休老頭。

  但眼睛沒有看電視。

  沈清禾站在聖誕樹右側,正在把LED燈帶從最底層開始往上纏繞,燈帶還沒通電,暗綠色的電线混在仿真松針之間,每隔十公分一顆小燈珠,她的手指在松針里穿來繞去,動作仔細。

  今天穿的是白色高領羊絨毛衣和黑色緊身牛仔褲。

  高領一直翻到了下巴,把整個脖子裹住了,鎖骨以下嚴嚴實實,但毛衣的面料是那種有彈性的薄羊絨,不是厚實的粗針織,貼身的程度剛好勾勒出上半身每一道线條。

  F杯的胸部在白色羊絨的包裹下隆成兩座圓潤的山丘,從側面看,弧度從鎖骨下方開始隆起,到乳峰頂端達到最高點,然後在乳房下緣形成一個清晰的陰影折线,與肋骨之間有大約三指寬的懸空距離。

  舉起手臂往上夠的時候,毛衣的下擺會從牛仔褲的腰帶里拉出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側的白皙皮膚,腰窩的形狀在肌肉拉伸時凹陷得更深。

  黑色緊身牛仔褲把腰臀腿的曲线裹得結結實實,臀部的弧度在彎腰的時候像兩個緊繃的半圓,牛仔布的接縫线正好落在臀縫的位置,從褲腰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陸建國端著茶杯,視线從杯沿上方越過去。

  【三天了。】

  從十一號早上在枕頭邊撿到那條白色棉質內褲到現在,整整三天。

  三天里兩個人在家里共處過無數個場景:早飯桌上、走廊里擦肩、客廳沙發上各坐一端看電視、廚房里同時出現拿東西,每一次沈清禾都表現得極其正常,正常到像那條內褲和那五萬塊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不主動說話,不回避目光,不特意繞路,但也不多看一眼,不多說一句。

  完美的"什麼都沒發生"。

  但陸建國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這三天里沈清禾在家穿的所有衣服,全是高領的。

  周三高領套頭毛衣,周四高領拉鏈衛衣,周五灰色半高領打底衫外面套一件開衫,今天又是高領羊絨。

  以前她在家經常穿低領的真絲睡裙和吊帶背心,哺乳方便。

  現在把自己從脖子到腳踝裹得密不透風。

  【在防我。】

  【但防得住嗎?高領毛衣裹得再緊,兩個大奶子的形狀照樣看得一清二楚,這種薄羊絨的面料,穿跟沒穿差不了多少。】

  "來來來,燈帶纏好了沒有?"王淑芬拿著一盒金色掛飾走過來。

  "快了媽,最上面那一圈夠不到。"沈清禾踮著腳,手指在松針頂端摸索。

  "明遠你來幫一下。"

  "好。"陸明遠從另一側過來,踩上一把折疊凳,接過沈清禾遞上來的燈帶尾端,繞到樹頂最後一圈,然後把五角星卡在了最頂上的枝干上。

  "媽你看正不正?"

  "偏了偏了,往左一點......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通電試試。"陸明遠跳下凳子,彎腰把燈帶的插頭接進牆壁的電源插座。

  暖白色的小燈珠一串一串地亮了起來,從底部到頂端,像螢火蟲沿著樹干往上爬,松針之間的光點在客廳的牆壁上投出了一片細碎的光斑。

  "哇,好看。"王淑芬拍了一下手。

  知行坐在嬰兒搖椅里,本來在啃磨牙棒,看到燈亮了,兩只小手停下來,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樹上一眨不眨,嘴巴微微張開。

  "你看知行,眼睛都直了。"周姐在旁邊笑。

  "來來來,掛彩球掛彩球。"王淑芬把紅色和金色的聖誕球從盒子里一個一個取出來,遞給沈清禾和陸明遠。

  陸明遠接了三個,掛到了中上層的位置。

  沈清禾接了兩個,彎腰掛到下半部分的枝丫上。

  "這邊空了,再掛一個。"

  "我覺得夠了媽,再多就密了。"

  "不密不密,商場里的樹掛得比這還多呢。"

