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還是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老道看著他,也不回禮。
老道士伸手指了指榆木幾案,另一只手拿起那葫蘆,灌了一口酒,滿臉酒氣,然後說道:“那小子過來坐,讓道爺給你看看,你這小子雖是天生靈體,盡然還有隱疾,把手伸出來,道爺看看是怎麼個事。”
高陽看著眼前的老道士,心中不由緊張,面前這位,雖然隨心所欲,可比臨玄道長修為高深許多啊,高陽開口回道:“好的,”然後乖乖坐在了,老道士的對面,順勢還伸出自己的手。
只見老道士為他把脈,不由自主捋了捋,自己的那花白的山羊胡須。
緊接著高陽就感覺到,一股比剛才玄塵道長,還要強橫渾厚許多倍的靈力,進入了自己的體內,不到兩分鍾就走完了,自己的奇經八脈。
剛才那會玄塵道長,可是耗了十幾分鍾,才讓他的靈力走完自己的奇經八脈。
老道士開口說道:“玄塵你出去吧,我和這小子聊聊,你走遠點不許偷聽,知道嗎?讓我知道你偷聽,我就明天去幫你在大殿值守。”
玄塵施了一禮,也不多言,急忙退出雲房。
高陽看見那玄塵道長,好似逃命一樣,丟下他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猶豫。
緊接著老道士又灌了一口酒,還打了個酒嗝,接著說道:“怪哉、怪哉,道爺我活了一百五十余年,雖說是第一次見到天生靈體,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病,實話說道爺我,也不敢確定能不能幫你醫好,但道爺我敢保證,讓你在極陽之氣爆發下不死,爆發之後還能生龍活虎。”
高陽本來就知道自己的寒症,是什麼原因,只是不能告訴媽媽和雅楠媽媽,菲菲姐她們,只是想著借老道士你的名頭,離開家去北京,然後有個自己的生活,可以去修行萬花聖決,要是在媽媽身邊,他連和菲菲姐做愛,都是偷偷摸摸的,等他去北京,天高皇帝遠,海闊憑魚躍,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高陽於是回道:“道士爺爺,既然如此,我便謝謝道士爺爺了。”
老道士看著眼前的孩子,是個好孩子,懂禮貌的,老道我要後繼有人了,就繼續說道:“老道可以答應救你性命,但你也得答應老道一件事。”
高陽知道正事來了,於是恭恭敬敬的說:“道士爺爺,我能問問是什麼事嗎,還有我明天本來要去北京的,就是因為這病,我爺爺那邊給我聯系了醫生,說是也可能治好我的病。”
老道士一聽,好家伙,你進了我通宸子的門,還能讓你跑了不成,於是又灌了一口酒,捋了捋自己胡子上的酒漬,說道:“這普天之下,敢說能救你命的,不超一掌之數,但救完你,還能讓你生龍活虎的,可就只有老道一人,老道我只要求你拜我為師,且也去北京白雲觀,隨我修行,至於其他的看你自己。”
高陽聽完老道士的話,回復道:“道士爺爺,我拜你為師,隨你修行都可以,但我在北京不住在白雲觀,還有我不想失去自由,還有您這一派是全真龍門派,需要守清規戒律,不准喝酒吃肉,不准娶妻生子,我家就我一個獨子,我要是也守清規戒律,那我媽媽肯定不同意的。”
老道士通宸子,聽完高陽的話,哈哈大笑,並說道:“你個傻小子,老道我都不守那些規矩,更不需要你守了,還有什麼要求一並說來。”
高陽想了想,又說道:“那您能幫我,給我媽媽她們說,您能治好我的病,不過需要幾年時間,我不想她們還擔心我這個病。”
老道士,不假思索點說道:“我答應你了,今日老道我便收你為徒,等過幾天去北京正式為你律壇傳戒。”
只見高陽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跪在老道士面前,磕了三個頭,抬頭喊了一聲“師父”這可把老道士高興壞了。
老道走到高陽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說道:“今日只算你我,有了師徒名分,等過幾日去北京,正式拜我為師。”
說罷老道士,高興的哈哈大笑,拉著高陽的手向外走去。
走到玄塵子的雲房外,老道士就喊了一聲:“師侄,你出來吧。”
