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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博士辦公室那扇不算大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堆滿文件的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空氣里飄著咖啡的苦香味道,博士坐在轉椅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那幾份標著“敘拉古”字頭的文件,腦子稀里糊塗的轉著
敘拉古的業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麻煩,那地方被數個家族把持著,水深得能淹死人,羅德島想在那兒站穩腳跟,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找個能鎮得住場面的本地人牽线搭橋,博士掰著手里的籌碼盤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三個人身上
德克薩斯,拉普蘭德,拉維尼婭
這三個名字在敘拉古的分量都不輕,但真要選一個當合作伙伴,博士心里的天平卻意外地傾向了最後那個
德克薩斯在敘拉古的口碑總是“那一匹離開的孤狼”,她不想回來,也不想摻和那些爛事,博士心里有數。拉普蘭德倒是有能力,可她那個行事風格實在讓人沒法放心,動不動就要把對方全家殺光的主,誰敢帶著她去談生意?拉維尼婭就不一樣了,拉維妮婭·法爾科內,前敘拉古城邦法官,公正無私的名聲在那邊響當當的,由她出面,那些家族多少得給幾分面子
心里打定了主意,博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辦公室的門往走廊那頭走去,德克薩斯的房間不算遠,博士走過去的時候心里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准備
門推開的時候帶進一股走廊的冷氣,德克薩斯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里捏著一盒Pocky,盒子上的包裝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她聽到動靜抬起頭,那雙總是顯得沒什麼干勁的眼睛掃了博士一眼,又垂下去繼續看手里那根巧克力棒
“德克薩斯,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關於敘拉古的事”
博士走到她對面的椅子旁邊站定,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從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放在旁邊的桌上,那份文件的封面印著“商業合作意向”幾個字。德克薩斯咬著Pocky,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等嚼完咽下去才開口,聲音平得像在聊今天午飯吃什麼
“說”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聽這個詞,但羅德島.......嗯,最近有些計劃,可能需要一些.......當地的向導”
博士斟酌著用詞,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
德克薩斯沒立刻回答,她從盒子里又抖出一根Pocky叼在嘴里,咔嚓一聲咬斷,那雙眼睛盯著博士看了兩秒,像是在評估什麼
“我不會回去,任何事”
意料之中的回答,博士在心里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只是把那份文件又往德克薩斯那邊推了推
“我明白,你不想回去”
她頓了頓
“其實我們這次的計劃也不需要你回去,只是.......”
話說到一半,博士猶豫了一下,德克薩斯歪著頭看她,那根Pocky在嘴角微微晃動
“只是什麼?”
“只是如果你能幫忙引薦一下的話,會省很多事”
博士干脆把話說完
“你知道的,羅德島在那邊人生地不熟,那些家族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我們貿然過去肯定要被敲竹杠”
德克薩斯沉默了一會兒,把Pocky收回口袋,起身走到窗邊站著,背對著博士,陽光在她身上勾出一道輪廓,那條灰藍色的尾巴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我可以幫你”
博士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方式”
德克薩斯轉過身,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東西,那是一枚印章,棕色的石面上刻著一個圖案,看不太清是什麼。她把印章放在博士面前那個文件夾上
“拿著”
“這是.......”
“我的印章”
德克薩斯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那些小嘍囉看到這個,一般不敢冒犯你,至於那些大家族.......”
她頓了頓
“這個只能幫你擋擋蒼蠅,大人物不管用的”
博士拿起那枚印章,入手比想象中沉,表面被磨得很光滑,應該是被主人攥過很多次
“謝謝你,德克薩斯”
“不用謝”
德克薩斯重新坐回椅子,又摸出那盒Pocky
“我不參與,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
博士點了點頭,收好印章,轉身往門口走去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德克薩斯的聲音
“博士”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小心點”
德克薩斯叼著Pocky,表情看不太清楚
“敘拉古那地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的”
“我會的”
門在身後合上,博士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找誰,羅德島的走廊總是很安靜,腳步聲被地板吸收得干干淨淨,只剩下頭頂通風管道的嗡嗡聲。她正低頭想著事情,余光里突然捕捉到一個身影
拉普蘭德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雙臂抱在胸前,那雙敏銳的眼睛正盯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什麼時候出現在那里的?博士完全沒注意到,光顧著想事情了
“喲,博士”
拉普蘭德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股玩味
“剛從德克薩斯那出來?聊了什麼開心的事,說來讓我也聽聽?”
博士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縮了縮,那枚印章還在她口袋里,德克薩斯坦白說只能擋擋蒼蠅,可沒說能擋住某些人的鼻子
“沒什麼大事,就是.......”
博士含糊地開口,往旁邊挪了兩步想從拉普蘭德身邊繞過去
“聊了點羅德島的工作安排”
拉普蘭德沒動地方,只是歪了歪頭,那對銀白色的狼耳朵跟著轉了轉,她往前邁了一步,正好堵住博士的去路,距離近得有些冒犯
“是嗎?”
她的語氣里帶著笑
“工作安排需要特意跑一趟?”
