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川神城

　　楚明空往來此地已經一段時間了，甚至在跟白娘研究了一陣子極淵里的種種路徑後，他在雪川神城挖了一個極淵口子。

　　從那口子里一鑽，走幾步路，就到了建木門口。

　　就如劍皇朝那邊的極淵，往里一鑽，就到了酒香鎮。

　　這一日，在楚明空離開後，玉心走入雪川之主的房間里，詫異地見到了一只小丫頭坐在一旁吃這邊的特產點心。

　　她略微驚訝，玉心知曉這只小丫頭是叫“貓貓”，是楚明空的千金姑娘。

　　他時不時就抱著幾只女兒輪流過來做客，別說是她們三位聖尊侍女了，下面的一些普通聖尊、聖者都認得小姑娘們。

　　“宮主，這貓貓姑娘為何留在了這里，楚閣下他好像已經走了吧？而且貓貓姑娘的身子怎麼還變小了？”

　　說話間，貓貓這只四腳幼崽，已經爬到了玉心的腳邊，好奇地看著她的玉腿上穿著的白色蕾絲長襪，又伸著小手撫摸上面的花紋。

　　“這是月霒女帝的嫡女，肉身有奇異的因果加持，每個月都會重置年紀。”

　　雪川之主對近侍解釋了一句，但微妙地跳過前面的話題。

　　對於貓貓為何會留下來一事，自然也是楚明空的謀劃。

　　前一陣子，他把能串門的理由用光了，當下就開始換新的手段了，直接讓貓貓說想留下來吃飯過夜，而後第二天就有了一個“接女兒”的理由，好過來繼續串門。

　　不出所料的話，這一陣子，他家的小丫頭們都會頻繁地“主動”表示想留下來過夜玩耍。

　　她也不好拒絕，哪怕說心態上有點微妙，但小丫頭們確實是沒什麼關系的。

　　玉心隱約也猜出來了一些緣由，只是不好明說什麼，更不好表態。

　　楚明空與自家宮主之間的因果，緣起於地域里的相識，很難說楚明空他是刻意騷擾。

　　雪川下面的女修們，之前還能有人說楚明空這是想高攀宮主，尤其是前幾次接觸的時候，那敵意都起飛了。

　　在她們看來，楚明空就是抓住了宮主在地域時的“失憶”，趁機拉好關系，還想在天域里繼續延續下去。

　　可楚明空這麼個踏入天域時，修為連聖尊都不到的男人，非但把劍霸山的無上存在拉下了神壇，甚至後續還延續了那份不可思議的輝煌。

　　現在已經無人再敢於背後腹誹他什麼了。

　　“宮主，你最近時常看著窗外發呆，是有什麼憂心之事嗎？”

　　心思細膩的貌美侍女問道。

　　當下，雪川之主又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了，自從無上存在互相角逐的時代徹底落寞之後，她常常如此。

　　獨自坐在椅子上，一坐便是一整天，也就楚明空來時才會被“騷擾”到不得不脫離這種狀態。

　　“憂心事倒是沒有，只是忽然間不知道做什麼了，看著像是勝利了，但沒有半點的欣喜，更沒有了繼續極盡自身潛能的動力。”

　　雪川之主現在，尤其理解女劍皇當年的心情。

　　只不過女劍皇更加干脆果斷，而她自己則是迷茫，對著沒多少准備就到來的勝利，有些無所適從。

　　玉心愣了愣，這才恍惚反應過來，宮主這麼多載春秋，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當中。

　　她和聖陽花橋的飛花仙，走的都是探索自我上限的路子，而不是天劍神祂們的掠奪派系。

　　她雖然坐的位置極高，但壓力一點都不少，而且這麼多年來，還無人可分擔她的壓力。

　　這麼多輪洗牌當中，假如有那麼一次，她陷入了心境上的瓶頸當中，無法在實現自我突破，那麼問題就很大了。

　　“宮主，或許你可以嘗試去天域與地域的各處走走，散一散心。

　　雪川神城當下已經無需宮主再時時掛念在心，我與冰蘭、啟雪都打理好當下之事……我的意思並非宮主不重要了，而是宮主可以放輕松些。”

　　玉心說著說著，自己都緊張起來了，擔心話語被誤解。

　　“行了，你們若是覺得累了，也可去休息，知會一聲便可。

　　你帶貓貓去沐浴吧，今夜你們來幫忙照看她。”

　　“是。”

　　領命的玉心，將正在“抱大腿”的小丫頭抱起來，帶去沐浴。

　　冰蘭與啟雪見到姐妹玉心領了這麼一份差事，也打趣著加入進來，照看這只小千金。

　　三人伺候著這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不由感慨：

　　“這小姑娘的身世，未來說給別人聽，估計都能嚇死人，父親是從極淵中走出來的無上存在，母親是只身斬落數位霸主的月霒女帝。”

　　“幸好這小家伙不怎麼認生，不然吵鬧起來，都不知道如何安撫好……”

　　“找尋常的婦人估計都不敢伺候這小姑娘，只怕一不小心便犯了什麼大忌。”

　　沐浴完，三女帶著貓貓歇息。

　　只不過貓貓這小嘴是停不下來的，哪怕楚明空在過來之前，已經拜托永真給她喂足了口糧，備足的點心在她的小鐲子里。

　　可她還是想找吃的。

　　“啊……”

