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辰丹藥鋪剛開門沒多久，趙萬山便再次登門。

　　和昨日相比，他今天明顯來得更早。

　　顧辰見到趙萬山，笑著將人請進後院。

　　只是剛坐下，趙萬山便忍不住多看了顧辰兩眼。

　　他隱約察覺到，顧辰身上的氣息和昨日相比似乎又有些不同。

　　但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

　　趙萬山也沒有多想。

　　這位顧老弟身上讓人看不明白的地方已經夠多了，再多一件，他都快習慣了。

　　“趙老哥今日這麼早過來，是商會那邊已經有安排了？”

　　顧辰給他倒了杯茶。

　　“安排倒是有了。”

　　趙萬山端起茶杯，卻沒有急著喝。

　　“不過我今天過來，主要還是替會長帶句話。”

　　顧辰神色不變。

　　“哦？”

　　“趙老哥請說。”

　　趙萬山放下茶杯。

　　“昨日我把駐顏丹帶回商會之後，會長親自看過了。”

　　“她想私下買下一枚。”

　　顧辰對此倒沒有太過意外。

　　駐顏丹這種東西，對女修的吸引力本來就遠勝普通丹藥。

　　“價格方面呢？”

　　“一萬兩千枚下品靈石。”

　　趙萬山說道：

　　“這是會長自己出的價。”

　　“她的意思是，既然是從拍賣品里拿走一枚，就不能讓委托人吃虧，所以直接按預估拍賣價的上限算。”

　　顧辰聽完，輕輕點頭。

　　一萬兩千枚下品靈石，這個價格已經不錯。

　　不過相比這一萬多靈石，他真正看重的還是青雲商會會長這個人情。

　　青雲商會能夠把生意做到青雲城之外，背後的人脈和渠道遠不是清辰丹藥鋪能夠相比。

　　一枚駐顏丹若是能換來沈清瑤幾分好感，這筆交易就不虧。

　　“可以。”

　　顧辰說道：

　　“既然沈會長喜歡，那便賣給她一枚。”

　　趙萬山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顧老弟不會拒絕。”

　　顧辰搖頭失笑。

　　“趙老哥可別替我把話說得這麼滿。”

　　“若是別人來，我未必會賣。”

　　趙萬山聽懂了他的意思。

　　這不是單純賣丹，是在給青雲商會會長一個面子。

　　想到這里，他心里對顧辰的評價又高了一些。

　　有實力不算什麼。

　　有實力，還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人情，這種人才更適合長期打交道。

　　趙萬山隨後又說道：

　　“還有一件事。”

　　“會長想見見你。”

　　顧辰端著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見我？”

　　“嗯。”

　　趙萬山點頭。

　　“她只是說想認識一下，沒別的意思。”

　　“當然，這話我昨天也沒敢替顧老弟答應。”

　　“只是說回來問問你。”

　　顧辰沒有立刻回應。

　　沈清瑤想見他，無非有幾個原因。

　　二品煉丹師身份，和失傳已久的駐顏丹。

　　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恐怕不只是自己這個人。

　　不過對方既然沒有強行查探自己身份，而是讓趙萬山回來傳話，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

　　顧辰思索片刻。

　　“見面倒沒什麼。”

　　“不過不用特意安排。”

　　“等拍賣結束之後，我若有時間，自會去商會拜訪沈會長。”

　　趙萬山眼睛一亮。

　　“好。”

　　“這句話我一定原樣帶到。”

　　顧辰笑道：

　　“另外那枚駐顏丹，就按原計劃送拍吧。”

　　“還有築基丹和破障丹，也一並安排進去。”

　　“至於剩下那些二品丹藥，不必一次性全部放出來。”

　　趙萬山贊同地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好東西一次拿太多，反而容易把價格壓下來。”

　　“而且…”

　　他看了顧辰一眼。

　　“顧老弟應該也不想一下子鬧出太大動靜吧？”

　　顧辰笑了笑。

　　“還是趙老哥懂我。”