博士又退了一步,背已經貼上了走廊的牆壁,拉普蘭德的個子比她高一些,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里的光芒讓人說不清是玩鬧還是認真
“德克薩斯是不是要回敘拉古?”
拉普蘭德突然開口問,聲音輕飄飄的
“我看她剛才出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沒有的事”
博士連忙否認
“她不回”
“哦?”
拉普蘭德的眉毛挑了挑
“那她給你什麼了?”
“什麼?”
“少裝蒜”
拉普蘭德的聲音降了一個調,那股笑意淡了些
“我聞到了,她給你東西了對吧?你口袋里那個”
博士的手下意識捂住口袋,拉普蘭德的瞳孔縮了縮,那抹笑意又回來了,但這次多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她伸出手,速度快得博士來不及躲,手掌就按在博士肩膀旁邊的牆上,把人壁咚在走廊里
“這個印章可不是隨隨便便能給的,博士”
拉普蘭德的呼吸噴在她臉側,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和什麼奇怪的味道
“德克薩斯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你去找她干什麼?”
“拉普蘭德,你別.......”
“噓——”
拉普蘭德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博士嘴唇上,指尖的觸感有些粗糙
“讓我聞聞”
她湊近了,脖子伸過來,鼻尖貼上博士的頸側,那對狼耳朵在她腦袋頂上轉來轉去,像是在分辨什麼氣味。博士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心跳砰砰地加速,手心里全是汗
過了幾秒,拉普蘭德退開一點,臉上那股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
“沒沾上她的味道”
她自言自語似地說,語氣有點奇怪
“奇怪,德克薩斯平時身上那股巧克力味怎麼沒了”
“我沒吃她的Pocky.......”
博士小心翼翼地開口
“閉嘴,我沒問你”
拉普蘭德的手指從博士嘴唇上移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但你口袋里那個東西,我很好奇”
“這只是德克薩斯給的一個.......呃.......紀念品.......”
“紀念品?”
拉普蘭德的語氣危險地上揚
“她把自己的印章當紀念品送人?”
走廊那頭突然傳來開門聲,博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那個方向看。門開著的地方,德克薩斯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那雙眼睛正盯著拉普蘭德
“放開她”
德克薩斯的聲音不大,但拉普蘭德的手確實松開了,博士趁機從牆邊溜出去兩步,躲到德克薩斯身後,德克薩斯的視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回拉普蘭德臉上
“我只是和博士聊聊天”
拉普蘭德聳了聳肩,銀白色的尾巴在身後晃了晃
“你說是吧,博士?”
“她壁咚我....”
博士脫口而出,然後又覺得這樣說好像有點幼稚,咳了一聲改口
“就是...有一些誤會需要澄清”
德克薩斯沒理她的話,只是看著拉普蘭德,聲音依舊沒什麼起
“羅德島要在敘拉古開拓業務,我只是幫她打個招呼,沒別的意思”
“哦——”
拉普蘭德拉長了調子,那雙眼睛在德克薩斯和博士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停在博士身上
“原來是這樣啊,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和我聊聊了?”
“什麼?”
“敘拉古的業務啊”
拉普蘭德往前走了兩步,這次沒堵人,只是慢悠悠地靠在走廊另一邊的牆上,雙臂依舊抱在胸前,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收斂了不少
“博士,我在那邊可是手眼通天呢,只要你想開口,什麼業務都是輕輕松松的事”
“呃.......”
博士縮著脖子,下意識地往德克薩斯那邊又挪了半步
“拉普蘭德,我們現在只是初步計劃階段,還在考察干員們的意向.......”
“意向?”
拉普蘭德的眉毛又挑起來
“不考察我的意向?”
“就是.......如果後續真的需要的話,肯定會聯系你的”
博士一邊說一邊往後退,手指悄悄摸向身後的牆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哈”
她說完轉身就往電梯方向快步走,拉普蘭德在身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跑得挺快”
博士沒敢回頭,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著進了電梯,等電梯門合上,她才長出一口氣,手心後背全是汗。口袋里的那枚印章硌著她的腿,德克薩斯坦白說能擋蒼蠅,看來確實沒說錯,但那匹銀白色的狼顯然不在蒼蠅的范疇內
電梯門開了,博士走出幾步才想起來自己要去哪,斥罪的臨時辦公室在另一條走廊盡頭,她確認了一下方向,開始往那邊走
走廊還是一樣安靜,地板反射著頭頂的燈光,博士一邊走一邊整理思緒,剛才那兩場談話比預想中順利,德克薩斯給了印章,拉普蘭德雖然有點難纏但也暫時穩住了,接下來就是斥罪
如果斥罪能同意幫忙,那這次敘拉古的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走到斥罪辦公室門口,博士停下來整理了一下表情,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嚴謹而克制,博士推門進去,斥罪的臨時辦公室異常整潔,文件分門別類地擺在一旁的架子上,桌面上只有一塊電子板和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斥罪正坐在桌子後面,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金色的荊棘發飾別在發間,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感
她放下終端,抬起頭,眼里沒什麼多余的情緒,只是專注地看著博士
“博士,請坐”
她示意對面的椅子
“我猜,你找我不是為了討論法條的吧?”