　　貓貓張大小嘴，向玉心三人要吃的。

　　其實貓貓不怎麼愛與陌生人接觸，但是冰蘭這三人也不算生面孔了，都好幾次出現在月光荒川當中。

　　貓貓早就見過她們，也見過她們與自家爹爹接觸，只是冰蘭等人沒怎麼接觸過小姑娘而已。

　　“小丫頭要吃的，這怎麼辦？”

　　“要不……給她找個奶媽？”

　　但是問題很快又回到了先前的擔憂之上——因為她爹爹的關系，不是什麼人都敢伺候這小姑娘的。

　　一番探討之後，三女作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找一副奇怪的湯藥喝，暫且在湯藥的作用下，給這小姑娘當一回奶媽。

　　否則，這種小事還得讓宮主費神。

　　這是不行的！

　　折騰許久，貓貓可算是喝上了口熱乎的，還在三人中換著口味嘗試，安然入夢，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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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郎，你怎麼把貓貓給落在雪川神城那邊了呀，貓貓在那兒認識的人都不多個，萬一晚上認生了怎麼辦？”

　　錦玉知曉了此事，不由錯愕。

　　“錦玉，我知道你是在擔憂貓貓，不過師娘在那兒呢，貓貓認她的，事前我都叫永真給她喂飽了，手鐲里都塞了好多吃的。”

　　楚明空連聲解釋。

　　錦玉本來還想述說一下擔憂的，雪川之主認不認她自己是沈雪君還另說呢！

　　但是聽見“永真喂飽了貓貓”一事，錦玉的俏臉不由板起。

　　很嚴肅，很沉重，很羨慕。

　　算算日子，永真准備生產了，就這半個月的時間……

　　好煩！

　　楚明空知道這姑娘想的什麼，趕緊扯回話題：

　　“好了，錦玉你不用擔心了，明天我帶你過去，天不亮就去看看貓貓歇息得如何，這總可以了吧？”

　　“那順道還得找個安靜宜人的地方，做點造娃娃的事兒！”

　　錦玉強調道，那小臉凝重得厲害。

　　“行行行~！”楚明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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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數日，楚明空借著“寶寶想過夜”這一借口，繼續往來雪川神城。

　　排列組合一般把貓貓、咕咕她們輪番留下，讓她們在雪君那邊玩耍。

　　不知為何，寶寶們還挺樂意呆在那里，貓貓作為領頭大姐，每回都要主動留在那里過夜，可能是怕妹妹們獨自一人怕生。

　　雪川神城當中，夜色宜人，但雪川之主的三位聖尊侍女卻心情復雜。

　　她們看著嗷嗷待哺的小寶貝們，心情復雜。

　　“玉心……楚閣下為何把寶寶們都留在這里了？”冰蘭抱著小咩咩，不住地嘆息。

　　因為小咩咩的獨特天賦，冰蘭還是很喜歡這只寶寶的，恨不得自己也能有機會生一只，但是一連喂了幾天，心情多少會有點變化。

　　玉心當下也沒閒著，她也抱著小咕咕在喂。

　　“莫慌，楚閣下他把寶寶留在這里，都是為了找到合適的借口，時常過來與宮主見面。幾番排列組合下來，這一次他把所有的閨女都留在這里了，這個借口下回就不好使了！

　　過完今天，料想他也不好再把寶寶們留在這里。”

　　啟雪輕輕撫摸著懷中貓貓的小臉蛋，順道捏捏嬌兒的小手，輕聲道：

　　“每回都有貓貓你的身影，帶著妹妹們過來蹭吃的，倒是積極得很~！

　　往後可得讓你爹爹認真對待宮主，早點想到突破局面的辦法，總把你們當做借口算什麼事兒？”

　　冰蘭則過來與這位小小的“大姐大”聊天：

　　“貓貓，你家中沒有小姐妹了吧，下回你爹爹可就沒借口讓你們留在這兒了，到時你若是想我們了怎麼辦？”

　　貓貓的臉蛋好像都一時間嚴肅起來了，像是在認真思索著此事。

　　而她也在次日，也即是楚明空借口過來“接寶寶回家”的這一天，貓貓給出了她的答案。

　　“貓貓，你這是怎麼了？”

　　楚明空捧著滿懷的小丫頭，好奇地看著大女兒——她正用小手指著冰蘭、玉心、啟雪。

　　在那咿咿呀呀的奶語當中，似乎在要她的爹爹把這三位姐姐給打包帶回去。

　　冰蘭等人的臉色一僵，該不會這是楚明空的新借口吧？

　　繼續排列組合把她們三人帶回昆侖道門照顧寶寶，然後第二天就有“我把人還回來”這一借口，繼續過來雪川神城……

　　楚明空倒是沒想到女兒們會與冰蘭等人混得這麼熟，賠笑一聲，趕緊一溜煙跑路了。

　　“貓貓，你別急，過一陣子等你永真小媽的寶寶出世了，再帶你過來玩。”

　　哄完貓貓了，楚明空也有點悵然。

　　雪君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呢，現在的師娘可比以前的師娘要難懂。

　　也差不多該找個時間，挑明來問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