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艷舞
蕭曦月在醉紅樓的第一夜睡得並不踏實。合住房里的氣味——脂粉的甜香、汗漬的微酸、舊被褥的潮氣、精液殘余的微腥,還有某種更深處的、屬於女人身體本身的腥甜,混在一起像一鍋煮了太久的雜燴湯,從鼻腔灌進來,在舌根處留下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對面床上夏荷斷斷續續的磨牙聲,咯吱咯吱,像老鼠在啃木頭。樓下隱約傳來的絲竹聲和男女調笑聲,透過地板縫隙往上滲,有個女人在咯咯笑,笑聲又尖又浪,尾音拖得長長的,在門洞里回蕩了好一陣才消散。窗外街道上偶爾經過的醉漢扯著嗓子唱跑調的小曲,唱的是《十八摸》,摸到第三摸時被同伴拽走了,歌聲戛然而止。
她躺在竹席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識海中月宮異象的澄明。那輪明月依舊穩定,光芒柔和而清澈,不再因為性交本身而明暗不定。她腦子里反復回放著今天暗房里孫嬤嬤驗身的每一個細節——那雙粗糙的老手在她乳頭上輕輕搓了搓,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尖往外拉了拉,指腹上的老繭蹭過乳頭頂端的角質層,帶起一陣極細微極隱秘的酥麻。孫嬤嬤的手指在她陰唇邊緣捏了捏,指腹在小陰唇那圈厚韌的角化層上輕輕搓了搓,然後探入她的陰道,食指和中指並攏,從穴口慢慢滑入,在陰道深處輕輕轉了半圈。孫嬤嬤讓她翻身趴跪在軟榻上,掰開她的臀瓣,拇指按在她菊穴口上,那圈環狀肌在指腹下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羞恥,是確認。她確認自己已經不再是仙雲宗的大師姐了,至少在這里,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沒有人知道她彈過《鸞鳳和鳴》,沒有人知道她在講法堂上教過弟子們如何用意念引導靈力沿琴弦傳導,沒有人知道她是蕭遠的妻子、一個孩子的母親。在這里她只是一個丙級上等的妓女,編號登記在冊,每月例銀按品級發放,接客按抽成計算,贖身銀一千兩。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輕松,像脫掉一件穿了太久、洗了太多次、早就該扔掉的舊衣裳。快天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著,夢里她站在明月居後山的泉池邊,水面漂滿曇花瓣,雪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她低頭看到自己倒影的臉上塗著濃艷的胭脂,嘴唇紅得像剛咬破的櫻桃,眼尾用黛青畫了上挑的眼线,額心貼著一枚梅花形的花鈿。她伸手想去撈水中的倒影,指尖剛碰到水面,倒影就碎了,曇花瓣被漣漪推開,散成一片零亂的白色。
第二天天剛亮,趙媽媽就派人來敲門了。敲門聲又急又密,篤篤篤篤,像啄木鳥在啄樹干。蕭曦月睜開眼,晨光從窗縫里漏進來,在對面牆上印出幾道淡金色的光帶。春桃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嘟囔了一句“還讓不讓人睡了”,夏荷的磨牙聲停了一下又續上,秋菊壓根沒醒,打著輕微的鼾,嘴角有一小片干涸的口水印。
一個穿灰布短褂的小丫頭端著臉盆推門進來。臉盆是粗陶的,盆沿豁了個小口,里面擱著幾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粗棉布巾和一盒皂角粉。小丫頭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梳著雙丫髻,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嘴角有一小片干涸的口水印,大概是在來的路上邊走邊打瞌睡。她把臉盆擱在妝台上,又從腋下夾著的包裹里抽出好幾件五顏六色的薄紗舞裙,一件一件掛在床頭——大紅的、艷粉的、翠綠的、明黃的,每一件都薄得近乎透明,紗料是最便宜的粗紡絲,邊緣有幾處脫了线,线頭像被扯斷的蛛絲一樣輕輕晃著。
“趙媽媽讓新來的姑娘今天開始學艷舞,”小丫頭一邊掛裙子一邊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劉教習已經在三樓舞閣等著了。”
蕭曦月從床上坐起來。竹席在她身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她看著那些舞裙在晨光里輕輕晃動,每一件的顏色都艷麗得刺眼,和她穿了十多年的素白衣裙形成觸目驚心的反差。
“劉教習是誰?”
