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我會好好對雨璐的
楊雨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里面那些賓客們議論紛
紛的嘴臉。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秦開宇說得沒錯,經過剛才那麼一鬧,所有人都會認定,她楊雨璐對秦開
宇愛得深沉,甚至不惜在長輩面前主動獻吻。
他們之前那個假裝情侶,演戲給長輩看的協議,在這一吻之下,變得堅不
可摧。
“現在怎麼辦?”楊雨璐有些六神無主,第一次感覺事情完全脫離了自己的
掌控。
“還能怎麼辦?”秦開宇走上前,很自然地牽起她冰涼的小手,用自己的掌
心將其包裹,說道:“當然是回去把戲演完啊。不然你媽媽和我宋姨還以為我
們倆吵架了呢。”
“誰要跟你演戲!”楊雨璐像是被燙到一樣想縮回手,卻被秦開宇攥得更緊。
“我的大小姐,現在可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秦開宇的表情嚴肅了幾分,
說道:“你現在要是跟我鬧掰了,那剛才那個吻算什麼?不是讓你自己打自己
的臉,讓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話嗎?”
“…”.
楊雨璐徹底沒話說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心里憋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
卻無處發泄。
她恨秦開宇,更恨那個操控著自己身體的詭異存在。
“走吧。“秦開宇拉著她,朝宴會廳的方向走去,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
鬧別扭的女朋友,說道:“我們回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只要待在我身
邊,保持微笑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安定感,讓此刻心亂如麻的楊雨璐,竟鬼使
神差地沒有再掙扎。
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嬌蠻模樣,秦開宇的眼底,一抹得逞的笑意,一
閃而逝。
秦開宇牽著楊雨璐溫軟滑膩的小手回到了宴會大廳,兩人甫一出現,便如
磁石般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些眼神里,有羨慕,有打趣,更有幾分看破不說破的暖昧,仿佛在說:“
看吧,剛剛那一吻果然是情難自禁。”
楊雨璐只覺得臉頰燙得驚人,根本不敢抬頭去迎視那些目光,只能垂著腦
袋,任由秦開宇牽著走到了長輩面前。
“喲,這麼快就哄好了?”
劉雨霞笑眯眯地看著兩人緊握的手,語氣里滿是揶揄:“剛才那丫頭跑出
去的時候,我還擔心這一晚上都見不著人了呢。看來還是小秦有辦法,這年輕
人啊,就是不一樣。”
”劉姨您說笑了。”秦開宇微微一笑,說道:“雨璐她就是臉皮薄,剛才那
一下太突然,她沒緩過神來。我跟她解釋清楚了,其實大家都是善意的祝福,
她也就想通了。是吧,雨璐?”
說著,他側過頭,一臉寵溺地看向身邊的楊雨璐。
楊雨璐咬著後槽牙,在心里把秦開宇罵了一萬遍。
想通個屁!
誰臉皮薄了?誰稀罕大家的祝福了?
可一想到剛剛秦開宇的話,她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發出細若蚊蠅的一聲:
“……嗯。”。
這一聲嗯,在長輩聽來,那是千依百順,嬌羞無限。
宋雪梅看著女兒這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在女兒那張紅透了的俏臉上轉了一圈,最後
落在了那雙剛才主動獻吻的紅唇上。
“你這孩子,剛剛還跟我嘴硬。”宋雪梅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
成鋼的寵溺,當眾揭短道:“說什麼我給你包辦婚姻,說什麼跟小秦不熟。結
果呢?好嘛,這才一轉眼的功夫,自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是摟又是抱,還
主動獻吻。你說你,這還是那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嗎?”
宋雪梅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相熟的貴婦都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這一字一句,簡直就像是把楊雨璐架在火上烤。
那種被全世界誤解卻無法辯駁的憋屈感達到了頂峰。
她能說什麼?說自己是被系統控制了?說自己是被逼的?說出來只會被當
成瘋子,或者被認為是更深層次的傲嬌掩飾。
“媽!”。
楊雨璐終於受不了了,羞憤交加地跺了跺腳,她猛地抬起頭,眼眶里水霧
氤氳,那是被羞恥感逼出來的淚花,看著宋雪梅嬌嗔道:“你....你怎麼也跟著
他們取笑我呀!我不理你了!”。
那副又羞又急、面紅耳赤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那個高冷校花的影
子,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戳破了心事、惱羞成怒的小女友。
秦開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那個爽啊。
他適時地緊了緊手掌,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像是護犢子一樣對著宋雪
梅笑道:“宋姨,您就別說她了,雨璐臉都要熟透了。這事兒怪我,是我魅力
太大,讓她情不自禁了。”
“你閉嘴!”楊雨璐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咬牙切齒道。
可在外人看來,這一眼媚眼如絲,這句低語更是成了兩人之間打情罵俏的
私房話,頓時引得周圍空氣中都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好了好了,媽不說了。”宋雪梅見女兒快要急哭了,連忙安撫,隨即拉過
秦開宇,越看越是滿意,語氣溫和地像是在囑托自家人:“小秦啊,我們家雨
璐就是這個脾氣,從小被我慣壞了,刀子嘴豆腐心。以後..….就交給你多擔待
了。”。
這話一出,無異於當眾將女兒托付給了秦開宇。
“宋姨您放心,”秦開宇立刻接話,臉上帶著無比真誠的表情,目光深情地
看了一眼身旁快要石化的楊雨璐,鄭重承諾道:“我會好好對雨璐的。“
楊雨璐傻眼了,她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啊,怎麼秦開宇說著說著,自己真成
了她女朋友一樣了?
她看著眼前這和諧無比的一幕,母親慈愛,男友真誠,賓客祝福...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由她主動獻吻而引發的喜悅中,唯有她自己,像是被
困在一個透明的牢籠里,所有的呐喊與掙扎都變成了別人眼中幸福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