“確實不是”
博士在椅子上坐下,斟酌著措辭
“如果我沒猜錯,是和敘拉古有關,您說便是,羅德島需要我做什麼?”
斥罪直接點破了她,語速不快不慢,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在宣判
“.......是有一些事情想請你幫忙”
博士決定不再繞彎子
“羅德島准備在敘拉古開展一些業務,我們覺得當地的法律環境比較復雜,需要一個熟悉情況的人幫忙協調”
“你想找一個能在那些家族面前說得上話的人”
斥罪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陳述事實
“而且你選了我,而不是其他人”
“因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斥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雙眼睛盯著博士看了幾秒
“我可以幫忙”
她開口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離拉普蘭德遠一點”
博士愣了一下,這個要求比預想中來得直接,她想起剛才在走廊里被壁咚的經歷,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她做事比較.......呃.......直接,但.......”
“這不是最根本的問題”
斥罪打斷她,聲音更嚴肅了幾分
“那家伙行事方式和野狼沒什麼區別,只要是她認定的獵物,沒有一次能全身而退,你應該知道她的事,也應該知道她後來在敘拉古做了些什麼”
她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
“我不是說她是壞人,她只是...不適合當合作伙伴,她太容易失控了,在敘拉古那種地方,一旦失控,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博士點了點頭
“所以我才來找你”
“那就好”
斥罪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說說你的計劃吧,具體需要我做什麼?”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博士和斥罪詳細討論了羅德島的業務企劃,斥罪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問一些細節問題,比如計劃涉及哪些家族,打算以什麼名義進入敘拉古,預計會遇到什麼樣的阻礙。博士一一回答,有些問題她也沒有確切的答案,斥罪沒有追問,只是在本子上記下來
“聽起來是個可行的方案”
討論結束後,斥罪在電子板上快速地寫著什麼
“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
“時機”
她抬起頭
“那些家族最近內部有些動向,貿然進去可能會被當成靶子,我的建議是先觀望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行動”
“大概要等多久?”
斥罪合上電子板
“下周三,我會去新沃爾西尼處理一些事務,到時候可以順便幫你牽线搭橋,那邊的家族雖然多,但只要有一個願意開口,其他的會觀望一陣子”
“下周三.......”
博士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七天以後?”
“對”
斥罪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這七天里,你可以做些准備,比如收集那些家族的情報,了解他們的行事風格和利益訴求,這些信息我手上有一部分,到時候可以給你參考”
博士也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過頭
“謝謝你,拉維尼婭”
“不用謝”
斥罪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點
“我只是做了我覺得對的事,羅德島在敘拉古開展業務不是壞事,有一家正經的制藥公司在那邊,對那些普通人和感染者都有好處”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
斥罪在她身後補充
“這幾天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我希望你不要單獨和拉普蘭德待在一起”
“....我會注意的”
門在身後合上,博士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腦子里還在消化剛才的信息,斥罪同意幫忙了,下周三可以進行第一次交易,這個消息比預想中好?但拉普蘭德的事也讓她有些頭疼,她顯然對敘拉古的業務很有興趣,而且她的行事風格確實讓人不放心,她估計已經嗅出來什麼門道了...難搞
電梯門開了,博士走進去,按下去本艦層的按鈕,門合上的前一秒,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德克薩斯正從另一邊的走廊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
兩人的目光隔著即將合上的電梯門對上,德克薩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輕輕撫摸指甲,電梯門合上,博士靠在電梯壁上長出一口氣
下周三就是第一次交易,在這之前,她還有很多准備工作要做
電梯在本艦層停下,門打開的時候,走廊那頭傳來一陣笑聲,是能天使的聲音,博士沿著走廊往辦公區走,路過酒吧的時候瞥見里面坐著幾個企鵝物流的成員,德克薩斯已經走到吧台邊上了,接過能天使遞過來的一杯咖啡
“喲,博士!”
能天使看到她,熱情地揮了揮手
“要不要來一杯?”
“不了,還有工作”
博士擺了擺手,繼續往辦公區走
身後傳來能天使的聲音,似乎是在問德克薩斯今天為什麼臉色不太好,德克薩斯語氣比平時多了點什麼,博士沒有回頭,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身後的門緩緩合上,把走廊里的喧囂隔絕在外
......
