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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八月的第一次

  八月三號,周六。

  下午一點二十分,沈若蘭站在翡翠灣A棟的電梯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的白色棉質T恤。

  T恤是她自己的,不是工作服。圓領,純白色,面料是那種洗過很多次之後

  變得柔軟貼身的精梳棉。領口微微有點松,但不夸張,剛好露出一小截鎖骨。袖

  子到上臂中段,比工作服的短袖稍短一點。下擺扎在淺灰色的工裝長褲里,腰线

  被勒出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她昨天晚上跟趙麗華發微信的時候順帶問了一句:「趙姐,明天翡翠灣那單

  ,天太熱了,我能不能穿自己的白色T恤去?工作服那個料子不透氣,上回差點

  中暑。」

  趙麗華秒回:「我幫你問問沈總啊。」

  過了不到五分鍾就回了:「沈總說沒問題,怎麼舒服怎麼穿,別熱著了。」

  後面跟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電梯到了十七樓。門開了,走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沈若蘭松了口氣。外面

  三十六度,從小區門口走到A棟大堂這一段路,後背就已經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白T恤的布料貼在後背上,有一小塊顏色比周圍深一點。

  她走到1703室門前,按了門鈴。

  三秒鍾後,門開了。

  沈強穿著一件灰藍色的亞麻短袖襯衫,下面是深灰色的家居短褲,光著腳。

  頭發大概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潮氣,隨意地往後攏著。看到沈若蘭的那一瞬間,

  他的視线從她的臉上往下移了不到半秒,然後回到她的眼睛上,笑了一下。

  「沈姐來了,快進來。」他側身讓出門口,一只手自然地扶著門。「外面熱

  得跟蒸籠似的吧?」

  「還行,走過來就這一段路,出了點汗。」沈若蘭換了鞋走進去,客廳里的

  冷氣更足一些,她不自覺地舒了口氣。「沈總你這空調溫度調得剛好。」

  「二十四度。太低了冷,太高了不解暑,二十四度剛剛好。」沈強關上門,

  走到她前面,回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換了自己的衣服?」

  「嗯,跟趙姐確認過了,說您不介意。」沈若蘭下意識地拉了拉T恤的下擺

  ,笑了笑。「那個工作服實在是太悶了,上回在您這干完活出去,後背全濕透了

  。」

  「那肯定不介意啊,穿什麼舒服穿什麼,又不是走紅毯。」沈強往廚房方向

  走,語氣很隨意。「而且白T恤看著也清爽。」

  「沈總您客氣了。」

  「別總叫沈總,我跟你說過好幾回了。」他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帶著一

  點笑意。「叫沈強就行,或者小沈也行。」

  「那不太好吧,您是客戶。」

  「都來過五六回了,還客什麼客。你在外面先坐一下,我給你倒杯東西。」

  沈若蘭沒有坐,站在客廳中間打量了一圈。1703室的布局她已經很熟了

  ,但每次來都覺得這個房子有一種讓人放松的氣質。落地窗的紗簾半拉著,午後

  的陽光被過濾成柔和的乳白色,鋪在淺灰色的地板上。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濃,像是某種木質調的香薰。茶幾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書脊朝上,她沒看

