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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師嬌妻 林夕 4296 2026-05-28 19:39

  飛機落地首都機場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林小夭從舷窗往外看,北京的秋陽正把停機坪曬得發白,遠處航站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身體里還殘留著飛行帶來的僵硬。

  黑色連衣裙的裙擺因為坐姿而皺成一團,她伸手拉了拉,布料滑過大腿,帶起一陣細小的靜電。

  “老婆,你嘴角有口水印。

  ”林夕湊過來,指著她的下巴,一本正經。

  林小夭下意識去摸,指尖干干淨淨。

  她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林夕!

  你騙我!

  ”

  “沒騙你。

  ”林夕躲開她的第二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剛才在飛機上你睡著了,真的流口水了。

  我幫你擦了,你還哼了一聲,像小豬。

  ”

  “你才像小豬!

  ”林小夭臉紅到耳根,伸手去掐他腰。

  林夕一邊躲一邊求饒,兩人在座位上鬧成一團,旁邊的乘客已經開始拿行李了,有人笑著看了他們一眼。

  空姐走過來,禮貌地提醒:“先生、女士,飛機已經抵達目的地,請收拾好隨身物品准備下機。

  ”

  林小夭這才收手,瞪了林夕一眼,壓低聲音:“回去再跟你算賬。

  ”

  林夕站起來幫她拿包,湊到她耳邊:“回酒店算?

  還是回家算?

  ”

  “閉嘴。

  ”

  “閉嘴怎麼算賬?

  ”

  她懶得理他,徑直往艙門走。

  林夕笑著跟在後面,手里提著兩個包,像一只搖著尾巴的大型犬。

  取完行李,兩人打車去酒店。

  林小夭靠在車窗上,看著北京街景在眼前流動。

  秋天的北京,天空高遠而藍,路邊的銀杏樹已經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夕,你餓不餓?

  ”她轉頭問他。

  “餓。

  ”林夕說,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胸口,“從昨晚就餓了。

  ”

  “我說的是肚子餓!

  ”林小夭又羞又氣,“你腦子里能不能想點別的?

  ”

  “能。

  ”林夕一本正經,“我想吃北京烤鴨。

  ”

  “那我們去吃烤鴨?

  ”

  “不去。

  ”他搖頭,“烤鴨什麼時候都能吃。

  難得來北京,得吃點地道的。

  ”

  “什麼地道的?

  ”

  “豆汁、焦圈、鹵煮、炒肝、爆肚、炸醬面……”他掰著手指頭數,像在念經。

  林小夭皺了皺鼻子:“豆汁?

  那個不是很難喝嗎?

  我聽說是酸的,像餿了的水。

  ”

  “你聽說的都對。

  ”林夕點頭,“但是來北京不喝豆汁,等於沒來。

  ”

  “那你去喝,我看著。

  ”

  “不行。

  夫妻就要同甘共苦,我喝你也得喝。

  ”

  “林夕你講不講理?

  ”

  “不講。

  ”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帶著笑。

  林小夭發現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又失態了,趕緊坐好,假裝看窗外。

  到了酒店,兩人簡單洗漱,換了身衣服。

  林小夭脫掉那條穿了整整兩天的黑色連衣裙,換上一條淺藍色的棉質長裙,裙擺到小腿,領口是簡潔的圓領,露出鎖骨。

  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針織開衫,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頭發放下來,用一個小發夾別住耳側。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覺得終於從“夜晚的黑色玫瑰”變回了“白天的普通游客”。

  “好看。

  ”林夕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

  他也換了身衣服——淺灰色T恤,深色休閒褲,戴了頂棒球帽,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別抱了,走吧,餓死了。

  ”林小夭推開他,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他們先去了前門大街。

  不是節假日,人不算多。

  青石板路被太陽曬得溫溫熱,兩邊的老字號店鋪掛著幌子,空氣中飄著糖炒栗子和烤紅薯的香氣。

  林小夭看到糖葫蘆就走不動路。

  林夕買了兩根,一人一根。

  她咬了一口,糖衣在牙齒間碎裂,山楂的酸和糖的甜混在一起,滿嘴都是童年的味道。

  “好吃嗎?

  ”林夕問。

  “好吃。

  ”她點頭,嘴角沾了一點糖渣。

  林夕伸手幫她擦掉,然後把手指放進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林夕!