　　“樹大招風。”

　　“現在能賺靈石，也能讓別人知道清辰丹藥鋪有點本事，就足夠了。”

　　趙萬山哈哈一笑。

　　“放心。”

　　“拍賣這方面交給商會。”

　　“既然要拍，就一定給你拍出個好價錢。”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

　　“商會准備三日後舉行一場專場拍賣。”

　　“築基丹和破障丹會提前放出消息。”

　　“至於駐顏丹……”

　　趙萬山眼中露出幾分笑意。

　　“會作為最後的壓軸。”

　　顧辰對此並不意外。

　　築基丹可以讓煉氣巔峰修士瘋狂，破障丹能夠吸引築基境修士。

　　可真正有資格成為壓軸的，還是那枚早已失傳的駐顏丹。

　　“那就勞煩趙老哥了。”

　　“小事。”

　　趙萬山起身。

　　“我還得趕回商會安排宣傳，就不在這里耽誤了。”

　　顧辰也跟著站起身。

　　“我送你。”

　　兩人一同來到前廳。

　　蘇晴雪正站在櫃台後整理賬冊，趙萬山見到她，依舊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顧夫人。”

　　蘇晴雪抬頭笑道：

　　“趙管事慢走。”

　　趙萬山點點頭。

　　只是離開藥鋪之前，他又下意識看了夫妻二人一眼。

　　昨天還讓他看不透的蘇晴雪，今天依舊如此。

　　而顧辰身上的氣息，境界似乎也有所突破。

　　趙萬山心里嘀咕了一句，卻很快搖搖頭。

　　算了。

　　這夫妻倆的修煉速度，本來就不能按常理去想。

　　反正只要關系處得好。

　　他們越強，對自己越沒有壞處。

　　目送趙萬山離開後，蘇晴雪這才看向丈夫。

　　“沈會長要買一枚？”

　　“嗯。”

　　顧辰走到櫃台旁。

　　“一萬二千下品靈石。”

　　蘇晴雪微微有些驚訝。

　　“這麼高？”

　　“這還是私下交易。”

　　顧辰笑道：

　　“另一枚真上了拍賣場，價格估計只會更高。”

　　蘇晴雪想了想，點頭說道：

　　“賣給她也好。”

　　“日後青雲商會也會承我們的情。”

　　“比起多賺那幾千靈石，多認識一個有分量的人反而更重要。”

　　顧辰看著她笑了笑。

　　“果然還是老板娘會算賬。”

　　蘇晴雪白了他一眼。

　　“藥鋪的賬都是我算，我能不會嗎？”

　　顧辰沒忍住笑了起來。

　　青雲商會的動作很快。

　　當天傍晚，幾則消息便悄然傳了出去。

　　三日之後，商會將舉行一場專場拍賣。

　　其中不僅有築基丹、破障丹這類二品丹藥。

　　更有一枚——

　　駐顏丹。

　　消息一出，整個青雲城立刻有了動靜。

　　最先坐不住的，自然是那些卡在煉氣巔峰多年的修士。

　　築基丹這種東西，平日里本就難得一見。

　　哪怕偶爾流出，也大多先被宗門和修仙家族內部消化。

　　真正能夠擺上拍賣台的次數並不多。

　　而對於那些煉氣巔峰修士來說，一枚築基丹，可能就是他們這輩子距離築基最近的一次機會。

　　短短半日。

　　青雲商會外負責登記拍賣資格的人便忙了起來。

　　除了散修之外，青雲城幾個有實力的家族也紛紛有了動作。

　　林家、陳家、周家、韓家。

　　這幾家在青雲城經營多年，族中都有煉氣巔峰甚至築基期的修士坐鎮。

　　築基丹的消息一傳回來，幾家幾乎同時開始調集靈石。

　　林家更是連夜將城外幾處產業能夠抽調的靈石全部送回族中。

　　陳家則直接叫停了原本准備購置法器的一筆支出。

　　周家和韓家同樣沒有猶豫。

　　對於這些家族來說，法器可以以後再買，產業可以慢慢經營。

　　但築基丹不是什麼時候都有。

　　只要族中能多出一名築基修士，整個家族在青雲城的地位都會往上抬一個層次。

　　而相比築基丹。

　　破障丹的消息，則更多吸引了那些已經踏入築基的修士。

　　能夠輔助衝破小境界瓶頸的丹藥，對他們同樣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青雲宗。

　　沈鶴正在殿內查看宗門事務。

　　一名執事快步走了進來。

　　“沈長老。”

