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二人的炎熱夏天
◆序 『猛獸的憂郁』
那個時候的我,感覺自己被全世界遺棄了。
爸爸也是媽媽也是、還有同學啊老師啊也是——
大家都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
在我和這世界的中間,橫著深深的陰暗的鴻溝。
而那道鴻溝,同時也在保護著我。
不去要求就不會有懊悔。
不去相信就不會被背叛。
不知何時,我讓自己接受了這樣的信念。
這樣就可以構築起「我的世界」。
誰也不會靠近、誰也不能干涉的只屬於我自己的所在。
然而那個人卻,輕松地將它破壞了。
陰暗的鴻溝什麼的被視若無物地越過,將我為了保護自己而制造的世界一拳打飛徹底破壞。
第一個踏入我的世界的人。
即使面對的是只會傷害他人的我,也依然對著我伸出手的人。
當出現這樣一個對象,我想任何人也不可能對對方不抱有特殊感情。
就像剛剛破蛋而出的雛鳥會把見到的第一個人當作親人來依戀一樣。
總之,要說倒底發生了什麼事的話——
就是我戀愛了。
×××
驚心動魄的咆哮聲,響徹了放學後的走廊。「玲緒——!」
一聽到這聲音,身體就不自覺地驚跳了一下。
無論怎麼說所謂的『玲緒』就是我的名字了。
自己的名字,被人用那麼明顯的暴怒感的聲音叫了出來,我想根本沒人能夠心平氣和吧。
……不過,比起計較這些,當前最重要的應該是逃跑。
「你在哪里!快點出來!」
從這聲音可以判斷出,憤怒指數在3級以上。
順便說一下,至今為止她最最頂級的憤怒指數是在5級,所以現在是相對較高的級別。
就和上次我咬傷了同班同學,在別人手上留下了清晰的牙齒印的時候差不多。
但那時是因為,別人擅自想摸我的頭發所以被我咬了,那並不能算是我的錯吧……
至於今天的事,看她的臉色……也許會對著我的屁股狠揍個一兩拳也說不定。
「必、必須快點藏起來」
環顧四周,尋找著可以隱藏自己身體的場所。
因為跑步速度我絕對比不上她。
本來我們的運動能力就是天壤之別。
在這種時候,我就該好好利用自己的五短身材了。
「好,就這里好了」
我,就在消防栓和柱子的空隙間那個小小的死角里躲了起來。
為了做到毫無動靜,我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地等待著。
過了一小段時間,篤篤篤篤篤篤,以與少女完全不沾邊的氣勢發出的腳步聲,朝這邊迫近了。
拜托了,走過去吧——
正在祈禱著,等待著暴風雨離開的那個瞬間的我。
「……那個?」
腳步聲突然間消失了。
難道說,她折返回去了?
已經忍耐過一段時間,難以繼續保持紋絲不動的我,悄悄地探出身朝走廊的另一端窺視。
「不在……?」
就在我不由地小聲嘟囔的時候——
「找——到——你——了——」
鬼,就站在那里。
「麻、麻衣?」
以惡鬼形態佇立著的,身材高挑的女孩子。
身材苗條、四肢修長、纖細的容貌。
眼瞳在任何時候都很凜然,眼梢像三角尺一樣向上吊。
「今天可絕對不會饒了你哦……」
「哈啊啊啊啊啊!?」
散發著暴怒的氣場的麻衣。
我不自覺地發出慘叫。
×××
「呃啊呃啊呃啊呃啊呃啊!」
像被拎著後頸的貓一樣被麻衣揪著拖回了教室。
臉蛋被狠狠地掐住,我淚奔著哀嚎著。
「如何?這樣你都不打算道歉嗎?」
「晃晃晃開偶哦哦——!(放開我——!!)」
「好像仍然沒有在反省啊」
「咦呀——!」
瞬間眯細了眼睛的麻衣,加重了力道扯起我的臉頰。
就這樣,承受了好一陣麻衣的『處分』的我。
撫摩著發紅的臉頰,不悅地將腦袋轉向別處。
「玲緒,被你吃掉的餅干。那個是,一年級的同學帶來送給我的哦?」
「嗯。我知道哦。因為我親眼看到她交給你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要自說自話地把它吃掉呢」
「沒有為什麼。純粹想試下味道而已。不過相當難吃呢。」
「玲緒!」
被她一怒吼,又情不自禁地身體一抖。
「真是的……為什麼你就非要這麼,敵視其他同學呢」
「什麼啊什麼啊!麻衣才是,最近稍微變得受歡迎一點,就一副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樣子!」
「我哪有被什麼迷得暈頭轉向了!」
「你就是有!」
雖然說老實話,我心里也知道麻衣並沒有被迷得暈頭轉向什麼的。
可是……我一看到,被一年級的家伙們簇擁著的麻衣,向她們露出溫柔的微笑的樣子,胸口就感到有什麼轟隆轟隆作響的東西要爆發出來一樣。
「最近你很奇怪哦?玲緒」
「什麼啊,麻衣才是……」
「我怎麼了?」
差點不加思索地衝口而出,我立刻閉緊嘴巴。
這是期末測驗就快到來時的事。
「暑假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游泳吧」
和麻衣交換了這樣的約定。
然後,到了後天就是暑假了。
就我來說,和她約好的事情我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總之,那個給我餅干的同學,我會負責向她道歉的。玲緒你也要好好反省。」
「……知道了」
怎麼辦呢。果然,還是應該問問她吧?