  清書名。沙發靠墊擺得整整齊齊。

  電視櫃上的綠植換了一盆新的,葉子綠得發亮。

  「沈總……沈強。」她試著改了稱呼,叫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別扭。

  「你這個房子其實不太需要做清潔,每次來都干干淨淨的。」

  「一個人住嘛,東西少,也沒什麼好弄髒的。」沈強從廚房端了一個托盤出

  來,上面放著兩個玻璃碗。「不過廚房和衛生間的深度清潔我自己做不來,抽油

  煙機拆一次廢半條命。」

  「那個確實,上回我幫你拆那個濾網的時候油垢都結塊了,得用專門的除油

  劑泡。」

  「所以說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先喝碗綠豆湯。」他把托盤放在茶幾

  上,自己拿了一碗,另一碗推到沈若蘭這邊。「早上煮的,冰了一上午了,涼得

  很。」

  沈若蘭看了一眼玻璃碗里的綠豆湯。碗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湯色清亮

  ,淺黃偏綠,里面的綠豆煮開了花,沉在碗底。碗口飄著一絲冰涼的水汽。

  「你還會煮綠豆湯?」她有點意外。

  「電飯鍋丟進去,加水加冰糖,按煮粥鍵,一個小時就好了。」沈強端著自

  己那碗喝了一口。「有什麼難的,我看網上教程學的。」

  沈若蘭笑了一下:「你一個大男人,煮綠豆湯還看教程。」

  「不看教程我連冰糖放多少都不知道,第一次煮放太多了,甜得齁嗓子。」

  他皺了皺眉,像是想起了那個失敗的成品。「後來學會了,一升水配四十克冰糖

  ,剛剛好。」

  「精確到克?」

  「我做事比較較真。」

  沈若蘭坐到沙發上,端起玻璃碗,喝了一口。綠豆湯冰得恰到好處,不是那

  種凍得牙疼的冰,而是冷藏的那種涼,入口是綿密的甜,收尾有一點綠豆特有的

  清苦。

  「好喝。」她說。這是真心話。

  「好喝就多喝點,碗里不夠鍋里還有。天這麼熱,先降降溫再干活。」

  沈若蘭又喝了兩大口,碗里剩了個底。沈強看了一眼她的碗:「再添點?」

  「不了不了,夠了。」她把碗放回茶幾上,拍了拍膝蓋准備站起來。「我先

  開始干活吧,今天從廚房開始還是衛生間開始?」

  「不急,歇會再說。」沈強靠在沙發另一端,兩條腿交疊著,手里的碗擱在

  扶手上。「你看你,上次來也是,一進門就急著干活,跟趕工期似的。」

  「習慣了,排班表上時間卡得緊,養成的毛病。」

  「在我這不用卡時間,干完算,早干完早走晚干完晚走,我又不趕你。」他

  停了一下,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而且我今天下午也沒什麼事,你慢慢來。」

  沈若蘭點了點頭,沒再堅持立刻開工。她把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目光

  落在茶幾上那本翻開的書上。

  「你在看什麼書?」

  沈強低頭看了一眼:「《槍炮、病菌與鋼鐵》。」

  「賈雷德·戴蒙德?」

  沈強挑了一下眉毛:「你知道?」

  「知道,以前在公司的時候讀書會推薦過這本。不過我沒讀完,看到第三部

  分就擱下了。」沈若蘭的語氣里有一絲不自覺的輕松。「講人類文明發展的不平

  等為什麼跟地理環境有關,對吧?」

  「大意是這樣。你中文系的?」

  「嗯,大學的時候。」她說完頓了一下,像是覺得多說了。「很久以前的事

  了。」

  「中文系出來做行政主管,然後做家政清潔。」沈強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

  只是在陳述事實。「人生的路還真是沒法規劃。」

  「確實沒法規劃。」沈若蘭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碗底剩下的綠豆湯,把最後幾

  顆煮爛的綠豆一起喝了進去。「不過干哪行都是干活,沒什麼高低。」

  「這話說得通透。」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嗡嗡地響著,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