小丫頭歪了歪頭,雙丫髻上的紅頭繩隨著歪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劉教習是醉紅樓里專門教姑娘們跳舞的。脾氣不太好——上次有個新來的姑娘動作老是學不會,被她用竹棍抽了好幾下,屁股都抽紅了。但手藝是真好,以前在江南當舞姬時還上過台面,聽說還給知府大人跳過舞呢。”
蕭曦月點了點頭,從床上下來開始洗漱。她用皂角粉搓出泡沫,把臉上的殘妝洗干淨。銅鏡里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慢慢褪去了脂粉的遮蓋,露出底下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皮膚白皙光滑,月牙形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微厚,下唇中央有一道極細極淺的淡粉色齒痕,是被反復咬破又反復愈合後留下的。她看著鏡中自己素淨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妝台上那罐牡丹紋胭脂,用手指蘸了極少的一丁點,在嘴唇上慢慢塗抹。正紅色在她唇上暈開,把那張清冷的臉重新染上了艷麗。
她洗漱完畢後換上那件大紅薄紗舞裙。裙子的吊帶細得像兩根鞋帶,掛在肩頭時能感覺到那兩根細帶在她鎖骨上輕輕勒出極淺的凹痕。領口開得極低,乳溝大半露在外面,彎腰時整個乳房幾乎能從領口滑出來。裙擺短到大腿根,走路時裙擺飄起來能看到褻褲邊緣——褻褲是肉粉色的,和舞裙配套,也是薄紗質地,襠部開了一道極細的口子。她把發髻重新盤好,只插了白玉簪,其他首飾一概沒戴。白玉簪在她烏黑的發髻上泛著溫潤的光澤,和那件艷紅舞裙形成強烈的反差。然後她跟著小丫頭上了三樓。
樓梯是木制的,每一級都被踩得光滑發亮,邊緣磨出了淺淺的凹槽。蕭曦月踩著樓梯往上走,大紅舞裙的裙擺在她腳踝邊輕輕飄動,每走一步腰間的金鈴就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薄紗裙擺蹭過她大腿內側的皮膚,帶起一陣極細微極隱秘的酥麻,讓她想起老張用那雙粗糙的大手揉她乳房時的觸感。小丫頭走在前面,嘴里還在嘟囔著“今天起太早了還沒吃早飯”,蕭曦月沒有接話。她正忙著感受這件舞裙——薄紗貼在她肌膚上,觸感和她以前穿過的所有衣服都不一樣。不是素白衣裙那種棉麻的粗糙,不是絲質里衣那種絲綢的光滑,不是開襠褻褲那種涼絲絲的挑逗,是一種更輕薄更透風更讓她感覺自己什麼都沒穿的空蕩感。山風要是吹過來,大概能直接透過紗眼灌進她陰道里。
舞閣是個極寬敞的大廳,比樓下大廳小不了多少。地上鋪著一層拼接的舊紅毯,毯面上有好幾處磨得發白,邊緣卷起了线頭,线頭上沾著不知是哪年哪月哪場艷舞留下的燭淚和胭脂粉。大廳四面牆上鑲滿銅鏡,鏡子之間的接縫用銅條鉚著,鉚釘有些生了綠鏽,在鏡面邊緣留下暗綠色的鏽跡。正中央的銅鏡最大,有半人高,鏡面上有幾道極細的劃痕,大概是以前練舞時被姑娘們的首飾刮出來的。從每一面銅鏡里都能看到大廳中央那個穿著大紅薄紗舞裙的女人——她的臉被濃妝遮得幾乎認不出來,嘴唇是正紅色,眼尾被小丫頭用黛青畫了上挑的眼线,像兩只展翅欲飛的蝴蝶停在眼角。她看著鏡中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幾乎認不出自己。
劉教習正站在大廳中央,背對著門口,一手叉腰,一手拿著根細竹棍在空氣中打著節拍。竹棍約莫兩尺長,拇指粗細,表面被磨得光滑發亮,握柄處纏了好幾圈防滑的細麻繩。她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暗綠色的綢緞長裙,裙擺比蕭曦月身上那件長得多也端莊得多,袖口收緊,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連脖頸都沒露出來。她的頭發盤成高髻,插了一根銀簪,簪頭是極簡單的梅花形,沒有其他首飾。臉上沒有塗任何脂粉,膚色偏黃,眼角全是細密的皺紋,顴骨有些高,嘴唇極薄——薄到笑起來時也只是一條线微微彎了彎。她的身姿依舊挺拔,肩背筆直,腰肢纖細,站在大廳中央時像一根被歲月打磨過的竹子。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身,那雙細長的眼睛把蕭曦月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從她的大紅舞裙掃到她臉上那層厚厚的脂粉,從脂粉掃到她發髻上那支唯一還算素淨的白玉簪,從白玉簪掃到她那雙被小丫頭強迫塗了蔻丹的手指。蔻丹是正紅色的,和她嘴唇上的胭脂同色,塗得不太均勻,指甲邊緣有幾處溢出來了,大概是那小丫頭手藝還不太熟練。