  "商場那是兩米五的樹,這才一米八,比例不一樣。"

  "行行行,你是法官你說了算。"王淑芬嘟囔了一句,然後突然拍了一下腦門。"哎呀,我買的那盒銀色的雪花呢?兩串銀色雪花掛飾,我明明一塊兒買回來的。"

  "在袋子里沒有嗎?"陸明遠翻了翻茶幾上的購物袋。"沒有。"

  "是不是落在二樓儲物間了?我上次把一批裝飾品放上面去了,明遠你跟我去找找。"

  "媽,至於嗎,少幾個雪花也看不出來。"

  "至於,好不容易裝一回,要裝就裝全了,走,跟我上去。"

  王淑芬拽著陸明遠的袖子往樓梯口走。

  "媽你慢點......"

  "快點快點,你腿長你先上。"

  母子兩個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下,王淑芬的聲音遠了:"我記得是放在那個棕色紙箱里的,就在架子第二層......"

  二樓的走廊傳來翻找東西的動靜,紙箱被挪動的聲音,王淑芬的嗓門隔著樓板還能聽到輪廓。

  客廳里安靜下來。

  聖誕樹的燈珠還在亮著,暖白色的光在松針之間一閃一閃,頻率大約每秒兩次。

  知行在搖椅里已經閉上了眼睛,磨牙棒從小手里滑出來落在圍兜上,呼吸變得均勻了。

  周姐低頭看了一眼:"喲,這小祖宗睡著了。"

  然後彎腰把圍兜上的磨牙棒撿起來,輕輕推了一下搖椅的扶手,讓它繼續緩慢搖晃。

  "沈法官,我把知行抱上去睡吧?在搖椅上歪著對脊椎不好。"

  沈清禾正在往樹枝上掛最後一個金色圓球,回頭看了一眼:"好,周姐你抱上去吧,輕點別吵醒了。"

  "知道知道。"

  周姐熟練地把知行從搖椅里抱起來,一只手托著後腦勺,一只手兜住屁股,小家伙哼了一聲沒有醒,頭歪在周姐的肩膀上。

  腳步聲往樓梯口去了,一階一階地上樓,越來越遠。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沈清禾手里還捏著最後一個金色圓球的掛繩。

  聖誕樹的燈光在白色羊絨毛衣的表面投下細碎的光斑,紅的綠的暖黃的,像萬花筒碎片灑在雪地上。

  沈清禾沒有回頭。

  但脊背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走了,都走了。】

  【只剩他了。】

  手指快速地把金色圓球掛到面前的枝丫上,扭頭准備離開。

  "清禾。"

  身後。

  大概三步遠。

  聲音不大,語速跟平時一模一樣,慢條斯理的,帶著長輩特有的那種不緊不慢。

  "這個位置掛歪了,我幫你正一下。"

  沈清禾沒有回應,腳步已經邁出去了。

  但還沒邁出第二步。

  一只手從身後伸過來,按在了腰上。

  不是碰,是按。

  五根粗大的手指隔著薄羊絨毛衣扣住了腰側最窄的位置,拇指壓在後腰的腰窩上,其余四指收攏,指肚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住腰骨上方最柔軟的那一條肌肉。

  "別動,幫你穩住。"

  沈清禾的身體僵了一下。

  "爸,不用了。"

  "你踮著腳不穩當,萬一摔了怎麼辦。"

  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

  不是按在腰上,而是順著她舉起來的右臂往下滑。

  粗糙的掌心從她的手腕外側開始,經過前臂的絨毛,經過肘關節內側那一小塊薄得能看見青色血管的皮膚,經過上臂,滑到了腋下。

  沈清禾的手臂猛地縮了回來,往下一壓,夾住了腋下的位置。

  但那只手沒有停。

  指尖從腋下的縫隙里鑽過去,順著肋骨的弧度往下,一根一根地數著肋骨之間的凹槽,經過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指腹在羊絨面料下面能感覺到體溫。

  不是暖氣的溫度,是皮膚的溫度,帶著哺乳期女性特有的那種偏高的體熱,像是一塊被陽光曬過的白玉。

  "爸,你干什麼?"

