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素真仙闕錄(雙修證道:從征服師娘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陸潤澤的心緒始終懸在半空,上不去也落不下來。

  白天他照常修煉、處理少主分內的宗門事務,面上不顯什麼,可一到夜深人靜,那些翻來覆去的念頭便鋪天蓋地涌上來,堵在胸口,怎麼排解不出去。

  陸潤澤終於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他首先懷疑的是父親。

  父親是天道門掌門,“霧隱寒山”陸天明,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放在整個東瀚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這樣的身份地位,在外頭養幾朵野花,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修仙界不比凡間,凡間的男人納個妾還要顧及禮法,修仙者卻沒什麼約束——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壽元綿長,男女之事看得很淡,可正是因為看得淡,那些有本事的修士反倒愈發放縱。

  陸潤澤這些年隨父親出席過不少各宗各派的宴席,見過太多道貌岸然的掌教宗主,身邊帶著端莊道侶,轉過頭去便與別的女修眉來眼去、傳音入密,甚至宴席過半便雙雙離席的,也不是沒有。

  父親會不會也是如此?

  陸潤澤仔細回想父親近來的行蹤。確實是有些異常的。

  以往父親但凡外出,總會與母親說一聲,有時還會帶著母親同行;可這一個多月來,父親出過三次遠門,每次都是獨自一人,回來時也只淡淡說一句“去青霞山商議要事”,便不再多言。

  陸潤澤也曾側面問過父親身邊的親傳弟子,對方支支吾吾,只說掌門去青霞山確實是為五宗論道大會的籌備之事。

  話是這麼說,可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比起父親,更讓陸潤澤心頭發緊的,是母親那邊的動靜。

  母親蘇筱妍,當年“清妍仙子”的名號響徹東瀚,嫁入天道門後收斂鋒芒,安心相夫教子,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沒有本事了。

  恰恰相反,蘇筱妍年輕時便是金丹真人,雖不是驚才絕艷的資質,卻也根基扎實,這些年賢內助做得多了,修為反而漸漸被耽擱下來,始終卡在金丹後期未能寸進。

  但母親的長處從來不只在修為上。

  陸潤澤雖年紀尚輕,卻也聽宗中老人提起過,當年五宗聯姻之際,東瀚追求過母親的人能排到山門外的渡口去。

  母親那副容貌身段,即便如今已為人婦,依舊是東瀚最頂尖的美人,歲月不僅沒有消磨她的風華,反倒在她身上沉淀出了幾分少女永遠學不來的熟韻。

  這樣的女子,若是放在凡間的宮闈里頭,那就是那些太後貴婦級別的人物。

  陸潤澤自幼也聽過不少坊間逸聞,說凡間有些太後、貴婦,守了寡或是與皇帝離心之後,便暗地里養上幾個面首解悶,仗著權勢遮掩,日子過得比皇帝還逍遙……

  這雖說是凡人的故事,可修仙界里也不是沒有。

  陸潤澤甚至還親耳聽宗門里幾個口無遮攔的執事弟子喝醉了酒時扯淡,說哪個哪個宗門的掌門夫人,趁著掌門閉關,與座下大弟子眉來眼去;又說哪個世家的主母,丈夫常年在外游歷,後院養著三個相貌俊俏的少年供奉……

  當時他聽了只覺得好笑,如今回想起來,卻莫名有些刺心。

  母親會不會也……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潤澤便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連忙“呸”了自己一聲,暗罵自己不孝。

  那可是他的母親!他怎麼能對母親生出這等齷齪的心思?

  可偏偏越是不讓自己想,那些念頭便越是清晰,稍稍一靜便又鑽上來。

  陸潤澤想起母親近來那些微妙的異常,獨自搬到西偏殿去住,時常對窗發呆,偶爾他走過去叫一聲“娘親”,母親會像被驚醒一般微微顫一下,才笑著轉過身來,母親笑容溫柔如水,眼底卻好像藏著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

  那種的神情,陸潤澤也見過類似的。

  宗門里那些背著道侶偷情、與年輕弟子私通的女修,偷偷摸摸相會時,面上偶爾也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既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回味什麼。

  陸潤澤越想越覺得心里頭堵得慌,那些天連飯都吃不下,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了幾分。

  宗門里的執事長老見了,還以為他修煉太過刻苦,紛紛勸他注意休息;伺候他的丫鬟也小心翼翼地多做了幾樣他愛吃的菜,端到陸潤澤面前,也只動了兩筷子便放下了。

  直到第九天,一樁天大的喜事忽然從外面傳了回來,將陸潤澤所有的胡思亂想都衝得干干淨淨。

  母親修行回來了。

  而且,突破了元嬰!