玄塵子從雲房走出,看了眼兩人,恭敬的對辰元子施了一禮,又對著高陽施了一禮說道:“恭喜師叔,得到麒麟徒兒,玄塵子見過師弟。”
只見通宸子只是擺了擺手了。
高陽急忙學著臨玄子的拱手禮,也向臨玄子施了一禮,說道:“小子高陽,見過玄塵子師兄。”
只見通宸子說道:“那個師侄啊,你給師叔,把你的大典道服借給師叔,師傅要穿著它去見見,你這師弟的母親,師叔穿著這一身道袍,顯得不夠莊重。”
玄塵子聽到師叔通宸子的話,心中一陣肉疼,大典道服那是能隨便借的,可自己哪敢得罪這位師叔。
於是玄塵子再施一禮,心中不情願的說道:“還請師叔和我進入雲房,更換道服。”
通宸子看了一眼高陽,隨口說道:“乖徒兒,你且在雲房外等等為師,為師換完衣服,隨你去見你的母親。”
高陽恭恭敬敬的施了一個拱手禮,說道:“徒兒再此恭候師父。”
玄塵子迎著通宸子,進了他的雲房。
高陽便在外邊等著,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鍾。
只見自己的師傅已經換好道袍,面容隨已是七旬有余,身形清癯卻腰背如松,不見垂暮的佝僂。
頭頂覆斗式的五岳真形冠穩穩端正,古拙的五岳紋路刻於冠體,霜白的幾縷鬢發自冠沿逸出,襯得那張布滿溝壑的面容愈發肅穆。
長長的銀髯順著下頜垂落,隨風微拂,眼瞳沉靜深邃,似藏著歲月萬千的洞見。
內著明黃色三堂大戒戒衣,黑緞滾邊勾勒出衣襟輪廓,寬大衣袖自然垂落,面料厚重,垂感沉穩。
外罩一襲紫色天仙洞衣,暗金銀絲线織就的二十八星宿、仙鶴與郁羅蕭台紋樣斂於紫緞之內,不炫不耀,唯有光线掠過之時,細密的紋路才漾開若有似無的微光。
潔白的雲襪收束整齊,納入玄色的五雲輕履。
整套法服穿在他身上,褪去了儀式里的盛大喧囂,只剩一份沉淀的厚重。
華美的衣裝沒有奪去他本身的氣度,反倒與老者淡然出塵的氣韻相融,周身自有一種傳承數百年的道門風骨,沉靜而威嚴。
高陽看著眼前仙骨道風的師父,這哪是那剛才穿著日常道袍的那個人,心中不由贊嘆到,師傅年輕時,絕對是個大帥哥。
只見通宸子,一手拉住高陽,往大殿走去,身後跟著臨玄子。
一路上遇到的道士,無一不向師父行禮的,不是喊師叔,就是喊師叔祖的,就這樣三人再次回到大殿之中。
此時的張雅楠,已經求取完了平安符,並捐了五十萬的緣金,在2000年的時候,五十萬,那可是一筆巨款啊,只見一位道長,站在他身旁,與張雅楠攀談著。
張雅在大殿等候了,快一個小時了,她打電話讓銀行,給她送來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那張支票,已經被她給了,玄塵道長的師弟。
張雅楠等了這麼久,還不見高陽出來,心中已經有些急切了。
突然旁邊的道長,開始彎腰向著她側身後施禮,嘴中還說道:“見過師叔,見過師兄。”
張雅楠轉過身來,看見走向他的三人,一個是玄塵子道長,一個是他的兒子,另一個應該就是玄塵子的師叔了。
只見七旬的大真人,手牽著高陽,靜立在大殿幽暗的光影之間。
年歲在他臉上刻下深深的紋路,清瘦的身軀立於厚重的殿柱旁,不見年邁的疲態。
五岳真形冠端正覆於頭頂,古朴的雕刻隱在陰影里,幾縷銀白的發絲從冠的邊緣散落,垂在布滿褶皺的額角。
長長的銀須順著胸膛垂下,隨著微弱的氣流輕輕晃動。
內里明黃的三堂大戒戒衣,被殿內的暗光柔化,黑緞鑲邊在明暗之間劃出利落的线條。
外層的紫色天仙洞衣垂墜鋪展,寬大的衣料覆落至足邊,暗金銀线繡出的星宿與仙鶴,本是繁復的紋樣,此刻大半隱於陰影,唯有斜穿雕花窗的一縷晨光掃過,才倏然亮起細碎的光澤,似星子藏於紫霧。
潔白的雲襪嚴謹收妥,被寬大的衣擺半掩,玄色五雲輕履穩穩踏在冰涼的青石地磚上。
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佇立,法衣的華貴並未顯出張揚。
在香火漫溢的大殿之中,華美的律壇禮服與古舊殿宇相融,褪去了法會的隆重,只剩下一位飽閱歲月的道門長者,帶著一脈傳承下來的沉靜威嚴,默然立於殿宇深處。
張雅楠看著這位氣場強大的老道士,她頭戴五岳真形冠,內著黃戒衣,外披紫色天仙洞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