  起來又落下去。

  沈若蘭站起來:「我去開始了,先從廚房吧。」

  「行。清潔劑在廚房水槽底下的櫃子里,上回你放的那個位置。」

  「嗯,我記得。」

  她走進廚房,打開水槽下方的櫃門,蹲下身去拿清潔劑。白色T恤的布料隨

  著她彎腰的動作被繃緊,從後背的角度看,腰线和臀部的輪廓清晰地印在薄薄的

  棉布上面。工裝褲的腰帶微微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後腰的皮膚,白淨光滑,

  腰窩的位置有兩個淺淺的凹陷。

  沈強站在廚房門口,一只手抵著門框,看著她蹲在那里翻找清潔劑的背影。

  他的目光不是色迷迷的那種。是很平靜的,像一個調音師端詳一架鋼琴,在

  判斷今天的音准需要調哪幾根弦。

  白T恤。

  比那件淺藍色的工作服薄至少一倍。棉質的,貼身。沒有工作服那層硬挺的

  滌綸骨架撐著,布料完全順從了身體本來的形狀。她彎腰的時候,胸前的分量在

  衣服里面往下墜,領口被撐開了一條縫,能看到里面白色文胸的上沿和一道深而

  柔軟的溝壑。她站直的時候,胸部隨著呼吸的起伏產生微弱但持續的運動,棉布

  上隱約浮現出兩個暗色的圓形陰影。

  她自己大概完全沒意識到這些。她只是覺得今天穿得涼快了一些。

  沈強轉身回了客廳。茶幾上兩個空碗還在,他把碗收到廚房水槽里。經過沈

  若蘭身邊的時候,她正往抹布上擠清潔劑,側過身讓了讓路,說了一句「你先出

  去吧,別弄髒你的衣服」。

  「行,你忙你的。」他走出廚房,順手把廚房的門半掩了。

  沈若蘭開始擦灶台。

  ***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

  沈若蘭把灶台上的四個燃氣灶眼全部拆下來,用除油劑泡在水槽里,正在擦

  灶台面板的時候,手里的抹布突然停了一下。

  她眨了兩下眼睛。

  眼前的灶台面板好像晃了一下。不是真的晃,是她自己的視线出了問題,像

  從水面下往上看東西,邊緣有輕微的扭曲。

  她用左手撐了一下灶台邊沿,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視线恢復了正常,

  但太陽穴的位置開始有了一種鈍鈍的壓迫感。不疼,就是悶。

  「又來了。」她心里冒出這個念頭。

  上一回也是這樣。上上回也是。每次在這個房子里干活干到一半,就會開始

  頭暈。她之前以為是中暑,但今天明明穿得涼快,進門就在空調房里待著,不應

  該中暑。

  她把抹布放在灶台上,走到廚房門口,扶著門框探出頭。

  「沈強。」

  沈強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書,聽到她叫自己抬頭看過來:「怎麼了?」

  「我能再喝點水嗎?有點頭暈。」

  「頭暈?」他立刻放下書站起來,走過來。「又是上次那種感覺?」

  「差不多。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沈若蘭用手背按了按額頭。她的臉色比

  剛才白了一點,嘴唇卻變得比平時紅。「不礙事,喝點水緩一緩就好。」

  「你先到沙發上坐著。」沈強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沒有直接接觸。「

  別站著了,萬一暈倒了磕到頭。」

  沈若蘭想說不用,但那股眩暈感又涌上來了,比剛才更明顯。她的步子不太

  穩,從廚房走到沙發這幾步路,腳底像踩在了一層綿軟的棉花上。沈強跟在她旁

  邊,手掌虛虛地護在她的後腰處,隔著大約兩厘米的距離,像是隨時准備接住她

  但又保持著禮貌的分寸。

  她坐到沙發上,整個人往後仰了仰,腦袋靠在靠背上。天花板上的燈開始在

  她視野里慢慢旋轉,轉得不快,像一首搖籃曲的節奏。

  「我給你倒杯溫水。」沈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有一

  點遠。

  「嗯……謝謝。」

  她聽見腳步聲走遠了,又走近了。一杯溫熱的水被送到手邊,她的手指碰到

  了杯壁的溫度,試圖去握,但手指的力氣好像在流失。沈強的手托住了杯底,幫

  她穩住。

  「慢慢喝。」

  她喝了一口水。溫水流進喉嚨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溫度在升,不

  是發燒的那種熱,是從小腹的位置開始的,一股綿綿的、沒有源頭的暖意在往四

  肢擴散。

  「我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眼皮沉得像掛了秤

  砣。「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

  「沒事,你先休息一會兒。活不著急。」沈強的聲音低了半個調,語速放慢

  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棉布包裹過的。「眯一會兒就好了。」

  「不行……還沒干完……」

  「沈姐。」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溫和的、不容拒絕的穩定感。「我說了不著

  急。你先閉一會兒眼睛。」

  沈若蘭的睫毛顫了幾下,像蝴蝶翅膀做最後一次努力的振動,然後合攏了。

  她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這一點沈強很清楚。「晚露」的劑量他經過五次實驗已經掌握得分毫不差。

