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ol黑絲姐姐和貧乳少蘿妹妹
樓道里那陣高跟鞋聲越來越近,噠噠噠噠噠,一下一下踩在水泥台階上。王沐澤扭頭看去,從樓梯拐角處先露出來的是一只亮漆面的黑色高跟鞋,足有七八厘米的細細鞋跟,然後是高透黑絲包裹著的线條筆直的小腿,腳踝纖細,黑絲的網眼細密,襯得那截小腿又細又直。再往上是一條深灰色的高腰包臀裙,裙擺蓋過膝蓋,貼身得把胯部的曲线整個勾勒出來,走路的時候裙子下擺微微繃緊,能看出大腿根部的輪廓。
上半身是件藏青色的短袖V領,修身的料子把胸口撐得鼓鼓囊囊,V領開得不算低,但因為她胸太大,硬是把領口撐出了一道深深的溝,藏青色的布料繃在奶子上,連胸罩的輪廓都隱約能看出來。她手里拎著個黑色小包,一頭微卷的大波浪散在肩膀兩側,發尾搭在鎖骨旁邊,襯得那張臉又小又白。
她的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跟王沐澤都差不多高,活脫脫一個都市麗人。明明啥都沒露,裙子長到膝蓋下面,領口也不低,但隔著那身衣服就能感覺出她前凸後翹的身材,腰細屁股圓,奶子大,腿長。她的臉就是那種可能說不好聽叫司馬臉,面無表情,嘴角平平的,眉頭也不皺,就是啥表情都沒有。眼睛是細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好看是好看,但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一點情感都沒有,冷冰冰的。
王沐澤在這住了一年,和這位鄰居見過面的次數不超過五次。每次看到她都是冷若冰霜的樣子,生人勿進,有時候碰到最多互相點個頭,連話都沒說過。但是今天她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嘴角居然掛著一點笑容,雖然很淡很淺,但確實是王沐澤第一次看見她笑。那笑容讓她整張臉都活了過來,冷冰冰的氣質被衝淡了不少,多了幾分柔和。
“你這是要搬家了?”
她靠在牆邊,一只手抱著胳膊,另一只手拎著包,看著王沐澤和李欣怡大包小包的樣子開口問。聲音和她的長相一樣冰冷,清清脆脆的,沒有溫度,但這也是她跟王沐澤第一次說話。以前見面的次數少,見了面最多也是互相點點頭,也就算打過招呼了。
“嗯,是要搬了。”
王沐澤嗯了一聲,沒有多說。雖然她長得確實很漂亮,那種冰山美人的氣質也很勾引人,高挑的身材,白嫩的皮膚,那雙丹鳳眼要是笑起來肯定很好看,但他知道末世的事還是不要亂說為好。跟李姐說他都覺得自己像個瘋子,跟這個一年說不上兩句話的鄰居也犯不著說,畢竟再好看跟自己又能啥關系。
張詩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靠在牆邊等著王沐澤和李欣怡抱著蛇皮袋和行李箱下去。她的目光跟著王沐澤的背影,看著他瘦瘦高高的個子,T恤後背被汗浸濕了一塊,行李箱在他手里磕磕絆絆地往樓下搬。她心里想,嘖,他走了也不知道隔壁又會搬來什麼人,千萬別又再是什麼奇怪的人了。
樓下貨拉拉的司機已經等著了,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停在單元門口,後門敞開著。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很壯,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臉曬得黑紅,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T恤,上面沾著機油印子。他看到王沐澤搬著行李箱過來,伸手幫忙把後門拉得更開。
王沐澤用力一搬把行李箱送了上去,箱子在車廂底板上滑了一下。李姐緊跟著就把蛇皮袋也放了進去,動作利索。
“呼~”
李姐吐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整個人一跳一跳的,奶子也跟著跳了兩下,薄紗上衣底下那兩團白肉晃得王沐澤眼睛都直了,看上去十分有活力。然後她兩只手插在腰間,雖然沒說話,但是頭上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碎發貼在額頭上。
“吆,李姐你也會累啊,我還真以為你不嫌重呢。”
王沐澤看到李姐現在這幅吃力的樣子,才感覺,嗯,這才是正常女人的樣子。剛才在樓上抱著蛇皮袋大氣都不喘一下,他還真以為李姐是鐵打的。
李姐不客氣地賞了王沐澤一個板栗子,手指關節敲在他腦門上,啪的一聲。
“切,你個大男人都搬不動,還不允許我一個女人搬完之後喘口氣啊。”
“嘻嘻,錯了錯了。”
王沐澤摸著腦門上被李姐賞的板栗,擦,還真有點疼。幸虧在房間里我也只是想想,要是真動起手來,我估計還不一定是李姐的對手。
李姐聽完王沐澤嬉皮笑臉的道歉,哼了一聲,嘴角卻翹了翹。
“對了,李姐,你不是今天就休息了嗎?到我那去看看?”
