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沿海的暑氣正盛，C大的新學期卻已不知不覺過去了好幾周。

　　距離C大校區兩站地鐵的某個小區里，一間出租屋的臥室門虛掩著。

　　「干嘛呀～~」

　　姜媛的聲音從門里傳出，尾音拖得軟綿綿的，帶著笑意，又帶著點不確定。

　　播音系的底子讓她哪怕只是撒個嬌，也比其他女生多出一層撩人的甜膩質感。

　　她的男友余翔正跪在床尾，兩只手各抓著姜媛的一只腳踝，把她的腿往上抬。

　　姜媛整個人仰躺在床上，一米七的身高在躺平時更能凸顯身材優勢，細腰豐臀，長腿白皙，腳踝纖細。

　　此刻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針織衫，領口松垮垮掛在左肩下方，整片肩頭和一小截手臂露在外面，藏在織物下的飽滿雙乳把胸口布料撐出一個圓潤的弧度，沒有內衣的阻隔，乳尖調皮的頂出兩點凸起。

　　下半身只有一條淺色棉質內褲，腿上套著一雙過膝黑色棉襪，襪口箍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軟肉。

　　「就試一下。」余翔把她的腳舉到面前，干淨帥氣的面容掛上了一絲壞笑。

　　「試什麼呀，癢~」說話間，姜媛的腳趾在他手里不安分地縮了一下。

　　余翔低頭湊過去，鼻尖貼上她的腳背，陶醉的深吸了一口。

　　剛洗完澡的小腳帶著沐浴露殘留的奶香，混著棉襪纖維新拆封的淡淡化學氣息，粉嫩腳趾透過針織縫隙散出微微潮氣和熱乎乎的體溫。

　　這股鮮活的氣息讓余翔心跳加速，忍不住一口把腳趾含進嘴里。

　　棉襪的口感澀澀的，舌頭只能感受到布料的紋路，腳趾的形狀被包裹得模模糊糊。

　　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麼過癮？

　　余翔皺了皺眉，嘗試用舌尖從襪子縫隙鑽進去觸碰皮膚，但針織太密，只舔到一嘴毛絮。

　　姜媛被他叼著腳趾玩弄的動作搞得又癢又別扭，小腿掙扎了一下：「你到底在干嘛啦～」

　　「別急別急，讓我再試試別的。」

　　余翔松開嘴，改用兩只手握住她的腳掌，合攏兩只小腳的腳心，腳掌之間擠出一條惹人遐想的窄縫。

　　他迫不及待把已經挺立的陰莖抵進去，龜頭傳來棉襪布料的粗糙摩擦感，這種新奇的刺激讓他本能地前後抽動起來。

　　姜媛撐起上半身，看向在自己腳掌間進進出出的東西，臉一下就紅了：「以前也沒見你對我的腳有什麼想法啊。」

　　「呃，就是……今天覺得你穿這個襪子挺好看的。」

　　「騙人~」

　　余翔看著姜媛歪頭打量自己的樣子，忍不住抓著她的腳踝配合抽插前後搓動，但少了腳心皮膚的溫潤觸感，總覺得隔靴搔癢，差了點什麼。

　　他想把襪子脫了再試一次，手剛摸到襪口，姜媛就把腳往回抽走了：「寶寶，我腿酸了……你、你怎麼忽然想玩這個啊。」

　　余翔有些局促的撓了撓頭，似乎不知道怎麼回答，支支吾吾道：「沒、沒有啦，就是一時興起，誰讓我們媛媛這麼好看嘛。」

　　「那你親親我嘛。」姜媛張開手臂，嘴唇微微嘟起。

　　余翔放下她的腿，俯身壓上去。兩人吻在一起，姜媛摟住他的脖子，舌頭頑皮地探出一小截，碰到余翔的舌尖後猛地縮回去。余翔果然上當去追，才伸進姜媛的口腔，舌尖就被她的牙齒截住，輕輕咬了一口。

