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城返回後的日子,像一條平靜卻暗流涌動的河流,表面恢復了往常的節奏,內里卻因那兩夜的經歷而悄然改變了些許色彩。
案件辦得非常順利,對方最終同意了大部分和解條件,林小夭的律所團隊只用了不到一周就完成了後續收尾工作。
她回到律所後,受到了主管和同事們的一致認可,有人甚至在內部群里發消息夸她“專業又漂亮,談判桌上氣場全開”。
周一早上,公寓的廚房里陽光充足。
林小夭穿著淺灰色家居服,頭發隨意挽起,正在煎蛋和熱牛奶。
林夕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還帶著睡意:“老婆大人,今天不用那麼早去律所吧?
多睡會兒。
”林小夭笑著推他一下,卻沒真的用力:“案件雖然順利結了,但還有些文件要整理。
上午十點有個內部總結會。
”她轉頭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動作自然而親昵。
自從江城回來後,她在林夕面前變得稍稍柔軟了一些,但白天依然維持著那個嚴謹、正派的女律師形象。
早餐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
米白色的餐桌布上擺著煎蛋、全麥吐司、新鮮草莓和熱咖啡。
陽光透過餐廳小窗灑進來,在咖啡表面投下細碎的光點。
林小夭一邊吃,一邊自然地和他聊起這次案件的細節:“對方最後妥協得比我預期快很多,主要還是證人證詞准備得充分。
你那天在會議上提醒我注意的那一點,真的幫了大忙。
”林夕認真聽著,眼睛彎彎的:“那是當然,我家小夭這麼聰明,我只是從旁觀角度多看了兩眼。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這次出差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麼?
我做。
”這樣的工作討論幾乎成了他們每天的日常。
林小夭的職業讓她每天接觸各種復雜的人事糾紛,她習慣把一些不涉及保密的部分和林夕分享。
林夕時間自由,也樂於當她的聽眾和參謀。
有時候晚上吃完飯,兩人會坐在沙發上,她靠在他懷里,拿著平板給他看一些匿名化的案例分析,林夕則從普通人的角度給出意見。
這天晚上,林小夭加班到八點才回家。
她換下職業套裝,穿上寬松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林夕做好了紅燒排骨和清炒時蔬,端上桌後坐在她身邊,幫她按摩肩膀:“今天又忙什麼了?
看你眉頭都皺著。
”林小夭嘆了口氣,靠進他懷里:“總結會上主管表揚了我,說這個案子我處理得特別穩。
但也提到以後可能要多接一些類似跨市案件……對了,今天有個男同事還特意過來恭喜我。
”林夕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按壓,動作頓了一下:“哪個男同事?
那個經常和你討論案子的……張律師?
”林小夭點點頭,沒察覺到他語氣里的細微變化:“對,就是張磊。
他人挺不錯的,這次案子他也幫我查過一些本地判例。
下午還給我帶了杯咖啡,說我出差剛回來要注意休息。
”她繼續說著,聲音柔和:“張磊挺受歡迎的,在律所口碑好,業務能力強。
他今天還開玩笑說,以後有難辦的案子可以一起搭檔,我負責出庭,他負責後勤。
”林夕聽著,表面笑著點頭,心里卻涌起一絲輕微的酸意。
張磊……聽說過,三十出頭,離過一次婚,長得斯文,業務能力確實強。
他知道林小夭在外人眼里有多吸引人:身材保持得好,氣質端莊又帶著成熟的韻味,工作時認真專注的樣子特別有魅力。
律所里不止一個男同事私下對她有好感,只是她一直表現得正派又專一,沒給過任何人機會。
“他對你挺關心的嘛。
”林夕語氣輕松,卻帶著點調侃的吃醋,“下次我去律所接你,得好好看看這位張大律師。
”林小夭聽出他話里的味道,笑著戳他胸口:“吃醋啦?
張磊就是普通同事而已。
我對他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再說,我有你了,還不夠嗎?
”她的話讓林夕心里暖了一下,但那絲輕微的醋意並沒有完全消散,反而和自己那些隱秘的渴望混雜在一起,變成一種奇妙的復雜情緒。
他把她抱得更緊,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知道你只愛我。
但聽到別的男人關心你,我還是有點……不舒服。
誰讓我家小夭這麼優秀,這麼好看呢。
”林小夭臉微微紅了,靠在他胸口:“貧嘴。
我哪里好看了?