“切,我看你是把我當成免費勞動力了吧,別以為你剛剛打電話我沒聽見,整整三大車貨,你慢慢搬吧。”
王沐澤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趕緊解釋。
“哪能呢,李姐,我是想讓你看看我選的位置,絕對隱蔽,安全。”
說到這王沐澤頓了頓,臉上的嬉笑收了起來。
“萬一,你到時沒啥好的地方,可以去我那邊,做個鄰居互相也有個照應。或者你干脆就直接搬我那去吧,我說的是真心的。”
李姐安靜聽完王沐澤說的,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她看著王沐澤認真的表情,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里面全是擔憂。她心里一暖,這個大男孩是真的把她當姐姐看。
“嗯嗯,我知道了,但是我也有點自己的事,你放心你不是把地址發給我了嗎,到時我要是實在找不到躲的地方我就去你那。”
李姐開口回到,語氣輕快,但王沐澤聽得出來她還是沒有認清他之前說的那些到底有多危險。她還在想著自己的事,想著過兩天就能忙完,想著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疫情。王沐澤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能說的都說了,李姐信不信是她的事了。也是,這換正常人都會覺得我在發瘋,她能陪我胡鬧把店關了已經是對我的最大信任了。
“哎,李姐,你不願意跟我去是你的意願,我沒有辦法改變,但是李姐我還是請你相信我,這幾天多屯點貨,遠離人多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大男人這麼囉嗦,你放心我肯定會多囤貨的。”
李欣怡一邊說著一邊把王沐澤往貨車司機那趕,手推著他的後背。
“你先出發吧,我這邊忙好會來找你的,到時候咱倆做鄰居哦,拜拜拜拜。”
王沐澤坐在副駕駛,看著倒車鏡里李姐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她站在單元門口,薄紗上衣和牛仔短褲在陽光底下亮得晃眼,手舉起來朝他揮著。直到一個轉彎,她的身影被樓牆擋住,再也看不見了。王沐澤靠在座椅上,心里空落落的。
“哎,小伙,你倆剛剛說的是啥啊,什麼囤貨,什麼遠離人群的,不會是又有疫情了吧。”
貨車司機是個看上去很健壯的中年人,握方向盤的手上全是老繭。車里的後視鏡上掛著一個照片,一家三口看著很幸福,司機摟著老婆,老婆抱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三個人都在笑。
“嗯。這段時間可能會有疫情,要提前做好准備……”
看著這幸福的合照,王沐澤提醒了一句,能不能聽進去就是他的事了。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踩下油門,貨車轟隆隆地駛出小區。
另一邊,張詩雅打開門,把手上的包隨手掛了起來。她彎腰換鞋,黑絲包裹的腳趾從高跟鞋里抽出來,腳背繃得直直的,絲襪的腳尖部分有點薄,透出底下白嫩的皮膚。她把高跟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旁邊,換上拖鞋,往屋里走。
“曉曉,你睡醒了嗎?姐姐跟你說個好消息。”
她語氣很興奮,聲音比平時高了不少,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淺淺的笑。這要是讓王沐澤看到了,他印象里的冰山美人形象估計會瞬間崩塌。
“姐姐?”