  聲音冷了。

  但沒有回頭。

  因為不敢回頭。

  回頭的話,兩個人的臉會離得太近。

  陸建國沒有回答。

  按在腰上的那只手收緊了一點,拇指沿著腰窩的凹陷往脊椎方向推了半寸,把她的身體往後帶了一下。

  不大的力氣,但足夠讓沈清禾的後背貼上了身後的胸膛。

  壯實的、寬闊的、散發著淡淡茶葉味和洗衣液味的胸膛。

  心跳。

  不是自己的,是從後背傳過來的,沉穩有力,頻率很慢,像一面鼓在遠處敲。

  而自己的心跳已經快到了嗓子眼。

  "放開我。"

  這次是命令句。

  法官的語氣。

  陸建國的手從肋骨上收回來了。

  但腰上那只手沒有松。

  沈清禾側身想甩開,身體轉了半圈。

  這一轉,面對面了。

  聖誕樹的燈光從沈清禾的右側打過來,紅色的、金色的、暖白色的光點落在左半邊臉上,鳳眼里映著星星點點的光斑,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

  陸建國站在她正前方,不到半步的距離。

  一米七八的身高比她高了十公分,視线是從上往下俯視的角度,花白的頭發在燈光下顯得柔和了一些,但眼睛里的那股陰鷙沒有被任何光线稀釋。

  笑著。

  嘴角的弧度跟書房里那天一模一樣。

  "松手。"沈清禾的聲音壓得很低。"明遠隨時會回來。"

  "他在二樓翻箱子呢,你媽那個人,找不到東西不會罷休的。"

  "你......"

  話沒說完。

  陸建國的右手從腰上移開了。

  沈清禾以為他要松手。

  但那只手沒有離開她的身體,而是往上移了。

  一把攥住了她的左手腕。

  粗大有力的五根手指圈住了那截纖細的手腕,拇指和中指的指尖在另一側合攏,她的腕骨細得不夠他一只手握的。

  猛地一拽。

  沈清禾的身體被拉了過去,胸口撞上了陸建國的胸膛。

  F杯的巨乳隔著薄羊絨和他胸口的深藍色羊毛開衫撞在一起,兩團柔軟的肉球被擠壓變形,彈了一下,然後緊緊貼合在寬闊的胸板上。

  衝擊力讓乳腺管里蓄著的奶水晃動了一下,乳頭在前開扣哺乳內衣的棉布面料上被摩擦了一瞬,一股刺癢的電流從乳尖竄到脊椎。

  沈清禾的雙手撐在陸建國的胸口,手掌推著他的胸肌,指尖能感覺到厚實的肌肉在衣服下面像石板一樣硬。

  "你放開我......"

  陸建國低頭。

  那個吻落下來的速度比沈清禾反應的速度快。

  粗糙的嘴唇直接壓上了她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

  不是試探,不是蜻蜓點水。

  是整張嘴覆蓋上來,上唇壓住她的上唇,下唇咬住她的下唇,嘴角和嘴角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沈清禾的眼睛瞪大了。

  瞳孔在一瞬間縮成針尖大小,虹膜的深棕色在聖誕樹燈光下像碎琥珀。

  雙手從撐在胸口變成了拍打。

  左手拍了一下右肩,右手推了一下左胸,力氣不算小,但陸建國的身體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一只粗壯的手臂從背後攬住了她的腰,手掌扣在後腰正中央的尾椎上方,把她的下半身往前壓。

  另一只手松開了她的手腕,抬起來,五根手指插進了她後腦勺的頭發里。

  今天的頭發沒有扎,散著,黑色的長發披在肩膀上,細軟順滑,手指插進去的時候像是陷進了一片黑色的綢緞。

  指尖收緊,從發根處攥住了一把頭發,不是揪,是固定,讓她的頭沒法後仰躲開。

  嘴唇還壓在嘴唇上。

  粗糙的唇面磨著柔軟的唇面,豆沙色的口紅在摩擦中被蹭開了,色素從她的唇面轉移到了他的唇面和臉上,在花白的胡茬之間留下了淺淡的豆沙色痕跡。

  胡茬。

  陸建國今天沒有刮胡子,下巴和上唇之間有一層灰白色的短硬胡茬,大約兩三毫米長,像細砂紙一樣。

  這些胡茬扎在沈清禾光滑細嫩的下巴和唇周,每一根都像一根細小的針在皮膚上刮過,留下微微發紅的痕跡。

  "唔......"

