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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沸水

母親的第二張結婚證 remember 5520字 2026-10-03 14:27

   正月過完,我們坐火車從四川老家回到上海的作坊。大劉、小劉、小王他們,也相繼歸廠。

   上海的初春浸在化不開的濕寒里,潮氣鑽透牆壁,磚牆牆角沁出一層濕漉漉的白霉。

   過年期間除了老顧留守看院子,其余人全都回了老家,廠院內干干淨淨,幾乎沒留下什麼過年的痕跡,只有圍牆外面的路邊,還散落著一點別家遺留、被雨水泡爛的鞭炮碎紙,幾縷撕爛的對聯殘片。

   車間機器還沒有全天滿負荷運轉,斷斷續續的金屬切削聲響,時不時在院落里回蕩。

   老顧整個春節都守在這里,這會兒正靠在車間門框邊上,手里漫不經心地摩挲一塊廢棄的五金零件,沒要緊事,就這麼閒著。

   剛回來的這天午休,大伙都蹲在屋檐底下扎堆,熱熱鬧鬧聊過年在家的經歷。

   大劉把背包往水泥台階上一擱,掏出一包真空封裝的燒雞,往眾人中間遞過去。

   “家里帶過來的,大伙分分嘗嘗。”

   小劉伸手拿過來拆開包裝袋,肉香一下子散開。

   “冷吃感覺不太好,要不晚上叫嫂子幫忙回鍋燒一下,晚上正好加個菜。”

   母親正好端著搪瓷水壺從廚房走出來,聽見這邊的說笑,平靜地應了一聲。

   “行,我晚上幫忙弄一下,咱們還能多加個菜。”

   大劉接起話頭:“說起來在家過年也不見得輕松。我家那小子,眼看就要升初中,放假就野得沒邊,盯著他寫作業比在廠里干活還累,一轉眼就跑去看電視。”

   一旁的小劉笑了笑,他還沒成家:“有家有娃就有這些煩心事,我們單身的,回家反倒一身清淨,啥功課都不用管。”

   小王跟著搭腔:“可不是,回家吃幾頓好的,四處轉轉,這年就算過完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嘮了幾句。說著說著,大劉目光一轉,落到靠門框的老顧身上。

   “老顧,過年這麼些天,就你一個人守在這兒,夜里待著不冷清?”

   老顧指尖依舊捻著那塊鐵零件,聽見問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

   “習慣了。”

   說完便閉上嘴,不再接茬,目光落回手心的零件上。

   母親站在邊上,安安靜靜聽著眾人閒談,沒有再多插話。

   一陣熱鬧過後,午休時間到頭,工人們拍拍褲子上的灰,三三兩兩散開,各忙各的活。喧鬧一點點退下去,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我走回自己的小屋。離學校開學已經很近,馬上就要正式踏入高三下學期。一想到往後排著隊壓過來的真題、刷題、周測排名,沉甸甸的壓力慢慢籠罩過來。

   書桌還沒有完全整理妥當,可我心里已經清清楚楚地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再有多少喘息空隙。高考這兩個字,已經沉沉懸在了我的頭頂。

   剛回來的頭兩三天,整個廠子還浸在過年遺留的松弛里。工人們干活節奏慢悠悠的,歇下來依舊湊在一起嘮家常。

   過了一段時間,廠里接到一筆新訂單,交貨時間卡得很緊,訂單一下來,壓力就壓到了作坊所有人身上。

   車間的說笑打鬧漸漸少了。機器開工時間越拉越長,整日響著金屬切割的轟鳴。

   父親接完業務那邊打來的一通電話,臉色沉了下來。原本已經敲定的交貨節點,客戶那邊希望能再往前趕一趕,要求這批貨盡量一早就發出去。

   他走到車間,和老顧對著台賬核對毛坯、成品庫存。之前大致的裝車計劃本就定好了,現在只需要把各項細節再落實一遍,最終確定,凌晨四點就要起身裝車,天亮貨車就得出發。

   工人們埋著頭,全都專心撲在手上的活。

   母親在灶台前做飯,隔著一堵薄牆,聽得見車間持續不斷的機器轟鳴。廠里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緊繃的氛圍早已籠罩整個廠區。