周三下午的陽光很好,博士帶著兩名隨行的干員走在敘拉古的街道上,踩著斑駁的石板路面,兩側是些不起眼的店鋪,賣些干貨和雜貨之類的東西,約好的餐廳就在前面不遠,是一家看起來還算體面的地方,門口掛著褪色的招牌,寫的是敘拉古文,她勉強能認出一部分
然而走到餐廳門口,博士的腳步停住了
空氣里飄來一股不太對的味道,不是廚房的油煙味,而是某種更刺鼻的、帶著鐵鏽和腐臭混合在一起的氣息,她的眉頭皺起來,放慢腳步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徹底停住了
餐廳的門半開著,門縫里透出來黏稠的紅
她把隨行的兩名干員留在原地,自己慢慢推開門,走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不是一具兩具,七八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餐廳各個角落,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直接滾在血泊里還在抽搐血流得到處都是,地板上、牆壁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濺到了,暗紅色的液體還沒完全凝固,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和內髒破裂的腥臭,像是一場被倉促打斷的燒烤派對
博士站在那里,腿像是被釘在地板上一樣動彈不得,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砰砰地加速,胃里翻涌著一股想要嘔吐的衝動。眼前這副景象遠超她的想象,那些屍體上的傷口觸目驚心,有的是被銳器切割,有的是被鈍器砸碎,還有幾具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的,骨頭的斷口參差不齊,肌肉和筋膜外翻著,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東西
在地上那些散落的物件中間,有一枚印章靜靜地躺在血泊里,表面被染成了深褐色,上面的紋路她認得
那是拉普蘭德的印章
她上周做功課的時候見過,薩盧佐家族的私章,刻著狼頭和荊棘的紋樣
拉普蘭德是怎麼知道這里的?那些屍體的手筆和她慣用的手法一模一樣,刀口利落、下手狠辣、毫無留情...但即便是薩盧佐的行事風格,一次性殺這麼多人還留下印章在現場,這未免也太...
博士蹲下身,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伸手把印章從血泊里撈出來,入手冰涼,上面的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她的手在發抖,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只是談個業務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身後傳來干員的聲音,是那種明顯帶著慌亂的語氣
“博士,里面情況不對,我們要不要——”
“走”
博士打斷他,聲音有些發緊
“讓大家都先離開,不要留在現場”
“那您呢?”
“我處理一下,馬上出來”
陪同的干員們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博士的表情還是照做了,腳步聲漸漸遠去,餐廳里只剩下那幾具屍體和滿地的血腥,博士站在原地,手心里攥著那枚沾滿血的印章,腦子里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條新消息,發送者是一個她沒存過的號碼,點開消息,是一張照片,照片里是剛才她在餐廳門口的樣子,臉上驚愕和恐懼的表情被拍得一清二楚,她的瞳孔放大、臉色發白、嘴唇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
“今晚在辦公室等我”
發送者的號碼她不認識,但那語氣她太熟悉了
博士的手指攥緊手機,屏幕的邊緣硌進掌心,她抬起頭,四處張望,試圖在周圍的環境中尋找那個拍攝者的位置,店鋪的招牌在風中晃動,陽光依舊明媚地照著石板路面,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然後她看到了斜對面的街道拐角,一個身影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銀白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眼睛正好往這邊看過來,兩人的視线隔著人群對上
拉普蘭德朝她輕輕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了巷子里
完了
當晚,博士坐在辦公室里,如坐針氈
月亮灑下的光輝清冷得沒有溫度,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地響,像是有人用拳頭在敲她的胸腔
門沒有被推開
但她的發絲被人挑起來了
觸感很輕,輕得像是羽毛拂過,但緊接著就是一陣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後,帶著熟悉的味道。博士僵住了,脊背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一樣動彈不得,她的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等很久了?”
那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輕飄飄的,帶著玩味的調子,像是貓在玩弄一只已經無處可逃的老鼠
拉普蘭德
“我.......”
“噓”
一根手指按在博士的嘴唇上
“讓我先好好聞聞你”
她湊近了,鼻尖貼上博士的頸側,狼耳在腦袋頂上輕輕轉動,像是在分辨什麼氣味,博士屏住呼吸,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心跳在耳膜里擂得震天響,她不敢動、不敢說話、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舉動,只能任由拉普蘭德在她身上聞來聞去
過了幾秒,拉普蘭德退開一點,手指從博士嘴唇上移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那雙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危險的光澤,嘴角那抹笑意還在,但比剛才淡了些,多了幾分別的東西
“沒沾上別人的味道”
她自言自語似地說
“奇怪,拉維尼婭不是最喜歡教訓人嗎,怎麼沒把你也教訓一頓?”
“我沒有去找她.......”
“是嗎?”
拉普蘭德的語調上揚,那只手從博士下巴上移開,轉而繞到她身後,指尖勾起一縷長發,在手指間慢慢纏繞
“那是德克薩斯?嗯?你們倆什麼時候這麼親近了”
“那只是——”
“只是什麼?”
拉普蘭德松開頭發,繞過辦公桌走到博士面前,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說說看,博士,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沒等博士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聲音很輕,像情人的耳語,卻帶著冰冷的質感
“是我看起來不夠可靠,還是你覺得,那種小事不需要我出馬?”
“我.......”
“還是說,你去找拉維尼婭是因為你覺得她比我更能‘解決問題’?嗯?”
拉普蘭德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
“你知道我們之間有過節吧?我和她你去找她幫忙,卻不來找我,這是什麼意思?”