　　“青雲商會那邊剛放出消息。”

　　“三日後的拍賣會上，會出現築基丹、破障丹。”

　　沈鶴沒有抬頭。

　　“二品丹藥？”

　　“是。”

　　執事頓了頓。

　　“而且，還有一枚駐顏丹。”

　　沈鶴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

　　“駐顏丹？”

　　他抬起頭。

　　“確定？”

　　“商會親自放出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

　　沈鶴沉默下來。

　　下一刻。

　　他的腦海里卻下意識浮現出一個名字。

　　顧辰。

　　太巧了，前段時間，顧辰才剛剛展現出遠超普通一品煉丹師的水准。

　　如今青雲商會便突然拿出了數種二品丹藥。

　　沈鶴當然不會因此就認定這些東西一定和顧辰有關。

　　可他總覺得，這件事未免太過巧合。

　　尤其是那個年輕人，始終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去准備靈石。”

　　執事立即回道。

　　“是”

　　城主府同樣很快得到消息。

　　青雲城主沒有親自出面，只派了一名親信前往青雲商會確認。

　　不到一個時辰，消息便被證實。

　　“確實有駐顏丹？”

　　“商會方面親口承認。”

　　“來源呢？”

　　“不肯透露。”

　　得到這個答案後，城主府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在拍賣會的貴賓名冊上，多出了城主府的名字。

　　與此同時。

　　青雲城四大家族的靈石也開始陸續籌備靈石。

　　整個青雲城看似和平常一樣。

　　街上依舊有人來人往，商鋪照常營業。

　　可稍微有些消息渠道的人都能感覺出來。

　　三日後的那場拍賣會。

　　已經不再只是一次普通的商會拍賣。

　　尤其是駐顏丹的消息傳開之後。

　　一些平日里很少露面的女修、家族夫人，甚至宗門中的女長老，也開始打聽拍賣會的具體時間。

　　到了第二日。

　　青雲商會貴賓席的位置，已經所剩無幾。

　　清辰丹藥鋪內。

　　顧辰聽著客人談論三日後的拍賣會，臉上卻沒有什麼變化。

　　仿佛那枚引得整個青雲城都開始躁動的駐顏丹。

　　和他完全沒有關系。

　　蘇晴雪站在櫃台後，看了丈夫一眼。

　　兩人目光交匯。

　　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幾分笑意。

　　三日時間，很快過去。

　　青雲商會這場專場拍賣，也終於正式開始。

　　因為提前放出了築基丹、破障丹以及駐顏丹的消息，今日的商會比往常熱鬧了數倍。

　　一樓大廳幾乎座無虛席。

　　其中大多是煉氣期修士，也有不少青雲城各大家族的人。

　　二樓則被劃分成一個個獨立包間，專門留給青雲宗、城主府以及幾大家族的重要人物。

　　顧辰和蘇晴雪並沒有從正門進入。

　　在趙萬山的安排下，兩人從商會側門直接上了二樓，被安排在一間位置相對偏僻的包間內。

　　從這里能夠清楚看見下方拍賣台，卻不會輕易引人注意。

　　顧辰坐下後，隨手倒了杯茶。

　　蘇晴雪則透過窗邊的紗簾，看著下方陸續入場的人。

　　“人比我想的還多。”

　　“畢竟有築基丹。”

　　顧辰笑道：

　　“對煉氣巔峰修士來說，這東西有時候真能改變一輩子。”