   我坐在小屋刷題,窗外持續傳來機床的噪聲,那股撲面而來的壓力,我也同樣感受得到。

   晚飯桌上,飯菜騰起熱氣。比起剛回廠那幾天,飯桌上已經安靜不少。父親放下碗筷,跟大伙說起連夜趕工的安排,明天凌晨四點所有人起來裝車,天亮就要把貨送出去。老顧照舊留在廠里守家,不用跟著出去送貨。

   晚飯散了,工人們各自走開。一部分回宿舍,趁著睡前這點時間打牌;還有一些早早躺上床休息,為後半夜的重活養精神。

   我回到小屋,攤開高三真題卷子,筆尖落在紙上,心思卻沉不下來。走到窗邊,還能隱約聽見工人宿舍傳來的說笑聲。我倒了一杯涼水喝下,躺到床上。窗外大風刮過鐵皮屋頂,悶響一陣陣傳來。我心里懸著事,睡得極淺,一點輕微動靜,就能把我驚醒。

   凌晨四點剛過,嘈雜打破沉沉夜色。

   木箱磕碰水泥地的哐當聲,手推車橡膠輪碾過坑窪泥地的隆隆聲,男人們互相招呼應答的話音,一齊穿過薄薄木窗灌進屋里。我被聲響擾醒,睡意全無。屋內沒有開燈,院壩那盞老舊路燈的光亮透進窗縫。

   我套上鞋起身去上廁所。走出小屋,才看見院壩里已經忙作一團。父親站在貨車旁指揮,大劉、小劉、小王來回跑動,一箱箱五金件抬進車廂。

   父親嗓子啞著喊了兩下調運,側過臉悶咳兩聲,背對著人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又轉回頭盯著裝車進度。

   貨車大燈掃過院牆,慘白的光一掠而過,把人影拖得歪歪扭扭貼在磚牆上。我站在屋檐底下遠遠地望著忙碌的人群,手心慢慢冒出冷汗,心跳很重,喉嚨一陣陣發緊。

   一個小時後,貨物全部碼進車廂。貨車引擎轟然啟動,排氣管冒出一團白氣。車燈轉向廠區大門,車輪碾過坑窪泥地,載著父親和工人們慢慢開走。引擎聲由近到遠,漸漸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

   這時候已經將近清晨五點。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院子,一下子靜得嚇人。風穿過空蕩蕩的廠房鋼架,發出嗚嗚的聲響。圍牆里面,只剩下母親、老顧,還有我。

   我看見母親從臥室里走出來,走向廚房,准備做早飯。

   沒過片刻,我看見老顧也邁步跟了進去。

   我心里一緊,才輕手輕腳地靠過去,貼著牆壁,借著房屋投下的大片陰影掩護,盡量放輕呼吸,一步一步挪到廚房門外的走廊暗處,沒有推門。就站在這里,透過窄窄一道門縫,把里面的火光、影子與聲響一並收進眼底。

   灶膛里木柴噼啪燃燒,橘紅色跳動的火光從門縫溢出來,在身後牆面上投下兩道放大的人影輪廓。

   是老顧。

   “貨都裝完拉走了。”老顧隨口說了一句。

   母親手上撥弄柴火的動作慢了半拍,只是應了一聲:“嗯。”

   話音落下,短暫的安靜。牆上老顧的人影往前一傾,胳膊伸出來,從側面環扣住母親的肩膀。

   母親身子猛地掙動起來,聲音驟然繃緊,又刻意壓得很低,不敢放大音量。“你又要干什麼!松開!”