博士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的腦子一片空白,面對拉普蘭德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回答
“為什麼不回答?”
拉普蘭德的耐心在慢慢耗盡,她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博士面前,俯下身,視线與坐在椅子上的博士齊平,眼里的光芒讓人後背發涼
“是心虛,還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你可能不太適合.......”
“不適合什麼?”
拉普蘭德的尾巴猛地繃緊,那抹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冷意
“不適合插手這種小事?還是不適合當你的合作伙伴?”
“我的意思是.......”
“夠了!”
拉普蘭德直起身,開始在辦公室里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倒計時,她的聲音變了
“我幫你捋一捋,博士”
她轉過身,面對著博士,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過來
“第一,你知道我和拉維尼婭有過節,卻還是去找了她。第二,你知道德克薩斯不想回敘拉古,卻還是去求了她的印章。第三,你知道和你交易的家族是我的‘熟人’,卻連問都不問我一聲”
她在博士面前站定,歪著頭,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是在故意和我作對,對吧?”
“不是的,拉普蘭德,我——”
“你知道嗎”
她打斷博士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聲音里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無心的,畢竟你是羅德島的博士,每天那麼多事情要處理,記不住每個人的背景也很正常,但後來我想了想,不對”
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更響了,影子在台燈的光圈邊緣拉長,
“你找了德克薩斯,她給了你印章,你找了拉維尼婭,她答應幫你牽线。這兩件事你做得都很順,唯獨繞過了我”
“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添麻煩?”
拉普蘭德的語調猛地拔高,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你覺得我會覺得這是麻煩?”
她沒等博士回答,直接從腰後抽出了一柄銀白色的長刀,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刃口鋒利得能割開空氣,她把刀抵在博士的咽喉處,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那種觸感讓博士的呼吸一窒
“那我問你”
拉普蘭德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噴在她的面門上
“從那天之後,你有給我發過一條消息嗎?問過我一次在做什麼嗎?我去你辦公室找你的時候,你有沒有邀請我‘坐下喝杯茶’?”
“我....”
“沒有!”
拉普蘭德替她回答了,語氣里帶著自嘲的笑
“一次都沒有!我去找你,是因為我想知道你在做什麼,結果呢?你含糊其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然後就跑了”
刀刃在博士咽喉處輕輕壓了壓,沒有用力,只是讓她感受到那股冰涼的觸感,拉普蘭德的呼吸很穩,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慢慢地割開什麼
“你那天和德克薩斯說了什麼?她有沒有提過我?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讓你不舒服?或者...”
她頓了頓
“你覺得我太危險了,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
“我沒有這麼想過.......”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拉普蘭德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怒意
“你去找拉維尼婭,是因為你覺得她比我靠譜,你去找德克薩斯,是因為你覺得她比我好說話,你繞過了我,繞過了所有知道我的人,然後一個人跑去那種地方談什麼狗屁業務!”
“那個餐廳的事...”
拉普蘭德把刀從博士咽喉處移開,在手指間轉了個圈,刀身上反射的光在牆上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线
“你覺得呢?”
博士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拉普蘭德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我本來沒想殺人的”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只是去看了看,結果那幾個人不知好歹,非要問我是來干什麼的,我就說我是來找人的,他們問找誰,我就說找博士,然後他們就笑了”
她把刀收回鞘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響
“笑完之後呢,其中一個就摸向腰間想要掏東西,唉,我這個人吧,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玩這套”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博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背脊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拉普蘭德站在她面前,眼睛在昏暗中閃著微光,整個人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所以”
拉普蘭德重新開口,語氣又恢復了之前那種輕飄飄的調子
“你是要繼續裝不知道呢,還是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她沒等博士回答,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博士看向窗外,月光灑在她身上,把那頭銀白色的長發染成接近透明的灰,尾巴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我等了你七天,博士”
她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七天里,你該忙什麼忙什麼,該見誰見誰,唯獨沒有來找過我”
她轉過身,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像是兩簇燃燒的鬼火
“你連問都不問我”
博士的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拉普蘭德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算了”
她聳了聳肩
“我也不指望你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她重新走向博士,腳步放慢了些,像是貓科動物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看它還有沒有別的用途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拉普蘭德在博士面前站定,俯下身,臉距離博士只有幾寸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眼角那道疤痕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不告訴我?是因為覺得我會壞事,還是因為你覺得我就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排除在外的角色?”
刀刃再次抵上博士的咽喉,這次沒有移開
刀尖向下一沉,博士的衣領被挑開,鋒利的刃口貼著鎖骨劃下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疼是其次的,那種金屬貼著皮膚滑過的觸感才是真正的恐懼來源,冰冷、銳利,像是一條正在蘇醒的蛇,隨時可能收緊它的獠牙
血液從傷口滲出來,順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滑,在領口邊緣凝成一顆小小的暗紅色珠子,拉普蘭德收回刀,看了看刃口上沾著的血跡,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舔掉了那一小滴,動作慢條斯理
“哎呀,出血了”
她歪著頭看博士,眼珠閃著奇異的光澤
“不過這點小傷不要緊的,博士你知道..在敘拉古,對於背叛者我們一般怎麼處理嗎?”