  陸潤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站在演武場上教幾個新入門的師弟練劍,一個天道門弟子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少主!少主!主母——主母突破元嬰了!”

  陸潤澤手里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愣了好半晌,才猛地回過神來,拔腿就朝主峰跑去。

  趕到主峰大殿時,殿前已經圍了烏泱泱一大片人。

  宗中的長老、執事、親傳弟子,甚至許多輩分低微的外門弟子都聞訊趕來了,擠在階下仰著頭朝殿內張望。

  陸潤澤從人群中擠過去,一眼便看見了殿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母親蘇筱妍正站在殿中央,穿著一件素白的長裙,發髻微微松挽,面上還帶著些許風塵仆仆的氣息,可周身的氣韻與從前截然不同。

  明明還是從前那副溫婉端莊的容貌,可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瑩光,如月光落在水面上的清輝,讓蘇筱妍看起來都虛渺超然了幾分。

  這是元嬰修士獨有的道韻。

  陸潤澤怔住了,他直勾勾地盯著母親,心頭那股方才被喜訊衝散的疑慮又涌了上來——半個月前,母親說要外出研習,悟道突破機緣。

  當時他以為母親只是隨口一說,畢竟金丹踏入元嬰的壁障何其厚重,多少人卡在這道門檻上一輩子都邁不過去,母親又說不上絕頂資質,怎麼可能說突破就突破?

  可母親竟然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在半個月之內,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瓶頸,就這樣雲淡風輕地邁了過去。

  殿中長老們圍在母親身邊,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七嘴八舌地恭喜著:

  “主母此番突破,實乃我天道門之幸!”

  “恭喜主母踏入元嬰之境,自此壽元大增,大道可期!”

  “主母悟性驚人,老朽佩服!”

  蘇筱妍含笑一一應了,柔聲謙虛道:“不過是僥幸罷了,承蒙諸位長老厚愛。”

  陸潤澤站在人群外,遠遠望著母親的身影,心里忽然復雜。

  元嬰。

  娘親已經是元嬰修士了。

  在修仙界,元嬰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踏入元嬰,壽元直接從三百載暴漲到上千歲,才算真正有了問鼎大道的資格。

  天道門中元嬰期的長老加起來也不過十數人,每一個都是宗門最核心的底蘊。

  母親突破元嬰,意味著天道門的頂層戰力憑空多了一位,宗門實力可以說直接往上躥了一截。

  更何況,母親這次的突破毫無征兆、毫無瓶頸,說明她在外出研習的半個月中,必然是悟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母親在元嬰境內的修行道路幾乎是一片坦途。

  進階元嬰中期、元嬰後期,甚至將來衝擊化神……恐怕都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潛力,讓母親在宗門的地位一下子躍升到了一個極為微妙的層次。

  陸潤澤正發呆,蘇筱妍忽然轉過頭來,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他臉上。

  少婦美眸里含著笑意,與之前那幾日霧蒙蒙的感覺截然不同,清澈溫潤,是從骨頭里散發出來的滿足與安寧。

  “澤兒。”母親柔聲喚他,“過來,讓娘看看。”

  陸潤澤鼻頭一酸,連忙笑著走上前去。

  母親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就像小時候一樣,手掌溫暖而柔軟。

  “瘦了。”母親仔細端詳他,輕嗔道,“這才幾日不見,怎麼清減了這許多?”

  陸潤澤原本想說“還不是擔心您”,臨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傻笑著摸了摸後腦勺:“兒子在想娘親嘛。”

  蘇筱妍目光微動,似乎是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燙了一下,眼睫飛快地垂下,又抬起來,溫柔地笑了笑:“傻孩子。”

  那一刻,陸潤澤忽然覺得,自己先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簡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

  母親還是那個母親,溫柔、端莊、慈愛,眉眼間沒有半點陰霾。

  她只是忙著突破,所以才與父親暫時分開住罷了。

  修士修煉到了要緊關頭,需要摒棄外緣、專心悟道,分床獨居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自己居然還疑神疑鬼到這等地步,真是不該。

