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於叔叔的肯定,那就是值得的。”蔣熠微微揚唇,“我爸說過,學生的事不能馬虎,尤其是寒門子弟,能幫一個是一個,不能讓人才白白埋沒。”
於建軍連連點頭,班主任在旁邊適時插了一句:“蔣熠在學校表現也很好,成績名列前茅,平時還幫忙做一些學生工作。”
“好,好,虎父無犬子。”於建軍贊賞不已,蔣熠只是謙遜笑了笑,主動問說,“您一會兒還要忙嗎?如果不忙,在學校吃頓便飯再走吧,我還想和您多敘敘舊,請教一些學業上的問題。”
“當然可以。”於建軍抬腕看了看表,“聊了這麼久,都沒注意時間,是到吃飯的點了。”
班主任聽言,忙開口說幫忙帶路,邀二人一道去教工食堂吃飯。
……
中午陽光正好,學生在校園里來去匆匆,北風吹起蕭條落葉,轉眼又落回地面。
“孫科長,這邊請。”教導主任王永接待作陪,將穿著行政夾克的男子迎上台階,一面添話,“這棟樓是前年剛翻新的,地面牆面都重新做過。當年要不是局里撥那筆款,學生哪有這麼好的條件。我們校長開會時老說,這樓就是托了教育局的福。”
孫繼文抬目打量,沒有接茬。今天這趟巡查,嚴格來說只是走個過場,宿舍不是重點,只要不出大錯就行。他跟著王永一路往上,聽他絮絮叨叨介紹學生管理、宿舍安全,本想隨便看看就回去了。
卻在踏上二樓平台時。
“王老師。”
被一道聲音打斷思緒。
“衛林?”乍然見到少年,王永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怎麼會在……”
“我十二月中時辦的住宿,老師您可能忙忘了。”衛林提著熱水壺,淡淡開口,“正好今天您來宿舍,三樓開水間漏水的事,我想和您反映一下。”
“漏水?”孫科長還在旁邊,王永不得不表現出十分重視的樣子,連忙問,“是怎麼回事?”
“水管老化生鏽,漏水嚴重。”衛林蹙眉,狀似擔憂,“三樓地板都浸濕了,搞不好水會漏到二樓。”
“這……”王永凝噎了下,馬上往兜里掏手機,“這麼嚴重,我馬上打電話叫校工來修。”
孫繼文聽見兩人對話,主動說去樓上看看情況。王永還在打電話,來不及眼神提示,衛林已側過身,要帶領導上去。
“昨天晚上開始漏的,半天就變成這樣了。”
開水間里,地面瓷磚浮著一層淺水,空氣里鐵腥味濃重。順著水流方向朝旁邊看,北牆那根鍍鋅管,破裂處正有水柱迸濺,牆面與天花板都遭了難。
“漏得是挺嚴重的。”孫繼文手背在身後,說了這麼一句。
王永笑容發僵,又打了一通電話催促。不一會兒,校工老吳提著一個工具箱,從樓下哼哧哼哧爬上來,喘著氣問:
“又漏水了?”
“哎,您趕緊來看看,”王永指了指牆上那呲呲冒水柱的管子,“先把水閥關了吧,繼續漏下去,二樓就要遭殃了。”
“行,那我把水閥關了。”老吳說,“但閥門在上頭,得把天花板掀開,關了總閥才能修。這管子跟上面那截是連著的。”
王永不以為意:“直接掀吧,沒事。”
老吳搬來人字梯,靠牆支好。他爬上去,用起子把天花板撬松,石膏板邊緣已經吃水吃軟,一碰就掉渣。他把扣板往上一托,再往旁邊一掀——
“啪”一聲,一個黑色塑料袋從上面滑下來,砸在地上。袋口沒扎緊,幾板粉白色的藥片滾了出來,散了一地。
孫繼文看著這些藥,眉頭慢慢皺起:“這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