博士的嘴唇在發抖,她想搖頭但脖子不敢動,只能把視线固定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那把刀還橫在兩人之間,刀身上的血跡像是某種正在凝固的警告
“有一種叫剝皮刑”
拉普蘭德的聲音輕飄飄的
“從腳踝開始,一點一點往上剝要剝得完整,不能斷,剝到頭頂的時候那人還有氣呢,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身上那層皮被掀開的過程”
她像是在講什麼有趣的故事,手里的刀在指尖轉了個圈
“我試了一試,手藝有點生疏,有兩個熬不到最後就斷氣了,不經玩”
“拉普蘭德.......”
“不過沒關系”
她沒理會博士的呼喚,自顧自地繼續說
“活著的也有,我從他們身上搜到了點有意思的東西,諾”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終端,在博士面前晃了晃,屏幕亮起來,上面顯示的是一份熟悉的文件——羅德島的授權文書,底下還有博士的親筆簽名
“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字?”
博士的眼睛落在屏幕上,喘不上氣來,那些簽名、那些印章、那些她親手寫的條款,全都在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你那兩位合作伙伴看到這些會怎麼想?”
拉普蘭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拉維尼婭還好說,她大概會問你為什麼不早告訴她,讓她白忙活一場,但德克薩斯呢?你覺得她知道你背著她搞這些小動作,會是什麼反應?”
“我...那不是背著你...”
“不是?”
拉普蘭德的語調上揚,她收起終端,往前邁了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你告訴我,什麼叫背著?你有沒有想過給我發一條消息?你有沒有問過我她願不願意幫這個忙?你知道我認識那幾個人,還知道他們是我的熟人,你有沒有哪怕想過問一句我介不介意?”
她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每一個都像是重錘敲在博士的心口上博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沒有”
“你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跑去,把我當傻子一樣瞞著,好像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好像只要繞過我一切就都萬事大吉了”
她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把那柄長刀當的一聲扔在桌上,刀身砸在成堆的文件里,把紙張震得四處飛揚,然後她回過頭來,眼里的光比剛才更亮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我忘了說”
她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溫柔
“有幾個女人,我留了她們一口氣”
“女人?”
“沒死的那些”
拉普蘭德重新走向博士,腳步慢悠悠的
“你知道我把她們怎麼了?嗯,我讓手下的人好好招待了一下,你見過被十幾個人輪奸過的女人嗎?在地上躺著,小腹鼓得跟懷了十個月的孩子似的,腿中間那個洞還在往外冒東西,一股一股的,熱乎著呢”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描述什麼普通的家常事
“可惜你當時嚇破了膽,跑得太快,不然就能欣賞到那副美景了,那種場面,你看一眼就忘不掉”
博士的胃里翻涌著一股強烈的惡心,她忍不住側過頭干嘔了一聲,但什麼都吐不出來——滿地的屍體、血腥味、那幾個女人、還有拉普蘭德嘴里讓人頭皮發麻的描述
“你怎麼.......你怎麼能.......”
“我怎麼能?”
拉普蘭德的膝蓋頂開博士緊閉的雙腿,她整個人半跨在博士身上,雙手捧住對方的臉頰,強迫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看著她
“我怎麼能這麼干?還是我怎麼能這麼狠?”
她的力道突然收緊,幾乎要把博士的下頜骨捏碎
“博士,我不能容忍別人把我當傻子”
“我沒有.......我發誓我真的沒有.......”
“我已經厭倦你這套陳腔濫調了”
她的拇指在博士的臉頰上慢慢劃過,指腹上的繭子磨得皮膚發疼
“又像說沒有背著我沒有瞞著我是吧,你的嘴里就只會跟個復讀機一樣重復這幾句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拉普蘭德松開手,低頭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博士
“算了,我不聽你解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心里在想什麼嗎?拉維尼婭答應幫你,是因為她想借此在敘拉古重建自己的影響力,你呢,你就想用她的名字給自己鋪路,順便繞過我這個不穩定因素!”
她說著,一把扯住博士胸前的衣服,用力撕了下去,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紐扣崩開彈射出去,在地板上叮叮當當地滾了幾圈,博士的胸口暴露在空氣中,那層薄薄的內衣根本遮不住什麼,乳房的輪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你...你要干什麼....”
“干什麼?”
拉普蘭德重新俯下身,這次整個人都壓了上來,重量讓博士陷進椅背里動彈不得
“你說呢?”
她一只手捏住博士的下巴,把那張驚恐的臉扭向自己,另一只手已經探向博士的胸口,隔著脆弱的內衣揉捏起來,乳房的軟肉在指間被擠壓成各種形狀,小小的乳頭很快就在刺激下挺立起來,在布料下頂出兩個明顯的凸起
“博士,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生氣嗎?”