　　相比駐顏丹。

　　真正把青雲城大部分修士吸引過來的，還是那些二品丹藥。

　　尤其是築基丹。

　　一枚築基丹，意味著一個家族可能多出一名築基修士。

　　這種誘惑，不是駐顏丹能夠相比的。

　　至於駐顏丹。

　　真正會為它不惜代價的，更多還是女修，或者那些願意為道侶花費大量靈石的人。

　　普通散修即便覺得稀奇，也不會為了容貌把多年積蓄全部砸進去。

　　很快。

　　拍賣正式開始。

　　前面幾件都是法器、符籙以及一些年份不錯的靈藥。

　　雖然也有人競價，但氣氛始終不算熱烈。

　　直到拍賣台上的女子取出一個玉瓶。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不少。

　　“接下來這件拍品。”

　　“二品丹藥，築基丹。”

　　話音落下。

　　一樓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二樓幾個包間里，也明顯有了動靜。

　　拍賣師繼續說道：

　　“築基丹的作用，在座諸位應該都清楚。”

　　“可輔助煉氣巔峰修士衝擊築基境界。”

　　“起拍價，一千五百枚下品靈石。”

　　“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枚。”

　　話剛說完。

　　“一千八百。”

　　林家率先開口。

　　“兩千。”

　　陳家緊隨其後。

　　“兩千二百。”

　　這次出價的是周家。

　　大廳里的普通散修聽著不斷上漲的價格，不少人都露出無奈之色。

　　築基丹雖然珍貴。

　　可真正到了拍賣場上，大部分散修根本爭不過這些家族。

　　“兩千五百。”

　　林家再次加價。

　　陳家也沒有退讓。

　　“兩千七百。”

　　“三千！”

　　韓家終於加入。

　　價格突破三千之後，一樓不少原本還有些想法的散修徹底放棄。

　　接下來。

　　幾乎成了四大家族之間的競爭。

　　顧辰坐在包間里，聽著價格不斷上漲，心里也有些感慨。

　　一品丹藥一天賣上幾十瓶，辛辛苦苦也不過幾百靈石進賬。

　　可一枚築基丹。

　　短短片刻，價格便已經超過了三千。

　　二品煉丹師和一品煉丹師之間。

　　確實不是簡單一個品階的差距。

　　“三千五百。”

　　林家再次開口。

　　大廳安靜了片刻。

　　陳家沒有繼續。

　　周家也選擇放棄。

　　韓家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沒再往上抬。

　　“三千五百枚下品靈石一次。”

　　“三千五百枚下品靈石兩次。”

　　“三千五百枚下品靈石三次。”

　　“成交。”

　　隨著拍賣錘落下。

　　第一枚築基丹被林家拿下。

　　林家包間內明顯傳出幾聲壓低的笑聲。

　　顧辰聽著，只是淡淡一笑。

　　對別人來說，這枚築基丹或許珍貴得不得了。

　　可對於如今的他來說，隨手就能煉制出來。

　　接下來幾件拍品過後。

　　破障丹被拿了出來。

　　這一次。

　　真正感興趣的已經不再是那些煉氣修士。

　　二樓幾間包廂幾乎同時有了動靜。

　　“二品破障丹。”

　　“可輔助築基期修士衝擊小境界瓶頸。”

　　“起拍價，兩千枚下品靈石。”

　　顧辰話音剛落。

　　“兩千五。”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青雲宗包間傳出。

　　蘇晴雪聽後，看向丈夫。

　　“是沈鶴。”

　　“聽出來了。”

　　顧辰點頭，沈鶴本身便是築基修士。

　　破障丹這種東西，對他自然比築基丹更有吸引力。

　　“兩千八。”

　　另一處包間傳來聲音。

　　那是城主府的位置。

　　大廳里頓時有人低聲議論。

　　青雲宗和城主府同時出價。

　　這枚丹藥的價格恐怕不會低。

　　“三千。”

　　沈鶴再次開口。

　　“三千二。”