  沈清禾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嘴唇緊閉,牙關緊咬。

  陸建國的舌頭抵在她閉合的嘴唇縫隙上,粗糙的舌尖在兩片嘴唇之間的那條縫里來回刮蹭。

  不急。

  像他做任何事情一樣,不急。

  舌尖從左嘴角推到右嘴角,再從右嘴角推回來,在唇縫上反復碾磨,每一下都帶著微微的濕潤,唾液從舌面上滲出來,塗抹在她的唇线上。

  沈清禾的雙手還在推。

  但推的頻率變了。

  從最初的每秒兩三下變成了每兩三秒一下。

  力氣也變了。

  從拍打變成了撐著。

  牙關依然緊咬。

  舌頭頂不進去。

  陸建國換了策略。

  下唇含住了她的下唇,牙齒輕輕咬住了飽滿的唇肉,不是咬破的那種力度,是剛好讓唇肉在齒縫之間變形的力度,然後往下一拉。

  沈清禾的下唇被拉開了一條縫。

  就這一條縫。

  舌頭趁隙鑽了進去。

  粗糙的舌面先是碰到了她的牙齒外側,下排牙齒整齊光滑,像一道小小的城牆,舌尖在牙齒表面滑了一下,然後往上頂,找到了上下牙齒之間的縫隙。

  沈清禾的牙關松了。

  不是主動松開的。

  是下唇被咬住拉扯的那一下讓下頜肌肉不自覺地放松了一瞬,就那一瞬。

  舌頭整個推了進去。

  口腔內壁的觸感跟外面完全不同。

  柔軟、濕潤、溫熱,黏膜的表面光滑得像絲綢泡在水里,舌尖掃過上顎的時候碰到了那些細密的橫紋,一道一道的,像搓衣板的微縮版,每碰一下都讓那個紋路往後縮了縮。

  沈清禾的舌頭在口腔里退縮著。

  退到了最後面,舌根緊繃,像一只蜷縮的貓,不想被碰到。

  但口腔的空間就那麼大。

  陸建國的舌頭追了上去,粗糙的舌面在她的舌面上壓了上去,兩條舌頭疊在了一起。

  他的舌頭比她的大一圈,厚一層,舌面上的味蕾顆粒更粗,碾過她光滑柔軟的舌面時,那種粗糙感像是砂紙在絲綢上滑動。

  卷住了。

  舌尖從她的舌頭下方繞上來,卷住了舌尖,往上提了一下,然後吸吮。

  "唔嗯......"

  沈清禾的悶哼聲變了調。

  從抗拒的悶哼變成了一個音調更軟、尾音更長的模糊音節。

  不是呻吟。

  還不是。

  但已經不是純粹的抗拒了。

  嘴唇不再緊閉了。

  微微張開了。

  大約一指寬的開合度,剛好夠兩條舌頭在里面交纏翻攪。

  唾液開始在兩個口腔之間交換。

  陸建國的口腔里有淡淡的龍井茶味,清苦的,底層還有一絲隱約的煙草氣息,不濃,是那種常年滲透進牙齦和舌根的陳年煙味,洗不掉也刷不干淨。

  這兩種味道混著唾液涌進了沈清禾的嘴里。

  沈清禾的口腔是干淨的,有薄荷牙膏殘留的清涼感,和一點點中午在法院食堂吃的酸菜魚的酸味的尾韻,被唾液衝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兩種味道在兩個人的口腔之間混合、交換、再混合。

  吸吮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里足夠清晰。

  "嘖......嗯......"

