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六本木新城地下街區入口
霓虹燈的碎光從地面滲入地下,映得入口處的柏油路泛著油膩的彩斑。
這里幾乎已成為犯罪的天堂,惡魔的樂園。牆角堆滿煙蒂和碎酒瓶,遠處隱約傳來低沉的咆哮與尖笑。
門口幾個男人懶洋洋地靠在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抽著廉價香煙,吐出的煙圈在寒風中扭曲。他們穿著破舊的皮夾克,臉上紋著詭異的惡魔符文,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紅光。
三道身影從街角走來——都裹著深色斗篷,兜帽壓低。但為首那人漏出的銀白長發在霓虹下格外醒目。
幾個男人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掐滅煙頭,起身擋住路。其中一個壯漢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
“喂,你們——”
話音未落,他的頭顱突然分離,鮮血噴泉般涌出。他最後的視野是自己無頭身體搖晃著倒下,噴血的脖頸在燈光下猙獰扭曲。
其他幾個男人瞬間惡魔化——皮膚裂開,長出黑鱗,眼睛轉為血紅,爪子伸長,發出低吼撲上來。
謝臨夏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兜帽下的銀白長發一甩,銀色瞳孔閃爍一下銀光。
幾個惡魔的身體膨脹,緊接著“砰砰砰”幾聲悶響,同時爆開。血霧與碎肉四濺,腥臭味瞬間彌漫,濺在鐵門上,拉出長長的紅痕。
西園寺蓮站在身後,他看著地上那灘模糊的殘肢,瞳孔微微收縮,再次對謝臨夏的實力感到震驚——她甚至沒動一下,只是看了他們一眼。
“臨夏小姐……這……”
謝臨夏看著前方:“祟影會。走。”
三人推開鐵門球裙奺泠₃氿寺樲悟,進入地下街區深處。通道狹窄潮濕,牆壁上布滿熒光惡魔塗鴉,空氣越來越沉悶。
一路上,不斷有惡魔從暗處衝出,尖叫著撲來,卻被謝臨夏隨手一揮,劍氣掃過,直接腰斬。
有的高階,身上纏繞黑霧,自爆名號:“吾乃祟影會三席,血影魔——”話沒說完,謝臨夏身影一閃,已出現在他身後,一劍刺穿心髒。高階惡魔眼睛瞪大,身體化作黑煙消散,只剩一灘黑血在地面腐蝕出煙。
蘇晚跟在中間。
西園寺蓮殿後,他一刀斬殺一個撲來的低階惡魔,低聲提醒:“小心,前方有燈光。”
他們來到一個實驗室。這里是惡魔與人類的噩夢融合地——寬敞的地下室,四壁是金屬牆,架子上擺滿透明罐子,里面浸泡著殘破的人類肢體,斷臂、斷腿、扭曲的軀干,在綠色培養液中緩緩漂浮,連接著管线。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與腐爛肉的惡臭,角落幾張手術台上躺著半人半魔的實驗體。
實驗室中央,一個穿著白袍的科學家正彎腰記錄數據。他瘦削蒼白,戴著圓框眼鏡,頭發亂糟糟的。
西園寺蓮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提起來砸在手術台上。科學家眼鏡歪了,驚慌地叫:
“你們是誰?!這里是祟影會的禁地——”
西園寺蓮,短刀抵在他喉嚨:“西園寺清音去哪里了?”
科學家咽了口口水:“我、我不知道……我在這里只負責研究惡魔和人類的融合技術……沒見過什麼西園寺清音……”
謝臨夏停步:“等一下,有問題。”
蘇晚看向四周:“什麼問題?姐姐?”
謝臨夏深吸一口氣:“好濃的血腥味。”
“小心!”
話音未落,一個穿黑斗篷的人影從實驗室天花板的黑暗通風口竄出,直撲西園寺蓮。黑影斗篷下是蒼白的手掌,爪子伸長。
西園寺蓮反應極快,短刀一擋,卻被黑影爪子抓出火花。謝臨夏瞬間拔劍——長劍出鞘,劍身閃爍寒芒,她身影一閃,已擋在西園寺蓮身前。一劍橫掃,黑影急忙後退,卻被謝臨夏追上,一腳踢中腹部。
“砰!”
黑影撞在牆上,身體霧化成黑煙,飄落在地面,重新凝聚成形。
謝臨夏收劍:“她是誰?”
西園寺蓮搖頭:“不清楚。”
黑影低吼一聲,再次撲向謝臨夏,黑霧纏繞爪子。謝臨夏冷笑,一腳踩在地上——“轟!”地面崩裂,石板飛起,如箭雨般向黑影射去。
黑影急忙霧化躲避,身體散成黑煙四處飄散。謝臨夏找准機會,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黑煙凝聚處,一劍砍下——劍氣落下,直接劈開好幾道牆壁。
“轟隆!”
地下震顫,煙塵彌漫,牆壁裂開大口,碎石四濺。
地表,六本木新城的街道上,逛街的路人忽然感覺腳下輕微震動。一個年輕女孩扶住男友,吐槽道:
“哎呀,又震了。最近的地震是越來越頻繁了。”
男友搖頭:“可能是地鐵吧。走走走,繼續逛。”
地下,煙塵迷漫整個實驗室。蘇晚咳嗽幾聲,捂住口鼻,走到謝臨夏身邊:
“怎麼樣了?姐姐?”
謝臨夏收劍,長劍回鞘。她看著前方被自己劈開的牆壁,那里黑影已消失,只剩一道黑血痕跡蜿蜒牆面。
“她被我砍傷了,跑得倒是挺快。”
她轉頭,看向實驗室側面的牆壁——那里縮著一個男人,褲子濕了一片,散發著尿騷味。他驚恐地求饒:
“饒命,饒命,大人!我不是惡魔,我是人類!我是被它們抓來做研究的!”
謝臨夏走過去,藍色瞳孔冷冷盯著他:“你們這里的老大是誰?”
男人顫抖著:“夜梟大人?”
謝臨夏眯眼:“他叫黑羽夜梟?”
“是、是的!黑羽夜梟!求求你們,放過我……”
蘇晚喃喃重復:“黑羽夜梟……”
西園寺蓮卻注意到一個點:“是……黑羽家?”
三人交換眼神。謝臨夏點頭:“走。先離開這里。祟影會的老巢……看來得去黑羽家的鴉巢一趟了。”
他們轉身離去,身後實驗室的燈光閃爍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