  你惡不惡心!

  ”林小夭瞪大眼睛。

  “自己的老婆,不惡心。

  ”他若無其事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蘆。

  兩人邊走邊吃。

  林小夭看到賣糖炒栗子的,又走不動了。

  林夕買了一袋,剝了一顆喂到她嘴邊。

  她張嘴接住,栗子的香甜在嘴里化開。

  “這顆太小了,換顆大的。

  ”她說。

  “你要求還挺高。

  ”林夕挑了一顆最大的,剝好遞過去。

  這次她咬的時候,故意咬住了他的手指。

  “嘶——林小夭你屬狗的是吧?

  ”林夕甩了甩手指,上面一個淺淺的牙印。

  “你剛才用我的糖渣舔手指,我咬你一下怎麼了?

  ”她理直氣壯。

  “那不是你老公嗎?

  老公舔一下老婆的糖渣,怎麼了?

  ”

  “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

  “前門大街,誰認識我們?

  ”

  兩人一路抬杠,一路吃。

  炒肝、爆肚、炸醬面,每一樣都點小份,兩個人分著吃。

  林小夭第一次吃爆肚,被麻醬的香味驚艷到,連吃了好幾口。

  林夕在旁邊拍視頻,鏡頭對著她滿嘴麻醬的樣子。

  “刪掉!

  ”她伸手去搶手機。

  “不刪。

  ”林夕舉高手機,“這是珍貴影像,以後給小風看他媽吃爆肚的樣子。

  ”

  “林夕你敢!

  ”

  “我敢。

  ”

  她夠不到手機,氣得原地跺腳。

  林夕趁機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繼續拍。

  旁邊賣爆肚的大爺看著他們笑,用京腔說:“你倆真逗,跟說相聲似的。

  ”

  林小夭不好意思了,推著林夕往前走。

  林夕回頭衝大爺喊:“謝謝您嘞,她是捧哏,我是逗哏。

  ”

  “誰捧哏誰逗哏?

  ”林小夭掐他。

  “你捧我逗。

  ”

  “憑什麼?

  ”

  “因為你負責配合我啊。

  ”他笑得欠揍。

  他們在胡同里亂逛。

  陽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片不規則的光斑。

  林小夭看到一面紅牆,牆邊有幾株銀杏,葉子已經黃了大半。

  她站到牆前面,讓林夕拍照。

  “站直一點,頭往左偏——對,手放在身前——笑一個——不是假笑,是那種‘我老公真帥’的笑。

  ”

  “我笑不出來。

  ”林小夭繃著臉,“因為‘我老公真帥’這句話我說不出口。

  ”

  “那你說‘我老公真討厭’,用那個表情笑。

  ”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照得透明。

  林夕按下快門。

  不是一張,是一連串。

  他知道,有些瞬間是抓不住的,但照片可以。

  逛到下午四點多,兩人都有些累了。

  林小夭的腳開始疼,帆布鞋底太薄,走了一整天,腳底板像踩在石頭上。

  “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她說。

  “坐會兒多沒意思。

  ”林夕看了看手機地圖,“前面有個賣豆汁的老字號,去嘗嘗?

  ”

  “你還惦記著那個?

  ”林小夭苦著臉,“我怕我喝了吐出來。

  ”

  “吐出來我接著。

  ”

  “惡心!

  ”

  “真的。

  你吐多少我接多少。

  ”他一臉真誠。

  林小夭看著他那副“我最真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吧。

  陪你喝。

  但我只喝一口。

  ”

  “一口就一口。

  ”

  豆汁店在一條小胡同的深處,門臉不大,里面卻很寬敞。

  青磚地,木桌椅,牆上掛著老北京的黑白照片。

  店里坐著的多是本地老人,就著焦圈喝豆汁,偶爾聊幾句家常。

  看到兩個年輕人進來,都多看了兩眼。

  林夕點了兩碗豆汁、兩份焦圈、一碟咸菜。

  服務員把碗端上來的時候,林小夭先聞了聞,臉就皺成了一團。

  “這味道……像泔水。

  ”

  “你聞過泔水?

  ”

  “你管我聞沒聞過,反正這味道不對。

  ”

  林夕端起碗,先喝了一口。

  他表情沒變,咽下去,然後說:“還行。

  沒那麼難喝。

  ”

  “真的?