麻衣,還記不記得約好一起去游泳啊——
嗚嗚,我好糾結!我可不要懷抱著這樣的混亂的心情,一直磨蹭到暑假來臨。
「喂、喂,麻衣」
「什麼事?」
「對了……那個……」
「什麼事啊,倒底」
「約定……還記得嗎?」
我嘗試著詢問,一邊誠惶誠恐地偷偷打量麻衣的表情。
「約定?是什麼啊,什麼事情?」
「呃!?」
「對了更重要的是,期末測驗你怎麼樣啊?不會不及格吧?好好的暑假要是用來補習的話就太——」
「麻、麻衣你這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啊?」
「我不管了!你就盡情地去跟一年級生眉來眼去好了啊!」
「等、等一下,你去哪里啊,玲緒」
「哼哼哼哼哼哼哼!」
麻衣是笨蛋!人家說的話也聽不懂!
◆第一章 『姐姐忙得不可開交』
次日。是這個學期的最後一天。
理所當然地,今天是結業式所以沒有課。
在被迫聆聽校長先生冗長無聊的發言之後,回到教室,還要聽班主任說「要溫習功課」、「別玩得太瘋」之類的,對沉浸在暑假氣氛里的我們來說再掃興不過的說教。
當然,誰也沒有認真在聽。心思都已經跑到了明天開始的暑假上面,搶先一步神游到南國樂園了吧。
我?我可不是這麼樂觀的性格。
說起來,是有比起這些要重大得多的,需要緊急應對的問題存在。
我想說的是——
「想不通……」
沒錯,想不通。
克服了迂回曲折、艱難辛苦,正式確定了戀愛關系的我和麻衣。
然而,不變的是,主導權一直握在對方手里。
不對。最讓我介意的是,麻衣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在一個勁地玩弄著本大小姐。
本來,應該是麻衣被我支配得團團轉才對吧。
「為什麼我非要吃醋不可啊!」
教師的悶到極點的話右耳進左耳出的同時,我兀自嘀咕著。
「在搞些什麼啊,那群一年級生」
鄰座的同學注意到了小聲自言自語的我,不安地望向我,而我完全沒發現。
「時不時就冷不防地圍了過來,對我的麻衣貼著不放貼著不放貼著不放貼著不放的!」
沉浸在怒氣中的我,猛地將自動筆刺進了課桌。
碎掉了的筆芯尖飛散在四周。
領座的同學嚇得身體都震動了。
「但是呢,明天起就是暑假了。麻衣的FANS,也就是那群礙事的一年級小女生們,就無法對她出手了啊……」
這樣的話,毫無疑問就是我的天下了。
這下可以發自內心的笑出來了。
已經害怕之極的鄰座同學,裝作沒有在看我這邊的樣子把自己隱藏到教科書的陰影里。
「給我等著哦,麻衣……呼呼呼呼……」
一心感到勝利在望而情緒高漲的我,卻被徹底地背叛了。
這是剛剛在進入暑假的時候……
×××
「你,你在說什麼——!?」
從麻衣口中跑出的話語,讓我連自己在哪里也忘記了,一下子站起身大聲喊道。
順便說一下,我們現在是在車站前的茶餐廳。
盡管不是雙休日,但因為進入了暑假,車站前的人流量也立刻上升了。
當然這間家庭餐廳也一樣,有很多來吃飯、來休息、來消磨等車時間的人,客源不斷。
在這樣的場所大聲講話,就算不願意也肯定會被眾人斜視的。
「喂,玲緒,你聲音太大了哦」
「知,知道了啊」
其實我心里已經覺得自己可恥了,但還是以若無其事的表情坐回到座位上。
等到剛才一下子都集中在我身上的陌生人視线,一一從我身上離開。
「繼續說,倒底怎麼回事哦。你說不能去玩了」
雖然有些遲但我還是擺出冷靜的姿態詢問道。
「但是你看,我還要照顧弟弟和妹妹」
「為——」
為什麼?想這麼問,但及時收口了。
「那麼、那麼,整個暑假就完全、哪里都不能去……?」
「也不是哪里都不去,比如已經講好了會去外婆家」
「不是這個問題!」
又又又又大叫了起來。
「真是的……從剛才起就這樣,你倒底怎麼了?玲緒」
「嗚——……」
什麼也說不出來的我,只能鼓起腮幫子小聲哼哼。
「我平時就說過他們好麻煩了,何況現在是暑假,你弟弟妹妹肯定一直待在家里吧?你難道要從早到晚看著他們?太可怕了」
麻衣像在說著「哎呀哎呀」一樣,聳了聳肩。
「班上的同學,她們暑假都去衝繩啦夏威夷啦加利福尼亞海啦那些地方渡假了,像我這樣的平民就待在家里啦」
話說,她好像把應該和我一起玩的事情輕松地干脆地忘記得一干二淨了,這算是什麼態度啊!
我可是一直、一直在等待著的!
等待著和麻衣單獨相處的時候!