  濕漉漉的、黏膩的水聲,像是有人在用吸管喝最後一口奶茶時發出的那種聲音,但更緩慢,更綿長。

  沈清禾的雙手不再推了。

  不是擁抱,不是回應。

  是停在了陸建國胸口的位置,十根手指攤開,掌心貼著深藍色羊毛開衫的布料,指尖微微蜷曲。

  不推了。

  也沒有攥住衣服。

  就是停在那里了。

  像是整個人在這個吻里短暫地停機了。

  眼睛閉上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閉上的。

  可能是舌頭被卷住的那一刻,也可能更早,在嘴唇微微張開接納的那個瞬間。

  睫毛在閉合的眼皮上投下兩道細密的陰影,聖誕樹的燈光在眼皮表面畫出紅色和金色的光斑。

  陸建國的手從後腦勺的頭發里松開了一些,不再是固定的力度,變成了揉捏,指腹在頭皮上畫圈,從後腦的發際线往上,經過頭頂,再滑到耳後。

  拇指在耳垂上按了一下。

  沈清禾的肩膀顫了一下。

  很輕的顫,像是被電了一瞬。

  腰上的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兩個人的身體從胸到腹到胯貼在了一起,中間沒有空隙。

  F杯的巨乳被擠壓在兩人之間,胸肉從羊絨毛衣的包裹里往兩側溢出來,形成兩道從正面看不到但從側面能看到的弧形鼓起,乳頭隔著內衣和毛衣頂在陸建國的胸口上,被體溫和摩擦刺激得挺立起來,在布料下面形成了兩個小小的凸起。

  奶水在乳腺管里被擠壓的力道擠得往前涌,有一小股從左側乳頭的乳孔里溢了出來,浸濕了防溢乳墊的棉面,一小團溫熱的濕意擴散開來。

  陸建國的嘴唇從沈清禾的嘴唇上移開了一厘米。

  兩個人之間拉出了一根銀色的唾液絲,從他的下唇連到她的上唇,在空氣中顫了兩下,斷了,一半落在她的下巴上,一半縮回了他的嘴里。

  沈清禾的眼睛還閉著。

  嘴唇微微張開,口紅已經完全花了,豆沙色和唾液的透明色混在一起,唇面濕潤,泛著水光,下巴上有兩三處胡茬刮出的淡紅色痕跡,像是被細砂紙擦過的嫩皮膚。

  呼吸從微張的唇縫之間溢出來,急促的,帶著熱度。

  陸建國看著眼前這張臉。

  法官的臉。

  冰山法官的臉。

  此刻嘴唇紅腫,口紅花掉,唾液拉絲,下巴被胡茬蹭紅,眼睛閉著不敢睜開,睫毛在顫。

  【操,這他媽比想象中還騷,嘴唇軟得跟棉花糖一樣,舌頭小小的一條,卷都卷不住,一含就往後縮,五萬塊那條內褲的味道還沒聞夠,現在又嘗到了嘴里的味道,清淡的,干淨的,二十八歲的年輕騷娘們的味道。】

  低頭。

  第二個吻落下來。

  這次不是覆蓋式的,是從她的下唇開始,牙齒叼住飽滿的唇肉,舌尖從下唇的內側舔進去,經過牙齦和下唇之間的溝槽,然後往上,舔過上排牙齒的內側,碰到了上顎那些細密的橫紋。

  沈清禾發出了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嗯......"

  這個"嗯"的尾音在喉嚨里拐了一個彎,從鼻腔出來的時候帶了一絲軟糯的顫。

  不像法官了。

  像個被親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

  舌頭不再退縮了。

  不是主動迎上來,但也不再逃了。

  停在口腔中間的位置,微微翹起舌尖,在陸建國的舌頭掃過來的時候輕輕碰了一下。

  碰完又縮回去了。

  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又像是試探。

  陸建國的嘴角在吻里彎了一下。

  追上去。

  舌頭壓住了她的舌尖,用舌面的粗糙顆粒碾磨那一小截翹起來的舌尖頂端,正面、側面、背面,每一面都碾到。

  "嗯哈......"