　　姜媛笑著偏頭：「去拿套套。」

　　余翔從床頭櫃抽屜里摸出一個，撕開包裝低頭套上。姜媛趁這個間隙把內褲褪到了腳踝，雙腿微張，黑色棉襪包裹的小腿搭在余翔腰側。

　　余翔低頭，有些陶醉地欣賞這處百看不膩的美景。姜媛的小穴天生沒什麼陰毛，顏色粉嫩，兩片陰唇緊緊貼合，此刻泛著微微的水光。

　　他深吸一口氣，扶著陰莖緩緩頂了進去，龜頭擠開穴口嫩肉，很快傳來肉壁水潤的包裹和擠壓感。

　　余翔停了一會兒，才開始慢慢挺腰，速度不快，力度也相當溫柔。

　　姜媛的呼吸跟著他的頻率起伏，偶爾從鼻腔里漏出一聲輕哼，余翔加快了一點，姜媛的呼吸也跟著變重，手從肩膀移到他的後背，指甲輕輕劃了一下。他把這當作鼓勵，又克制的增加了幾分力道。

　　大概過了三四分鍾，余翔的呼吸急促起來，忽然開始了加速。姜媛察覺到了，主動仰頭吻上去，配合著他最後幾下衝刺。

　　在甚至稱得上溫馨的親吻里，余翔射了。

　　「別拔出來。」姜媛摟著他的脖子，聲音黏糊糊的，「抱一會兒嘛。」

　　「好……」余翔順從的趴在她身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姜媛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指腹劃過頭皮，有一搭沒一搭的梳著。

　　「好舒服呀。」姜媛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

　　「舒服就再抱一會。」余翔蹭了蹭她的脖子。

　　「寶寶你好熱哦。」

　　「那還要抱不？」

　　「要！熱也要再抱一會兒！」

　　余翔聞言笑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兩個人溫存的話語里絲毫沒提及剛才的性愛，仿佛他們享受的不是做愛本身，是做完之後這段膩在一起的感覺。

　　余翔撐起身子，低頭看姜媛的臉。她的眼角還帶著一點潮紅，睫毛半闔，嘴角微翹。

　　恍惚間他陷進了回憶里。

　　高中時姜媛就已經長開了底子，但那時候的她顯然沒意識到這些，每天扎著馬尾，素面朝天，姣好的身材藏在寬大的校服里。

　　可余翔就是覺得她十分好看，越看越喜歡，於是他奮起直追，憑著干淨清爽的外表，和那股笑起來讓人放松的親和力，半個學期後終於表白成功，如願以償。

　　高中生的戀愛難免青澀，日常就是牽牽小手，親親小嘴。直到某天晚自習後，兩人在學校後面的小花園里接吻，吻得太過投入，余翔壯著膽子把手伸進她的校褲里，姜媛抓住了他的手腕，力度卻不大，像是在猶豫到底該推開還是該引導。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姜媛的臉已經紅透了，最終她還是松開了手。

　　余翔先是碰到了內褲上的一片濕熱，撥開內褲後感受到了光滑的皮膚，他人生第一次觸碰到女生的小穴，手指毫無章法，只憑著某種本能在那片柔軟里摸索。食指滑過一個微微凸起的小顆粒時，姜媛嘴里漏出一聲很短的悶哼。

　　余翔敏銳的開始反復揉搓那個位置，力度掌握不好，時輕時重。姜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死死抓著余翔手臂，大腿不停地夾緊又松開。余翔甚至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什麼時候該停下，只知道姜媛的反應讓他興奮到頭皮發麻。

　　直到他聽到一個發顫，帶著哭腔的聲音：「不要了……不要了……」

　　余翔嚇了一跳，以為弄疼了她，這才抽回手慌張地道歉。姜媛搖頭，軟軟的蹲下，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那之後的幾天姜媛沒怎麼跟他說話，余翔以為闖了大禍，連發了好幾天消息道歉。

　　後來姜媛告訴他，那通粗魯的揉搓讓她高潮了兩次。

　　也導致接下來的幾天里，她被那晚的感覺反復糾纏，白天上課變得心不在焉，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大腿不自覺夾緊。有次她關了燈把手伸到被子里，照著余翔碰過的位置摸了幾下，那種酥麻感立刻卷土重來。她嚇得把手抽走，心跳如鼓，好幾分鍾才緩過來。

　　她被自己身體的反應嚇到了，很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貪戀更多。

　　而她更清楚自己的處境：父母做小生意，收入不穩定，她靠著優異的成績爭取到了的市重點名額和各種比賽獎金，這才讓父母壓力驟減。所以她對高考格外重視，認為那是改變整個人生走向的重要機會。

