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真壞~
冷冷的嗓音傳出,不急不響,自會場後方“嗒嗒~”而響,腳落青磚平地,輕踩輕踏,穩重卻走得稍快,似是秋風掃葉,卷起一陣枯黃,簌簌沙沙。
隨眾人目光看去,腳步聲的正是位俊美少年,少年面相不過二十,墨黑長發,春柳眉,桃花眸,清白衣袍一看便是簡單明了,沒有過多的裝飾,不像富家子弟,但白臉長得過於俊俏,面如冠玉不假,淳澈的眼眸讓人感覺心入清泉,不染汙濁。
極具衝擊力的面容和那淳澈的眼神,以及剛剛有些桀驁的語言,自是不會激發他人過多的警惕,卻也難免激發起眾人心中巨大的震撼。畢竟除了戀愛腦,剛剛那奇異妙玄的身法不僅在場的蒼府弟子都沒看懂,連在坐的使用長老都只能堪堪看清那落底一瞬的閃亮星芒和一线緋紅交雜在星芒中若隱若現的樣子。
“這小子有點門道”一位長著稀疏白胡的老者突然出聲,“不過以我來看這等技法頂多能讓他突襲炎銘,卻並不能破除炎銘的防。”
“廢話,風銘二人組出名的地方就在於一攻一防”一位語言犀利的老者直接駁斥,“炎銘要是龜縮著連柳問之都不能鑿除什麼傷口,偏偏這似死王八還有類似反轉玄術的秘法,好在蕭風已死,接下來的天衍蒼嵐爭戰不足畏懼。”
白胡子老人攤了攤手“高興過頭了,剩下的蒼府弟子若是連炎銘的皮都打不下來的話就不用想什麼天衍蒼嵐了。”
“憑什麼?天衍蒼嵐是排位賽,我們就算捶不過炎銘,還一個打不過蕭宗那邊的兔崽子?”
“晚會,晚會,可不是只來相聚的。”
“另有其由!”
“快說。”
“聞之有價,童嫂無欺”
“滾犢子,你老張什麼性格我還不懂?摳雞皮呢也不看了看之前酒錢誰請的。”
老者聞言臉色一抽,暗道十年前的事也能被你挖出來,你還好意思說,誰扣誰呢!
“舉頭三尺有蒼皇,我也是悄然聽聞,小心被蒼皇知道算賬!”
此時一位玄風弟子好像聽到似的往這邊瞥了一眼,當然兩老者粗心大意沒有看到,對,一定是這樣。
“快說,我不找你要酒錢了,這十年“大仇”一筆勾!”
“成交!”
終於等到你~
“……”
意識到上當的旁邊這位嘴角猛的一抽,尼瑪這坑在這呢,怪不得這老鬼欠了幾百人沒人有人找他算賬的,真的精,不過他怎麼沒被打?哦,他媽這鬼東西專門跑的,以下境跑過上境的整個蒼府也只有他了!(二十年大仇,十年已去,更有十年!默默清算)
長著稀疏白胡的老者顯然是沒想太多,還暗暗得意,他抬頭看了秦無憂一眼,發現秦無憂沒有半點要開口或暗示的樣子,但神情嚴肅好像在一直關注著場內發生的樣子,老者瞧此開始有些疑惑,再而神情突的變幻不定,欲言又止,又抬頭看了看秦無憂的專注樣子,終究表情一定,呆愣錯愕!
“怎怎麼了?快說!再謎語人我砍死你!”你旁看著老者變花臉似的表情有些干著急,求知欲MAX
“那是一樁秘聞,我也是偶然得知。這次與蕭宗 的晚會對決的本質,是去篩選出我們稱呼中最具有潛力的人作為後手,而且並在此可能獲得到蒼皇的秘傳。”
“什麼?蒼皇秘傳?有人選了嗎?”
“沒有”
“不過好像已經…”
“砰~”青磚飛裂,碎石橫出。一時的巨響打斷了兩人的話語。
兩人往下一看
炎銘,全數骨折,血肉模糊,意識不明。
戰敗Failed!
“啊???”
某位玄風弟子好像聽到似的往這邊瞥了一眼,露出欣喜,洋洋得意的小模樣。嘴里念叨著“師弟真壞~,師姐的禮物很快就來咯~”
……
稍早之前
“哇!焰燕步,炎銘之流果然不同尋常,此等絕學至今三年之內無人可悟,炎銘竟然只用一年半載就學會了,真是難以揣測!”蕭宗一弟子大聲驚訝,會看周遭卻發現沒有一人同其驚呼,反而神色各異。
“炎銘在干啥?吃心瘋不成?”