   老顧壓著嗓子,帶著從前一貫的固執與哄勸:“就再幫我一次。”

   “你答應過的。”她從牙縫里擠出這一句,雙手去掰他箍在肩上的胳膊。

   老顧沒有松手。他整個人把她擠向灶台,小腹頂著她的小腹,讓她退無可退。母親這時還面對著他,用膝蓋去頂他的大腿,用手肘去撞他的肋下,又側過臉咬他的小臂。他吃痛,胳膊卻不撤,就著這一下把她整個人擰過去,讓她轉成面朝灶台。

   “曉宇,還要高考呢。”

   她的身子一點點松下去。

   母親上身壓低,雙手撐在灶沿上。老顧站在她正後方,小腹貼著她的臀,一只手扣住她左側的胯骨,另一只手從後面伸進秋衣,掌心貼著她後腰向上推。

   圍裙帶子被扯開,整塊布落到腳邊。老顧沒有馬上脫她的褲子,先隔著絨褲用已經發硬的肉棒往她臀縫上頂,一下,又一下,把那條家常的褲子頂出一道深痕。

   正月的冷風從門縫里鑽進來,灶口的熱氣卻撲在她臉上。腰剛要直起來,又被按了回去。

   老顧的手繞到前面,隔著內衣攥住她的一側乳房。乳肉在掌心里又軟又沉,整只手包住,用力揉,把奶頭連同乳暈一起撫摸。

   母親的上身被這只手帶得更低,腰往下塌,臀部不得不抬得更高,抵在他小腹上。老顧換到另一側,同樣揉弄著她的乳房,秋衣被揉得皺起來,兩只奶在布料里亂晃。

   “放開——你答應過只有一次——”

   老顧不接話,拇指專門找到她的奶頭,來回撥弄,下身仍舊隔著褲子頂她。直到母親呼吸漸漸亂了,他才去解自己的褲鏈,又去扯她的絨褲。

   母親的絨褲連同內褲被一起褪到小腿,堆在腳踝上絆著她,裸露出來的大腿立刻被冷風貼住。

   母親想並攏雙腿,卻並不攏。

   老顧的肉棒彈出來,直接貼上母親被冷風吹過的臀縫,燙得她肩頭一縮。

   老顧沒有立刻進去,先用肉棒上下磨蹭,龜頭從會陰抹到尾椎,再抹下來,把母親的縫口一下一下頂開又滑走。

   母親下面還是干的。

   老顧用手指從後面分開陰唇,中指抵進那條縫里,緩慢地進入,緩慢地抽出,進到指根再退出來。灶火照著母親伏低的後頸,也照著那兩瓣被冷空氣激得微微顫抖的臀部。

   老顧的手指抽插了很久,指上才帶出一點黏液,穴口才不再完全干澀。

   老顧握住肉棒,用龜頭對准那道縫,先只進一個頭,停在那里,轉著圈磨。

   母親整個人想往前逃,但小腹卻避不開發燙的灶沿,只能把腰再抬高一點,免得被燙。

   這一抬,臀部更清楚地送到他面前。

   老顧扣著她的胯,把肉棒又送進一截,停一停,再送一截,直到整根都沒進去。

   “出去……疼……出去……”

   老顧插到了底,沒有給她緩過來的工夫。

   母親的奶頭在秋衣里垂著晃動,被他從後面一把抓住。

   老顧一邊把肉棒插在里面,一邊仍舊揉那只奶子,揉得乳肉變形,奶頭從指縫里漏出來又被夾回去。

   母親的絨褲絆著她的腳踝,腿不受控制地往後踢,踢到的只是他的小腿,沒有一點作用。

   老顧開始慢慢抽動,先短短地抽,只退出一個頭,再慢慢頂回去,讓她的穴一點點適應他的肉棒。

   鍋里的水已經開了,咕嘟咕嘟撞著鍋沿,熱氣噴在她低著的臉上。

   老顧抽插了十幾下,聲音漸漸黏稠起來。節奏不再試探,每一下都送到底,她的臀撞在他小腹上,震得鐵鍋輕輕響。

   “求你……停下來。”