　　身體對快感的渴望，心中對命運最壞結果的恐懼，二者在她心里瘋狂交戰。最後她用一種近乎自虐般的毅力，把那個縈繞不去的念頭壓了下去。

　　整理好心情再見到余翔時，姜媛主動拉住了余翔的手：「寶寶，對不起那天嚇到你了。」

　　「沒有沒有，是我太著急了……」

　　「不是你的錯……但我想好了，在高考之前，我們就到牽手親嘴，好不好？等上了大學，我會補償你的。」姜媛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愧疚和小心翼翼。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余翔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他是那種天生就很能給人安全感的男生，總會在意別人的情緒更多一些。和姜媛在一起時更是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拿出來了，於是整個高中他都嚴格遵守了只牽手接吻的底线，最多親的時候摟一下腰。

　　直到兩人都考上了C大，才在假期的酒店房間里第一次坦誠相見。

　　那晚兩個人都緊張得要命，姜媛躺在床上渾身繃緊，哄了好久才放松下來。余翔也好不到哪去，撕個安全套抖了半天。插進去的時候姜媛疼得摳緊他的手臂，余翔嚇得不敢動，兩個人就那麼僵著，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了好一會兒，姜媛才小聲說可以了。

　　不到兩分鍾余翔就射了，但姜媛卻摟著他的脖子抱了快半小時，臉上滿是安心的恬靜笑容。

　　後來確實好了一些，余翔學會了前戲，知道要先用手指幫姜媛弄濕，知道親脖子和耳朵能讓她起反應。姜媛也學會了放松，不再全程繃著大腿。頻率也從一周一次變成一周兩三次，偶爾也會換換姿勢，後入或者側躺。

　　但姜媛對做愛的態度始終是配合多過主動，每次余翔想要了她都會答應，過程中也會摟著他、回應他，嘴里偶爾哼幾聲。可余翔總覺得她享受的不是性本身，是兩個人貼在一起的那種安心感。

　　某次做完，兩人側躺著面對面，余翔的手搭在她腰上，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媛媛，我們要不要試試……找回那晚的那種感覺？」

　　姜媛的臉一下紅了，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不要啦，那次太突然了……現在這種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覺我就很喜歡呀。」

　　余翔親了親她的額頭，沒再說什麼。

　　自那以後他就按著姜媛喜歡的節奏來，溫柔、舒緩、不過分索取。偶爾提出一些小花樣，比如讓姜媛穿著裙子做，或者在客廳的沙發上，姜媛都會笑著配合。

　　余翔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姜媛從不拒絕自己，也願意滿足他的小想法，兩個人這麼開心的膩在一起，該知足了。

　　至於他自己內心深處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著就是了。

　　「想什麼呢？我去洗澡了哦，記得收拾一下，如果弄到床單上了就打扁你~」姜媛戳了戳余翔的臉頰，從床上翻身坐起，順手把內褲從腳踝上踢掉，光著兩條長腿踩上地板往浴室走，針織衫的下擺剛好蓋住挺翹的屁股蛋子，走動時若隱若現。

　　「好~知道了。」

　　余翔把用過的安全套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抽了兩張紙巾把自己清理干淨。

　　浴室里響起水聲。

　　他靠回床頭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X平台刷了起來，推薦內容和關注列表里清一色的各種福利姬。

　　高中那會兒答應姜媛只牽手和接吻確實是真心實意的，但青春期躁動的荷爾蒙可不會慣著余翔。每天和喜歡的女生牽著手回家，她的側臉、她的嘴唇、她校服下面隱約可見的曼妙身體，全都是助長欲望之火的頂級燃料，逼得余翔常常回到家瞪著天花板硬扛。

　　直到某次上網時，他無意中點開了一個福利姬的主頁，置頂是號主的一張日常自拍，臉打了碼，但能看出五官清秀，身材纖細，穿著衛衣牛仔褲，站在奶茶店門口比耶。

　　但往下翻了一會，畫風突變，某張圖里號主坐在酒店地毯上，渾身赤裸，雙腿大張，手指插在自己的小穴里，鏡頭懟著拍了好幾張特寫，配文更是直白：「今天好想被操」。

　　余翔當時都看愣了，肉棒硬得發疼，這種反差帶來的衝擊遠比AV里那些單純的裸露強烈得多。

　　從那天起他開始有目的地搜索這類內容，各種關鍵詞組合的結果讓他大開眼界。

　　有在讀研究生白天做實驗晚上直播自慰的，有幼師下班後穿著JK制服拍露出的，有公務員老婆趁丈夫出差在家拍和網友做愛的。

　　每一個賬號背後似乎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她們在日常生活或許與常人無異，甚至比大多數人更體面。但關上門之後，她們會對著鏡頭掰開自己的小穴，會用最下流的語氣求別人射在她臉上，會把跳蛋塞進小穴去超市購物，然後拍下自己在貨架前高潮時咬住嘴唇的表情。