  第二階段的她,意識像沉在水面以下兩米的位置,能看到上方光线的晃動,能聽

  到聲音的變形,能感覺到觸碰放大三倍後的衝擊,但無法浮上來。身體是她的,

  反應是她的,但指揮權暫時不在她手里了。

  他把她手里的水杯拿走,放在茶幾上。

  然後站在沙發前面,用了大約五秒鍾的時間,從上到下看了她一遍。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腦袋微微歪向左邊,頸側的线條拉長了,露出一截從下

  頜到鎖骨的弧线。白T恤的圓領往左邊滑了一點,左側鎖骨完全暴露在外面,皮

  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光。胸部因為坐姿的關系被微微擠壓,兩團飽滿的隆起在棉

  布下面形成一個深沉的陰影。工裝褲的腰帶系得不緊,腰腹的位置凹下去一道弧

  线。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著,呼吸淺而均勻,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

  像是嘆息一樣的尾音。

  沈強俯下身,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沙

  發上橫抱起來。

  她比看起來輕。五十四公斤。他的手臂感受到了棉T恤下面那個身體的溫度

  和柔軟度。她的頭順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發絲蹭過他的頸側,帶著洗發水和微

  汗混合的氣味。

  他抱著她穿過客廳,走過走廊,推開主臥的門。

  臥室的窗簾拉得很嚴。只有床頭櫃上的一盞小夜燈亮著,光线是暖黃色的,

  把房間染成一種曖昧的半明半暗。

  他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身體接觸到床面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微弱的、無意識的呢喃。聲音里沒

  有具體的詞語,只是喉嚨深處滾出來的一個音節,像貓被撫摸時的那種半滿足半

  慵懶的聲響。

  沈強站在床邊,看著她仰躺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白色的T恤。白色的皮膚。暖黃色的燈光。

  他抬手,把她的白T恤從腰間的褲頭里抽了出來。布料脫離束縛後松弛地攤

  在她的腹部,他的手指從下擺的邊緣伸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腹部皮膚,慢慢往上

  推。

  她的腹部是平坦的,皮膚細膩得不像一個三十八歲的女人。他的掌心經過肚

  臍的時候她的腹肌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怕癢的本能反應。繼續往上,手指碰到

  了文胸的下沿,硬質的鋼圈隔著一層薄布抵在她的肋骨下方。

  他沒有脫掉T恤。他把衣服一直往上推,推過了文胸,推過了鎖骨,推到了

  喉嚨正下方的位置。白色的棉布堆疊在那里,像一道柔軟的繃帶,把她的上半身

  從喉嚨以下一直到腰腹之間的所有東西全部暴露出來。

  她的文胸是白色的,普通的全罩杯款式,沒有蕾絲,沒有花紋,就是最基本

  的那種。扣子在背後。他一只手伸到她後背下面,指尖精准地摸到了搭扣的位置

  ,兩根手指一捏一推,扣子就開了。

  文胸失去了約束力,松松地攤在她的胸口。他把兩片罩杯分別往左右推開。

  她的胸部從文胸里釋放出來,因為仰躺的姿勢微微向兩側攤開,但依然保持

  著飽滿的弧度。E罩杯的分量讓乳房在自然狀態下呈現出一種柔軟的、充滿重力

  感的形態。乳暈是淺粉偏棕色的,直徑大約三厘米,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呈現出一

  種介於粉色和棕色之間的溫暖色調。乳頭因為空調冷氣和突然暴露的溫差,已經

  微微挺立起來了。

  沈強坐在床邊,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了她的左側乳頭,緩慢地

  搓揉。

  她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

  不是劇烈的那種。是一種從內部蔓延出來的微顫,像是水面被投了一顆小石

  子,漣漪從觸碰的中心向四周擴散。她的後背微微弓起來了一點,然後又落回去

  。呼吸的節奏變了,從均勻的淺呼吸變成了有長有短的、帶著斷裂感的吸氣。

  他的另一只手開始解她的工裝褲。腰帶扣很簡單,一按就開了。拉鏈拉下來

  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他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褪,褪到膝蓋以下