劉教習的目光在蕭曦月臉上停了一下。她見過無數來學舞的姑娘——有緊張的,手指在裙擺上絞得指節發白;有好奇的,東張西望把四面銅鏡都看了個遍;有滿不在乎的,一進門就說“不就是扭屁股嗎誰不會”;有自視甚高的,昂著頭等著被夸獎。從沒有見過一個像蕭曦月這樣平靜的。這姑娘站在銅鏡前,周圍四面鏡子把她映出無數個濃妝艷抹的倒影,但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是嫌棄,不是欣賞,不是自戀,是那種你在街上看到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時的眼神,平平淡淡的,不帶任何感情。
劉教習沒有多問,用竹棍在地板上敲了兩下,竹棍敲在紅毯下的硬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醉紅樓的艷舞分三套。”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在背誦一份早已爛熟於心的教材,“第一套是獨舞,叫‘鳳求凰’,一個人在台上跳。用腰臀的扭動和眼神的流轉勾引台下客人——不是用嘴說,是用身體說。你的腰要告訴台下的男人‘我很軟’,你的屁股要告訴他們‘我很翹’,你的眼神要告訴他們‘我想要’。但你嘴里一個字都不能說。這就是鳳求凰。”
她用竹棍在自己手心里輕輕敲了敲,繼續道:“第二套是雙人舞,叫‘蝶戀花’,兩個姑娘配合,一個扮蝶一個扮花。動作里有很多摟抱、撫摸、互相纏繞的曖昧動作——扮花的那個要柔,扮蝶的那個要靈,兩個人纏在一起的時候要讓台下的男人覺得自己也想加入進來。第三套是群舞,叫‘百花爭艷’,六個姑娘一起跳,每人代表一種花,舞姿爭奇斗艷,但核心還是同一個——勾引男人。不管你是牡丹還是玫瑰還是芍藥,最後的目的都是讓客人掏銀子點你。”
她頓了頓,竹棍在空中劃了個圈:“新人先從‘鳳求凰’學起。這套獨舞是所有艷舞的基本功,鳳求凰學不好,後面兩套就別想了。學會了鳳求凰,你就能一個人上台撐住整個場子。學不會,你就只能站在舞台邊上給別的姑娘伴舞,看她們拿賞錢。”
蕭曦月點了點頭。
劉教習讓她站到大廳正中央面對最大的那面銅鏡,自己在後面用竹棍輕點她的身體來糾正動作。竹棍點在她後腰上時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感覺到那根細竹棍在她脊柱末端的精准壓力——點在後腰正中,她就把腰往下塌;點在後腰偏左,她就把腰往左邊扭;點在後腰偏右,她就把腰往右邊扭。竹棍點在她臀側時,她能感覺到竹棍的尖端在她臀大肌最飽滿的地方輕輕戳了一下,然後順著臀肌的弧度往下滑到臀溝邊緣。竹棍點在她肩胛骨之間時,她肩背自動挺直,但劉教習又用竹棍敲了敲她的鎖骨下方,讓她把胸往前挺,不是挺腰——是把胸單獨挺出去。
“扭腰擺臀。”劉教習做了第一個示范動作。她面對銅鏡站著,腰肢像水蛇一樣從左邊扭到右邊——不是上半身跟著一起動,是只有腰在動,上半身保持穩定,雙腿微微分開,膝蓋微彎,骨盆繞股骨頭畫出一個極圓潤的橢圓。臀肉跟著腰的節奏畫圈,幅度大,節奏慢,每一個圈都畫得飽滿流暢。她從左邊扭到右邊,再從右邊扭回左邊,反復數次,每一次扭動都讓她的暗綠色長裙在臀线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扭完一遍後她停下來,讓蕭曦月跟著做。
蕭曦月面對銅鏡,微微分開雙腿,膝蓋微彎。她感覺到竹棍點在自己後腰上——劉教習用竹棍引導她的骨盆走向。她開始扭了。腰肢從左邊扭到右邊,不是僵硬的平移,是流暢的、柔和的、從髖骨發起的弧线運動。臀肉跟著腰的節奏畫圈,幅度大,節奏慢,每一個圈都畫得飽滿流暢。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骨盆繞股骨頭畫出一個近乎完美的橢圓,每一次畫圈都讓她的臀肉在薄紗下輕輕顫動。金鈴在她腰間發出有節奏的叮叮當當聲,和她骨盆畫圈的頻率完全同步。