“這麼久都沒反應,就算是一開始有些錯愕也不至於此吧?”
“就是就是,就該聽我的讓我上!炎銘只會讓蕭宗添恥!”
“我相信炎哥哥的,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小師妹就別說了,炎銘一定會自己站起來的,那些羈絆啊,永遠是他最強的動力”
“看炎銘要出手了”
炎銘不愧是多年實戰的精尖人才,好像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就算他再牛,還能強過蒼皇不成?
衣袍全解,展露出壯實的身子骨不覺間緊縮蓄力, 肌肉成繩索打結樣的擰字型,半身青筋暴起,重心稍稍壓低,霞紅赤焰裹滿全身,成了“炎拳”似的火人。
“雷火灸霞決”
一觸即發
沉聲一喝,陡然濃烈炎風鼓涌如浪,一拳直衝面門而去!破空長刺 ,未見其人,卻見無數拳風,拳拳雷火交疊,發出陣陣霹靂爆響,玄力亂流噴薄如火狀颶風,猛烈如狼似豹。
說這是那時快,泉浪蕩涌之際,面對雲澈不足五尺,卻發出砰砰爆響,拳浪爆烈如星,凶猛的攻勢仿佛遇到天敵,竟數全被擋住,堪堪撒落於地面劃出一道炎融的三尺紅线,未進半點。
而雲澈未有所動,一步未進!
“不可能!”周遭驚呼一片
“這這怎麼可能?這可是蕭宗宗的絕技之一!以玄力凝成的焰拳,溫度比真正的火山之焰還要高,還帶有強力的吞噬性,怎麼會連進雲澈的身的機會都沒有!
蕭宗原本平靜的長老現都呆愣顫栗,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連主謀的蕭悲春都不覺手抖如擊鼓。對蕭宗好像滿是絕望。
一同剛剛一樣匪夷所思,周遭皆驚,但炎銘好像來不及震撼,在對方看似來不及的時候,搶先一步重踏於地,另腳後步一移動,躬身壓低,目瞪如銅鈴,眼神凶戾,威風凜凜,好似萬軍之中的殺伐血君,但身體雷鳴滾滾,比剛剛響數倍的爆斥聲在空中轟然。
被電炸成灰的青磚碎瓦化為濃濃塵煙,好像遮掩著這傲世雷龍。但就如同它本是天地之主一般,所有一切,皆為出場前戲,皆為粉墨。
吼!會場出現,一聲大吼
炎玄化雷,龍威浩蕩,弑人如弑蟻,紫青雷龍現!
雷極而化色,赤橙紫靛金。成五色傲世,成四色賜名,三色成將,二色成驕。
廣為人知卻鮮少見界技法出現,赫然是蕭宗絕學前三。威威大名無人不知,卻現於小小會場。
“炎銘瘋了不成了!怎麼連用在在天衍蒼嵐的絕技都用上了!快阻止!”
“不!炎銘是對的!此子過於古怪離奇,炎銘必須一探究竟!”
“可是”
“沒有可是,看結果吧,我相信炎銘,不可能還有人在同階還能無傷!那子必然損耗不少!只是苦苦強撐,搶占心理優勢。”
“面對這種,我們只能前衝!一往無前的前衝!”
“去吧,炎銘!”長老看向炎銘,堅毅似鐵
雷鳴爆響之中,炎銘最終抬頭傲世,面對不可抵擋的對手,或許只有悲春長老懂得。
他要撕裂,
要粉碎,
要拿到所有,
成就所有!
步步成王!
紫雷鳴,凌世狂,裹挾巨大玄力的驚雷一擊以前衝之勢爆閃而出,全傾而出。
刹那間四周煙塵,如風雷變幻,遮住了所有人的眼,只見一道風雷閃過,不見所有。
眾人皆驚皆嘆,唯有藍若雪好像露出一陣壞笑。她看向中心,直直看著。
而在基本看不清的戰場,好像有一指在雷極之處突兀現出
日為陽
月為陰
金輝撒地
月寒似霜
代表三足金烏赤圓以極為精巧的圖畫突兀展現大地,領域一開,場地淪陷入陰沉,似天邊孤雲籠罩,銀霜一展,便是詭寒,與地面金輝兩異,甚是壯詭。
雲澈仿佛陷入雷火灸罰,一動不動,但飄發揚揚,面靜似水,雖然不知道炎銘發了什麼瘋,面臨雷霆至極,他自要以極換極,以招勝招。
用別人當試刀石,正是雲澈閉關十年後的主要目的。而現在正是此機!
天煌聖域!
