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笠子口漲,怡雲嬌吟
天色已晚。
血雲彌漫的天空呈現出詭異的黑紅顏色。
血煞雲層中孕育出的類人肉翅怪物群集洶涌,不停地撲擊飛鯨。
如蠅如蛆。
道道如廊柱粗細扎出飛鯨皮肉的鯨須,當空狂舞,時不時揪扯下幾具類人殘軀。
腥肉四散,血雨紛飛。
飛鯨背部籠罩在一片地獄景象之中。
鯨背高高的樓觀之上,有陣法遮蔽抵擋那些腥物血流,仍然保持著仙氣高華。
坐在其中飲宴的世家女修們抬頭看著詭異天空,不覺有異,反而滿臉都是好奇欣賞之色。
“諸位道友!”
如意走到台前,把盞敬酒,炸裂的女聲中頗有幾分得意。
在血色背景之中,她丈高枯瘦、“丫”字頭燈籠眼的樣子,卻更顯得猙獰可怖。
“今夜此景,也是鄙人與拙夫特意准備,名為血雨飄香,不知可堪娛諸位道友之目啊?”
女修們紛紛應和,一片喜樂歡騰。
“我觀樓觀陣法並不牢固,那怪物群集的血雲卻凶悍異常,此究竟是何妖獸,真不會衝進來麼?”
有人提出疑慮。
如意卻炸然大笑:“諸位道友放心,這飛鯨乃是鄙人出發前,家師特意調教煉化過的,其中陣法多有巧妙用處。全然不必擔心。”
說著,她大眼珠子陡然射出一道陰寒之氣,直上陣法屏障,透入血雲。
很快,便有幾只肉翅人形怪物凍成堅冰,摔落台前。
寒氣射過的血雲頓時洶涌,撲向了破開的陣壁,可陣壁轉眼便天衣無縫,反而又撞死了不少的怪物。
“若是滅屠真人親手調教煉化,那倒當真不必擔心了。”
眾人瞧了,更加踴躍,當即便有不少女修出手撩撥天上的怪物,引以為樂。
場間氛圍更加熱鬧。
如意燈眼飄動,望向怡雲所在小院。
她心中冷笑。
陣法神妙,也不會庇護低賤奴役所住的居所。
如今送碑途中,無法要你性命,可想法子讓你傷上一傷,再加上陰寒襲心,回到宗門辦完了差事。
呵呵,就該好好地耍戲耍戲你了……
說起來,她們如今也應該得手了吧?
怡雲所在小院之外的甬道。
血色籠罩,腥臭的血肉不停自天空摔落,開了滿地的黏膩肉花。
肉堆中,還有些沒有死透的怪物殘屍,在拖著破裂的內髒慢慢爬行。
鯨背最高處的樓觀仍然飄蕩著歌舞,傳到這里的卻已然扭曲如瀕死者的淒慘哭吟。
地面的飛鯨皮肉,此時正呼吸般一收一縮,將落在其上的血肉擠榨出更加腥臭的汁水,吸收成滋養肉須的養分。
幾道人影走在甬道上,顯得有些踉蹌。
“走快些!等做了該做的事,師父還給咱們在凌空閣留了位置!到時候少不得一人得一杯新鮮的人肝瞑目茶!”
帶頭一目盲女道小聲說,語氣嚴厲。
她身後幾個目盲女道躡手躡腳,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師姐,這里如何這般腥臭?”
“陽氣化陰,自免不了產生些渣滓。血煞雲中有不少怪物被鯨須打落,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也值得大驚小怪?”
“可我總感覺,有些瘮人……”
“少廢話!”
領頭的目盲女道火氣上來,狠狠抽了聲音來源一巴掌。
可能是用力太猛,抽破了對方的皮肉,飛濺了她滿手滿臉的腥血。
想著出來時候師尊交代得急切,務必趁著天時地利將怡雲小院的陽氣陰化,並放入一些與血煞類似的陰毒。
時間緊迫,怡雲也不好惹。
目盲女道壓力不小,染著腥血的白臉猙獰:“快走!誤了事,揪下你們的腦袋!”
說完,她轉身快步接近怡雲小院,走了一段路,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不對勁。
怎的忽然如此安靜?
她側耳傾聽,卻聽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呼吸之聲。
“你們這些懶鬼!去了哪里?”