劉教習的竹棍停在半空中。她看著蕭曦月在銅鏡里扭腰擺臀的倒影——動作流暢自然,節奏恰到好處,幅度不大不小。不像初學者那樣僵硬生澀,也不像那些在青樓里混了好幾年的老妓女那樣夸張油膩。
“你以前學過艷舞?”劉教習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意外。
“沒有。”
“那你學過什麼舞?民間舞?宮廷舞?”
“也沒有。只學過彈琴。”
劉教習沉默了好一陣。她的竹棍在手心里輕輕敲打著,發出細微的啪啪聲。她看著蕭曦月的腰——那腰還在扭,從左邊扭到右邊,從右邊扭回左邊,節奏穩定,幅度均勻。“那你的腰和屁股怎麼會動得這麼自然?沒人教過你扭腰擺臀,你怎麼知道骨盆要繞股骨頭畫圈?”
蕭曦月停了下來。她從銅鏡里看著劉教習,想了想,說她以前練過一些——練過一些需要骨盆控制的東西。她沒有具體說是什麼東西,但她的陰道記得。在趙鐵柱窩棚里騎在他身上上下起伏時,骨盆就是這樣畫圈的——抬起時龜頭退到穴口,坐下時龜頭直抵花芯,每一次起伏都需要骨盆精確控制角度和力度。在馬五賭場後院里被命令“雙手抱頭跪在床上撅起屁股”時,臀部翹起的高度和角度需要精確調整。在蕭遠小院里被老張從背後操時,塌腰撅臀的深度和幅度直接影響龜頭撞擊花芯的精准度。這些動作都不是刻意學的,是身體在反復被操弄後自發形成的肌肉記憶。
劉教習沒有追問她到底練過什麼。她用竹棍輕輕敲了敲蕭曦月的後腰,力道比之前更輕,像在碰一件她不太確定該怎麼對待的東西。
“繼續學下一個動作。挺胸收腹——不是普通的挺胸,是把胸部往前挺到最大限度,讓乳房在薄紗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然後猛然收回,讓乳房在紗裙下輕輕晃動。”
劉教習做了示范。她面對銅鏡,深吸一口氣,胸部往前挺到最大限度——乳房在暗綠色綢緞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乳頭頂端在布料下頂出兩個不太明顯的凸起。然後她猛然收腹,乳房在綢緞下輕輕晃動,晃動的幅度不大,但極有節奏。她示范完讓蕭曦月跟著做。
蕭曦月面對銅鏡,深吸一口氣。她開始挺胸——乳房在薄紗下往前挺到最大限度,乳頭頂在薄紗上頂出兩個清晰的小尖。她的乳頭在薄紗粗糙的紗眼摩擦下迅速硬起來,從軟塌塌的肉粒變成硬邦邦的小石子,乳頭頂端因為反復被吮吸而微微變大的乳孔在薄紗下清晰可見。她的乳暈在薄紗下透出深褐色的輪廓,邊緣與乳肉的過渡分明,那是被反復啃咬揉捏後黑色素細胞在乳暈邊緣集中分布形成的永久性色素環。薄紗的紗眼極細極密,但粗糙的紗线蹭過她敏感的乳尖時,每一次摩擦都像有人用極細的砂紙在乳頭頂端輕輕打磨,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電流,從乳頭根部沿著乳腺管一路竄到小腹深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在薄紗下充血變硬,乳孔在粗糙紗线的摩擦下微微張開。那股酥麻從乳尖蔓延到整個乳房,又從乳房沿著脊柱往下竄,竄到尾椎骨時變成了另一種更隱秘的搏動。她的穴口在不由自主地翕動,隨著乳頭被薄紗摩擦的節奏一收一縮,像另一張也在等待被填滿的小嘴。淫水從陰道深處滲出來,浸透了褻褲的棉布,在薄紗舞裙底下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黏糊糊地貼在大陰唇上。她夾了夾腿根,褻褲的棉布摩擦過陰唇邊緣那圈厚韌的角化層,帶起一陣極細微極隱秘的酥麻。
然後她猛然收腹——乳房在薄紗下輕輕顫動,顫動的幅度不大,但極有節奏。每一次顫動都讓她的乳尖在薄紗上來回蹭過,乳頭頂端的角質層在反復摩擦下產生一陣陣細密的電流。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房在顫動時,乳肉在薄紗下蕩出一波波柔和的漣漪,從乳根蕩到乳尖,再從乳尖彈回乳根。薄紗的紗眼在她乳尖上反復刮過,每一次刮擦都讓她的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縮一下。淫水越滲越多,她能感覺到褻褲的棉布已經濕透了,貼在大陰唇上形成一層黏糊糊的濕膜。