  沈清禾的呼吸亂了。

  從嘴角和鼻腔里同時溢出來,熱的,潮的,噴在陸建國的臉上。

  扣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滑了一寸,掌根從腰骨上方移到了臀部的起始位置,那個腰和臀的交界线上,指尖夠到了牛仔褲後口袋的上沿。

  沈清禾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這次的顫比剛才大。

  大到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不行。】

  【不行。】

  意識在濃稠的迷霧里掙了兩下,像溺水的人冒出水面吸了一口氣。

  【陸建國在吻你,你公公在吻你,你丈夫的爸爸,在客廳里,聖誕樹旁邊,明遠在樓上。】

  但身體的回應已經遠遠快過了理智的刹車。

  腰軟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軟了,腰椎兩側的肌肉失去了力度,整個人的重心往下沉了一點,更多地倚靠在了陸建國摟住腰的那條手臂上。

  兩腿之間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正在從身體深處往外涌。

  不多,但她能感覺到。

  跟那天在浴缸里一樣的感覺。

  跟那天在廚房里被頂住屁股之後回到房間發現褲襠濕了一樣的感覺。

  身體記得。

  身體一直都記得。

  "嗯......不......"

  聲音已經軟到了極限。

  陸建國的舌頭在她嘴里攪動,唾液混合著攪出了細密的水聲,嘬吸的聲音在兩張嘴唇交合的縫隙之間漏出來。

  他的手在她後腰上慢慢地揉。

  不是情色電影里那種急切的揉捏,是有節奏的,拇指在脊椎兩側的豎脊肌上畫圈,一圈一圈的,力度恰到好處,像是在給她做腰部按摩。

  但這個按摩的位置在腰椎最末端,再往下兩寸就是尾椎骨,再往下就是臀縫的起始點。

  沈清禾的手指在他胸口的開衫布料上蜷曲了一下。

  沒有攥住。

  但彎了。

  指尖的指甲在羊毛面料上留下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

  這個吻持續了多久?

  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鍾?

  沈清禾不知道。

  時間在這個吻里變成了一團黏稠的糖漿,分不清起點和終點。

  然後。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的。

  王淑芬的聲音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下來:"找到了找到了!在第三層,不是第二層,我記錯了!"

  腳步聲在下樓。

  離客廳越來越近。

  沈清禾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雙手從"停在胸口"變成了"猛推"。

  這次是真的用了全力。

  陸建國沒有抵抗,順著推力退了兩步,後腰磕在了沙發扶手上。

  沈清禾踉蹌著退了一步,腳後跟撞到了聖誕樹的底座支架,松針晃了幾下,有一個掛得不牢的金色圓球掉了下來,滾到了地板上。

  她彎腰撿球。

  不是因為在乎那個球。

  是因為需要一個低頭的理由。

  低著頭的時候用左手手背快速地擦了一下嘴唇,把嘴角殘留的唾液蹭掉了。

  然後擦下巴,把胡茬刮出來的紅痕搓了搓,搓不掉,但至少把上面的濕潤感擦干了。

  口紅已經沒救了。

  豆沙色被蹭得只剩下唇线邊緣的一點點殘色,中間的唇肉裸露著,因為吻的摩擦和吸吮而充血發紅,比平時厚了一圈。

  來不及補了。

  沈清禾把撿起來的金色圓球重新掛到了樹枝上,動作看起來很自然。

  陸建國已經坐回了沙發上。

  拿起茶杯。

  喝了一口。

  嘴唇上那點豆沙色的口紅痕跡被茶水衝掉了一半,剩下的被他用手背隨意地抹了一下,混在花白胡茬里幾乎看不出來。

  "找到了找到了!"王淑芬的聲音已經到了客廳門口。

  陸明遠跟在後面,手里拿著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兩串銀色的雪花掛飾。

  "在第三層架子上,壓在一個舊鞋盒下面,難怪找不到。"王淑芬進了客廳,目光掃了一圈。"哎,你倆在這兒干嘛呢?"

  "等你們回來掛啊。"陸建國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語速、音調、呼吸頻率,一切正常。"剛才掉了個球,清禾撿起來重新掛了一下。"

  "哦,這球掛得不牢,得把掛鈎擰緊一點,來來來,雪花掛上去就齊了。"

  沈清禾接過陸明遠遞來的銀色雪花掛飾,手指在掛鈎上繞掛繩的時候微微發抖。

  很輕的抖,不細看看不出來。

  "老婆你臉怎麼紅了?"