  ,然後又脫到腳踝,最後完全扯了下來丟在床腳。

  她的下半身完全裸露了。

  修長勻稱的雙腿並攏著,大腿根部的皮膚是整個身體上最白最嫩的部分。陰

  毛稀疏,顏色偏淡,像一層薄薄的霧。大陰唇飽滿地閉合著,縫隙之間隱約可見

  粉嫩的小陰唇有一點點微微外露的邊緣。

  沈強把她的雙腿分開。

  她沒有抵抗。藥效中的身體是配合的,肌肉失去了自主抵抗的張力,他的手

  稍一用力,她的膝蓋就順從地向兩側打開了。

  他的右手從她的大腿內側緩慢地往上滑,經過腹股溝的凹陷,手指掠過她的

  陰阜,然後繼續往下,經過了陰唇的下方,抵達了那個更隱秘的位置。

  她的後庭。

  他的食指指腹貼在了那個緊閉的褶皺上,沒有用力,只是貼著,感受它微小

  的、本能的收縮。

  這是他第一次碰這里。前四次他刻意回避了這個區域。不是不想,是時機沒

  到。身體的開發跟寫程序一樣,有順序、有層級。在基礎的快感回路還沒有被徹

  底建立之前,貿然打開一個新的入口只會引發純粹的排斥反應,不利於後續的馴

  化。

  但現在是第五次了。她的身體在前四次的累積中,已經被調教出了初步的條

  件反射。古龍水是觸發器,觸碰是信號,快感是獎賞。這個回路已經被重復驗證

  了四遍。現在,可以在這個回路上增加一條新的支线了。

  他的食指開始緩慢地施加壓力。

  不是插入,只是按壓。指腹抵在那個緊小的入口上,以一種持續的、均勻的

  、不急不緩的力度向內推。肌肉的阻力很大。這里從未被任何東西進入過,括約

  肌的防御是天然的、強硬的。

  他的指尖陷入了大約半厘米。

  沈若蘭的身體在這一刻劇烈地掙動了一下。

  不同於之前的微顫和弓背。這是一種更尖銳的、更本能的掙動。她的腰猛地

  往上彈了一下,雙腿像是要合攏一樣痙攣了一瞬,嘴里發出了一聲跟之前完全不

  同的聲音。之前的聲音是綿軟的呻吟,帶著無意識的甜膩。而這一聲是短促的、

  拔高的,像是一根細弦被突然撥響,音調幾乎接近尖叫,但又在最高點被藥效壓

  制了下去,變成了一聲哽在喉嚨里的悶哼。

  她的眉心皺緊了。即使在半昏迷的狀態下,後庭被入侵的異感依然穿透了意

  識的模糊層,在她的感知中炸開了一個清晰的、陌生的、讓她的身體本能抗拒的

  信號。

  然後她又軟了下去。

  藥效像一只溫柔但不可違抗的手,把她從那一瞬間的驚覺中按回了水面以下

  。她的雙腿重新放松了,腰也落回了床面,只是呼吸變得比之前急促了,胸口的

  起伏幅度明顯增大。兩團裸露的乳房隨著她加速的呼吸上下起伏著,柔軟的弧度

  在燈光下形成流動的陰影。

  沈強沒有繼續深入。

  他的食指在那個深度停留了大約十秒,感受著括約肌從緊繃到微微放松的變

  化過程,然後緩慢地抽出來。這就夠了。今天只是試探,是讓她的身體知道「這

  里也可以被碰到」,是在那條尚未開通的神經通路上留下第一個淺淺的足跡。

  他把注意力轉回了正面。

  他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亞麻襯衫從肩膀上滑下來,短褲和內褲一起褪到地上

  。他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了,粗長的柱體在暖黃燈光下呈現出深紅偏紫的顏色,

  表面的血管清晰可見。

  他上了床,用膝蓋分開她的雙腿,跪在她的兩腿之間。

  他低下頭看著她。

  白T恤堆在鎖骨下方。文胸的兩片罩杯推在兩側。兩團豐滿的乳房裸露在空

  氣中,隨著呼吸顫動。下半身完全赤裸,大腿被他的膝蓋撐開到一個近乎九十度

  的角度,陰阜上那層薄薄的恥毛在燈光下幾乎透明。她的陰唇已經開始泛出水光

  了。

  他用左手握住自己的陰莖,龜頭抵在了她的陰道口,輕輕上下磨蹭了兩下,

  讓她的體液均勻地塗在龜頭上。然後他推了進去。

  她的陰道內壁的緊致度和前四次一樣讓他深吸了一口氣。長期缺乏正常性生

  活的身體,肌肉彈性保持得比年輕女人還好。他的龜頭擠開那層緊窄的甬道時,

  能感受到內壁像一只溫熱的手一樣裹過來,每一道皺褶都在擠壓他的柱身。