「算了,考慮到為了我們而努力工作的父母,也就沒什麼好抱怨的……啊,但是,想一想的話,暑假也有一點好處」
麻衣原本像清晨的主婦一樣的埋怨口吻,突然起了變化。
「哎……是什麼……?」
「就算和玲緒一直H到早上,也不用擔心遲到了」
對我嫣然一笑的麻衣。
我立刻感到自己的臉發燙得很厲害。
×××
用幾乎騰不出空的兩手,打開了玄關的大門,再把沉重得很沒必要的堅固的房門打開……回家。
一個人住的話無論如何都面積過大的4LDK的公寓。
在玄關將行李們撲通一聲扔了出去。
右手拿著的塑料袋,被大包小包的糖果袋塞得滿滿的。
然後,左手拿著的袋子里,裝的則是完全不經挑選的隨意購買的清潔用品。
「……OK,開工了哦!」
把鞋子馬虎地脫下亂扔,然後走進房間。
「先打掃起居室吧」
×××
最基本的打掃也讓我討厭。
所以說,收拾得非常整潔的房子會讓我感受到精神上的壓迫感嗎?也並非如此。
雖然這話由我來說顯得很那個,但我的家庭確實屬於非常有錢的那類。
正因為如此,可以立刻給獨自居住的女兒准備好一棟4LDK的新建公寓。
在這樣的家里成長,不需要自己動手做家務是很正常的。
所以,才剛剛開始一個人生活沒多久,我就遇到真正的麻煩了。
一天一天,數量不斷增加的垃圾袋。
積壓起來了的待洗衣物。
好不容易,至少把待洗衣物全部扔給了洗衣店,也算順利解決掉了一件事……
算啦,說起幾天後的事,那就是望著眼前房間這般光景的麻衣她——
「……這里是垃圾場還是什麼?」
這樣,用僵掉了的臉,對我說出了這樣的話。
於是,麻衣就過來勤勤懇懇地為我打掃了。
托她的福,原本被溢出的垃圾占滿了的玄關也變得像現在這樣,可以好好地讓人通行了。
一直對做家務這種事全面無視的我,親自開始進行掃除了,讓我想要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
今夜,麻衣要來我家留宿。
我當然很興奮啦。
想要和麻衣兩個人渡過美妙的一夜,果然還是必須先把房間收拾干淨。
雖然這樣想,但要我挑戰名為掃除的難關……
「……………………」
我,從入口一眼望到起居室,然後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莫名地有一種感覺,現在比整理之前更加亂七八糟了。
「怎麼回事哦,這是」
說著沒有聆聽對象的抱怨。
沒人回答。這是當然的。
「……好了!起居室的打掃姑且就算完工了!」
思考任何事都可以給予自己肯定。
這可是我的一大優點。
×××
接下來要打掃的是浴室。
重新打量,就發現我家的浴室太寬敞。
我想因為超大浴室是這棟公寓的賣點之一,所以設計確實很出色。
擁有可以讓我和麻衣兩個人肩並肩一起浸浴還綽綽有余的大澡桶。
「和麻衣洗鴛鴦浴……」
說出口的同時,感覺原始的衝動也提前產生了。
「呼……呼呼……嗯呼呼呼呼呼呼呼」
意味深長的笑又溢於言表。
「這次,一定要好好做!」
×××
叮咚——
離約定的時間晚到了10分多鍾,玄關的對講機響了。
「來了來了—」
打開玄關的自動鎖,讓麻衣進來。
從麻衣抵達公寓的入口,在那短短幾分鍾里做最後的CHECK。
首先是衣服。這件新買的洋裝滿滿夏天感覺的淡藍色,有那麼點BabyDoll風。
因為麻衣說我這樣很可愛嘛。
是說,如果她不說可愛的話就要被我咬了。
還有,努力把客廳差打掃的差不多了……嘛,感覺這樣應該還是可以看的。
再來就是浴室。
經過一番辛苦的結果,從角落到角落都被我擦得閃閃發亮。
跌倒把屁屁撞了2次。小腿被水龍頭撞了三次。掉下來的蓮蓬頭直接往頭上砸下來也發生了一次。
遍體麟傷之時打掃依舊再繼續。
「嗯。太完美了♪」
叮咚——
回到剛才,對講機響了。
「來了—」
趕快趕快把門打開。
「麻衣!歡迎光臨!」
「唷、玲緒」
「玲緒醬午安—」
「欸—?」
前方有2個人把臉盆夾在腋下。
雖然和麻衣有點像,但這個SIZE也太微妙。
再說了,有2個人出現也太奇怪。
「抱歉,有點遲到了。」
這次開口的才是麻衣本人。
「你、你你你!」
我舌頭瞬間打結了。
「跟這兩個孩子說玲緒家的浴室很大之後,這兩個孩子說無論如何都想體驗看看。呃,雖然很抱歉,可以把浴室借給我們一下嗎?」
整個就是像在拜什麼東西一樣閉上一只眼的麻衣。
「麻—麻—」
「麻?」
「麻衣你這笨蛋蛋蛋蛋蛋蛋蛋蛋—」◆第二章 『去高原羅!』
所以啊,我才不要認輸勒。
2年級生的夏天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一定要在這個暑假里變得跟麻衣更加更~加的親密。
呃、就算我在怎麼嗨,麻衣還不是要忙著照顧弟妹們,根本就不怎麼把時間留給我。
要說有做什麼的話,充其量只不過是在麻衣家把暑假作業給解決了而已吧。
就這樣,這是暑假差不多已經過了一半後發生在某一天的事——
「欸?我不會去喔」
以前不是有說過,要去祖母家的嗎?