   老顧當然沒有停,一只手繼續扣著她的胯,另一只手把秋衣下擺掀上去,兩只奶完全露在灶火前面,隨著頂弄前後甩。

   老顧從後面伸手托住它們,邊肏邊揉,掌心托著乳根,手指夾著奶頭。

   母親把臉埋進胳膊,哭腔堵在臂彎里,只在被頂到最里面時漏出半聲。

   母親的小穴漸漸絞緊,一下一下咬著他。

   母親不再掙扎了,可身子還在抖。肩膀不受控制地左右晃,腰往旁邊挪,想躲開那一下一下的撞擊。

   但這個姿勢不許她逃開,因為灶沿是燙的,她不敢把上身完全趴下去,而腿又被褲子卡住,逃不掉。

   母親就懸在這兩頭之間,一下一下被他的肉棒從後面頂在灶台前。

   老顧的抽送越來越深,撞擊聲越來越密,鍋里水沸的聲音都蓋不住。

   母親抵在灶沿上的指節發白,牆上的影子被頂得一下一下往前聳。

   “別弄在里面……求你……別……”

   老顧的呼吸變得沉重,扣住她胯部的那只手把她的臀瓣掰開,低頭看著肉棒整根沒入、整根抽出,帶出一點黏亮的水。

   老顧又頂了十幾下,腰眼收緊,這才退了出來,抵著她發顫的腿根射出來。

   精液打在她腿根和大腿內側,順著腿往下淌,淌過堆在腳踝上的褲邊,在冷空氣里很快變成一片冰涼。

   他拿紙擦了肉棒,把拉鏈拉上。

   母親仍然面朝灶台,雙手撐著灶沿,褲子還掛在小腿上。臀部上那一層精液在火光里反著光。

   過了好幾秒,她才蹲下去摸到腳邊的圍裙,胡亂往後擦,再把褲子提上來。

   提褲子的時候,母親的腿還在抖,一只手始終沒有離開灶沿。

   母親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點沙啞,反反復復只有那一句:

   “曉宇還要讀書……曉宇還要讀書……”

   老顧系好腰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幾聲低語慢慢消散,母親把秋衣扯平,再沒有掙扎,也沒有哀求,只剩肩頭細微地抖動。

   片刻之後,廚房的木門被從里面拉開了。老顧邁步走出來,抬手隨意抖了抖衣袖,炭黑碎屑落在水泥地上。臉上沒有衝動後的躁動,也不見從前那種慌亂躲閃,神情坦然松弛,仿佛方才只是進來查看灶火是否安全。

   他目光緩緩掃過空曠冷清的院壩,我所處的這一片正好是路燈照不到的死角,他的視线並沒有落到我藏身的牆根陰影。確認四下無人,便轉過身,腳步不疾不徐走向車間,繼續留守廠區的巡查。

   遠遠看著這一幕,心底飛快閃過一個念頭: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門依舊半敞,橘紅色火光持續向外漫出。隔著門縫,我看見母親僵立在灶台前,脊背繃得筆直,身體一陣陣細微發抖。鍋里清水早已沸騰,咕嘟咕嘟不斷撞著鍋沿。這一鍋本該在拂曉暖人的熱粥,被丟在這里,再也無人理會。

   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是肩頭不停抖動,腦袋微微垂著。

   我貼著牆又站了很久,喉嚨里泛著一股腥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眶燙得發澀,死死盯著地面那片被火光映紅的水泥地,連眨眼都不敢用力,怕一眨眼,那點熱意就會掉下來。

   待老顧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車間方向,我不敢多做停留,順著來時的路,悄無聲息退回小屋。

   我躺到床上,側過身,睜著眼,手指無意識摳著床單,一點睡意都沒有。

   窗外夜色慢慢褪去,東邊天際一點點暈開淺淡的魚肚白,拂曉來了。遠處樹叢里,傳來早起飛鳥零星的啼聲。

   天已經亮了。

   可我還得熬,熬到高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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