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宗受傷
天韻宗,此方界域的最強宗門。
群山環繞,青蔥翠綠,靈霧渺渺纏於其間。一眾弟子刻苦修煉,共研大道,一片欣欣向榮,本應該是這樣的……
特別平凡的一天,這位最強宗的宗主,正在大殿中商討一些瑣事。
突然!他胸前被一掌擊中,留下血印。
“誰?……”
宗主暗自心驚,環顧殿內四周,沒有敵人。
他可是渡劫修為,離飛升成仙,僅差一步之遙,莫說整個天韻宗,就是整片大陸,整方界域,都不可能有人能無聲無息的傷他。
“宗主,我剛才好像莫名挨了一掌,手段未知。”
宗主這才發現,不只是他,剛才和他商討事宜的玲瓏仙子,胸前也有一掌,大小相同,深淺一致。旋即鋪散神識,擴大搜查范圍,卻不曾想,越查越是心驚……
宗門上下,不論男女,不論老幼,不論人獸,全都正被突如其來的一掌震驚。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修士同時中招,這究竟是何等修為才能做到?
宗主的神識還在擴散,鋪到外門邊緣,他發現了一處爭執之地,那里好像就是源頭?
“慧心,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剛才說話的玲瓏仙子,一齊跟上。
……
……
天韻宗邊緣,雜役弟子居住的一片空地上,有一少年半倒在地,胸前有一道明顯掌印。
他的周圍有三個修士,身著統一的外門服飾,對這名雜役弟子形成合圍,而他們也正心神震顫!
為首的名叫陳大莽,築基巔峰修為,剛才明明是他出手打中了這雜役,但現在卻是自己也同樣中了一掌。
‘此子明明不過練氣四層,竟能在我出手的同時打到我?還是說他背後竟有高人相助?’
還不等他多想,只覺周邊的一處空間震蕩,空氣猶如琉璃破碎一般滋生紋路,最粗的那條紋路還在擴大撕裂,仿若深淵開眼,其中出來的東西必然恐怖。
地上的那名雜役弟子也看向這處異變,從那深淵洞口中走出兩個人,他先看到一名女子。
那人仿若仙子,膚白如雪,鼻梁秀挺,唇色素雅,一雙杏眸清凌靈動,眉心一點朱砂,更添氣質。慣穿月白色廣袖長衫,胸襟寬廣,衣料輕薄如蟬翼,走動時有流雲拂水之態。
而另一個,雌雄莫辨,陰陽難分, 墨發如松間凝煙,眉目清雋空靈,眸間藏星河清光,一身金白衣袂自帶仙氣,神姿飄逸不染塵囂。
他不是男或是女的問題,而是一種向往,一種凡人見到神明的敬仰,令人心潮澎湃,暗生敬畏。
這名雜役還以為他們是來主持公道的,隨即跪拜並解釋道:“前輩,這些師兄搶我月俸靈石,還出手打傷於我……”
被叫前輩的這位,正是天韻宗的宗主,神念鋪散到這的一瞬間,轉念即到。他沒有回話,而是出手了!
“搜魂術!”為首的陳大莽驚呼出聲,後背發涼,汗毛倒豎,他認得這道術法,來者不知是誰,但出手就是搜魂,他可不知道是要搜雜役的魂還是搜他的!
這確實是搜魂術,一位渡劫期的大能找一個練氣期的了解情況,不用效率更高,更准的搜魂,難道還要同他坐下來喝茶聊天嗎?
更何況宗主大概能猜到全宗胸前的掌印多半和那雜役弟子有關,所以出手有度,搜魂也只是為了解其記憶之用,免受蒙騙,更不會傷其根基。
但那地上的雜役,卻是心涼半截。想他結傲,穿越多年,不見系統和金手指也就算了,好不容易進到這宗門,沒多久就遭遇霸凌,被人搶了月俸,欲要奪回,還被打了一掌。
可算來了兩位仙人,雖不知其修為,但看氣勢也絕對是長老或管事,但他們不聞不問,也不主持公道,一上來就要搜魂!而且看那術法不是衝施暴者去的,反而是衝著自己來的,一股悲涼從他心頭涌起,難道這里是魔宗?!
他不甘心!剛才升起的敬畏之心轟然倒塌!
此間心念雜緒,也不過一刹,術法已至眼前。就在宗主用搜魂術接觸到結傲靈魂的一瞬間,就在那一瞬!
天地風雲突變,雷雲翻滾,遮天蔽日,靈氣逸散,大地顫抖,狂風不息,好像有大恐怖發生。
不止這些,全宗上下修士靈獸,靈魂戰栗,渾身顫抖,就連生機也在流逝!
而宗主上官止用搜魂術剛剛接觸到靈魂的那一瞬,就深受反噬,寸進不得,只能放棄。
生命的流逝他也感受到了,還很快。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帶上玲瓏仙子和這位雜役,施展空間秘法,遠遁而去。
三人被宗主帶到一處大陣面前,這是一道真正隔天絕地的恢宏法陣,其中鎮壓數異惡靈,陣法堅固無比,無人可破。除非宗主親至,否則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出,所以也無需看守。
宗主懷疑引發這些異象的就是這名雜役,既然動他不得,不如先把他關起來,隔絕他的影響,停下身上的生命流逝,如若不然,他怕是要壽盡而亡。
抓起雜役的肩膀剛要往陣里一拋,眼前一黑,頓了一下。他是渡劫期,是仙人之下的第一人,也是感念天地最多的修行者,他有預感,如果剛才真拋進去,絕對會發生比生命流逝而死更恐怖的事,所以他抓住雜役的肩膀,沒有動作,似在思考。
但被抓的結傲不干了,欺人太甚!伸手打掉渡劫大能的抓手,衝他喊道:“放手!給我跪下!”
結傲只有練氣期,但他不蠢,幾人胸前的掌印他看到了,但沒做聲。剛才搜魂引發的異象他也看到了,要能動他早就動了,還輪得到在這里讓他一個練氣有發愣的時候?
況且就算猜錯了又能如何,他這修為被神秘大能針對,難道還真能有活路嗎?更別說此事若真是他干了什麼惡事也就罷了,但明明他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大膽!你可知這位是你的宗主,渡劫期修為!你竟敢威脅他,你是找死嗎!”
那位玲瓏仙子忿忿不平,練氣期讓渡劫期下跪?簡直是聞所未聞!
宗主還在思慮,不知要拿他做何。剛才此子要打掉他的抓手,他不敢接,躲開了,因為他怕這小子的手受了傷,全宗都跟著受傷。
至於讓他下跪,他到覺得沒有尊嚴上的問題,主要是渡劫跪練氣,簡直就是倒反天罡,那就如同神明跪拜凡人,一樣會引發天泣之象。
身上的生命還在流逝,他想試試!看看能不能用他渡劫期跪拜引發的天泣之象,壓制這小子引發的天地異象。順便告訴他,小子,我這一跪你受不起!這修仙界也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所以他撩開道袍,衝著結傲,跪了。
玲瓏仙子見此大呼:“宗主!不能跪啊……”
話未說完,他們就感覺天地異象好像好點了,身上的生命流逝也變慢了,沒有剛才那麼極速,這就好像天道在說:
“嗯~,跪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