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太簡單了。她被老張從背後操時,每次被他掐著腰猛撞,乳房就是這樣在衣襟下晃動的——他每撞一下,她的乳房就前後晃一次,乳尖在粗糙的麻布上來回摩擦。她被鐵頭壓在身上猛操時,乳房也是這樣晃的——他每頂一下,她的乳房就上下晃一次,乳尖蹭過他的胸毛,每一次蹭過都帶起一陣讓她想夾緊雙腿的酥麻。她被阿福從背後操時,乳房在粗布衣襟下隨著撞擊前後起伏,乳尖蹭過粗糙的麻布,蹭得發紅發硬。這些晃動都是真實的,不是演出來的,不需要刻意去學。她只需要把那些被操時的身體記憶,原封不動地搬到舞台上。
劉教習看著她的乳房在薄紗下輕輕顫動,沉默了片刻。那顫動的幅度恰到好處——太大顯得假,太小看不見,剛好夠讓台下的男人覺得“這姑娘的奶子真軟真彈”。她見過無數姑娘練這個動作,有的人挺出去像在深吸氣,收回來像在嘆氣,乳房紋絲不動;有的人挺出去太猛,收回來太急,乳房晃得像兩只失控的鍾擺。從沒有見過一個能把“挺胸收腹”做得這麼自然這麼精准的。
“不錯。繼續。下一個——跪地爬行。雙膝跪在紅毯上,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手撐地,像貓一樣向前爬行。爬的時候腰要塌下去讓臀部翹到最高,每爬一步臀肉要跟著左右搖擺,幅度要大,節奏要慢。記住,你不是在爬——你是一只發情的母貓正在走向你的獵物。”
劉教習跪下來做了示范。她跪在紅毯上,雙手撐地,膝蓋硌在紅毯上,開始往前爬。每爬一步,她的腰就往下塌一寸,臀部翹到最高,臀肉在綢緞長裙下左右搖擺。她的動作很熟練,顯然是做了無數次示范——但她的眼神是冷靜的,和她正在做的這個充滿性挑逗的動作形成強烈反差。
蕭曦月跪下來。紅毯的粗糙表面硌在她膝蓋上,磨薄處的硬木地板透過毯面壓在她膝蓋骨上,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她雙手撐在紅毯上,手指微微分開,指甲塗著正紅色蔻丹。她開始往前爬——塌腰,脊柱從後頸到臀溝彎成一道柔和的弧线,脊骨在薄紗下清晰可見,每一節脊椎都隨著爬行的動作輕輕聳動;撅臀,兩瓣臀肉從薄紗裙下撐出來,臀溝在分開的雙腿間微微張開,薄紗裙擺滑到腰際,露出底下肉粉色開襠褻褲的開襠處。她的陰戶從開襠處暴露出來——飽滿光潔的白虎陰戶在銅鏡中清晰可見,大陰唇微微張開,小陰唇邊緣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層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反光。穴口翕動著,淫水從陰道深處滲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淌,在紅毯上滴了好幾滴透明的黏液。
每爬一步,她的臀肉就左右搖擺一次,幅度不大不小恰到好處,金鈴隨著臀肉的搖擺發出有節奏的叮當聲。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臀肉在薄紗下左右晃動,每一次搖擺都讓她的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縮一下。臀溝隨著爬行的動作一張一合,肛門口那圈環狀肌在臀溝張開時暴露在空氣中,在臀溝合攏時又縮回臀瓣之間。紅毯的粗糙表面透過薄紗磨蹭著她的大腿內側,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和酥麻。
這個動作她做過無數次。在馬五的賭場後院里,他讓她跪在地上給他脫鞋,鞋幫上的泥巴蹭在她指尖上。他讓她跪在床沿上雙手抱頭等他插入,膝蓋硌在竹席上磨出兩團淺紅色的印子。他讓她跪著給他深喉,膝蓋下的地面又硬又涼,每次他挺腰她的膝蓋就在地面上蹭一下。這些姿勢都是跪著的。她的膝蓋早就習慣了跪姿,她的腰早就習慣了塌腰撅臀,她的臀肉早就習慣了左右搖擺。她只需要把那些被命令時的順從記憶,原封不動地搬到舞台上,但這次沒有人命令她——她自己決定要跪。