  陸潤澤長長舒了口氣,心頭壓了許久的大石終於悄然落地。

  陸天明當晚便下令大擺宴席,為妻子慶賀。

  天道門正殿之內張燈結彩,一圈圈玉雕琢的宴桌排開,足足擺了數十席。

  宗中長老、執事、各峰親傳弟子悉數到齊,甚至連附近幾座附屬小宗門的掌門都聞訊親自攜禮前來道賀。

  殿中觥籌交錯,歡笑聲、祝酒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殿頂掀翻。

  陸潤澤坐在主桌的下首,看著父母並肩坐在主位之上,舉杯答謝賓客。

  父親穿著一身簇新的墨色錦袍,精神煥發,面上帶著久違的笑意,說話聲中氣十足;母親則換了一襲黛青色的紗裙,鬢邊簪了一朵珍珠攢花的步搖,光彩照人,與父親並肩而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天造地設的璧人。

  酒過三巡,父親的興致顯然極高,拉住過來敬酒的大長老,一連碰了三杯,撫掌笑道:“筱妍突破元嬰,我天道門如虎添翼,今日不醉不歸!”

  母親在旁嗔道:“人家大長老一把年紀了,你少勸幾杯。”

  父親哈哈一笑,看向母親的眼神竟是陸潤澤這些天來頭一次看到的溫柔與熱切:“聽夫人的。”

  他聲音壓得低了些,明顯是只有夫妻之間才能聽得出的親近,“夫人今日光彩照人,為夫都看呆了。”

  母親耳根微微一紅,輕輕啐了他一口,卻沒有躲閃,身子反而微微朝父親那邊靠了靠。

  陸潤澤看在眼里,心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得干干淨淨。他此刻心情大好,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口飲盡了。

  “少主,奴婢敬您一杯。”

  一只纖細的手忽然從旁伸過來,托著一只小小的白玉酒盞,送至他面前。

  陸潤澤偏頭看去,一個綠衣少女正含笑站在他身側,眉目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親近。

  是綠竹。

  綠竹是宗門里的女弟子。

  說是女弟子,其實地位比普通外門弟子高上一些,卻又夠不上內門真傳的資格,算是分管主峰雜務的執事與侍奉弟子的那一類。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碧色的薄衫,腰肢束得極細,顧盼之間透著一股水靈靈的媚意,雖算不上絕色,卻勝在會打扮、懂分寸。

  陸潤澤見她來了,心頭微微一蕩。

  這些天他滿腦子都是父母的事,倒確實冷落了房中那幾個尤物好一陣子。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嘗過男女之事的美妙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哪里忍得住這許多日的素?

  何況陸潤澤今天心情好,酒又喝了幾分,一股燥熱從小腹間升起來,順著脊椎往上爬,燒得他嗓子都有些發干。

  他伸手接過綠竹手里的酒盞,手指在她手背上劃過,觸感溫軟滑膩。

  綠竹的睫毛輕輕一顫,眼波流轉間毫不掩飾她的熱意,卻偏偏面上還端著那副溫馴恭謹的模樣,低聲道:

  “少主連日操勞,奴婢看您清減了不少,特意備了些滋陰養神的湯羹,一會兒給您送到院子里去,可好?”

  陸潤澤喝了酒,臉頰微紅,聲音也低了下來:“就你話多。”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伸手,在桌案的遮掩下,捏了捏綠竹的手。

  綠竹那纖細的手微微一縮,卻沒有抽開,反而順勢反握過來,用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輕輕撓了一下。

  這一下撓得極輕極巧,陸潤澤的骨頭都酥了半邊。

  “那……奴婢等您散了席就去……”綠竹吐氣如蘭,香氣拂過陸潤澤的耳廓,“少主可別喝太多,免得……誤了事。”

  說完,綠竹便莞爾一笑,輕輕從陸潤澤掌中抽出手來,轉身退了下去。

  走開時那裊裊婷婷的背影,落在陸潤澤眼里,竟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那截被薄衫裹住的細腰走了好一段。

  酒宴繼續,氣氛愈發熾熱。

  殿中不少年輕的女弟子、侍奉的丫鬟,也都借著敬酒的機會頻頻朝陸潤澤身邊湊。

  有的端著酒杯,彎腰時故意露出脖頸下那片瑩白的肌膚;有的借著酒意“不小心”往他身上靠,低聲笑著連聲道歉,手掌卻借著扶穩的機會在他肩頭多停留了那麼幾息;還有的膽子更大些,借著人多擁擠,伸手輕輕在他腰側蹭過,然後紅著臉退開,眼角卻帶著勾子一般望過來……