張詩曉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上面是蠟筆小新動畫的圖案,小新那張圓臉印在她胸口,被她微隆的胸部撐住,顯得他的臉蛋更加的圓。她把頭發編成了雙馬尾,黑發垂在肩膀兩邊,皮膚是一種比較病態的白,像是一直躲在陰影里,沒照過陽光那種病態的感覺,白得有點透,能看見手背上細細的青色血管。她安靜坐在電腦桌前,屏幕上是喪屍題材的游戲,畫面里一個角色正拿著槍對著撲過來的喪屍開槍。她聽到張詩雅的聲音回頭看去,細長的脖子轉過來,鎖骨在領口上面突出來。
“姐姐,我也有個消息跟你說。”
“詩曉,我跟你說個天大的好消息,我升職秘書長了,而且工資也加了不少。”
張詩雅興奮地說著自己升職的喜悅,走到床邊坐下來,黑絲玉足踩在房間的木地板上,腳趾頭在絲襪里動了動。
“等下個月我工資發了,我們就搬去新的好點的小區怎麼樣,對了,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從床上站起來,走去門口把包又拿了下來,在包里摸索著。她的手很白,手指又細又長,指甲修得圓圓的,沒有塗指甲油。她從包里拿出兩張演唱會的門票,走到張詩曉身旁。
“你看,這個。”
張詩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從椅子上跳起來。
“真的嗎?這是我最喜歡的歌手!”
她興奮地抱著張詩雅,手緊緊摟著姐姐的腰,臉埋在她肩膀上。張詩雅被妹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手扶住她的背。張詩曉拿起手里的票視若珍寶地在手里看著,票面是內場區,座位號很靠前。
“居然還是內場票,這個很難搶到的而且這麼貴,哇塞姐姐我愛死你了!”
聽著張詩曉的感激,張詩雅也高興地摸著她的頭,手指穿過雙馬尾中間的頭發,輕輕拍了拍。
“沒事你喜歡就行。”
“對了,你剛剛跟我說你要跟我說個消息是什麼啊,你游戲又打上新段位了啊,怎麼悶悶不樂了啊,難道是掉段位了,沒事姐姐相信你,你技術這麼厲害,肯定還能打上去的。”
張詩曉脫離開張詩雅的懷抱,把票又送還給了她手中。她低下頭,腳尖在地板上蹭了蹭,粉色睡衣的下擺被她捏在手指里。
“姐,我跟你說這個信息你不許生氣哦。”
張詩雅聽完她說的,心里頓時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不會病又反復了吧,她在心里擔憂。自從妹妹初中那場病之後,雖然身體好了,但偶爾還是會說些奇怪的話,做奇怪的夢。她強迫自己笑了笑。
“沒事你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像是得到張詩雅的答應,張詩曉松了一口氣,抬起頭,那雙和張詩雅很像的丹鳳眼看著姐姐,但里面沒有冷漠,全是認真。
“姐,我又夢到那個夢了,世界末日,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人同時感染一種狂笑病,到處殺人和那個……”
她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像是很心虛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就沒聲了。
果然,張詩雅認命似的閉上眼睛,過了良久吐出長長的一口氣。她強迫著自己微笑,嘴角往上扯了扯。
“這次又夢到啥了,姐姐這次又是什麼結局啊。”
“姐姐,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次不一樣,這次夢到很真實,太真實了,我在夢里總共呆了快一個星期,因為太真實了我還以為不是夢,直到過了兩天你都沒有回來,家里也沒網打不了游戲,我打開窗簾一看,外面已經屍橫遍野了,我知道是末日,末日又來了,家里有充足的吃的,我鎖住門在家里待了七天,直到那些感染者把門砸爛然後,然後……”
張詩曉沒有注意到她說著說著她姐姐臉上已經沒有了微笑,變回了那股冰山的樣子,嘴角平平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然後呢……”
她開口問到,語氣冰冷。
“……然後……一大群感染者衝了進來,他們把我的嘴蒙住,把我的衣服給扒了下來……”
“夠了,閉嘴,不要再說了。”
張詩雅的聲音拔高,尖銳得讓張詩曉整個人一抖。
“曉曉這都第幾次了,自從你初中生過一場病之後,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每次只要一提到出門,你就會編這種夢出來,每次都一樣,末日,喪屍,感染者的,你才多大?你怎麼就學會謊話連篇了。後面呢,只要我問你後面呢,你就編出一群人把你的衣服扒光,你天天都在看什麼,腦子里都在想什麼啊!”
