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陌生人告白,冷漠竹馬變了
“那個,其實我感覺你挺可愛的,要不我做我女朋友吧?”
王旦看著對方在陰影中的臉龐,眉骨高聳,眼神犀利,下顎线也十分清晰,長的有一點小帥。
此刻,面對陌生人的告白,王旦自然而然地將對面這人和自己的竹馬——蘇宴進行比較。在那一秒鍾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隨後笑了笑,說道:
“抱歉,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會做你女朋友。”
像是被冰凍一樣,那男生僵硬地抬起頭,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就很抱歉,是我唐突了。”
這時正是國中放學的時候,一彎明月掛在天上,不知怎的,N市今天一覽無雲,月亮很可愛。
教學樓隔壁的寢室樓漸漸吵雜起來,甚至有男生大聲抱怨著這次數學最後一題的難度,聲音穿透寢室窗外的鐵質紗網,像是病人的嗚咽。
“能問一下你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嗎……』
情不自禁地,王旦總是想起那張不好看的苦瓜臉。
『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人,為什麼現在卻變得那麼喪氣了呢?』
“你為什麼這麼說?”
男生摸了摸頭,苦笑道:
“畢竟我也算是對自己的顏值有些信心,突然被拒絕了,有些……”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更好的表意文字,“不太甘心吧。”
王旦內心有些無語,這人對她表白只是為了玩玩而已嗎,還是說是什麼大冒險的懲罰?
她搖搖頭表示不太理解,也不想尊重,說道:
“抱歉,無可奉告。”
“好吧。”
“嘟——嘟嘟——嘟嘟嘟嘟。”
聽見睡前鈴響,也就表明現在已經接近10點了,學校的住宿生也都要上床睡覺了。
男生轉過身開始飛速地跑下樓去,王旦搖搖頭收拾好本就郁悶的心情,深吸一口氣,緩緩踱步,准備離校。
王旦和自己的竹馬一同辦理了走讀生,目前二人常常一同回家。
雖說是“家”,但是說白了也就是兩家父母共同租賃的出租屋。
王旦有一位青梅竹馬,名叫蘇宴,據王母所說:
當年王母與蘇母是同一時間的臨盆期,二人又正好是同一間病房的“室友”,甚至到了王旦與蘇宴出生的時候還是同一天,至此之後,兩家便從鄰居進化為了親家。
這倆人的娃娃親,還是等待各自妻子生產時的王父與蘇父在手術室外訂下的。
“喂,王旦。”
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原本垂著頭的王旦猛地看向聲源處,囁嚅著:
“哦,來了。”
應該是被內心的喜悅衝昏了語言系統,王旦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等到反應過來時,自己就已經慢慢走到自己的不可愛竹馬——蘇宴身後了。
為什麼會這麼興奮以至於有些迷迷糊糊的?
大概是今天的蘇宴突然來到了校內,甚至是自己被告白的樓梯下等自己吧。
畢竟從住宿生轉變成走讀生之後,王旦還想著可以和蘇宴一起上下學,讓冷淡的關系變得活絡起來。
結果到了第一次放學,王旦到他班上找人時,卻只看見整個班只零星剩了幾人,問及蘇宴時,卻被告知已經離開。
再到她風風火火來到校門,卻看見蘇宴早就冷著臉,等著她。
王旦也只是無奈著笑看自己竹馬那不可愛的樣子。
兩人本就冷淡的關系變得更僵硬了。
“喂,為什麼今天想起來在學校里面來接我了?”
“哦,王阿姨說今天晚上做了好吃的,特地叫我們早點回家。”
“不過沒想到你……”
蘇宴沒往下說,將心中原本的問題咽了下去。
王旦看著對方的後腦勺,順時針的發旋兒摻雜著幾根白發,記憶里那個有些呆呆地但十分善良的笨蛋竹馬,仿佛又閃現了一下。
“哎喲——”
感受到背後包圍上來的重量,蘇宴迅速抓好扶手,一手騰出,慌忙之中,抓到了身後青梅的褲腿。
感受著有點重量的王旦,他繼而順著校服褲子往上,托住了她的屁股。
“你沒事吧?”
“我沒事,剛剛好像崴到腳了。嘶——”
蘇宴緩緩將重心向後移,讓王旦坐在樓梯上,然後轉過,提起她的褲腿。
“是這里嗎?還是這里?”
由於學校在睡前鈴響過之後,教學樓的燈光會順帶著滅掉,此刻,身處教學樓里面的二人只能抓瞎。
感受著那雙焦急的手,王旦自然而然地抓住竹馬的雙手,引導著,讓他摸到了腳踝上紅腫的位置。
“是這里嗎?”
“對,好像腫起來了……”
“這樣啊……”
不知怎的,王旦突然有些開心,她刻意地將頭偏至一個角度,讓她即可以裝作“一不小心走樓梯崴到腳踝”的樣子,又可以一覽無余地觀察自己竹馬的反應。
看著蘇宴那有些為難的樣子,她不禁意識到自己被表白這件事,其實並沒有和他說過,而且就算現在兩人經常一起上下學,關系也頗為冷淡,以至於只在校門口等著她。
所以,為什麼他反而在王旦被表白今天,在學校內等著她呢?
不等她繼續思考,一聲突兀的鈴聲催促著兩人。
“嘟——嘟——嘟——”
這是學校的睡覺鈴,現在就是住宿生正式睡覺的時間了。
“唔——呼——”
黑暗里面,蘇宴鄭重地做了次深呼吸,像是重新拾起了什麼,他轉過身,蹲下,說道:
“上來吧,我背你。”
很不對勁,十分地不對勁。
王旦詫異地盯著他的後背,想要搞清楚自己的竹馬是不是被奪舍了。
不過隨即又笑了笑,心想著:
『這才是對自己的可愛青梅的態度嘛!』
“快點吧,不然一會門被鎖了,我們倆都出不去。”
“哦哦哦,好的……”
環上他的脖子,雙腿被攏在他的腰間,感受著他的胯骨,蘇宴似乎瘦了好多。
王旦似乎是想確認什麼,偷偷朝著他的耳朵吹了口熱氣。
仿佛是被嚇到的小貓,蘇宴身體瞬間一軟,隨後重新背好王旦,偏頭,對著自己的青梅惡狠狠地說道:
“你再這樣…我就把你丟在這里……”
“不要嘛,小宴,我錯了…”
感受著自己身下突然竄起來的溫度,王旦突然發現,自己的竹馬似乎從未變過,但是似乎又變了什麼。
“那就好好待著…”
“好的!小宴長官!”
其實,因為青春期的發育,這時的二人是王旦較高一點,所以從遠處看來倒像是——
大車騎小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