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繁州
地下室里潮濕陰冷,混凝土牆壁上結著厚厚的水漬。
死里逃生後的佐藤健太、高橋隼人、鈴木美咲以及僅存的小隊成員藏在這里。
佐藤健太把耳麥摘下,整個人癱坐在舊沙發上,喘著粗氣。
他們剛剛結束與荒木澪的通訊。
“……大人已經知道了。”
鈴木美咲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我們把所有情報都匯報上去了……西園寺蓮的行蹤沒有找到,但可以確定——罪盒就在謝知夏手里。”
“還有那個聖杯……”高橋隼人咽了口唾沫,“雖然情報只有一小部分。”
房間里再次陷入寂靜。
高橋隼人皺眉:“可要想獲得更多情報……下一步怎麼辦?罪盒在謝知夏手里,聖杯也被她藏著,那……我們找誰?”
鈴木美咲抬起頭:“那個男生呢?”
高橋隼人愣住:“哪個男生?”
鈴木美咲深吸一口氣:
“之前在聽雪莊園……跟在謝知夏身邊的那個青年。她身邊的……那個男生。”
空氣微微一滯。
佐藤健太喃喃:
“……蘇晚?”
“是。”
鈴木美咲輕聲道,“他的資料很奇怪,極少。查到的只有他現在在繁州大學讀書……除此之外,全部空白。”
“以謝知夏那種等級……她把他帶在身邊?我們去接觸?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佐藤健太卻緩緩點頭
“不。
現在看來,他反而是我們最好的突破口。
謝知夏、謝臨夏……碰都不能碰。
但蘇晚……”
“他看似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
鈴木美咲抬起眼,:
“我們想要獲得其他情報,只要能靠近他……。”
……
繁州大學 · 教室內
暖氣開得不足,窗外飄著細碎的雪
教授站在講台上講解著案例分析,但蘇晚的意識卻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水。
最近……他又做那個夢了。
那個女人。
她在呼喚他。
誘惑他。
來這里……來我身邊……
每次夢醒,他都渾身冰冷。
“阿嚏——”
蘇晚打了個噴嚏。
林羽澤看了他一眼:“你還好嗎?天這麼冷,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蘇晚揉揉額頭,“最近睡得不太好。”
當然真正原因,他不能說。
最近幸好兩個姐姐都抱著他睡,讓夢的侵蝕減弱不少,但……沒有完全停止。
他低頭,看向剛鎖屏的手機。
屏幕上停留著謝臨夏的聊天記錄。
【小晚,我今天還是不想出門。天氣太冷,人太多。
等你回來陪我。】
【記得多穿衣服。】
蘇晚有些無奈——
這幾天臨夏姐拍戲檔期結束,整天窩在家里,“宅”的令人發指。
而她對他的黏人程度……也直线上升。
一開始他是真扛不住,但逐漸習慣了——
鈴聲響起,下課。
蘇晚和幾個朋友簡短告別,背上書包,准備回雲境灣的家。
繁州大學 · 教學樓走廊
他剛走到走廊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牆邊。
“許哥?”
許則安只穿著黑色長大衣,整個人顯得安靜許多。
“你終於下課了。”
許則安上前,“好久沒在白夜見你。”
蘇晚微愣。
聖輝事件後,白夜成員都被重新調配,許則安也變得格外忙。這段時間蘇晚大部分都是被姐姐們訓練,偶爾才去白夜訓練【20聲26聲51】場。
“你最近……還好嗎?”許則安問。
“還好吧。”蘇晚苦笑。
“聽說繁州最近又出了幾起大規模失蹤案。”
許則安壓低聲音,“原來聖輝事件只是開端。背後……還有更大的東西在發動。”
蘇晚點頭,目光沉靜:
“我也感覺到了。”
兩人邊走邊聊,
繁州大學 · 校門口
校門外的雪更大了,街燈下每片雪花都像銀色碎片。
一個安靜的年輕人站在門口。
黑色大衣,日本風裁剪,氣質干淨冷淡。
中文已經流暢許多,只是語調微微有些不自然。
——西園寺蓮。
他看到蘇晚,眼睛亮了一下:
“蘇晚君。”
許則安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西園寺蓮身上,微皺眉:
“你朋友?”
蘇晚點點頭:“嗯……算是吧。”
西園寺蓮恭敬地微微欠身:
“你好。我是蘇晚的朋友。我叫林野”
許則安一下子警覺起來,聽這口音怎麼都像個日本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