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剛走近的宋雪梅腳下一個踉蹌,聽到秦開宇這話,差點沒站穩。
她那雙美眸瞬間瞪大,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裝得一臉無辜的小混蛋,心里那
股羞惱簡直要衝破天靈蓋。
為什麼換衣服?他還有臉問!
剛才在舞池里,若不是他使壞,那該死的法棍面包讓她當眾快樂,弄得裙
子內襯濕得一塌糊塗,甚至連大腿根都不堪,她至於躲在衛生間里清理了半天,
又急匆匆叫助理送來備用禮服換上嗎?
那件換下來的禮服,現在還被她像做賊一樣藏在更衣室的袋子里,若是被
人看見那上面的痕跡,她這輩子都不用做人了。
“我……”。
宋雪梅被秦開宇這句話噎得胸口一陣起伏,那張端莊的俏臉上紅白交替,
既想發作,礙於旁邊還有劉雨霞在場,又不得不生生忍住。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咬死這個小冤家的衝動,沒好氣
地白了秦開宇一眼,那眼神里似嗔似怒,波光流轉間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咬著牙說道:“剛才那件衣服…..不小心酒灑上面了,髒了沒法穿,自然就換了。
怎麼,還得向你匯報不成?”
“原來是酒灑了啊。”
秦開宇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視线放肆地
在她平坦的小腹位置掃了一眼,語氣悠悠地補了一句:“那是得換,濕漉漉的
貼在身上,多難受啊。”
“你!”。
宋雪梅聽出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幾乎能滴
出血來,羞憤地別過臉去,根本不敢接這個話茬。
這個小混蛋,當著外人的面也敢這麼調戲她,簡直是膽大包天!
而一旁的劉雨霞,此時正低著頭,借著整理旗袍褶皺的動作,拼命平復著
自己狂亂的心跳。
她並沒有注意到宋雪梅和秦開宇之間那暗流涌動的眉眼官司,此刻的她,
滿腦子都是劫後余生的慶幸。
剛才……真的只差一點點。
如果宋雪梅再晚來半步,她恐怕又得在秦開宇的手下交代了。
那種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劉姐姐,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雪梅雖然被秦開宇氣得夠嗆,但轉眼看到好友那低垂著頭、滿臉潮紅且
有些衣衫不整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關切地問了一句。
她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劉雨霞,卻發現劉雨霞的身子竟在微微發抖。
“啊?沒.……沒有.……”劉雨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
地在宋雪梅和秦開宇身上游移了一圈,最後落在秦開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時
迅速移開。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強作鎮定地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依舊帶
著幾分沙啞和虛軟:“就是…..這里太悶了,剛才跳舞有點累,低血糖犯了,正
想歇會兒呢。”
說著,她下意識地攏了攏旗袍那被蹂躪得有些變形的領口,試圖遮掩那一
抹還未散去的紅痕,心里卻是一陣發苦。
剛才秦開宇的手在她身上留下的觸感,至今還火辣辣地殘留在皮膚上,尤
其是那處私密的地方,那種空洞與渴望交織的異樣感,使得她雙腿到現在還軟
得使不上勁。
“低血糖?”
宋雪梅狐疑地看了看劉雨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坦然、甚至還在悠閒品酒
的秦開宇。
都是過來人,她又剛剛才經歷過一場更為荒唐的情事,對這種曖昧的氣息
有著天然的敏銳。
劉雨霞這副眼含春水、面若桃花,卻又衣衫凌亂、神色慌張的模樣,怎麼
看都不像是簡單的低血糖。
倒像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一番似的。
如果是其他人,宋雪梅或許真就信了這整腳的低血糖理由,甚至還會焦急
地叫服務生送糖水過來。但此刻坐在劉雨霞身邊的,是秦開宇。
是那個剛剛才讓她在舞池里快樂、甚至逼得她不得不狼狽逃離去換衣服的
小混蛋。
宋雪梅那雙閱人無數的美眸微微眯起,視线像探照燈一樣在劉雨霞身上來
回掃視。
從好友那還沒完全平復的急促呼吸,到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再到旗袍下
擺處那幾不可察的褶皺。
更別提劉雨霞此刻看著秦開宇時,那種混合了恐懼、羞澀卻又隱隱透著幾
分難以言喻的眼神。
這就跟剛才在更衣室鏡子里,她看到自己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呵……”。
宋雪梅心里那股子因為自己出丑而產生的郁氣,此刻竟莫名散去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荒謬感。
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說:原來,你也沒逃過這一劫
啊。
她沒有拆穿,只是緩緩走到劉雨霞身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地交
疊起雙腿,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說道:“既然是低血糖,那就好好歇會兒。
".
劉雨霞見宋雪梅坐在身旁,心里一突,特別是宋雪梅剛剛看她的眼神,更
讓她有些心慌。
一股強烈的衝動瞬間涌上心頭。
要不要告訴她?
要不要現在就抓住雪梅的手,把秦開宇剛才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抖落出來?
告訴雪梅,這個表面上溫文爾雅的晚輩,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話到了嘴邊,在那張紅潤的唇齒間打了個轉,卻又硬生生被劉雨霞咽了回
去。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這種事情若是說出口,她趙家主母的臉面往哪兒擱?告訴別人自己在一個
晚輩懷里不僅沒能反抗,反而還….快樂了?
那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而且,秦開宇也可以反咬她一口,說是她誘惑的。
更重要的是,一開始確實是她主動的,雖然是在那神秘力量的控制下,但
確實是她主動磨蹭的。
劉雨霞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那團積壓的郁氣在五髒六腑里滾了一遭,最終
還是硬生生地被她壓了下去,對宋雪梅說道:“雪梅,你說得對,我是得好好
歇會兒..…剛才那酒勁兒上來,確實有點暈。“
為了讓這個謊言聽起來更真實,她甚至強迫自己抬起頭,衝著宋雪梅露出
一個虛弱卻感激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因為眼角那抹未褪的緋紅,顯得格外淒楚動人。
她寧願把這個屈辱的秘密爛在肚子里,帶進棺材,也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
曉。
看著好友這副忍氣吞聲、甚至不得不順著台階下的模樣,宋雪梅眼底閃過
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又不傻,哪里看不出劉雨霞是在強撐。
但同為豪門貴婦,以前她也是同宋雪梅這樣,在秦開宇手里栽了個大跟頭,
那種被人捏住把柄、不得不低頭做人的滋味,她比誰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