對著這麼詢問的我,麻衣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告訴我。
「欸?可是麻衣不是說過全家每年都會去的嗎?」
「可以這麼說。但是,今年決定了我一個人留下來哦」
「為什麼?」
我這麼一問,麻衣露出了少許驚訝的神情。
接著,迅速地浮起壞心眼的笑意。
「我不說你就不知道嗎?」
麻衣的臉一下子湊近。
「啊嗚啊嗚……」
太突然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雖說只有三天,我也想從照顧弟妹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呢」
麻衣輕輕吻了下我的額頭然後說道。
「也就是說,你給我的時間就只有三天啊……」
回到了自己公寓的我,盤腿坐在沙發上,考慮起這樣那樣的事。
視线習慣性地停留在電視機屏幕上,但什麼也沒看進去。
「三天……用三天可以做什麼事……」
竟然只有三天,對於長長的暑假來說真是很短的時間。
關鍵在於,該如何充分利用機會、有意義地渡過這三天呢。
「海、山、購物……」
一個個都很老套啊。
「唉……」
就這樣,正當我獨自在思考中漫游的時候——
『近幾年被海外旅行的人氣所壓制,來訪的觀光客人數停滯不前的,就是這里輕井澤——』
輕井澤……?
得到啟發的我,腦子立刻被電視機傳出的聲音給釘住了。
「輕井澤……就是這個!這就有去處了不是嗎!」
×××
「麻衣,我們去輕井澤吧!」
第二天,很快地衝進麻衣家里的我。
對著來到玄關處迎接我的麻衣,發出以上宣言。
「輕井澤?那個,為什麼突然?」
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掛著這樣的表情的麻衣。
「在麻衣獲得自由的這三天里,我們就去輕井澤悠閒地渡假」
「這個嘛……好是好,不過倒底為什麼是輕井澤呢?」
「在輕井澤有我家的別墅哦」
「別墅!?」
夸張的差點跌倒的麻衣。撞到了擱在角落的置傘架,發出了很大的咔啦咔啦聲。
「為什麼要這麼吃驚哦」
「但是,是別墅哦?擁有那種東西的人真是相當有錢的人啊……對了是我自己忘記了啊。玲緒的家,本來就是相當有錢的」
「不過是別墅而已,很正常吧。麻衣才是,不是也說過有去靜岡什麼的嗎?」
「不,那里只是我母親的娘家罷了。」
我家的別墅,我想正確來說是我父親擁有的物業。
啊啊,我也搞不清楚那些。
「總之,就是要去。輕井澤。就我們兩個!」
離開都會的喧囂,前往幽靜的避暑地……就是這樣的主張。
待在米嘉女中附近的話,就有遇到學校的相關人等的可能性。
主要是,天生愛管閒事愛操心的麻衣,肯定會碰到什麼需要她幫忙的私事公事的。
所以說,只要我將她帶到一個,可以完全忘記俗世間障礙物的場所去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麻衣肯定一整天都待在我身邊,只想著我一個人的事情!
真的是完美方案啊。
「如何!?去?還是不去?話說,我是不會允許你說不去的!」
「嗯,可以去哦。」
輕松OK。
「咦?真、真的可以?」
「難道玲緒主動來邀請我的。拒絕之類的選擇項,我這里是沒有的啊」
「麻衣!」
我在內心振臂表示勝利。
和麻衣兩人世界的旅行。
想象著夢幻般的三天,我已經提早深受感動了。
×××
然後終於來臨了的當天。
到輕井澤去的交通手段是電車。首先在東京站坐新干线。
順便一提,今天是我第一次乘坐新干线。
告訴麻衣這一點後,她有些驚訝。
「但是,以前我去別墅的時候坐的都是爸爸公司的專車嘛。再說,提到旅行的話一般都是去國外吧?」
我這麼一說,麻衣露出更——加討厭的表情了。
很快,和往常的類似情況下一樣,我又被麻衣壞心眼地叫作『資產階級』了。
什麼嘛,真是的。
忙碌一番後,我們登上了新干线。
當我還在為這種和普通電車不同的縱向排列的座位而感到新奇的時候,響起的鈴聲已經在告知大家車子出發了。
「到輕井澤,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呢」
一邊看著觀光介紹的宣傳手冊的麻衣說道。
「一小時啊……」
這樣喃喃重復了一句,但我其實完全在想別的事情。
並排坐著的我們。肩和肩的距離很小,容易相觸。
困擾我的是,我們兩人都穿著無袖的衣服。
這樣一想的話問題不就很嚴重嗎?
雖說平時不太會這樣,但由於最近幾乎沒有和麻衣單獨相處的時間,我的意識就變得過份敏銳了。
比如通過相觸的裸露肌膚傳達過來的麻衣的體溫啊,比如少許汗濕的肌膚的觸感啊,這種程度就讓我感到在意得受不了。
「喂、喂——麻衣……」
一邊時不時的偷看一下麻衣的樣子一邊出聲搭話道。
麻衣沒有回答。
取代沉默的是,麻衣的手覆蓋在了我的手上。
「麻、麻衣」
心髒大幅度地狂跳起來。
就這樣加快了我不受自己意志支配的衝動。
更進一步地,麻衣緊緊地將我的手握住。
「不、不要這樣啦……在這種地方……」
麻衣真是的,在這種場合對我發出要求……
確實,在這里是應該暫緩欲望的。
「這種地方是……你看,還有別人的目光」
即使我這麼說了,麻衣的手也沒有要放松的意思。
真拿她沒辦法。我只能拿出覺悟了。
因為,麻衣是如此強勢地表達出對我的需要,所以……
「真是的……那、那就只允許接吻哦?」
我一面說,一面悄悄望向麻衣的臉。
「……呼——、呼——」
「啊!?」
睡著了。而且還是張大了嘴巴以一副睡得很香甜的表情熟睡著。
「嗚……嗚嗚……麻衣是笨蛋啊啊啊啊啊!」◆第三章 『穿過樹葉間隙的陽光灑在林蔭道上』
「嗯——!睡得真——好!」
剛走出輕井澤站,睡得很舒服的麻衣就伸了個懶腰。
我對此一聲不響地忍耐著,冷眼旁觀。
「奇怪?你怎麼啦,玲緒?沒什麼精神呢」
「囉嗦。也不想想是誰的錯啊。」
「哈啊?」
一瞬間,雖然很想抱怨一番,但考慮到在公共場合,暫且還是忍了下來。
畢竟,終於抵達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避暑地。
這一次一定要,和麻衣盡情地親熱一番!