  ”

  “真的。

  你試試。

  ”

  林小夭將信將疑地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酸。

  餿。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發酵味,直衝腦門。

  她差點噴出來,硬是忍著咽了下去,然後整張臉皺成了核桃。

  “好喝嗎?

  ”林夕笑著問。

  “好……難喝。

  ”她放下碗,拿起焦圈啃了一大口,想把嘴里的味道壓下去。

  “再喝一口,第二口就好多了。

  ”

  “不喝了。

  打死也不喝了。

  ”

  “你剛才說喝一口的。

  現在一口已經喝了,再喝一口湊個雙數。

  ”

  “林夕你這是什麼歪理?

  ”

  “林氏歪理。

  ”他又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把碗遞到她嘴邊,“來,夫妻一人一口,輪流喝。

  ”

  林小夭看著他那碗豆汁,又看了看他那張笑嘻嘻的臉,忽然做了個決定。

  她沒有接碗。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

  店里的老人沒人注意到,但林夕注意到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愣了一下。

  “嘗嘗你嘴里的豆汁味。

  ”她舔了舔嘴唇,皺著眉,“還是難喝。

  ”

  林夕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安靜的豆汁店里回蕩,幾個老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笑什麼?

  ”林小夭臉紅。

  “笑你。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你剛才親我,是想嘗嘗豆汁味,還是想嘗嘗我?

  ”

  “都有。

  ”她瞪他,“嘗完了,結論——豆汁難喝,你還可以。

  ”

  “只是還可以?

  ”

  “不然呢?

  ”

  林夕挑了挑眉,端起自己那碗豆汁,一口喝完。

  然後他放下碗,看著林小夭,嘴角帶著那種她太熟悉的壞笑。

  “老婆,我問你一個問題。

  ”

  “什麼?

  ”

  “豆汁和我,哪個更好喝?

  ”

  林小夭愣了一下。

  她本來想說“這什麼鬼問題”,但看到林夕眼睛里藏著的期待,她忽然不想按套路回答了。

  店里很安靜。

  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木桌的邊緣,照出空氣中細小的塵埃。

  焦圈的油香和豆汁的酸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奇異的、屬於這座城市的獨特氣息。

  林小夭看著林夕,杏眼里有光。

  “豆汁啊……”她故意拖長了聲音,“酸、餿、一股泔水味。

  ”

  林夕等著她往下說。

  “你呢——”她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他能聽到,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比豆汁好喝。

  好喝多了。

  好喝一百倍。

  ”

  林夕的眼睛亮了。

  “但是我還沒喝夠。

  ”她端起自己那碗豆汁,皺著眉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後看著他說,“還是你的好喝。

  ”

  林夕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把她嘴角的一點豆汁擦掉。

  他的手指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瞬。

  “那回去繼續喝。

  ”他說,聲音低啞。

  “喝什麼?

  ”

  “你說呢。

  ”

  林小夭臉紅到耳根,但沒有躲開。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啃焦圈,嘴角的笑卻怎麼也藏不住。

  旁邊桌的老大爺終於忍不住了,笑著對他們說:“年輕人,豆汁要趁熱喝,涼了更酸。

  ”

  林夕笑著點頭:“謝謝大爺,我們喝完就走。

  ”

  林小夭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他假裝沒感覺,又給自己添了一碗豆汁。

  從豆汁店出來的時候,夕陽已經開始西沉了。

  胡同里的光线變得柔和而溫暖,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林小夭挽著林夕的胳膊,慢慢往回走。

  “夕。

  ”

  “嗯。

  ”

  “你說,等我們老了,還會來北京喝豆汁嗎?

  ”

  “會的。

  ”

  “你還記得路嗎?

  ”

  “記得。

  ”他握緊她的手,“從機場打車到酒店,從酒店走到前門,從前門拐進胡同,胡同走到頭左轉,再走兩百米——就到了。

  ”

  “你記這麼清楚?

  ”

  “因為這條路,是你第一次主動說‘你的好喝’的路。

  ”他低頭看她,眼睛里有光,“我得記一輩子。

  ”

  林小夭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北京的秋夜,涼意漸起。

  銀杏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為這一天的歡樂輕輕伴奏。

  而她心里那匹野馬,安靜地站著,滿足地喘著氣,等待下一次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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