  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無意識的喘息。

  他沒有急著動。先埋在里面停了幾秒,讓她的身體適應他的尺寸。然後開始

  緩慢地抽送。

  前幾次的節奏都是從慢到快的遞進模式。今天他換了策略。

  他的左手撐在她頭側的枕頭上,右手從他們兩具身體交合的位置往上移了大

  約三厘米,拇指的指腹精准地按在了她的陰蒂上。

  他一邊抽送,一邊用拇指以畫圈的方式持續刺激那個小小的凸起。

  這是一種雙重疊加的快感輸入。陰道內部被深插的鈍重飽脹感,和陰蒂表面

  被摩擦的尖銳敏感快感,兩條截然不同的神經信號同時涌向她的脊髓和大腦。

  反應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沈若蘭的身體在十秒之內就開始了不受控制的顫抖。不是那種整體的抖動,

  而是一種從骨盆深處向外擴散的、波浪形的痙攣。她的腹肌開始有節律地收縮,

  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像弓弦。她的嘴張開了,呼吸變成了一連串破碎的、急促的

  短喘,中間夾雜著幾個不成調的聲音。

  沈強的抽送速度保持不變,拇指的力度卻在逐漸加大。他在等一個時間點。

  大約三分鍾後,那個時間點來了。

  沈若蘭的身體突然僵住了。所有的顫抖在一瞬間凝固成了一種全身性的緊繃

  ,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她的後背弓起來,肩胛骨壓在床面上,腰部懸空

  ,腹肌繃得像石板。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沈強的腰,腳趾蜷曲。她的陰道內

  壁以一種瘋狂的頻率痙攣性地收縮著,像一張嘴在反復地吞咽。

  這是第一個高潮的峰值。

  而沈強在這一瞬間做了一件事。

  他猛然加速了。

  腰部像一台被突然擰到最高檔位的機器,抽送的頻率在半秒內翻了三倍。拇

  指的按壓同時從畫圈變成了快速的左右振動。兩股暴增的刺激在她高潮痙攣最劇

  烈的時刻轟然砸入,像是在一個已經滿溢的杯子里又猛地倒了一杯水。

  沈若蘭的嘴里發出了一聲完全失控的長吟。

  那不是呻吟。那是一種從腹腔深處被擠壓出來的、不經過任何意識過濾的聲

  音。音調從胸腔的中低頻區一路飆到喉嚨能發出的最高限,尾音破裂成一連串不

  規則的顫音,像一根被擰到斷裂邊緣的琴弦。她的全身弓起來了,脊椎形成了一

  個拱橋的形狀,只有後腦和腳跟還接觸著床面。兩團裸露的乳房在這個角度下因

  為重力和肌肉的拉伸被抬高,乳頭堅硬地指向天花板,整個胸部都在以一種失控

  的頻率顫抖。

  第二個高潮疊加在第一個高潮的尾巴上,不是單獨的一個波峰,而是被第一

  個波峰直接推上去的第二層浪。兩層浪的疊加讓她的身體進入了一種短暫的系統

  過載狀態。她的腹肌在抽搐,大腿的肌肉在抽搐,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床單攥出了

  幾道深深的褶皺。陰道內壁的收縮已經不再有節律了,變成了一種持續性的、痙

  攣性的緊咬。

  她的眼睛在緊閉的眼皮後面快速轉動著。如果她此刻有意識,她會感覺到自

  己正從一個無底的深井里被一只巨大的手猛地提起來,提到空中,然後又被松手

  扔了下去,再被接住,再扔下去。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分不清上和下,分不清墜

  落和飛升。

  大約過了四十秒,雙重高潮的余韻才開始慢慢消退。她的弓起的身體緩緩落

  回了床面,像一座小型橋梁的坍塌。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張力,變

  得綿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蠟。她的嘴還張著,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有急促的呼

