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言出法隨?
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卻吹不散房間里那股黏糊糊的熱氣。
林辰,癱在吱呀作響的二手沙發上,手指機械地劃著手機屏幕,那些千篇一律的短視頻、浮夸的廣告、還有朋友圈里曬出的精致生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你眼前晃動,引不起半點波瀾。
真他媽無聊。
你丟開手機,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上。
褐色的液體表面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看起來像某種惡心的分泌物。
你突然想起昨晚那個荒誕的夢,夢里你對著空氣說“讓這杯咖啡變成冰的”,然後它就真的冒起了寒氣。
當然,醒來之後杯子還是溫的。
但那種感覺……
太真實了。
真實得讓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視线從咖啡杯移到了對面牆上那幅廉價的風景畫。
畫里是夕陽下的海灘,椰子樹,還有一對模糊的男女背影。
你盯著那對背影,腦子里冒出一個極其荒誕、卻又帶著某種瘙癢般誘惑力的念頭。
“……讓畫里那個女人轉過身來。”
你只是在心里默念,甚至沒發出聲音。
空氣似乎……
凝滯了一瞬。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仿佛現實本身被你這句話輕輕撥動了一下弦。
接著,那幅畫上,那個原本只有背影的、穿著連衣裙的女性輪廓,極其緩慢地,以一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開始轉動。
她的肩膀先側過來,然後是腰肢,最後是整個身體。
你看見了她的臉——一張標准的、模板化的“美女”臉蛋,帶著印刷品特有的僵硬微笑,眼神空洞地“望”著你。
畫布的質感沒有任何改變,但構圖和內容確實變了
那個女人的正面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了原本是背影的位置。
你的呼吸停了一拍。
心髒在胸腔里重重地敲擊,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混雜著興奮、懷疑和強烈探究欲的燥熱感。
你從沙發上彈起來,湊到畫前,幾乎把鼻子貼到畫布上。
油彩的顆粒,畫框邊緣的灰塵,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除了內容。
“轉回去。”你低聲道。
女人的身體又緩慢地轉了回去,恢復成最初的背影。
“再轉過來。”
她又轉了回來。
“……跳個舞?”
畫里的女人開始僵硬地扭動腰肢,手臂抬起,做出類似舞蹈的動作。
但配上那印刷品的質感和空洞的眼神,反而顯得詭異又滑稽。
你後退兩步,跌坐回沙發,手指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一種冰冷的、灼熱的、幾乎要撕裂胸膛的興奮。
你他媽……
好像真的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你像個瘋狂的科學家,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進行著一系列荒誕的實驗。
你對著水杯說“變成可樂”,那杯自來水立刻翻滾起棕色的氣泡,嘗起來是標准的可口可樂味道。
你對著窗外飛過的麻雀說“停在空中”,那只麻雀就真的懸在了半空,翅膀保持著展開的姿勢,像被按了暫停鍵,幾秒鍾後才驚恐地撲騰著飛走。
你嘗試更復雜的指令。
“讓我的手機電量恢復到100%。”手機屏幕上的電池圖標瞬間填滿。
“讓樓下那條總在半夜叫的狗永遠閉嘴。”
你側耳傾聽,往常這個時間總會響起的犬吠聲,今夜徹底消失了。
你甚至走到窗邊往下看,那條哈士奇正安靜地趴在窩邊,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疑惑地左右擺頭。
范圍呢?
作用范圍呢?
你盯著隔壁陽台晾著的、那條屬於鄰居少婦的黑色蕾絲內褲。
那個女人你見過幾次,三十出頭,身材豐滿,總穿著貼身的連衣裙,走路時臀部扭動的弧度能輕易勾起男人的遐想。
“讓她……現在走到窗邊,脫下外套,只穿著內衣。”
你低聲說,心髒跳得更快了。
這次不是實驗,是摻雜了某種陰暗窺探欲的測試。
你屏息等待著。
大概過了一分鍾,隔壁陽台連接的客廳窗戶被推開了。
那個少婦,王薇,真的走了出來。
她穿著居家的吊帶睡裙,外面原本套著的針織開衫已經被脫掉拿在手里。
她似乎有些困惑,眉頭微蹙,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接著,她做了一個讓你喉嚨發干的動作——
她抬起手,有些煩躁似的,把睡裙的吊帶往肩膀下拉了拉,露出大半片雪白的酥胸和黑色的蕾絲文胸邊緣。
她靠在窗邊,用手扇著風,嘴里嘟囔著“怎麼這麼熱”,眼神迷離地望著遠方,完全沒注意到隔壁窗戶後那道灼熱的視线。
她真的照做了。
雖然過程有些“合理化了”——她覺得自己熱,所以脫外套,拉低領口。
但結果符合你的指令。
個人范圍。
只對她生效。
她覺得自己熱是理所當然,但如果有其他人在場,可能會覺得她舉止突兀。
你縮回腦袋,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板上。
下體已經因為剛才那香艷的畫面和能力的確認而微微發硬,頂起了運動短褲。
你喘著氣,手指插入發間。
這能力……
是真的。
而且強得離譜。
那麼,極限在哪里?