她伸手四處亂抓,卻空空如也。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聲音在嗆鼻的腥血之中,顯得單薄而顫抖。
像是一只被棄之荒野的幼崽。
“滾出來!現在是玩捉迷藏的時候麼?”
目盲女道有些慌了,她腳步加快,旋動,摸索那些不見了的師妹。
突然,她的手觸碰到了一具溫軟的身體。
一股怒氣從腳底直衝顱頂:“混賬玩意!我看你們是真的活膩歪了!這時候躲什麼躲?!”
她按在溫軟身體上的手青筋暴起,猛地一掌拍了出去。
血肉飛濺,淋漓了她滿身。
卻沒有任何慘叫響起。
目盲女道怔了一下,將染著腥血的雙手舉到面前,疑惑。
這身體,不像是活人,為什麼,有拍碎腐屍的感覺?
寒意自她尾椎骨滲出,一路沿著脊柱往上。
目盲女道不顧其他,向著怡雲小院疾奔。
巨大的危機感籠上心頭。
其他人生死不知,她沒了退路。
只有完成了師尊交辦的任務,她才有可能求來師尊的幫助!
幸運的是,目盲女道沿著鯨背凸起肉粒,很順利地來到了怡雲的小院之外。
她動作絲毫不停,從懷里取出了一具女嬰干屍,放入一只陶缽之中,飛快搗碎。
幾聲極飄忽的女嬰哭嚎騰起散落,濃重的陰寒之氣自陶缽中衝了出來。
目盲女道冷得牙齒直打顫,面露獰意,猛地摳下一顆無珠之目,含入口中嚼碎,一口血肉噴入了陶缽。
陶缽無風而動,胡亂晃蕩起來。
目盲女道痛得渾身顫抖,口中念念有詞,一聲“咄”出口,陶缽飛衝而上小院上空,炸裂碎落。
小院中濃郁的陽氣瞬間便為極其汙濁的陰寒侵襲。
那棵扎根鯨背的柳樹,枝條亂舞,樹皮蠕蟲般隆起,封印其中的陰氣破皮而出,淹沒了整個小院。
目盲女道掐訣驗證,確認小院陰氣濃重,陰毒暗藏,松了口氣,飛快向凌空哥奔去。
剛奔出一段距離,她撞上了一具軟軟的身體,腳步陡止,戒備後退,身後又撞上了一具軟軟的身體。
左側,右側,四面八方,都站起了一具軟軟的身體,將她擠挨推搡。
“誰?”
她輕聲問。
沒有人回答。
回答她的,是一聲聲嬰兒飢餓至極般的哭嚎。
血紅的天空,狂舞的鯨須之下。
一具具身體粘連嵌套的腐屍,將目盲女道緊緊纏繞,張口撕咬。
粘連嵌套的如蛇腐屍群的頂端,是一具滲血女嬰的身體。
女嬰看著皮開肉綻,骨斷筋折的目盲女道,滿臉都是對新鮮肉體的渴望。
不夠,還不夠!
更多,還要更多!
她猛地瞪圓了如蛇般的豎瞳,盯向了陰寒滿溢的小院。
過了一會,她轉頭望向最高的樓觀,粘連嵌套的腐屍如巨蟒游弋,向著那里而去。
那支離破碎的目盲女道,身軀迅速腐爛,也嵌入了腐屍群中。
小院里。
白舟此刻正揪住韓笠子的頭發,瘋狂抽鑿絞動她的膠黏肥團與水舌美口。
韓笠子呼吸不暢,白眼狂翻,可仍然舍不得松開攏緊的肥汝,更舍不得頂擦美舌小口的大根。
“滋滋”狂吮中,她的臉頰凹陷至極,在怒龍出口之時口唇嘬黏龍壁,如馬臉一般。
白舟看著少女從未露出過的臊浪模樣,尾椎一緊,狠狠前頂,完全撐開了小口。
韓笠子雪白的喉嚨也被撐得高高鼓起。
“咕嚕嚕”亂響。
她喉嚨上下,飽咽滿腹。
純陽散入四肢百骸,煉氣四層的境界直接突破到了煉氣五層多。
與此同時,一聲臊熟的呻吟自隔壁傳來。
“白舟,快來,我……冷~~”
怡雲吟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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