銀寒色與煌金色如同濃墨色盤,在全場畫出鬼神驚作,以恐天攝地之手段,幻化諸天神佛,一力降十會,直滅囂龍……(上文僅供參考)
炎銘的戰後錄
tips:(如果炎銘知道有人怎麼寫一定大喊冤枉冤枉啊,我真的沒有)
身影一閃,出現身後,輕踏的腳步聲響起,炎銘察覺便當即轉身,“砰”青磚碎裂,瞬急踏起,步步後撤,卷塵為風,步步加急,直至十丈之外,才堪堪落地。
看上去龐壯的身子卻如燕雀般輕盈飛退,令人咋舌。
這正是炎銘如臨大敵的時候,突入奇來的陌生俊臉男子,讓炎銘頓感不妙,從未有過的心神警示自剛剛就猛烈之極,雷鼓般寒顫不止,就像面對一位凶天魔神一樣,讓人不敢直面。而他正想轉身回戰,卻被一股至極的血戾之氣壓得連連後退。
不合常理
不可理喻
匪夷所思的步伐,讓人蠱惑不已的等級境界。明明比自己低一籌, 卻帶了讓人肝膽俱寒的威懾威壓。炎銘冷汗連連,一股寒意直衝脊骨,這是種從沒體驗過的感受,畢竟只有炎銘感受到了
瘋狂
至極的瘋狂
至極的凶戾
以及無比絕望的處境
不說別的,但說若這是敵人拼死一线的氣魄炎銘覺得也是算了,但面前明顯毫發無傷啊!半點皮都沒有破的那種!
盡管那變態溫和笑容下的困倦的疲憊被炎銘敏銳捕捉到了,好像boss是疊的弱化的debuff,但更明顯的是剛剛好像僅僅只是身體流露出的一絲極致的血煞之氣,氣場都不算的那種!
可以顯然的是這人一定殺過數以萬計的人!不然不會養出這種恐怖到讓人後退的血煞之氣來 。而眼角的同樣極致的疲憊,疑似血氣煉體,反噬自身常年所致,這很正常畢竟都修了這個都沒點壞處,早就野豬似的遍地跑了。
而目前唯一的疑點就是怎麼長的這麼好看的,活見鬼了。不,炎銘覺得活見鬼總比好過這東西,因為炎銘想到了個細思極恐的推測!而那推測卻又完美符合所有條件。
畢竟觀看外表,只會讓人們忽略一個微小,卻極其重要的細節。
究竟,究竟這俊美無雙的外表。
是完美的天賜
還是完美的換皮呢?
不!連他都不行!
換皮者不可能不留出破綻,不管再怎麼能耐都會在縫合出留下難以縫合的裂口或血疤。而他卻沒有!
除非這就是天生。
是的,沒有!炎銘一時原本有些想不懂,就之前此種種跡象顯示推算,毫無疑問,此人必然是換皮的深山老魔!殺人無數煉體,並以換皮取樂!
但當炎銘他看到眼前毫無縫合般的模樣後,聯想到那至極的血煞眼前男子以及不同尋常的步伐後,翻翻百年歷史,符合
“完美無瑕,縫若活人”
“至極至狂,面容俊美”
以上條件的人
好像只有一人。
唯有
當年的
屍祖!
屍天!
屍天,鼎鼎大名。
霍亂天下,弑人無數,抽筋扒骨,面相俊美無雙,引動天下紛爭卻離奇消失的傳奇之人,據傳是因不滿小小後輩蒼皇統治,與蒼皇1v1 Solo,卻被蒼皇開領域打的渣都不剩了,這也讓所有人認可了蒼皇都實力,不過也有人認為屍祖只是戰敗一時,多年之後便會重生歸來,一舉打殺天下!
媽耶,完蛋了啊!炎銘覺得自己肯定在玩火,而且玩的不是一般的大,比起他自己練的大多了!炎銘極度驚慌,面容都變成綠色,眼角打顫,身子都有些發抖,那惶恐無助的模樣簡直就是世人所說得可悲之人!此刻瞧見面前男子一步一步走來的樣子更是直哆嗦。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天底下能有我運氣那麼差的人嗎?我炎銘不說救民於水火之中,斬萬魔不接恩名,那也算平平無奇的老好人一個啊!就算天道不公,也不必這麼玩吧!隔壁的命運三女神是不想織线了,一剪刀剪走了吧!
他環視四周,看了看滿是平淡如常的芸芸眾生後,兩手一攤,只覺每個人都在黑兮兮的笑著嘲笑他的愚蠢。
人生至暗時刻:
臥地老久的深山屍祖暗中與蒼府勾結,取食蕭宗不知子弟,距今不知多少遇害,直至今日愚昧無知的自己堪堪發現也將同他們落得同讓下場,即將落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