　　余翔也在這個過程中摸清了自己的偏好規律。

　　每找到一個新的賬號，他總是先去翻閱那些日常內容，在腦子里建立起這個女人的日常印象，然後再去看那些露骨的內容，那種興奮感會翻好幾倍，而且會持續很久。但這個順序不能反，否則那些裸照就會和AV沒什麼區別，擼完就忘。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搞明白自己到底在興奮什麼，是「她們私底下居然這麼淫亂」這個認知本身，類似於俗稱的反差婊。一個在公共場合看起來完全正常、甚至清純的女生，關起門來到底能有多淫亂下賤，光是想象這一點就能讓他的大腦分泌出遠超普通色情內容的多巴胺瀑布。

　　但興奮過後總會跟著一股說不清的喪氣。

　　這樣的女人到底是杜撰出來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哪怕真的有，也離他的真實生活太遠了。

　　姜媛肯定不會是這樣的人，那余翔自己呢？連在床上稍微粗暴一點都做不到，每次想加大力度都會下意識觀察姜媛的表情，生怕她不舒服。即使余翔內心向往，但他明白，自己不是那種能讓女人展露出反差一面的男人，近似於討好型人格的性格底色決定了他只能當個觀眾。

　　但不妨礙他依然在內心深處保有這種渴望，如同一顆埋進性癖深處的種子，興起了就澆澆水，不會發芽，也不會枯死。

　　有正常性生活後，這個習慣消停了一陣，但沒有徹底消失。

　　和姜媛做愛很舒服，但那種讓他頭皮發麻的刺激感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偶爾還是會在姜媛不在的晚上打開X刷一刷，頻率不高，像某種戒不掉的零食。

　　直到幾天前，算法給他推了一個新賬號。

　　「棉花貓」。

　　頭像是一只卡通貓咪的簡筆畫，粉絲只有三十幾個，內容也才發了不到十條，余翔記得當時點進主頁的時候甚至沒抱什麼期待。算法推送的新號十個里有八個是搬運盜圖的營銷號，剩下兩個是賣片引流的，但來都來了，他還是習慣性地從最早一條往上翻。

　　第一條是一周前發的一張自拍。背景是一面白牆，鏡頭只拍到了修長的脖頸和鎖骨間那片光潔白皙的皮膚。

　　再往後是幾張不露臉穿搭自拍，角度都是從下巴往下取的。有一張穿吊帶裙站在全身鏡前的，身材比例極好，腰細腿長，胸部大小剛好，形狀挺拔。有一張趴在床上拍的，穿著寬松睡衣，領口垂下，露出半邊肩膀和內衣肩帶。還有一張是背影，穿著緊身瑜伽褲，臀部的輪廓被勒得一清二楚。

　　內容從日常自拍到性暗示擦邊，一步步在試探尺度，分明是個剛開始玩的新人。

　　但余翔卻無可救藥的被吸引了，不是因為某個具體的五官特征，而更接近於某種說不上來的整體氣質輪廓，讓他莫名把棉花貓和姜媛重合了一瞬。

　　荒謬！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嚇得余翔立刻否定，連罵自己像個神經病。

　　全國可以是棉花貓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光憑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就跳過論證主動往自己女朋友身上聯想，腦子有坑吧。

　　心有余悸的余翔又一次仔細翻看了那些圖片，思索了一會，這才確定不可能是姜媛。

　　她連在自己面前脫衣服都會害羞，怎麼可能在網上發這種東西。況且這個棉花貓的內衣是黑色蕾絲款，姜媛的內衣抽屜里大多是棉質的素色款，偶有一些稍微性感的款式也對不上號。

　　這個結論讓余翔松了口氣，但並沒有讓那個念頭消失。恰恰相反，正因為知道了不可能，這個罪惡肮髒的幻想反而像找到了一片安全的土壤一般毫無負擔地野蠻生長。

　　棉花貓不是姜媛，但自己可以把棉花貓幻想成另一條世界线的姜媛……

　　棉花貓現在的尺度還停留在最初級的暗示階段。按照他看過那麼多福利姬賬號的經驗，這類新號的內容梯度幾乎是可以預判的：先是穿衣服的擦邊，然後是內衣，然後是半裸，然後是全裸，然後是自慰，然後是……

