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都對我爸說,你有個很另類的女兒。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著說你真客氣。
別的女孩都梳小辮子的時候,我偷了我媽五塊錢,去理發店給自己理了個光頭。
那時最流行的是藍色生死戀之類的韓劇,主角都得了癌症。
理完光頭我一邊咳嗽一邊跟我同學說我得了絕症,就快死了。
我們學校只有我一個人穿裙子理光頭,他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我覺得非常得意。
只是沒人懂我,因為我覺得聰明,才絕頂。
有一天我們班來了個實習老師,大學生。
我很喜歡她,為了表示我的熱烈歡迎,我當眾掀了她的裙子,她漲紅了臉說我是個變態。
我很高興,很少有人能這麼犀利的看穿我。
從那天起我她一講課,我就提問,我一向是個好學生。
我問她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問她今天戴什麼顏色的胸 罩。
後來老師無語凝噎,顫抖著手指說蔣曉曼你給我滾出去。
再後來聽說她變得性格暴躁。
我從小就喜歡搞科研研究。
一有空就去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雞 雞。
後來阿姨受不了了,搬了家。
我爸拿著藤條抽了我三條街,藤條都抽壞了我也沒哭。
我沒哭我爸就落淚了,他打得手疼。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課。
我跟我同學說是我爸打的,我說一個變態的成長,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我又跟他們說我爸間接促進一個變態的形成。
他們都點頭。
我覺得我同學才叫強大,他們居然都聽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我爸提供了精 子,間接促進我的形成。
我爸媽都是正常的人,所以他們常常覺得我腦袋被外星人占領了。
他們不理解我,也管不了我。
我無聊的時候就去花圃里抓蝸牛灑鹽巴。
蝸牛和鼻涕蟲一樣,遇鹽都會融化。
然後我把蝸牛殼扔在女生的衣服上,看她們活蹦亂跳。
接著又把蝸牛殼放進幾個同學的的水杯里,打算洗干淨點當標本,然後當做禮物送給他們,結果他們都哭著跟老師告狀。
我沒有朋友,但我一點也不寂寞。
因為他們和我爸媽一樣,也都不懂我。
其實當我的朋友很簡單,只要是變態,高矮肥瘦我都不在意。
我總是樂觀的想,世界上變態的人何其多。
但變態的世界競爭也很強烈,少一個變態我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我寫的作文從來就是0分。
語文老師常常被我氣得瑟瑟發抖,臉色發青。
接著把我的試卷撕得粉碎,從此再也不肯批閱我的作文,到後來根本不收我試卷。
我倒是覺得自己寫得很好,像“我最喜歡的動物”這篇文章我就很滿意。
我詳細的描寫了如何將一只小雞置之死地。
並將小雞的死狀描寫得非常生動形象。
而“最難忘的一件事”,我將偷窺的一對情侶公園打野戰的具體情形詳盡描寫,並靈活運用了很多生動的詞匯。
可是他們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內心世界。
數學老師卻非常喜歡我,因為我考數學從來就是滿分。
小學考滿分沒什麼。只是每道思考題我都用三四種解題方式做出來,從此他一看到就雙眼發亮。
語文零分,數學滿分,因此我平均分永遠都是50分不及格。
所以大家都覺得我學習不好。
考初中的時候,大家在填志願,我覺得華嘉的校服很漂亮,很適合我飄逸的氣質。
再加上我媽紅著眼給我進補,我就乖乖的寫了一篇作文,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
小學生抄襲從來只被認同於引用,借鑒。
我考了雙滿分,把我語文老師氣得倒地不起。
我理所當然的去了華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他因自戀到極致而躋身變態行列。
此乃變態中的極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