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位
第二天天亮時——伊恩被身旁的動靜弄醒了。
那個男人正在用沒受傷的右手收拾毯子——動作很慢——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嘴唇有些發白。他左手上的布條過了一夜之後又開始滲血了——在灰白色的布料上洇開一圈深紅的濕痕。伊恩看著那道濕痕——沒有說什麼——把自己布袋里那塊打火石又遞了過去——“先止血。你這樣走不遠。”
那個男人看了他一眼——接過了打火石。他在火堆邊蹲下——把布條解開——露出了那道傷口——狼牙咬出的一排孔洞——周圍已經腫起來了——泛著不健康的紅。他用火燎了一下刀刃——刮掉傷口邊緣的壞死組織——然後用干淨的布條重新包扎。整個過程他咬著牙——沒有出聲。伊恩在一邊看著——沒有幫忙。他知道怎麼處理傷口——奧古斯都家的家庭教師教過他基礎的戰場急救——但他沒有伸手。幫忙意味著產生聯系——產生聯系意味著分開的時候會更麻煩。
他們在一個時辰後出發了。兩個走得不快的人——一個左臂受傷發著低燒——一個體力還沒完全恢復——在灰褐色的礫石地上拖著步子向北。太陽從天亮走到正中——從正中走到偏西。那個男人的腳步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伊恩在第三次回頭等他時——開口了——“你燒得更厲害了。”
“……死不了。”男人的聲音比昨天更啞。
伊恩沒有反駁。他停下腳步——從布袋里掏出洛根給的干肉——掰了一半——遞過去。那個男人看著那半塊干肉——沒有立刻接。伊恩又說了一句——“你今晚要是燒昏過去了——我一個人在荒原上也活不了。吃。”
那個男人接了過去——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們在日落前找到了一處避風的矮崖——崖壁不高——但底部有一塊被風蝕出的凹陷——剛好夠兩個人蜷縮進去。那個男人在凹陷里坐下後——靠著石壁就閉上了眼睛——呼吸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伊恩蹲在他面前——在暮色中看著那張被發燒燒紅的臉——知道今天不會有任何主動的性行為了——這個男人連坐著都費勁。
他在矮崖的凹陷口坐了一會兒——在暮色中——伸出手——推了推那個男人的肩膀。
“……醒著嗎。”
“……嗯。”
伊恩在暮色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做了一件他從未做過的事。他跨過那個男人的身體——面對面——跪在了他身體兩側。他低頭看著那張在暮色中微微仰起的臉——在對方因為發燒而有些渙散的目光中——解開了自己的褲腰——
“你別動。我來。”
那個男人在暮色中——看著跨坐在他身上的輪廓——那雙在昏暗光线下仍然泛著金色的瞳孔——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你的眼睛……”
伊恩的手懸在解開的褲腰邊緣——“……什麼?”
“……沒什麼。”那個男人搖了一下頭——像是想甩掉什麼幻覺——“……剛才有一點綠光——看錯了。”
伊恩沒有追問。他低下頭——伸手——隔著褲子握住了那根還沒有完全勃起的肉棒——俯下身——含了進去。他用舌面和嘴唇讓那根半軟的東西在自己嘴里完全硬起來後——抬起頭——在暮色中——撐著那個男人的肩膀——將後穴對准龜頭——慢慢坐了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自己控制進入的深度。
之前每一次被進入——都是別人掐著他的腰——按著他的後腦——把他釘在肉棒上。他只需要承受——不需要決定進多深——停多久——什麼時候動。但這一次——龜頭頂開穴口的那一瞬間——他停住了——因為那個深度是他自己選的。他在那個深度上停了兩三個呼吸——感受了一下那根肉棒在自己體內的位置——然後他試著往下沉了一點點——龜頭滑過了前列腺——一股酥麻從那個位置擴散開來——他的腰輕輕顫了一下。他又沉了一點——直到龜頭頂到結腸入口——他停住了。身體被完全填滿的感覺——和被動進入時一樣——但這一次——是他自己選擇停在這個位置上的。
他開始上下移動。
速度不快——他還在找節奏——抬起腰讓那根肉棒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沉腰讓它重新沒入。他找到了前幾天那些男人操他時的那種節奏——在落下來的時候微微調整角度——讓龜頭在滑過前列腺時蹭過那塊軟肉的側面——不是正面碾壓——是擦過——每一下都擦過——每一下都產生一陣短促的酥麻。他聽到自己的呼吸在加快——嘴里溢出了一聲低低的——“……哈……”
他的手撐在那個男人沒受傷的右肩上——膝蓋壓著毯子在礫石地上——腰在起伏。那個男人躺在他身下——因為發燒而半睜著眼睛——但他的視线一直追隨著伊恩在暮色中的輪廓——追隨著那道在昏暗光线中時而閃爍金色的瞳孔——和瞳孔深處時不時掠過的一絲——極淡的——幽綠色的光。
“……你的眼睛——中間——有一點綠——”
那個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在說夢話。
伊恩在起伏中沒有停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那個男人的臉——那雙眼睛正盯著他——但不是他在維拉爾實驗室里見過的那種評估的目光——是一種更深的、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的目光。伊恩在那道目光中——加快了腰部的起伏——整根沒入再提起——沒入再提起——囊袋拍在他的臀肉上——在矮崖的凹陷里發出低回的聲響。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暮色中越來越高——“……嗯……啊……那里……”
他在最後一次沉腰時——停住了。身體在那瞬間繃緊——精液噴在那個男人的胸口上——自己的小腹上——同時他感覺到了身下那根肉棒在體內深處搏動著射了。兩股幾乎同時——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在施暴者的控制下達到高潮——是他自己控制著節奏和深度——把自己推到了那個位置。
他伏在那個男人身上喘息了片刻——然後慢慢抬腰——退了出來。他側過身——在暮色中——在矮崖凹陷里那個狹小的空間中——躺了下來。他聽到身側那個男人的呼吸——在退出來之後——還是不均勻的——帶著一種他已經不陌生的余韻。但那個男人沒有說話。
伊恩在黑暗中回想著剛才那句話——你的眼睛中間有一點綠。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什麼都沒有——和平時一樣。他放下手——告訴自己那是發燒的人在說胡話。但那句"有一點綠"——和他的脊柱里的那四對節點里儲存的幽綠色魔力——是同一個顏色。
他看著頭頂矮崖邊緣那道逐漸暗淡的暮色——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皮膚。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幽綠色的光在他的視线邊緣——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