×××
雖說從車站到別墅是十五分鍾左右的車程。
替我們管理別墅的大叔已經預先准備好了迎接我們的車子。
因為看過到別墅的地圖後的麻衣,說了句『從別墅到車站有很長的距離』,所以我急忙聯系了大叔拜托他准備車。
我自己就算看地圖,也完全看不懂這算是多少距離、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如果不是讓麻衣指點,大概我們就要落到步行一個小時的下場了。
「雖然是有些年份的建築物了,不過這樣感覺更有一番風味。」
一踏進別墅,麻衣就以饒有興趣的表情這樣說道。
「原本就聽說是祖父健在的時候造的。那個……大約是二十年前左右吧」
「耶……」
「過去還在這里的庭院里開過集中了一百人左右的家庭派對哦」
「一百人的家庭派對……果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呀」
麻衣不知為什麼做出了擦拭額頭的汗的動作。
不過,看到麻衣很高興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邀請她來真是做對了。
「啊啊!等一下,玲緒!」
突然爆發出大叫的麻衣。
從陽台指向外面。
「怎麼了?」
「庭院里,有個網球場啊!」
「那又怎麼了?」
「你還說怎麼了,庭院里竟然有網球場哦?」
「在另一側還有高爾夫練習場哦」
「什!?」
麻衣終於張口結舌了。
「再一次好好看看這一切,對於你家是超級有錢人這件事就有實感了」
「有錢人是我的祖父。我自己家很普通哦」
「不,根本完全不普通的」
麻衣真是的,這麼大驚小怪。
話說,現在可不是悠閒亂晃的時候。
麻衣只有這三天有空,所以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費。
首先,去這附近散散步,炒熱一下氣氛怎麼樣啊。
在避暑地約會什麼的,總覺得想一想就讓人臉紅心跳起來了。
「喂、喂,麻衣,接下來就和我……」
「好。打網球吧!」
用盡僅有的勇氣的我的發言,就被麻衣無益的大聲說話遮蓋掉了。
「呃……等一下,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到了避暑地當然就要打網球!這是常識吧」
「常識,這種常識是誰定下的——」
「快點准備好哦!」
我的意見什麼的根本聽不進耳朵,呈現出這種狀態的麻衣迅速地做好了開始打網球的准備。
×××
「玲緒!要來了哦!」
啪——!隨著悅耳的聲音,對面的球場上一個驚人的高速球打了回來。
「等、等一下,不要這麼快——呃啊!?」
雖然我已經拼命追趕了,但麻衣打的球還是卡著邊线跳到了離我很遠的後方。
順帶一提,痛苦地撲空了的我,還保持著那個去接球的姿勢骨碌骨碌地轉了一圈。
「痛痛痛痛……」
「你沒事吧?玲緒」
「沒事,再來一局一決勝負吧!」
「好是好,不過這次我稍稍放水怎麼樣?」
「不需要!」
雖然我試著逞強,還是感覺到麻衣已經對我相當手下留情。
正因為如此,更加不能輸。
「這次我一定贏!」
「我倒覺得不管打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囉嗦!」
我朝著對面怒吼。
「那麼,來了哦!」
拋出了高空球的麻衣。
在那里,以流暢的姿勢陸續發球。
越過了網的球,落在發球线跟前的近處,朝我的方向跳躍過來。
我的防守位置恰到好處。接著我只要把它打回去——
「呃呀!?」
果然我的球拍還是沒打到球。
遍體鱗傷的我衝著熱水的淋浴。
「嘶……好痛」
這里是網球場附帶的淋浴房。
一長排的淋浴設施,用隔板分成一個個單間。
透過這種板,麻衣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又不是打比賽,打得輕松一點就好了」
「所謂網球,就是要打比賽才叫打網球哦」
「不過我們剛才也不像在比賽呢」
「囉、囉嗦喔喔喔喔!」
沒可能戰勝麻衣,這一點其實我心里也明白。
但即使如此,以我的性格也無法輕易地接受失敗的事實。沒有辦法。
「沒關系,這種別扭的地方也是你的可愛之處呢」
「哼!?」
又來突然襲擊。
慌張地轉身使我又在哪里撞到了一下腦袋——至少這丑態沒有被看到。
真是的,最近的麻衣總是在我稍不留神的時候就立刻冒出讓我慌亂的發言,真頭痛。
而且她本人絲毫沒有自覺。
現在也正在,淡定地哼著歌,認真地衝著澡。
說起來麻衣她,胸部是不是又長大了啊。
「哪像我……」
忽然低頭看,那里是平原。
真是討厭死了。
坦白說,連胸罩也不必戴。
就這樣全裸的話,和麻衣的身材的差別太過顯而易見。
「哈啊……」
「怎麼了?干嘛嘆氣啊」
麻衣再次朝我這邊表示關注。
「……什麼事也沒有」
像是要抖落掉討厭的想法一樣,我站在淋浴里從腦袋開始好好衝洗。
×××
打過網球出過一身汗後的我們,回到別墅吃午餐。
做料理的,當然是麻衣。
接下來兩個人一起外出散步。
目的地是位於從別墅出去後稍微走一段路就可以到達的所在的林蔭道。
在夏日強烈的日照之下,被高大繁茂的樹木守護著的大道,只有這里宛如異世界般清涼。
「嗯——,所謂空氣都很美味,就是指這樣的地方吧」
「嗯……說得對」
和麻衣一起盡情享受的約會。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可我的情緒卻提不起來。
「在東京根本呼吸不到這樣的空氣呢……」
就連來到這里,還要麻衣為我准備三餐。
學習也好運動也好,無論如何也追不上麻衣。
連身材都有天壤之別。
任何一個,可以超過對方的部分也沒有。
這樣的我,真的有資格走在麻衣的身旁嗎?