一個早已在你心中腐爛,卻又因為現實的平庸而被壓抑的念頭,此刻破土而出,瘋狂滋長。
這個世界……
這個無聊、庸俗、一眼就能望到頭、充滿了虛偽規則和令人作嘔日常的世界……
你早就膩了。
修仙小說你看了不少。
御劍飛行,長生久視,揮手間山崩地裂,還有那些容顏絕世、冰肌玉骨的仙子……
那才叫生活。
那才配得上你如今掌握的力量。
但你不想像個偷渡客一樣過去。
你要以最完美的姿態降臨。
你走到房間中央,站定。
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映在你眼底,卻點燃不起絲毫眷戀。
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清晰而平靜的語調,對著這個即將被徹底改寫的世界,說出了你的第一個願望:
“第一:讓我,林辰,穿越到一個全新的、獨立的、物理法則允許修煉存在的修仙世界。
那個世界必須幅員遼闊,歷史悠久,修煉體系完整,且所有原住民——無論種族——在外形上都必須符合我的審美,即廣義上的‘帥哥美女’。
不存在丑陋、畸形或令我反感的個體外觀。”
空氣劇烈地震蕩起來。
不再是細微的波動,而是整個房間,不,是整個空間都在嗡嗡作響。
家具的輪廓開始模糊,光线扭曲,你感覺自己的存在被拉長、揉碎,又重組。
某種宏大、冰冷、無可抗拒的意志掠過你的腦海,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執行。
世界的“規則”被撬動了。
你穩住心神,繼續說,聲音在震蕩的空氣中依然清晰:
“第二:我所穿越抵達的那個修仙世界,是一個‘沒有性知識’的世界。
具體定義為:該世界所有原住民,從出生到死亡,其意識中不存在‘性交’、‘生殖行為’、‘性器官的性用途’等相關概念、知識、詞匯和本能聯想。
他們將性器官視為與手掌、腳掌無異的一般身體部位,生殖直接用秘法完成。
他們不會進行任何形式的性行為。
但他們的身體結構、生理功能(如排泄)依舊正常存在。”
這一次的震蕩更加劇烈,甚至帶上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仿佛整個世界的基礎認知模塊被強行抽走了一塊,又在瞬間用其他東西填補完整。
你仿佛能“聽到”無數生命意識中,關於“性”的一切信息被無聲地抹除、覆蓋,留下的只有一片懵懂的空白。
你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有趣。
一個滿是絕色佳人,卻對自身最誘人的武器一無所知的世界。
這將會是多麼……
美妙的畫布。
“第三:讓我,林辰,擁有那個修仙世界里,最逆天、最頂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修煉資質。
這種資質涵蓋所有修煉方向(靈氣感應、體質、悟性、根骨、氣運等),使我從修煉開始就站在所有生靈的頂點,修煉速度無人能及,瓶頸對我來說不存在,任何功法一看就會,一練就精。並且能自動適應並優化我所接觸的任何能量體系。”
身體內部傳來轟鳴。
骨骼、經脈、血液、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歡欣雀躍的嘶鳴。
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親和感”充斥全身。
你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渴望著吞噬天地間一切的能量。
眼前甚至浮現出幻象——無盡星空、磅礴靈氣、大道符文環繞周身。
這是資質,是“可能性”本身被提升到了概念的極致。
但還不夠。
安全第一。
你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而絕對:
“第四:在那個修仙世界,我,林辰,若遭遇任何形式的‘死亡’(包括但不限於肉身毀滅、靈魂消散、意識湮滅等廣義死亡概念),將立即回檔到此刻,即2024年7月12日下午3點17分,在我發動穿越願望前的這一刻。
回檔時保留我此刻所有的記憶、能力(包括言出法隨)以及已發動的言靈效果。死亡回檔過程不可被任何存在、任何力量、任何方式察覺、阻止、干擾或追溯。”
一種堅實的、類似“存檔點”被烙入世界根源的感覺傳來。
你的存在仿佛被錨定在了這個時空坐標,死亡不再是終點,而只是一個讀檔的契機。
“第五:我的肉身、靈魂、意識,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面對任何存在或力量時,都不會被永久性或不可逆地封印、拘束、扭曲、修改或支配。
我可以被暫時困住或受到影響,但永遠保持‘可掙脫’、‘可恢復’的根本特性。
任何試圖對我進行上述操作的力量,其效果都將存在‘上限’或‘漏洞’,使我有機會憑借自身能力或時間推移擺脫。”
一層無形的、絕對的“保護膜”包裹了你的存在本質。
它不提供直接的防御力,但卻保證了你的“自我”永遠不會被真正囚禁或篡改。
“第六:在那個修仙世界,我,林辰,只需心念一動,即可實現‘無痛死亡’。
該過程絕對成功,不可被任何存在、任何力量、任何方式阻攔、延遲、抵消或逆轉。
死亡形式為瞬間、無痛、徹底的意識消散或同等效果,並立即觸發‘願望四’的回檔機制。”
最後一道保險鎖扣上。
你擁有了隨時重啟的最終按鈕。
無敵嗎?
不,你依然會受傷,會失敗,甚至會死。
但你永遠不會真正“結束”。
你擁有了無限的試錯成本,和一張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撕毀的入場券。
六個願望,世界范圍的言靈,如同六根巨柱,轟然砸入現實的根基,將它碾碎、重塑。
你公寓的景象開始徹底崩解,色彩剝離,物質消散,化作無數流動的光粒。
城市的聲音遠去,現代文明的氣息褪去。
你站在虛無的流光中,感受著新世界的規則像潮水般涌來——
濃郁的、前所未見的能量,清新到極致的空氣,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充滿靈韻的鳥鳴獸吼。
穿越,即將完成。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是那套廉價的T恤短褲和拖鞋。
但你知道,這具身體里,已經蘊藏著足以讓整個新世界顫抖的潛質。
而你的大腦里,那個名為“言出法隨”的終極外掛,正靜靜蟄伏。
為了不立刻無敵,通關修仙世界,不到萬不得已,你不會用它。
但……
誰知道呢?
光流吞沒了你最後的視野。
穿越的流光尚未完全散去,新世界的景象正在眼前凝聚。
你感覺到雙腳落在了堅實的、略帶潮濕的土地上。
周圍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讓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暢飲甘泉。
現在,你正式踏入了這個為你量身打造的、既純淨又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