  陸潤澤知道她們的心思。

  他是天道門少主,父親是掌門,母親如今又突破元嬰,地位越發穩固。

  陸潤澤本人雖然只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但在東瀚年輕一輩中也算得上拔尖,將來繼承宗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前程,宗門里自然有無數姿色不等的女弟子削尖了腦袋想往他床上鑽。

  只要攀上了他,哪怕只是個沒名沒分的通房,也好過在外門苦熬一輩子。

  對這些投懷送抱的,父親母親向來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修仙界重實力、輕名節,對年輕一輩的男女之事更是寬容得很,只要不搞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丑聞來,誰也不會多嘴管這些閒事。

  陸潤澤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殿中轉了一圈,從一張張或嬌俏、或嫵媚、或清純的面孔上掠過去,最終落在了角落里那抹淡碧色的身影上。

  他想了想,到底還是選定了今晚的人選。

  還是多疼疼綠竹吧……

  說起來,他與綠竹的這段關系,最初倒也有些意思。

  第一次注意到綠竹,是大約半年前。

  那時陸潤澤剛滿十七,修為突破築基後期,正是年少氣盛的時候。

  宗門的同齡人看見他都恭恭敬敬,那個年紀的少年又格外容易被情欲勾起心思,他先前與幾個丫鬟廝混過幾回,雖也得了些趣味,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而綠竹第一次進入他視野,是因為一次宗門演武。

  那天陸潤澤照例在演武場練劍,場邊圍了不少弟子觀摩。

  練到一半,天上下起細雨,眾人紛紛散去避雨。

  陸潤澤收了劍,正要回殿,卻見雨幕中一個穿綠衣的少女朝這邊跑來,手里抱著一把油紙傘,跑得急了些,腳尖在濕滑的青石上一滑,整個人“哎呀”一聲跌倒在地,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蹲兒。

  陸潤澤本沒在意,卻見那少女摔倒了也不惱,自己拍拍衣裳又爬起來,抱著傘跑到他面前,仰起臉來,露出一張帶著雨水與笑意的臉:

  “少主!給您傘!”

  他低頭看她,那少女容貌算不上頂尖,比起宗門里那些以姿色著稱的女弟子差了不少,可勝在一雙眼睛靈動有神,笑起來的時候彎成兩弧月牙,叫人心生好感。

  少女頭發被雨水淋濕了些,貼在頰邊,顯得有幾分狼狽,面上卻滿是殷切之意。

  “你是哪個峰的弟子?”陸潤澤隨口問了一句。

  “回少主,奴婢叫綠竹,在主峰當差,管些雜物。”少女獻寶似的把傘往他手里一遞,“奴婢方才在廊下躲雨,看見少主還在演武場練劍,怕您淋了雨,便趕緊送傘來了。”

  一個在廊下躲雨的執事弟子,見少主還在淋雨,主動跑來送傘。

  這本來是件很小的事,可卻恰好擊中了十七歲少年心里那點微妙的虛榮感。

  陸潤澤接過傘,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有心了。”

  自那以後,他便時常注意到這個叫綠竹的少女。

  綠竹不常往他跟前湊,卻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出現。

  他練劍晚了,綠竹就提著一壺溫茶“恰好”經過;他夜里看書看得乏了,綠竹就端著安神的羹湯“順路”送來;他在宗門里走動時偶然遇見她,綠竹總是遠遠地垂首行禮,既不過分親近,也不刻意疏遠,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來二去,陸潤澤心里那根弦就慢慢被撥動了。

  他終於尋了個由頭,把她喚到自己的書房里,說是要問問主峰雜務的情況。

  綠竹來了,畢恭畢敬地站在書案前,垂著眼,一五一十地答話。

  陸潤澤說著說著,話頭漸漸偏了,從那無關緊要的雜務扯到了別處去。綠竹低著頭,耳根泛起薄紅,卻沒有躲開。

  他伸手,拉了她的手。

  綠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卻沒有抽回去。

  她輕輕抿了抿唇,低聲道:“少主……奴婢身份卑微,怕……怕配不上您……”

  陸潤澤把她拉進懷里:“誰說的?我說配得上就配得上。”

  那晚,他便把她留在了書房里。

  但後來陸潤澤才知道,綠竹那時候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她原先在分屬宗門的一處產業中當過幾年差,被一個管事的客卿破了身子,後來那客卿犯了事被逐出宗門,她也被調回了主峰,這才有了與他相遇的那場雨。

  知道這事時,陸潤澤心里其實是有些不痛快的。

  他到底是少年心性,覺得自己的女人怎麼可以是被別人碰過的?