　　城主府沒有退，雙方你來我往。

　　最終價格一路抬到了四千二百枚下品靈石。

　　青雲宗那邊沉默下來。

　　城主府以四千二百靈石將破障丹收入囊中。

　　沈鶴坐在包間里，神色倒沒有太多變化。

　　一枚破障丹而已。

　　價格到了這個程度，再繼續爭已經沒什麼必要。

　　只是相比丹藥本身。

　　他更加在意另外一件事。

　　沈鶴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顧辰的模樣。

　　會是他嗎？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又被沈鶴壓了下去。

　　顧辰雖然丹道天賦不錯。

　　但上次見面時，終究還只是一名一品煉丹師。

　　一個月時間突破二品？

　　未免太夸張了些。

　　更何況，青雲商會渠道遍布周邊數城。

　　從其他地方弄來二品丹藥，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那枚駐顏丹…

　　就更加不好判斷了。

　　拍賣繼續進行。

　　隨著一件件拍品成交。

　　氣氛逐漸被推到最高。

　　直到最後。

　　拍賣台上的女子沒有立刻拿出下一件拍品。

　　而是笑著看了一眼大廳與二樓。

　　“諸位。”

　　“接下來，便是今日最後一件拍品。”

　　此話一出。

　　不少原本已經放松下來的修士，再次坐直了身體。

　　他們知道，真正的壓軸要來了。

　　拍賣師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精致玉盒。

　　輕輕打開。

　　里面只有一枚玉瓶。

　　“駐顏丹。”

　　三個字落下。

　　大廳頓時響起一片議論。

　　不過相比築基丹出現時的激烈。

　　這次很多男修只是好奇地看著。

　　真正明顯有反應的，是那些女修所在的位置。

　　二樓幾個包間里。

　　也有人朝拍賣台投去更加專注的目光。

　　“駐顏丹的丹方早已失傳。”

　　“此丹能夠長久穩固容顏，延緩衰老。”

　　“具體藥效，已經由青雲商會鑒定確認。”

　　“起拍價，三千枚下品靈石。”

　　短暫安靜後。

　　“三千五。”

　　第一道出價聲來自一樓。

　　是一名築基女修。

　　“四千。”

　　另一名女修很快跟上。

　　“四千五百。”

　　這次出價的卻是一名男修。

　　大廳里頓時有人認出，對方是周家的一名長老。

　　至於為什麼替一枚駐顏丹出價。

　　不少人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周家長老極其疼愛自己的夫人。

　　顧辰看著下方不斷上漲的價格，倒並不意外。

　　駐顏丹對大部分修士沒有實際修煉作用。

　　可對於真正想要的人而言。

　　它的價值同樣很難衡量。

　　尤其是那些有身份、有靈石，又不缺修煉資源的人。

　　“五千。”

　　“五千五。”

　　“六千。”

　　價格繼續上漲。

　　到了六千之後。

　　大廳里已經只剩下三四個人還在競爭。

　　其中兩名女修。

　　另外兩人，則明顯是替家中妻子或道侶出價。

　　蘇晴雪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道：

　　“看來這駐顏丹，還挺受歡迎。”

　　顧辰端起茶杯。

　　“主要還是女人的錢好賺。”

　　蘇晴雪轉頭看他。

　　“你再說一遍？”

　　顧辰動作一頓，隨後一本正經地改口。

　　“主要是我老婆眼光好。”

　　“這丹藥煉得值。”

　　蘇晴雪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

　　最後。

　　駐顏丹以九千八百枚下品靈石成交。

　　買下丹藥的，是二樓一名始終沒有露面的女修。

　　身份商會並沒有透露。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

　　這場拍賣也算正式結束。

　　這些丹藥究竟來自哪里。

　　除了趙萬山之外，沒有人知道真正答案。

　　哪怕是青雲商會會長沈清瑤。

　　目前知道的也只是趙萬山手中有一位不願公開身份的長期合作對象。

　　至於顧辰嘴里那個所謂的“師尊”。

　　從始至終。

　　也只有趙萬山一個人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