  吸從喉嚨里進進出出,帶著一絲沙啞的底色。

  沈強沒有停下。

  他在她的雙重高潮開始消退的那個瞬間,做了一個流暢的動作。他把她的身

  體翻了過來。

  不是讓她趴著。是側臥。他讓她面朝床頭櫃的方向側躺著,然後自己從背後

  緊貼上去。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她的白T恤被汗浸濕了,棉布緊緊地吸附在

  她的肩胛骨和脊椎溝上。他的一條腿從她的兩腿之間插進去,膝蓋彎曲,大腿壓

  在她的大腿上方,把她的雙腿固定在一個微微張開的角度。

  他從背後重新進入了她。

  側臥位的角度跟仰臥位完全不同。他的陰莖從一個更偏下方的角度插入,龜

  頭在推進的過程中沿著陰道前壁那層粗糙的、布滿G點區域的黏膜緩慢地碾過。

  她的身體在這個角度下被完全包裹住了,背後是他寬厚的胸膛,下方是他有力的

  大腿,正面是床面和床單。她被困在一個由他的身體構成的空間里,無處可去。

  他的右臂從她的頸下穿過,環住了她的上半身。左手繞過她的身體,五指張

  開,輕輕地扣在了她的喉嚨前側。

  不是掐。沒有任何阻斷呼吸的力度。只是扣著。五根手指虛虛地合攏在她的

  喉部,拇指在一側,其余四指在另一側,掌心剛好覆蓋住她的喉結和氣管。他能

  感受到她的脈搏在他的掌心下跳動,快得像擂鼓。

  他開始了緩慢的、深入的抽送。每一次推進都推到最深處,龜頭抵在她的宮

  頸口,然後慢慢退到只剩龜頭留在里面,再推進。頻率很慢,但每一下的行程都

  是完整的、不留余地的。

  沈若蘭的身體在雙重高潮之後已經失去了幾乎所有的抵抗力。她像一只被暴

  風雨拋上沙灘的水母,柔軟地、毫無骨架地癱在他的懷里,隨著他的節奏像一艘

  失去了錨的小船一樣前後晃動。她的呼吸從剛才的急促慢慢變成了一種深沉的、

  綿長的喘息,每一次他推到底的時候,她的喉嚨里就會溢出一聲低而長的哼鳴,

  像是從夢境最深處發出的聲音。

  沈強的嘴唇貼近了她的耳朵。

  他的呼吸從鼻腔里噴出來,熱氣打在她的耳廓上。他能看到她耳垂下面那一

  小塊皮膚上細密的絨毛在他的呼吸中微微顫動。

  他在她耳邊用一種只有零距離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兩個字。

  「好乖。」

  聲音低到幾乎不是聲音了。更像是一種振動,從他的聲帶傳到他的嘴唇,從

  他的嘴唇傳到她的耳膜。沒有音量,只有頻率。低沉的、帶著共鳴的、像大提琴

  最低那根弦被拉滿時發出的聲音。

  她當然聽不清。

  她的意識在水面以下兩米的地方,那兩個字傳到她的感知層的時候,已經不

  是語言了。是一團模糊的、溫熱的、帶有特定頻率的聲波。她的大腦無法解析它

  的語義,但她的身體不需要語義。

  在那個聲音進入她耳道的同一秒,她的陰道內壁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高潮時的那種節律性痙攣。是一次單獨的、急促的、仿佛應答一般的收

  縮。像是她身體深處有一個沈強還不知道名字的東西,在黑暗的水面以下,聽到

  了來自水面以上的一個信號,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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