天天加班,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其實林小夭確實很受歡迎。
這一點從她日常工作中就能側面看出。
律所前台小妹私下說過:“夭姐氣質真好,又漂亮又專業,好多當事人第一眼看到她都覺得靠譜。
”有一次林夕去律所接她,正好看到一個年輕男實習生紅著臉給林小夭送文件,眼神躲閃卻帶著明顯的仰慕。
還有一次聚餐後,一個合作方的男律師特意要了她的微信,說“以後多多交流”,林小夭禮貌拒絕了,但對方還是發了幾條工作相關的信息。
這些小事,林小夭都會挑一些和林夕分享。
她不是故意,但每次說起時,林夕都會表面調侃,心里卻多了一層刺激與占有欲交織的復雜感受。
她這麼受歡迎,卻只屬於我……但如果有一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會趕緊壓下去,卻又隱隱期待那種被撩撥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這樣的討論越來越多。
周三晚上,兩人去附近商場逛街。
商場燈光明亮,人流穿梭,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香水和美食的味道。
林小夭試衣服時,林夕坐在休息區等她。
試衣間外,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好經過,目光在林小夭走出試衣間時的身影上多停留了兩秒。
那是一條及膝的深藍連衣裙,勾勒出她健身後的優雅曲线,肩頸线條優美,腰肢柔韌。
男人走後,林夕起身幫她整理領口,低聲說:“剛才那個人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小夭照著鏡子轉了一圈,笑著說:“有嗎?
可能是衣服好看吧。
今天律所里也有個新來的男同事夸我,說我穿職業裝特別有范兒,還問我健身的經驗。
”林夕幫她提購物袋,手臂自然攬住她的腰,往停車場走:“他們夸得對。
你本來就漂亮,身材又好,氣質還正派。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接近你。
”他的語氣帶著笑意,但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帶著點宣示主權的意味。
林小夭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情緒,停下腳步,在商場人流中轉頭看他:“夕,你真的吃醋了?
其實那些都是正常工作交往,我心里只有你。
從初一到現在,一直都是。
”林夕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柔:“我知道。
我就是……有點小醋。
誰讓我愛你愛得這麼深呢。
看到別人欣賞你,我一方面驕傲,一方面又想把你藏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兩人繼續往前走。
商場外的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林小夭挽著他的胳膊,內心也有些復雜。
她喜歡林夕這種帶著點獨占欲的溫柔,但江城那晚的經歷讓她隱隱意識到,自己對“被注視”的感覺其實並不完全排斥。
這種矛盾讓她在夜深人靜時偶爾會自我審視:我是不是變了?
還是本來就藏著這樣一面?
周五下午,林小夭提前下班,兩人開車去了郊外的一個湖邊公園。
湖面波光粼粼,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
公園里人不多,幾個年輕人在拍照,一對老年夫妻在慢慢散步。
林小夭脫了鞋,坐在湖邊木棧道上,把腳伸進淺水里,涼涼的水溫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這次案子順利結了,主管說下個月可能讓我帶一個小團隊。
”她把頭靠在林夕肩上,聲音輕快卻帶著點壓力,“張磊也可能會一起參與。
他說我協調能力強,適合做牽頭人。
”林夕聽著,手指在她頭發里輕輕梳理:“挺好的,證明你能力被認可了。
但那個張磊……是不是對你有點特別?
”林小夭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他就是工作上熱情而已。
你想多了。
他前段時間還秀過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呢。
”盡管如此,林夕心里那點輕微的醋意還是像一根小刺,不痛,卻時不時提醒著他。
他把林小夭拉進懷里,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公園里偶爾有路人經過,林小夭微微害羞,卻沒有推開。
被別人看到我們親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把注意力轉回湖面。
晚上回家後,兩人一起做飯。
廚房燈光溫暖,油煙機嗡嗡作響。
林小夭切菜,林夕炒菜,配合默契。
吃飯時,林小夭又提起律所的趣事:“今天有個當事人非要請我吃飯,說我長得像他女兒,特別信任我。
我拒絕了,但感覺挺有成就感的。
”林夕夾了一塊肉到她碗里,笑著說:“那是當然。
我家小夭又漂亮又專業,誰見了都喜歡。
但你記住,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林小夭笑著點頭,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林夕的吃醋是善意的,是愛的表現。
這種日常的交流,讓他們的感情在瑣碎中越來越深,也讓林夕那些隱秘的心理悄然發酵。
夜里,兩人躺在床上。
林小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窗外小區路燈安靜亮著。
她輕聲說:“夕,謝謝你一直支持我工作。
也謝謝你……包容我所有樣子。
”林夕抱緊她,在黑暗中笑了笑。
那絲輕微的醋意,混合著愛與渴望,像一顆種子,靜靜等待著合適的時機生根發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