  陸明遠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暖氣太熱了。"

  沈清禾沒有看丈夫的眼睛,目光落在面前的聖誕樹枝上。

  "是挺熱的。"陸明遠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頰。"燙的,媽你把暖氣溫度調低一點吧,二十四度太高了。"

  "二十四度哪兒高了,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扛熱,我還嫌冷呢。"

  "媽......"

  "行了行了,調調調,我去調。"王淑芬轉身去調溫控面板了。

  陸明遠也跟了過去:"媽你別調太低了,知行還小怕冷......"

  母子兩個的聲音又遠了。

  沈清禾站在聖誕樹前。

  手里還攥著一個銀色雪花。

  沒有回頭看沙發上的人。

  但能感覺到那道視线貼在後背上。

  像一只手。

  還按在腰上。

  ......

  晚上十一點。

  次臥。

  陸明遠在床上翻著手機看一份電子版的案卷材料,屏幕的藍光映在他濃眉大眼的臉上。

  沈清禾在洗手台前卸妝。

  卸妝棉蘸了卸妝水,從額頭開始,眉毛、眼影、眼线、腮紅,一層一層地擦下來,用過的卸妝棉上留著粉底液和眼影的顏色。

  最後是嘴唇。

  卸妝棉擦過唇面的時候,鏡子里映出了那雙嘴唇的特寫。

  口紅早就沒了。

  下午被蹭掉之後她就沒有補過,晚上吃完飯更是徹底褪干淨了。

  但嘴唇還是紅的。

  不是口紅的紅,是充血的紅,上下唇都比平時腫了一圈,唇峰的弧度被吻得模糊了一些,下唇的正中間有一小塊顏色更深的痕跡,是被牙齒叼住拉扯時留下來的。

  下巴上。

  兩三處淡紅色的胡茬刮痕,從下唇下方一直延伸到下頜骨的位置,每一道大約一厘米長,像是被極細的砂紙擦出來的輕微過敏反應。

  不明顯。

  但在洗手台上方的鏡前燈下,清清楚楚。

  沈清禾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手指抬起來。

  無意識地碰了碰下唇。

  指腹按在唇面上的那一瞬間,下午的觸感從神經末梢里翻了上來。

  粗糙的、帶著胡茬刺痛的、強硬的、帶著茶味和煙草味的。

  和一種從來沒有在陸明遠的吻里感受過的東西。

  那種東西沒有名字。

  或者有名字,但沈清禾不想給它命名。

  指尖在下唇上停了兩秒。

  然後放下了。

  繼續用卸妝棉擦拭下巴上的痕跡,擦不掉,那是皮膚表層的摩擦痕跡,要明天才會消退。

  "老婆快來睡。"床上傳來陸明遠的聲音,有點含糊,像是已經在犯困了。"明天周日,你難得不上班,多睡會兒。"

  沈清禾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

  關了鏡前燈。

  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去。

  陸明遠順勢伸過手臂摟住了她的腰。

  同樣是摟腰。

  手掌放在了腰側。

  溫熱的、修長的、干淨的手。

  丈夫的手。

  "晚安。"

  "晚安。"

  燈滅了。

  黑暗里,沈清禾睜著眼睛。

  丈夫的手臂搭在腰上,五分鍾後呼吸變得均勻了,睡著了。

  沈清禾沒有睡著。

  心跳還沒有平復。

  嘴唇上的觸感還在。

  下巴上的刺癢還在。

  腰上那只粗大有力的手的余溫還在。

  口腔里茶味和煙草味的殘留也還在。

  閉上了眼睛。

  但看到的是聖誕樹的彩燈光斑,紅的,金的,暖白的,落在一張花白頭發的臉上。

  那雙不大的眼睛,在燈光下面看著自己。

  睜開了眼睛。

  又閉上。

  身邊丈夫的呼吸聲均勻而淺。

  窗外,臨江市的夜空終於開始飄雪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