說起來,我的存在對麻衣來說,僅僅是負擔不是嗎?
一直不去面對的事情。
現在它,在我的面前開始成形。◆第四章 『我的可愛的你』
真痛苦。
越是近距離感受麻衣這個人,就越有一種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感覺。
在內心的深處,住著什麼黑暗丑陋的思想。
它這樣說道。
『你這樣的人和麻衣真不相稱』——
×××
「玲緒、玲緒啊」
「哎……」
意識到她在叫我而抬起臉。
在別墅的起居室,坐在L字型的沙發里的我的面前,站著麻衣。
「喂,叫了你好多次了哦」
「對、對不起」
我一道歉,麻衣就露出驚異的神色。
「發生什麼事啦?玲緒竟然主動道歉」
「不,什麼事也沒有……」
特意避開視线。
因為現在,無法直視麻衣的臉……
「不可能沒事吧。你這樣的表情」
「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了!可以了你別來管我!」
想都不想就怒吼之後,心想完蛋了。
剛才,肯定傷害到麻衣了。
麻衣只是,在為我而擔心而已。
「對不起哦。好像,我讓玲緒生氣了啊……」
不是這樣的。全部是我不好。
想要傳達的想法,卻像上面壓了千斤重擔一樣,怎麼樣也說不出口。
「就是覺得——」
「哎……」
「說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同的哦」
電光火石間某個堅固的物體敲在我的頭上。
從腦袋都腳尖都像被穿透了一樣的衝擊。
眼睛里仿佛火花四濺。
「好痛——!你、你你、你在做什麼呃!」
「清醒過來了吧」
握著拳頭,麻衣說道。
「我告訴你,就算你想要隱藏心事,一看你那樣的表情我就立刻可以知道哦」
「為什麼……」
一面被麻衣的拳頭揍得鼻青臉腫,我一面仰視著麻衣。
「從走出網球場的時候起,你的臉就變得超級陰郁了。所以我知道你肯定有什麼事哦」
「我……」
「說出來。我會好好地聽你說全部心事的」
和剛才判若兩人,麻衣溫柔地微笑起來。
「麻衣……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不防涌上來的淚水衝破閘門一發不可收拾。
我哭了出來。
把臉埋到麻衣的胸口,只是一個勁地抽泣。
要將積累的壓力都傾吐出來。
×××
等到我的淚水徹底止住,想說的話也毫無保留地傾訴完畢的時候。
外面已經完全被夕陽染紅了。
「和我不相稱……嗎?」
一面用一只手輕輕撫摸我的背部,麻衣一面細聲重復道。
「這種事情,有那麼重要嗎?」
「但是,我只會給麻衣添麻煩……」
「不是很好嗎?我,為了玲緒什麼都願意做,為此感到非常幸福哦」
「哎……」
麻衣,露出比剛剛更加溫柔的表情對我微笑。
「誠然,平時的玲緒就是很無能呢」
「啊嗚……」
很干脆地被斷言了。
「烹飪洗滌沒有一樣會的,學習和運動也完全不行。但是我覺得玲緒擁有足以彌補這些的其他特點所以非常可愛」
「但是,我這樣的……又是矮子,胸部又小,沒有麻衣那樣的好身材」
「這不是很好嗎!」
麻衣以熱衷的口吻喊道。
「體積小可以剛好收納在我臂彎里的玲緒。明明又囂張又不認輸,卻又太單純很容易掉以輕心立刻被我看穿想法。這些部分也全——部包括在內……喜歡玲緒哦」
「麻衣……」
「沒有必要去改變什麼。玲緒就保持玲緒的樣子。」
有一種,欠缺的部分被填滿了那樣的感覺。
我的煩惱,就被麻衣這樣簡單的話語消除了。
「謝謝你,麻衣……我,好像過分在意奇怪的事情了」