她的嘴唇貼在博士耳邊,氣息噴在耳廓上,帶著一股溫熱的潮氣
“不是因為你繞過我,不是因為你找了別人,是因為你蠢”
她的手指從乳房上移開,順著身體的曲线往下滑,探入博士的褲子里,那里已經有些濕潤了,她的手指撥開那層布料,摸到了那處隱秘的花園
“蠢到以為只要繞過我就什麼事都沒有,蠢到沒意識到我遲早會知道,蠢到連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她找到了陰蒂,用拇指和中指夾住它,開始用力地捻動、摩擦,動作粗暴而直接
“你說,這樣的人,我要是不給點教訓,以後是不是還得蹬到我頭上來?”
“唔.......”
博士的嘴里溢出一聲模糊的嗚咽,身體在拉普蘭德的壓制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脊背一陣陣發麻,一股股的酥癢感從那處被玩弄的地方向四周擴散開,腦子里亂成一團
“你說呢,博士?”
“拉普蘭德.......求你.......輕一點.......”
“輕一點?”
拉普蘭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里帶著幾分玩味
“你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跟我道歉呀,一件事一件事地道歉,把你做的那些蠢事都說清楚”
她松開手,從博士身上退開一點,但那種壓迫感並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她的手按在博士的肩膀上,把人牢牢釘在椅子上,低下頭,目光直視著博士的雙眼
“說吧”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從你去找德克薩斯開始,一件事一件事地說給我聽,說清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說清楚你有沒有想過我,說清楚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
“不准撒謊”
“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可能不願意插手這種小事.......”
“小事?”
“敘拉古的業務.......你是薩盧佐家族出身的.......我怕你去了之後.......”
“怕什麼?”
拉普蘭德的瞳孔縮了縮
“怕我忍不住把那些家族的腦袋全擰下來?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怕.......怕你跟那些人起衝突.......你身上還有礦石病.......萬一出了什麼事.......”
拉普蘭德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在分辨什麼,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有些奇怪,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但很快就恢復了剛才那種帶著玩味的笑意
“哦——原來你是在擔心我”
她的語氣里多了點什麼東西
“我還以為你是怕我壞事呢”
“不是的.......我確實想過要找你.......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怕你太忙.......打擾你.......”
“太忙?”
拉普蘭德的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
“我最近可是閒得很呢,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發呆,難得有件能讓我提起勁的事做,你居然說我太忙?”
“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
“你想要我怎麼樣.......我都聽你的.......”
“是嗎?”
拉普蘭德的語調突然變了,那種帶著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她從口袋里掏出通訊器,在博士面前晃了晃,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什麼問題.......”
“你是因為繞開我,私自和別人合作,才感到抱歉的,對嗎?”
“.......對”
“你是不是覺得,應該用更有誠意的方式來補償我?”
“.......是”
“比如說,用你的身體?”
“.......誒?”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
“說啊,只是怎麼了?”
“.......只是覺得這樣.......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了?”
“就是.......這種事.......”
“這種事怎麼了?”
“.......不應該是我來.......”
“應該誰來?”
“.......應該是.......”
“應該是誰?”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拉普蘭德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
拉普蘭德舉起通訊器
“反正你已經承認了,是你自願的”
“什麼.......承認了什麼?”
“你說呢?”
拉普蘭德沒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把抓住博士的後腦勺,把她的頭拉向自己,低下頭吻了上去,嘴唇碰在一起的瞬間,血腥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開,拉普蘭德的舌頭粗暴地撬開博士的牙關,長驅直入,在對方的口腔里橫衝直撞,勾住那條軟綿綿的舌頭纏繞、吮吸,發出嘖嘖的水聲
博士的眼睛瞪得老大,身體僵硬地扭動著,想要掙扎卻使不上力,拉普蘭德把她牢牢按在椅背上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條靈活的舌頭在嘴里肆虐,交換著彼此的唾液,氧氣愈發稀薄,博士覺得眼前的事物在發黑,拉普蘭德松開嘴,給了她幾秒鍾喘氣的時間,然後又壓了上來
她的手也沒有閒著,撕開博士胸前的衣物,兩只乳房暴露在空氣中,乳頭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很快挺立起來,呈現出一種淡粉色,拉普蘭德的手指捏住其中一只,用力地揉捏起來,指尖繞著乳暈打轉,然後突然一擰
“唔——”
博士的身體猛地一抖,發出一聲模糊的驚叫,但那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拉普蘭德新一輪的吻堵了回去
拉普蘭德湊到她的耳邊,嘴唇貼著耳廓低語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博士?”
“什.......什麼.......”
“因為你很好騙”
她的手指從乳房上移開,順著身體的曲线一路往下滑,摸到已經濕潤得一塌糊塗的地方
“稍微套幾句話就什麼都說了,讓你道歉就乖乖道歉,讓你承認就老老實實承認這樣的人,我不喜歡才怪”
“你.......你錄音了.......?”
“對啊,錄得清清楚楚”
拉普蘭德指尖快速地摩擦起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乖乖聽話,讓我滿意地放你走,要麼我就把這段錄音發給拉維尼婭和德克薩斯她們,讓她們聽聽羅德島的博士是怎麼自願用身體來補償我的”
“你.......”
