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帶來的劇烈頭痛使得高群山悶哼了一聲，費力地撐開眼皮，喉嚨里干

　　澀無比，火燒火燎的難受。

　　“嘶…”。

　　他揉著脹痛的額角，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酸軟無力。

　　那種斷片後的茫然感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記得昨晚那是真喝高了，

　　後來怎麼了就不知道了。

　　高群山搖搖晃晃地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昏沉的腦袋，腳步虛浮地往主臥

　　方向挪去。

　　推開虛掩的主臥房門，一股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撲面而來。

　　“老婆？”高群山喊了一聲，沒人回應，只有浴室方向隱約傳來嘩啦啦的水

　　聲。

　　他皺著眉往床邊走，視线落在大床上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張平日里被趙雅芳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大床此刻簡直像是遭了災。

　　被子大半都滑落在地毯上，團成一團，床單更是皺皺巴巴的，中間還濕了

　　一大灘，痕跡斑駁，枕頭也歪歪斜斜地掉在床尾，整個房間透著一股子難以言

　　喻的凌亂。

　　“這……這是怎麼搞的？”

　　高群山腦子里還在發懵，本能地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宿醉的大腦根本轉不

　　動，只覺得眼前這一幕亂得人心煩。

　　他捂著翻騰的胃，踉踉蹌蹌地走到浴室門口，看著磨砂玻璃門上映出的模

　　糊人影，抬手輕輕敲了敲。

　　“咚、咚。”

　　浴室里霧氣繚繞，趙雅芳正雙手死死撐著濕滑的牆磚，秦開宇站在她身後

　　攻擊著。

　　當敲門聲響起的瞬間，趙雅芳渾身猛地一僵，心髒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原本就緋紅的臉頰瞬間嚇得慘白。

　　“老、老婆？是你麼？”

　　門外，高群山那帶著宿醉鼻音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秦開宇非但沒有停下攻擊，反而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更是變本加厲地

　　攻擊，故意制造出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攻擊聲。

　　“唔！”。

　　趙雅芳猝不及防，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差點衝破喉嚨，她慌忙抬手死死捂住

　　自己的嘴巴，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驚恐地回頭，用那雙含淚的美眸哀求地看著秦開宇，拼命搖頭，示意他

　　停下。

　　可秦開宇哪里會聽，他湊到趙雅芳耳邊，低聲道：“趙阿姨，高叔叔問你

　　話呢，不回答可不禮貌。”

　　門外的高群山沒聽見回應，又敲了兩下，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耐：“

　　雅芳？你在里面嗎？說話啊。”

　　那種瀕臨暴露的恐懼感讓趙雅芳的理智徹底崩斷，而在這種極致的驚恐下，

　　秦開宇帶給她的攻擊卻又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拼命壓制住喉嚨里的歌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一些，喊道：”在，我在洗澡……”

　　“哦，洗澡啊。”高群山聽到妻子的聲音，心里稍微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

　　眉頭，隔著門問道：“你干什麼了？怎麼床單亂糟糟髒兮兮的？還有股怪味兒，

　　我看中間都濕透了。”

　　這問題一出，浴室里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趙雅芳羞憤無比，她當然知道那是怎麼回事，那全都是昨晚和留下的戰斗

　　證據。

　　秦開宇此時壞心眼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軟腰，猛地加快了攻擊，在水流聲的

　　掩護下，肆無忌憚地的攻擊。

　　“呃……！”。

　　趙雅芳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幸好被秦開宇一把撈住。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能順著本能，顫抖著編造那個最拙劣卻也最合理的

　　借口。

　　“我，我昨晚喝多了，胃難受，吐，吐床上了……”

　　說完這句話，趙雅芳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那種背著丈夫在他眼

　　皮子底下偷偷的背德感，讓她整個人靈魂都在戰栗。

　　“吐床上了？”高群山的聲音聽起來迷糊又帶著嫌惡，問道：“那你人沒事

　　吧？要不要喝點水？”

　　“我，我沒事.….”趙雅芳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身後秦開宇每一次的攻

　　擊，都讓她刺激興奮無比。

　　“沒事就行，”高群山應了一聲，隨即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說道：“那你

　　把門開一下，我上個廁所。”

　　“不行！”趙雅芳聞言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脫口而出。

　　門外的聲音一頓，似乎對她如此激烈的反應感到奇怪。

　　趙雅芳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慌忙補救道：“我……我在洗澡呢，你進來

　　干什麼，你去外面的廁所上！”

　　“嘿，你這婆娘..…”高群山似乎被酒精放大了火氣，嘟囔道：“主臥有廁所，

　　我跑外面去？你是不是洗糊塗了？快點開門，我憋不住了！”

　　說著，他便扭著門把手，傳來一陣輕微的轉動聲。

　　雖然浴室門被她從里面反鎖了，但這一下還是讓趙雅芳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別！”她用盡全身力氣，撐著牆壁，哀求道：“老高地上都是水，滑得很，

　　你喝多了，萬一摔了怎麼辦！你聽話，去外面的衛生間，啊？”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既是因為極致的恐懼，也是因為身後秦開宇愈發過

　　分的攻擊。

　　秦開宇仿佛嫌這火燒得不夠旺，竟然附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

　　音，戲謔地吹了口氣，問道：“趙阿姨，要不要我幫你跟高叔叔打個招呼？”

　　“唔，不要……”。

　　趙雅芳死死咬住嘴唇，驚恐地回頭瞪著他，淚水在眼眶里打轉，那哀求的

　　眼神，足以讓任何一個有良知的男人心軟。

　　門外的高群山似乎被勸說得有些猶豫，含糊地罵罵咧咧：”麻煩....真是麻

　　煩…”

　　聽著丈夫的抱怨，趙雅芳心中剛燃起一絲希望，秦開宇卻在這時猛地加重

　　了攻擊。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婉轉歌聲終究還是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

　　雖然聲音不大，又被嘩嘩的水聲掩蓋了大半，但在死寂的臥室內，卻顯得

　　格外突兀。

　　“嗯？”門外的高群山立刻警覺起來，問道：“你剛才叫什麼？怎麼了？”

　　“沒、沒事…”

　　趙雅芳心髒狂跳，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急中生智，衝門外喊道：“剛才地

　　太滑，我差點摔了一跤，嚇了一跳……沒事，沒摔著。“

　　這一聲解釋夾雜著尚未平復的喘息，聽起來驚魂未定，倒也合情合理。

　　門外的高群山聽了，頓了頓，似乎是信了，有些不耐煩地嘟囔道：“都讓

　　你小心點了，行了行了，沒事就好。”

　　緊接著，他打了個哈欠，捂著宿醉後昏沉脹痛的腦袋，在門外說道：”那

　　我去外面的客衛上廁所。對了，店里還有點急事，那幫供貨商一早就在催，我

　　上完廁所直接去店里看看，早飯就不在家吃了。”

　　“好……知道了，路上慢點。”

　　趙雅芳幾乎是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才擠出這句話，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會

　　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