張詩曉被她說的快要哭了出來,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里面打轉。
“姐姐,姐姐,我真沒騙你。我真的夢到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個夢了對不對,這個夢實在太真實了,這是末日,姐姐我求你了,你信我一回好不好,我求你了。”
張詩曉跑到電腦旁,把顯示屏挪過去給張詩雅看,屏幕上喪屍游戲還在運行,一個感染者正撲向屏幕,張著血淋淋的嘴。
“姐,你看,我都沒有打那個槍戰游戲了,我玩的是這個游戲,喪屍游戲,我想在游戲里吸取經驗,好讓我們倆能活下去,姐姐,你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
張詩雅認命似的閉上眼睛,手垂在身側,手指攥緊了又松開。
“那你想說明什麼?世界末日,我們倆都會死,那也能怎麼樣呢。”
張詩曉趕忙跑過來,抱住張詩雅,臉埋在她胸口,聲音悶悶的。
“姐姐你聽我說,可以活下去的,只要我們倆准備好吃的喝的,躲到沒人的地方,我們倆就可以活下來了。”
張詩雅閉著眼睛,眼淚在眼珠里打轉,但是她沒有流下來。她這輩子已經流過太多眼淚了。父母去世的時候,留下14歲的自己和6歲的妹妹,她哭了很久,跪在靈堂前哭到嗓子啞了,親戚們站在旁邊商量著怎麼分房子。家里那些親戚霸占父母留下來的房子的時候,她哭了很久,抱著妹妹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把家具搬走,妹妹嚇得直哭。18歲高中畢業,她上大學離開家鄉帶著妹妹到江州,一邊讀書一邊給人按腳,陪酒,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腿上摸來摸去,灌她酒,她跑到廁所里哭了很久。妹妹十歲的時候在江州生了一場大病,沒錢治病,她賣掉自己第一次的時候,她沒有再哭,她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咬著嘴唇,五十多歲的老男人趴在她身上起伏,從那以後她發誓絕對不會再掉一次眼淚。
“那,接下來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姐,你聽我的,我想好了,你辭掉工作,我們倆回農村老家去,那里……”
張詩曉話還沒說完,張詩雅的手打在了她的臉上。
“啪!”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她。手掌打在張詩曉白嫩的臉頰上,聲音清脆得整個房間都靜了一瞬。張詩曉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雙馬尾甩起來,發梢掃過肩膀。她捂著臉,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粉色睡衣的小新圖案上。
張詩雅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發抖。她知道自己為了這次升職都付出了什麼。秘書長,她從一個按腳的小妹做到公司秘書長花了多少精力,喝了多少酒,陪了多少笑臉,讓多少男人睡過,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僅僅因為一個夢,她居然要她辭了這份工作。僅僅因為一個夢。
張詩曉捂著臉慢慢轉過頭,眼眶紅紅的,嘴唇抖著。
“姐……你打我了……你從來沒打過我。”
張詩雅看著她,那只手還舉在半空中,手指頭一根一根慢慢蜷起來,攥成了拳頭,然後又放了下來。
“我出去一趟。”她的聲音不再平靜,有些發抖。
她踩著黑絲站在門外,從包里抽出一包煙,細支的,她緩緩點上,然後吐出一口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