“我什麼?”
“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這樣?”
拉普蘭德的另一只手捏住博士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麼不能這樣?”
“因為.......因為這樣不對.......”
“哪里不對了?”
她的指尖突然加重了力道,對著那顆小小的陰蒂用力地捻了一下
“你自己說的,願意用身體補償我,我只是照你的話做而已,有什麼不對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想讓你消氣.......”
“所以你就隨便說了?不用負責的?”
“我不知道.......我當時.......”
“當時怎麼了?”
“當時.......太害怕了.......”
“害怕什麼?”
“害怕你.......殺我.......”
“所以你就胡說了?”
“.......對不起.......”
“對不起?”
拉普蘭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意里帶著幾分滿足
“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刀干什麼?”
她的手指從陰蒂上移開,探入那個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小穴,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很輕松地就滑了進去,里面的軟肉立刻緊緊地纏了上來,包裹著那些入侵的異物
“你自己看看”
拉普蘭德把另一只手上的通訊器拿到博士眼前,屏幕上是剛才的錄音界面
“你都說了什麼自願的,對吧?用身體補償我,對吧?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嗎?”
“那.......那不算數.......”
“怎麼不算數了?”
“我當時.......太害怕.......你說的那些話.......”
“所以你就順著說了?”
“.......對.......”
“那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什麼.......”
“我是說,你覺得你那樣隨口一說,我就會放過你嗎?”
“.......”
“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拉普蘭德的手指在那處濕漉漉的地方抽動了幾下,發出噗嘰、噗嘰的淫靡水聲
“很簡單啊,既然你說了要用身體補償我,那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她說著,把手指抽出來,濕漉漉的指尖在台燈的光线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她把那些液體抹在博士的胸口上,然後低下頭,把嘴唇貼上那顆已經被玩弄得紅腫不堪的乳頭,伸出舌頭舔舐起來
“唔——”
博士的身體又是一抖,嘴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拉普蘭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有反應了”
她抬起頭,看著博士那雙充滿復雜的眼睛
“拉普蘭德.......”
“怎麼?”
拉普蘭德三根手指一起插了進去,開始快速地抽動起來
“你自己摸摸看,這里都濕成什麼樣子了”
“啊.......慢一點.......”
“慢一點?”
“求你.......輕一點.......”
“輕一點?”
拉普蘭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不是還挺享受的嗎?”
“不是.......我沒有.......”
“那你覺得你下面這個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拉普蘭德的手指捏住博士猛地一擰,找到敏感點用力地按了下去
“現在知道了嗎?”
“唔——”
博士的身體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彈了一下,嘴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別.......別碰那里.....❤”
“為什麼不能碰?”
“因為.......會.......”
“會怎麼樣?”
“會.......有感覺.......”
“有感覺怎麼了?”
“就是.......會....❤”
“會說不出話?”
“..對..❤”
“那你就不要說啊”
拉普蘭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手指加快了在那處的抽動速度,噗嘰、噗嘰的水聲越來越響
“反正你說什麼我也不會停的,不如省點力氣”
“啊.......❤”
博士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脊背一陣陣發麻,那股不斷積累的酥癢感已經從那處被玩弄的地方擴散到全身,讓她的腦子越來越不清醒
“拉普蘭德.......求你.......❤”
“求我什麼?”
“求你.......慢一點.......”
“慢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快到了”
“唔嗯...?”
拉普蘭德的手指冷不丁的一挑
“是不是快到了?”
那股感覺來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里猛地炸開了一樣,博士的背脊弓了起來,嘴里發出一串破碎的呻吟聲,那些聲音已經算不上是話語了,只是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節,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哭腔
“慢.......慢一點.......❤”
“不行”
“求你.......❤”
“不行”
“我要.......”
“說出來”
“要.......到了....❤❤”
兩個字剛出口,博士的身體就猛地弓了起來,溫熱的液體從那處被玩弄的地方噴涌而出,澆在拉普蘭德的手指上,順著指縫流下來,在椅子坐墊上浸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拉普蘭德慢慢地把手指抽出來,看著那些液體從指尖滴落,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她把手舉到博士面前,伸出舌頭,用舌頭接住滴落的愛液,像是在品嘗什麼上等美味
“味道不錯”
她舔完手指,滿足地咂了咂嘴
“下次再多噴一點”
博士癱軟在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全是淚痕和汗水,眼眶紅紅的,她的衣服撕得七零八落,兩只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乳頭腫得像是兩顆熟透的櫻桃,小穴更是一片狼藉,濕得一塌糊塗,混合著愛液和汗水,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拉普蘭德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還算整齊的衣服,她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通訊器,在手里轉了個圈,只是笑了笑,轉身往門口走去
她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但只是停在那里,背對著博士,肩膀輕輕抖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笑,然後她轉過身來,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嘴角掛著一抹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
“差點忘了”
她慢悠悠地走回來
“還有件事沒做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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