　　如果棉花貓也走這條路，那他就能看到另一個「姜媛」一步步脫光，一步步展露出淫蕩的一面。

　　余翔心跳得極快，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但他控制不住，下意識點了關注。

　　而就在昨天，棉花貓第一次發布了短視頻，盡管只有十來秒，但余翔反復看了很久。

　　視頻里棉花貓穿著過膝黑色棉襪，坐在床沿，兩只腳的腳底合攏，腳心之間擠出一條縫。腳趾微微張開，像在邀請什麼東西插進去。

　　余翔看完這條視頻的時候，肉棒硬得脹痛。他腦子里浮現出姜媛穿著黑色過膝襪把腳底合攏，讓他把陰莖塞進去的畫面。

　　他當時就忍不住想要試一試，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出。

　　從結果來說，有些失落也有些慶幸，失落於姜媛終究不是棉花貓，慶幸於姜媛終究不是棉花貓。

　　浴室的水聲停了，姜媛裹著浴巾推開門，頭發濕漉漉搭在肩上，臉頰被熱水蒸得泛紅。

　　她看到余翔躺在床上發呆的樣子，歪了歪頭：「想什麼呢，一臉呆樣。」

　　「沒有，」余翔翻身坐起來，「在想晚飯吃什麼。」

　　「剛做完就在想吃的，你是豬嗎。」姜媛笑著用浴巾甩了他一下，濕發梢掃過他的手臂，涼絲絲的，「其實我也是小豬~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

　　「好好好，我這就去做。」

　　「等一下，」姜媛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來，踮腳親了他一口，「謝謝寶寶。」

　　廚房很快飄出香味，余翔系著圍裙翻炒鍋里的番茄雞蛋，姜媛靠在門框上看他忙活。

　　「寶寶炒菜的時候好帥。」

　　「嘴這麼甜，那以後做菜就不給你放糖了。」

　　「哈哈哈哈哈，你好討厭。」

　　「菜好啦，裝飯裝飯~」

　　兩人端著飯菜坐到客廳那張折疊小桌前，姜媛夾了一筷子雞蛋放進余翔碗里。

　　「寶寶最近忙壞了吧，又是跑腿又是裝家具的，多吃點~」

　　「這房東也是離譜，合同上寫的月付，簽完又說要季付，磨了好幾天才松口。」余翔往嘴里扒了口飯。

　　「辛苦你了。」姜媛把臉湊過來蹭了蹭他的肩膀，「今後這個小窩就是我們的家啦~」

　　余翔看了一圈這間約莫六十平的一室一廳，牆上貼著姜媛從網上買來的裝飾，窗台上擺了一盆多肉，沙發上已經開始長出兩人的衣服，確實有那麼點過日子的意思。

　　說來也神奇，新學期剛開學，姜媛原來的宿舍就暴雷了，有個室友偷東西被抓了個現行，鬧得整個寢室關系鬧得非常僵，姜媛不想繼續跟一個小偷同在屋檐下生活，便提交了換寢室的申請。

　　學校的行政效率向來很慢，姜媛當時覺得審批怎麼也得等上一兩個月，總不能這段時間天天回那個人才輩出的低氣壓寢室坐牢。余翔聽完二話沒說，當天就在學校附近找了這間出租屋，算是有了個過度的臨時落腳點。

　　誰料到申請批得出奇的快，沒幾天就姜媛就接到了新寢室的分配通知，事已至此姜媛提議繼續租住這里，反正租金不貴，兩個人分攤一下沒什麼壓力，平時各自住宿舍，周末或者沒課的時候回來過二人世界，也比每次開房劃算多了。

　　余翔當然雙手支持，於是他最近一直在跑這間出租屋的瑣碎事項，水電過戶、網絡安裝、添置家具，零零碎碎的，占了不少精力，甚至沒顧上細問姜媛新寢室的情況。

　　但他想著反正姜媛性子慢熱，到了新環境總要花點時間慢慢適應，等她跟新室友混熟了，自然會和自己介紹的。

　　吃完飯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姜媛看了眼時間：「那我先回宿舍啦，明天早上有課。」