她繼續往前爬,一步一步,腰越塌越低,臀越翹越高。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在爬行過程中不斷收縮,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在紅毯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濕痕。她的乳頭在薄紗下來回蹭過,每一次摩擦都讓她的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縮一下。她抬起頭看著銅鏡中那個跪在地上塌腰撅臀的女人——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沒有任何羞恥或猶豫,只有一種平靜的、專注的認真,好像她不是在學艷舞,是在完成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
劉教習用竹棍輕輕點了一下蕭曦月的臀側,讓她停下來。她蹲在蕭曦月面前,竹棍在手里輕輕敲著,看了蕭曦月很久。她那雙細長的眼睛里有種說不清的復雜神色——不是驚喜,不是欣賞,是某種更深的、像是在看一個她無法歸類的謎題。她教了好些年的艷舞,見過無數姑娘從零學起——有的協調性差怎麼扭都扭不順,教了好幾個星期還在同手同腳;有的害羞放不開怎麼挺胸都像在含胸,每次做挺胸收腹都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有的太緊張怎麼爬都像在行軍,膝蓋一碰到地面就全身僵硬。從沒有見過一個學這麼快的。不是天賦——天賦是那種一學就會一練就精的靈性,這姑娘身上沒有那種靈性。她身上是一種更沉更鈍的東西——不是學出來的,是做出來的。她的身體記得那些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肌肉記憶里。她不是在學艷舞,她是在回憶艷舞。
“你以前是不是當過舞姬?或者被訓練過?”劉教習的聲音比之前更輕,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蕭曦月跪在紅毯上,抬頭看著劉教習的眼睛。那雙眼角布滿細密皺紋的眼睛正專注地看著她,里面有疑問,有好奇,還有一絲極細微的、被壓得很深的戒備。她沉默了片刻。
“沒有。只是在山下學過一些東西。”
劉教習沒有問在山下學過什麼。她站起來,竹棍在她手里輕輕轉了個圈。她讓蕭曦月站起來繼續學下一個動作——側身旋轉。這個動作需要側身面對銅鏡,一條腿在前一條腿在後,腰肢扭轉,雙臂舉過頭頂,然後以前腿為軸心旋轉一圈,旋轉時腰肢要保持在扭轉狀態,讓乳房和臀肉在旋轉中產生慣性晃動。
蕭曦月面對銅鏡,側身站著,一條腿在前一條腿在後。她深吸一口氣,雙臂舉過頭頂,腰肢扭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脊柱在扭轉時每一節脊椎都在輕輕滑動。然後她以前腿為軸心開始旋轉。旋轉時她的乳房在薄紗下因慣性而晃動,乳肉從左邊甩到右邊,又從右邊彈回左邊。臀肉也在旋轉中左右搖擺,臀溝隨著旋轉一張一合。薄紗裙擺在她旋轉時飄起來,露出底下肉粉色開襠褻褲的開襠處和兩條裹著薄紗的大腿。她能感覺到旋轉時空氣從她腿間流過,涼絲絲的,吹過她濕透的穴口。
這個動作讓她想起老潘從側面操她時的感覺。老潘每次從側面抬起她一條腿插進來時,她的骨盆就會自動旋轉到這個角度,讓龜頭能順暢地碾過陰道側壁。旋轉時乳房的晃動,和她被老潘從側面操時乳房的晃動一模一樣——不是前後晃,是左右晃,從左邊甩到右邊,再從右邊彈回左邊。
下一個動作是仰面躺地雙腿交替抬起。蕭曦月仰面躺在紅毯上,雙腿並攏舉高與身體成直角。她的薄紗裙擺從腰際滑到小腹,露出底下肉粉色開襠褻褲。她能感覺到紅毯的粗糙表面硌在她後背上,透過薄紗磨蹭著她的肩胛骨和脊柱溝。然後她開始雙腿交替分開合攏,像剪刀一樣來回交叉。每次雙腿分開時,大腿根部的肌肉就會輕輕抖動——不是刻意的,是肌肉在特定角度下的自然反應。她的陰戶在雙腿交替分開時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穴口隨著大腿根部的抖動一翕一合,淫水從陰道口滲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紅毯上。