麻衣什麼也沒說,安靜地點了點頭。
然後,那個壞心眼的笑意浮現了,接著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是,我真可悲呢」
「可悲什麼?」
「因為,之所以感到不安,就表示玲緒根本不信任我的愛情吧」
「耶……不、不是這樣的」
「啊啊!我其實是如此地愛慕玲緒,而玲緒竟然根本不相信我呢!」
還真是唱戲的口吻啊。
順便說一句,還真是演技過剩啊。
用指尖摁住自己的額頭踉蹌的樣子,貌似在以前的某電影里看過。
「因此,我覺得今後玲緒應該好好地讓我切實體會到愛情」
「哎……等等、什麼——嗚啊啊啊啊啊啊!?」
麻衣抓住我的連衣裙,突然向上掀起。
所謂連衣裙就是布料形成筒狀的,向上卷起會怎麼樣我想不難想象。
「不、不要突然脫我衣服啊」
「這麼做也是為了傳達我的愛哦。這是很正常的。希望你明白!」
「為什麼你可以一邊說這種話一邊臉上還在笑啊啊啊啊啊!」
輕井澤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中,回響著我的疾呼。
×××
「呀啊啊……啊、哈啊啊!」
在全身游走的甘甜快感,將喘不過氣的聲音從我的口中逼出。
對待從身後被抱住、行為受到控制的我,麻衣隨心所欲地玩弄著。
「呼呼……玲緒真可愛」
麻衣熱熱的吐息在我的耳邊逗弄。
「看,玲緒小小的乳首已經變得這麼硬了」
指尖捏住敏感的前端揉弄著。
更進一步,對稍微膨脹了一些的乳房很細心、動作輕柔地愛撫著。
「呼啊啊,麻衣……!」
「怎麼了?只玩你的乳頭就要高潮了嗎?但是不准。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這樣說著,麻衣騰出一只手,朝我的腿間滑入。
「不要、麻衣、那里!?」
還來不及阻止,指尖就開始探索秘部那道小小的縫隙了。
「咦呀啊啊!?」
身體震顫著大幅度地驚跳起來。
繼續,麻衣朝那里上方的小小的仍埋頭在里面的陰蒂伸出了手指。
「啊啊!呀啊啊啊!」
衝擊感再次占據全身。
就保持這樣,麻衣執拗地在秘部的縫隙的附近愛撫著。
當我想著麻衣的手指第一關節就要侵入我的里面了吧的時候,已經連第二關節也進入了。
緊接著,進入一個手指後再第二個手指,第二個後是第三個——
「已經進去三個手指了哦?玲緒真是的,真的很下流呢」
「不、不是……嗯嗯——!但是,是麻衣摸我摸得太厲害……呃嗚嗚!」
「嗯,你是說都是我的錯?」
麻衣抬起右手擰住我的乳首。
「呃嗚!」
而她左手那三個手指,仍在我的陰道內不斷蹂躪著。
「啊、啊啊、哈啊啊啊嗯!?」
「呼呼……已經流出來這麼多了。玲緒的這里呢,一直是很快就變得濕漉漉的了」
「那種事……才沒有」
「胡說。一直在更換被玲緒弄得濕透的床單的人就是我呢……對不對?」
「嗯、啊啊!不要在里面那樣來回搔弄啊啊啊啊啊」
麻衣的手指,在我的陰道內最有感覺的地方,目標准確地進攻著。
即使很想忍耐,聲音也擅自泄露出來。
「玲緒,我的玲緒……」
這樣說著,麻衣在我的頸部親吻起來。
被抱的溫暖感覺,用幸福把我充滿了。
但是,單單這樣還不夠。
我也喜歡麻衣。
想要更多更多地去感覺麻衣的一切。
所以……
「麻、麻衣……」
「嗯……怎麼了?」
「今天,我可以上麻衣嗎?」
「哎……」
「我,會讓麻衣舒服的」
×××
「喂……這樣太不好意思了」
麻衣仰視我的臉慌亂地出聲道。
因為現在是與平時相反的體位所以很困惑——與其這麼說,就是單純地感到羞恥吧?