  那幾天他對綠竹冷淡了不少,綠竹也不哭不鬧,該伺候還是伺候,該退避還是退避,只在他偶爾路過時,遠遠地用那雙水潤潤的眼睛望他一眼,也不多話。

  直到有一天,陸潤澤實在按捺不住,又把她叫進房里,板著臉敲打了她幾句。

  綠竹跪在他面前,安安靜靜地聽完了,又抬眼看他,卻沒有一絲委屈,她表現的極為溫順:

  “少主心里不痛快,是奴婢的錯。但奴婢斗膽說一句——少主若是因為奴婢從前的事嫌棄奴婢,那奴婢無話可說;可奴婢往後這一輩子,便只認少主一個人。”

  陸潤澤那張板著的臉撐了不到三息便破了功。

  他把她拉起來,兩人又滾到了床榻上。

  那一夜過後,陸潤澤徹底明白了什麼叫“銷魂蕩魄”。

  綠竹在床笫之事上,簡直是天生的尤物。

  她樣貌雖不是頂尖,卻也清秀可人,更重要的是,她的身段卻生得極為玲瓏有致,該細的地方細,該豐的地方豐,抱在懷里像一團裹著絲綢的暖玉,又軟又滑。

  要命的是她在床笫之間的那股子放得開的勁兒。

  不論陸潤澤想玩什麼花樣,只要他提了,她總是含羞帶怯地應一聲“但憑少主做主”,然後便毫無保留地配合到底。

  綠竹好似受過專業訓練,懂得何時該收緊,何時該放松,何時該叫得婉轉些,何時該咬著唇不出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顯然極為老練。

  陸潤澤後來也陸續嘗試過別的女人——一個青霞山來交流的女弟子,容貌比綠竹勝出不止一籌,床笫間卻像條死魚一樣躺著不動,索然無味;一個外門送上來的舞姬,身段柔若無骨,卻只知道一味亂喊亂叫,聽著倒胃口……

  折騰來折騰去,他才發覺,還是綠竹最好。

  她懂他,包容他,縱著他。

  陸潤澤年輕氣盛,有時候想要些話本里才有的新鮮花樣兒,比如雙飛,比如一些他只在私底下聽那些老油條弟子吹噓過的玩法,綠竹雖然也會紅著臉猶豫,但最終總是會依著他。

  綠竹甚至會在他要的時候主動幫他物色合適的女子——當然,選的都是姿色不俗、又對少主沒有太多非分之想的,既遂了他的興致,又不至於給他添麻煩。

  一來二去,這個樣貌不算頂尖、已非處子、修為天賦也稱不上極佳的女弟子,反倒成了陸潤澤床榻邊最得寵的那個。

  陸潤澤有時候自己也覺得好笑。堂堂天道門少主,什麼樣的美人兒找不到?偏偏就是離不開這個綠竹。

  每次她從自己身下爬起來,總是有那雙含著水汽柔順而滿足的眼神望著他,替他擦去額角的汗,溫聲細語地問他“少主可舒坦了”的時候,陸潤澤就覺得自己整個人從里到外都熨帖得不行。

  正想著,宴席已到了尾聲。

  陸潤澤又喝了幾杯酒,臉頰微微發燙。

  他回頭朝角落看去,綠竹像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來,與他視线一觸,便像受驚的小鹿一樣飛快地垂下眼去,耳尖卻悄悄紅了。

  陸潤澤心里癢得不行,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趁著眾人酒興正濃,悄悄離席,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出殿門時,夜風迎面吹來,吹得人起了幾分涼意。

  陸潤澤回頭望了一眼殿內,父母正被一群長老圍著敬酒,母親微微側過頭去聽父親低聲說著什麼,眉眼間是少見的溫柔與安寧。

  陸潤澤心里一松,笑了笑,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穿過兩重回廊,他的院子就在前面了。月亮升起來了,灑下一地清輝。

  他忽然有些期待接下來這個喧囂之後安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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