這個動作讓她的大腿根部肌肉抖動頻率和她被鐵頭操到高潮時腿根抽搐的節奏一模一樣。高潮時她的大腿根部肌肉會不受控制地抽搐,從腿根蔓延到膝蓋內側。她記得那種感覺——鐵頭的肉棒在她陰道深處猛烈抽送,龜頭在花芯上反復撞擊,她的腿根肌肉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從大腿根一直抽搐到膝蓋內側,整條腿都在發抖。
劉教習在旁邊看著她每一個動作。她不再糾正了——因為她發現這姑娘根本不需要糾正。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夠讓台下男人硬起來。她的竹棍垂在身側,在空氣中輕輕晃著。
接下來的好幾個時辰,劉教習把“鳳求凰”從頭到尾教了一遍。從開場背對觀眾回眸一瞥時的眼神流轉——先是極淡極輕的一瞥,眼角微微上挑,睫毛輕輕顫動,然後慢慢加深,瞳孔在眼尾的陰影中緩緩轉過來,最後定格成一種若有若無的挑逗——到最後跪在舞台邊緣朝台下張開雙臂時的邀請姿態——雙手從胸前緩緩展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眼神從台下每個男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每一個動作蕭曦月都學得很快——不是她天賦異稟,是那些動作對她來說根本不陌生。背對銅鏡扭頭回眸時那種若有若無的眼神流轉,是她在無數次偷情過程中對著蕭遠練習出來的偽裝——她每次在蕭遠面前假裝高潮時,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臉,讓他相信他的曦月妹妹真的很舒服。
傍晚時分,舞閣里的光线漸漸暗下來。從窗外漏進來的夕陽從金色變成了橙紅,落在紅毯上像一攤被稀釋的血跡。劉教習的竹棍在手里輕輕敲了最後一下。
“今天先到這。明天繼續學‘鳳求凰’後半段——後半段比前半段更難,你要學如何用眼神和台下的客人互動,如何在跳到一半時走下舞台走到客人身邊,如何讓客人把銀子塞進你腰間的金鈴里。這些都是真功夫,光會扭腰還不夠。”
蕭曦月從紅毯上站起來。膝蓋上被紅毯磨出的兩團淺紅印子還隱隱發燙,大腿根部的肌肉有些酸脹,腰肢在連續做了無數個扭腰擺臀之後有些發軟。她把被汗浸得半透的大紅舞裙撩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朝劉教習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舞閣。
在樓梯拐角她遇到趙媽媽。趙媽媽正端著杯茶靠在樓梯扶手上扇扇子,團扇在手里不急不緩地搖著,扇面上的鴛鴦戲水被夕陽染成金色。她看到蕭曦月滿頭大汗地從樓上走下來,身上的大紅舞裙被汗浸得半透,貼在肌膚上把身材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乳房的弧度,腰肢的纖細,臀肉的圓翹,全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劉教習說你學得很快——是這幾年見過學得最快的新人。說你那腰那屁股,天生就是跳艷舞的料。”趙媽媽用扇子輕輕拍了拍蕭曦月的肩膀,扇子落在她肩膀上時力道很輕,像在拍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蕭曦月說以前在山下學過一些東西。
趙媽媽用扇子擋著嘴笑了一聲。她說劉教習還說你那些動作不像學出來的,像做出來的。她說到這里停了一下,那雙被松弛眼皮蓋了大半的眼珠子從蕭曦月的臉掃到她胸前那對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乳房,從乳房掃到她腰間那圈還在輕輕晃動的金鈴,從金鈴掃到她膝蓋上那兩團被紅毯磨出的淺紅印子。她大概猜到了些什麼,但她沒有說出口。在青樓做了大半輩子,她學會了不問——每個姑娘都有過去,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能在台上跳舞,能在房里接客,能給醉紅樓掙錢。