　　「行，我送你到地鐵站？」

　　「不用啦，就兩站路。」姜媛穿好鞋，在門口又跟余翔抱了一會，「走啦~寶寶，晚上早點睡。」

　　「到了給我發消息。」

　　門關上後余翔站在玄關愣了兩秒，沒了姜媛的出租屋有些冷清，干脆也回學校算了，寢室終歸更熱鬧一些。

　　校區東側，某棟男生宿舍樓。

　　余翔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泡面味迎面而來。

　　方旭正盤腿坐在自己床上對著手機傻笑，活脫脫就是個眼神清澈的愣頭青體育生，性子直，大一軍訓因為頂撞教官被罰跑圈，愣是一口氣把自己跑進了醫務室。

　　馬駿則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看網頁的配色應該是某個小眾論壇。他肩寬背厚，寸頭，皮膚偏黑，五官湊一塊其實不難看，但身為寢室搞顏色的懂哥，上到各類成人論壇下到小眾性癖社區好像什麼都能說道一點，每次聊到這方面時難免就顯得有些猥瑣。

　　「翔哥回來了？今天又去小窩膩歪了？」方旭抬頭，臉上的傻笑還掛著。

　　「嗯，吃了個飯。」余翔踢掉鞋子往床上一躺，「你笑什麼呢，中彩票還是中邪了？」

　　方旭一拍大腿從床上蹦下來：「比這倆都牛逼！」

　　馬駿頭都沒回，果斷揭開謎底：「他加入學生會了。」

　　「哦？成了？」余翔有些意外，「之前不是被刷了一輪嗎。」

　　「此一時彼一時！」方旭搓著手在寢室里來回走，「今天下午正式通知的！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要開始免費給人當牛馬了。」馬駿幸災樂禍道。

　　「放屁！意味著我和虞茜學姐同在一個屋檐下了！」

　　余翔撐起身子：「你就為了追人家進的學生會？」

　　「追人只是附帶目標，主要是為了鍛煉自己的綜合能力。」方旭一本正經豎起食指，頗有些恬不知恥的韻味了。

　　馬駿終於轉過椅子：「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

　　「重要嗎？」方旭雙手叉腰，揚起下巴，「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必須狠狠擼一管慶祝，有沒有新貨推薦？馬哥最近怠惰了啊，群里一天發的黃圖都湊不出20張。」

　　馬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怎麼不擼死你算了。」

　　余翔在兩人拌嘴期間一直在刷手機，聽到這話手指頓了一下。

　　一個說不清的衝動念頭冒了出來，他下意識的打開棉花貓的主頁，復制鏈接丟進了寢室的三人群聊里。

　　老實說發完的瞬間他就有點後悔了，但架不住兩個室友手是真的快，撤回也沒用了。

　　方旭秒點進去滑了兩下：「喲，這誰啊，才三十多粉？」

　　「算法推的新號。」余翔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內容不多，但感覺不像盜圖的。」

　　馬駿哼哼了一聲，勉強表示認可：「身材確實可以。」

　　方旭翻了幾張：「臥槽，這個有點騷啊，翔哥你眼光可以的。」

　　馬駿放大了其中一張圖看了幾秒，搖頭道：「P過的。」

　　「你怎麼知道？」方旭湊過去看。

　　「福利姬基本都P，區別只在P到什麼程度。」馬駿關掉圖片，靠回椅背，「你看這個腰线，和背景的門框有畸變，百分之百液化過。還有皮膚質感，這個光滑程度，要麼是磨皮要麼是打了柔光濾鏡。真人皮膚不可能這麼均勻的。」

　　方旭有些失望：「那還是假的啊。」

　　「我又沒說內容是假的，我說的是圖修過。」馬駿伸了個懶腰，「真人拍的和團隊拍的差別很大，真人拍的一般構圖很爛，光线也差，但貴在真實。這個號嘛，光线構圖也還行，但修圖痕跡明顯，所以大概率是真人拍完之後P了一輪。至於P到什麼程度，那就不好說了。」

　　他頓了頓，忽然來了興致：「要是讓我來拍，我肯定不修圖！知道為啥嗎？因為真實感才是福利姬的核心競爭力。你去看那些頭部的號，粉絲最多的反而是畫質最差的那批，為什麼？因為觀眾要的就是那種偷拍感、私密感，你P得跟寫真集似的，那我為什麼不直接去看寫真集？」