「麻衣的小穴,看得好清楚」
「不、不要說奇怪的話哦」
「呼呼」
迫不及待地,我一下子張大嘴巴對著麻衣的小穴探出舌頭。
「咦呀啊!?」
舌尖只是碰到一點點,麻衣的身體就受驚般地震動了一下。
「麻衣,真可愛」
「你、你在說什麼哦」
意外地,麻衣的臉紅透了。
「嗯……嗯嗯、啾……」
學著麻衣一直對我做的樣子,用舌頭愛撫著那里。
「啊、呼啊、這里是……嗯啊!?」
我用舌頭揉搓著那個守護入口的花瓣狀柔軟肉體。
每當這樣,就會有高聲的呻吟從麻衣口中漏出。
「麻衣也是,流出了那麼多的蜜汁不是嗎?」
「因為……喜歡你所以也喜歡被你這樣做」
原本打算模仿她前面玩弄我時的態度反攻回去,卻碰到了始料不及的回擊。
「那好,我來讓你更加舒服吧……」
接下來我盡可能地伸長舌頭,從麻衣的陰道口探入。
既溫熱又柔軟的粘膜的感觸從舌頭傳達過來。
然後,和里面一樣熱的液體,止不住地溢出來,在我的嘴邊濕成一片。
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持續進行,我竭盡所能讓她發出淫蕩的聲音。
「嗯嗯,啾,啾,嗯,啾」
「不要……這樣,不要吸我呃」
「麻衣的蜜汁,很美味。很熱,很粘稠,吞下去的時候通過喉嚨的感覺也很清楚」
「夠了,玲緒是笨蛋……」
麻衣很害羞的樣子扭動著身體。
再進去一點。
再進去得更深一點,想和麻衣緊緊相連。
這樣想著,我全心全意地動著舌頭。
「啾,啾,嗯嗯……嗯啊啊啊!」
「咦呀啊啊,好厲害!玲緒的嘴巴,吸吮著我的小穴嗯嗯嗯嗯!」
劇烈顫抖著、麻衣全身驚跳著震動了好幾下。
「嗯,呃嗚嗚嗚!?」
不知何時,麻衣口中泄露出的呻吟,音調起了變化。
我想這是,把身體交付給我的證據吧。
對我來說,這是最讓我高興的事情了。
×××
「啊啊,玲緒!」
麻衣用充滿了感動的聲音叫我,同時抱住了我的腦袋。
就這樣我吸弄著麻衣的乳房,仿佛嬰兒一樣。
「嗯啊啊啊,玲緒在吸我的胸部。嗯、嗯就是這樣,繼續吸我,舌頭好好舔弄乳首周圍」
「嗯嗯、嗯啾、啾……」
聽她的話,我用舌頭像描繪她乳首輪廓般用力舔吮,並且時不時撥弄著。
「咦呀啊啊、啊!啊啊!」
一邊確認著麻衣的反應,同時騰出一只手伸向麻衣的秘部。
「嗯啊!?」
剛才口交已經讓她的陰道充分濕潤,很容易就接受我手指的進入了。
「啊呼啊啊啊!進、進來了!玲緒的手指進到我的小穴里!」
「我要讓麻衣、感到更加更加舒服的」
這樣宣告著,我埋頭讓手指和舌頭同時賣力活動。
轉動著手指,在火熱潤滑的粘膜上來回搔弄。
「啊、呼嗯、嗯、嗚嗚嗯嗯嗯!」
陰道,隨著我的來回搔弄而噴出透明的液體。
麻衣的大腿附近都濡濕了,宛如塗抹了清漆一樣閃爍著光彩。
「只對我一個人這樣太狡滑了」
「哎……嗯、嗯啊啊啊啊!」
現在輪到麻衣了。
她的手撫弄著我的屁股然後探過來抵達了我的小穴。
「哈啊、啊啊!」
麻衣纖細修長的手指在我的陰道內壁來回搔弄著。
她摩挲刺激著手指滑過的每處,探尋著最能讓我感受到快感的場所。
「啊啊、麻衣的手指、好舒服哦、啊、嗯嗯」
「玲緒做得也很棒哦……嗯、嗯!」
隨著我腦袋的活動而興奮的麻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以幾乎要讓我窒息的程度,緊緊摟住了把臉埋在她胸口的我。
「哈啊啊啊啊啊、玲緒、玲緒、我快要高潮了……!」
一反常態的伴隨著激烈喘息的叫床聲。
「嗯……我、我也和麻衣一起……嗯啊啊啊!」
生理反應劇烈,同時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從身體里面的最深處噴涌而上。
「哈啊、啊、嗯、有什麼要出來了……啊、呀、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到了!玲緒哦哦哦哦哦哦哦!」
高潮,在一瞬間將我和麻衣的意識淹沒了。
大腦里面變得一片空白、全身的知覺都被奪走了。
「麻衣……」
「玲緒……」
注視著對方微微一笑後,我們接吻了。
一直都這樣留下衝浪般快感的余韻。
×××
大約過了多長時間呢。
不知不覺,外面天已經暗了。
剛剛做愛後,我們就一直這樣全裸著抱在一起。
被森林圍繞的別墅,充其量也只能聽到蟲鳴這種程度的聲音。
先打破靜寂的人是我。
「麻衣……我老是說任性的話,對不起」
「你在說什麼哦……」
麻衣,用手指梳理著我的頭發,微笑著。
「讓你不安了,對不起」
「為什麼麻衣要道歉啊。麻衣又沒有做得不對」
很快,麻衣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的。我也有不好。如果我可以更好地、向玲緒傳達我的感情的話就沒事了」
為什麼呢。一瞬間,脊背升起一陣寒意。
「沒錯,要傳達心意,就必須經常做全身的親密接觸……」
再次打了個冷戰。這次是,比清晰更清晰的感應到寒意。
「我,今後不會再忍耐了。無論人前人後,給玲緒的愛意都會火力全開的!」
「等、等一下,麻衣!?」
「怎麼啦?」
「在人前果然還是那個……該怎麼做,需要思考」
「沒關系,我不在乎的!」
「但我很在乎的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尾聲 『不渝的約定』
離開別墅踏上回家路途的我和麻衣,提著行李正在等車。
因為和來時一樣托人把我們送到車站了。
「時間過得好快呀」
麻衣一面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一面說道。
「嗯。過得很愉快……」
過得很愉快。這樣率直地說出自己感受,讓我莫名地感到高興。
「通過這次來玩,就又多了一個夏天的回憶。真滿足啊」
「啊呀,這你就說滿足啦。玲緒還真是容易滿足呢」
「哎……?」
「你看,暑假里還有另一項重要的娛樂活動沒去做呢」
不明白麻衣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翹首以待。
接著……
「不是說好的嗎?要一起去游泳的」
麻衣一副得意的表情說道。
這副嘴臉,是不折不扣的「惡作劇成功了」——
想要如此炫耀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