“好好學。後天就能上台。憑你這張臉和這身段,跳好了肯定不少客人點——到時候賞錢可比我給你定的例銀多多了。”趙媽媽用扇子在她後腰上輕輕推了一下,示意她回去休息。
蕭曦月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走。下樓梯時她能感覺到大腿根被紅毯磨出的那片微紅還在隱隱發燙,每走一步大腿內側的皮膚就輕輕蹭過薄紗裙擺,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她的膝蓋上那兩團紅印子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晚上回到合住房時,春桃、夏荷、秋菊還沒回來,大概正在前廳陪客。房間里很靜,只有窗外街上的貨郎叫賣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絲竹聲。她把身上被汗浸透的大紅舞裙脫下來掛在床頭——薄紗上的汗漬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裙擺邊緣有幾處脫线更嚴重了,线頭垂下來輕輕晃著。她把那件素白里衣從包裹里翻出來換上,絲綢柔軟的觸感貼在她被紅毯磨得微微發紅的皮膚上,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她坐在床沿上,把白玉簪從發髻里抽出來,青絲散落在肩後。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兩團淺紅色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她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那團紅印,指腹觸到微微發硬的皮膚。然後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識海中月宮異象依舊澄明穩定。那輪明月依舊穩定,光芒柔和而清澈。
樓下傳來隱約的絲竹聲和男女調笑聲——有人在彈琵琶,有人在吹簫,有個女人在咯咯笑,笑聲又尖又浪。她閉上眼。今天一整天她學了好幾十個艷舞動作——扭腰擺臀,挺胸收腹,跪地爬行,側身旋轉,仰面躺地雙腿交替抬起,背對銅鏡回眸一瞥。每一個動作都讓她想起在山下的某個瞬間。王二狗窩棚里的深喉——跪在草席上,他的肉棒在她喉嚨里抽送。張大壯木屋里的破處——仰面躺在干草堆上,雙腿被他掰開壓到胸前。劉老三客棧里的淫語——跪在床沿上,他從背後操她,一邊操一邊教她喊“大雞巴操死我”。馬五賭場里的體訓——跪在床沿上雙手抱頭,他從背後插進來,每換一個姿勢就說“學這個,你以後嫁人才會伺候丈夫”。趙鐵柱窩棚里的朴實節奏——騎在他身上上下起伏,他用手扶著她的腰,配合她的節奏。陳老六藥鋪里的情趣內衣——站在銅鏡前,穿著開襠褻褲和漁網絲襪,看著鏡中那個妖冶的女人。蕭遠小院里所有下人輪番操她的無數個夜晚——阿福在馬廄干草堆上從背後操她,老張在灶房里從背後操她一邊操一邊攪排骨湯,老潘在假山後從背後操她動作極慢極從容,鐵頭在柴房里把她雙手按在頭頂土牆上從背後猛烈抽送。
這些記憶在識海深處輕輕翻涌,但沒有激起任何波瀾。月宮異象依舊澄明,那輪明月依舊穩定。她把薄被拉到胸口,閉上眼。窗外樓下傳來最後幾個客人散場時的醉話和腳步聲,醉紅樓又一天的夜生活結束了。後天她就要上台。她不緊張——她只是在想,當她在舞台上扭腰擺臀時,台下的男人會怎麼看她。大概會把她當成一個天生的騷貨。她在心里輕輕笑了一下——不是嘲笑,不是苦笑,是那種她自己在銅鏡前看到自己濃妝艷抹的臉時,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的弧度。她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翻了個身。明天還要繼續學艷舞,今晚得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