　　方旭已經開始自動過濾了：「行了行了馬哥，你要是這麼懂你怎麼不自己去當福利姬。」

　　「我要是個女的，我早就財富自由了。」馬駿一臉惋惜。

　　余翔靠在床頭沒說話，但馬駿那番關於修圖的分析讓他松了口氣。

　　對啊，這些圖都是P過的，他一個連粉底液和遮瑕膏都分不清的直男，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從一張修過的圖里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馬駿忽然話鋒一轉，拆了包薯片邊吃邊說：「對了方旭，你擼歸擼，先別急著半場開香檳啊。」

　　「怎麼了？」

　　「虞茜住哪個寢室你知道嗎？」

　　「女生宿舍唄，還能住哪。」

　　「你是一點情報都不打探啊！」馬駿嚼著薯片，含糊不清，「明珠樓，408。」

　　方旭眨了眨眼：「所以呢？」

　　「你連明珠寢室都沒聽說過？」馬駿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拍，碎渣飛出來幾片，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這可是咱們學校最玄學的風水寶地啊，五年前學校新建的那棟女生宿舍，條件比普通宿舍好一截。剛建成408寢室就住進了4位系花級別的美女學姐。」

　　「然後呢？」方旭催促。

　　「這4位學姐畢業後的發展好得離譜，後續住進去的女生幾乎無一例外也都是外貌出眾的美女，畢業發展更是有不弱於初代學姐的猛人，光我聽到的，這間寢室里就出過簽約央視的主持人，拿國獎保研清華的，拿到五百強offer的……最夸張的一個據說畢業就自己開公司了。」

　　方旭瞪大眼：「真的假的？」

　　「學校論壇上有帖子，你自己去翻。反正學生之間傳了好幾年了，說那間寢室風水好，住進去的人運氣都不會差。」

　　方旭非但沒被嚇退，反而更興奮了，「住在風水寶地的校花級學生會主席，虞茜簡直是我心中的極品女神！」

　　「所以你追得到才有鬼，」馬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種級別的女神，追她的人能從校門口排到市中心，你一個大二愣頭青，拿什麼跟人家那些條件好的競爭。能有點B數嗎？」

　　「就憑我真心！」方旭拍著胸脯。

　　「真心能當飯吃？」

　　「那你說怎麼辦，不追了？」

　　「我又沒說不讓你追，」馬駿轉回去面對電腦，「我的意思是你得有策略，別整犟人精神那一套。」

　　「那你給我出個策略啊。」

　　「我又不是你爹。」

　　「義父！救我！」

　　「沒救了，告辭。」

　　「尼瑪」

　　方旭抄起枕頭砸過去，馬駿側身躲開，枕頭撞翻了桌上的薯片袋子。兩人罵罵咧咧鬧了一陣，余翔在旁邊看著笑。

　　這個寢室就這樣，雖然是個四人間，但只住進了三個同齡人，馬駿早生幾個月，大伙管他叫馬哥，余翔居中，方旭最小。平時誰也不服誰，但真有事的時候又都靠得住。余翔有時候覺得在這里比在出租屋還愜意，出租屋是他和姜媛的空間，溫馨但安靜，寢室是他自己的空間，吵鬧但自在。

　　鬧完之後三人各自回到床上，方旭還在念叨虞茜，馬駿已經戴上耳機繼續刷論壇。

　　余翔拿起手機，給姜媛發了條消息：「准備睡咯，晚安」

　　幾秒後姜媛發來消息：「我也剛洗漱完爬上床了，晚安寶寶，愛你哦。」

　　「晚安，早點睡。」

　　余翔剛打算鎖屏，一條棉花貓的更新動態彈了出來。

　　他迫不及待的點進去，新內容只有一張圖片，畫面里是一只手，纖細的手指微微並攏，食指和中指之間牽著一根透明的絲线，黏稠，在鏡頭的閃光燈下泛著水光。

　　配文只有三個字：「想要了」

　　余翔盯著圖文看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起身去了廁所。

　　他現在幾乎不怎麼看其他福利姬了，關注列表里那些賬號全都失去了吸引力。

　　因為棉花貓現在成了承載他專屬幻想的人，每次看棉花貓的新內容，他的大腦都會自動疊加上姜媛的臉和身體，那種興奮感比看任何一個賬號都要猛烈十倍。

　　廁所里，余翔握著肉棒擼動，閉上眼睛時，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畫面：姜媛正坐在寢室的床上，雙腿大開，手指從小穴里拿出來，勾出一條淫靡的絲线，輕咬著下唇，像在渴望著一根肉棒的撫慰……

　　余翔緊閉雙眼，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