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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葡當家教

小葡的掙扎 欣就 12430 2026-05-17 22:52

  為了給妹妹小萄治怪病的男大學生小葡一直勤工儉學,雖然辛苦但也自得其樂。直到妹妹小萄突然病情加重住院治療需要大筆大筆的錢,小葡求親告友、拼命工作卻也是杯水車薪。但一次偶然他看到陪玩這種來錢快的工作,為了給妹妹治病,小葡迫不得已去應聘。殊不知,這是他越陷越深的開始⋯⋯

  第一章

  小葡當家教

   天氣轉涼,秋天的肅殺之風把道路兩旁的銀杏樹葉吹落,鋪蓋滿了柏油路上。沙沙,沙沙,樹葉被吹落的聲音;喀嚓,喀嚓,人走在樹葉上的聲音。

   這條銀杏樹之路是日向大學校領導們的得意之作,也是學生們秋天最喜歡走的路。現在有許多女學生在樹下拍照,她們擺著各種可愛俏皮的pose,享受著這幅美景。手牽手、肩並肩的熱戀情侶愉快地壓馬路,拿著籃球或羽毛球拍的三五好友正向運動場走去。這條路真熱鬧。

   但有人卻與這熱鬧的場景格格不入,他旁觀著這些處在幸福中的年輕男女。他叫小葡,是日向大學的大一學生。在氣溫只有十四五度的天氣,他卻穿著一條短褲,因為最近連綿不斷的秋雨,導致他僅有的兩條長褲洗了沒干透。他被風吹得哆哆嗦嗦,小葡只好裹緊兩年前親戚送他的衝鋒衣來讓自己稍稍不冷一點。小葡的生活拮據並不是因為衝游戲買皮膚、維持各種軟件的VIP,也不是狂熱地購買動漫或明星的周邊,而是因為他的家庭和他的過於懂事。父親離家出走時,小葡才剛滿一歲,妹妹小萄甚至還在母親肚子里。他就這樣撂下擔子走了。在他印象中,他的母親是個要強的人,雖然這個家缺少了父親這根頂梁柱,但母親每天早出晚歸賺錢,經常買好吃的、買衣服、買玩具給小葡小萄,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兄妹倆。但直到他六年級,妹妹小萄開始生怪病,這病平常沒發作時與正常人無異,但一旦發作就如同死去一般,身體僵直,失去體溫,但過一段時間自己又會醒來。最開始醫生以為他妹妹得了和黃中權一樣的病——黃中權同時患有癲癇和肌肉強直症,曾「死」過一百多次,每次發作後又自行甦醒。但小萄去了各大醫院,卻什麼病也查不出……吃了各種藥也無濟於事。這樣為小萄治病反而掏空了家底,而小萄的檢查和藥所需的錢卻一直沒有盡頭。這場病不僅改變了妹妹,也改變了他的母親。小葡的母親每天晚上花枝招展地出去,第二天醉醺醺地回來,明明是他家根本無法承擔的天價醫療費,母親卻也能交得上。直到後來,小葡才知道他母親的偉大付出,他的母親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只是要強的母親有時會抱著小葡小萄兄妹倆痛哭,而兄妹倆只能也抱著母親哭。小萄是因為愧疚,愧疚她給這個家帶來的負擔。小葡是因為覺得自己無能,年少的無能,無法賺錢為這個家減輕負擔。因為小萄不知何時會發作的病,她被迫輟學,每日只是待在家中,她的教育就交給了哥哥小葡。小葡的成績十分優異,在他還是初二學生時就被當地的重點高中提前錄取。當地的高中和政府知道他家的情況後,不僅為他免除一切學雜費,還有很多補助。也是在這一年,小萄的病情似乎穩定,小萄住院觀察和藥品的支出都少了許多。原本應該能讓這個家喘口氣,但後來小葡母親的身體狀況很差,人衰老的不成樣子,原本一點活都干不得,卻還想逞強去衣服場縫衣服。在兄妹倆的強烈請求下,才妥協在家里只做點穿珠子,替人改衣服的活。

   小葡在高中是走讀生,他既是因為放心不下媽媽和妹妹小萄,也是想幫媽媽做點家務,更是因為他負責著妹妹的教育。媽媽和妹妹都勸過小葡不要在家里浪費時間,但對小葡來說這並不是浪費時間。小葡一天中最喜歡的時間就是晚上回到家,看到媽媽和妹妹都平安無事而放下心來。然後他麻利地幫媽媽做做家務,教妹妹學習初高中知識。每次小葡在旁邊講得口干舌燥,而妹妹小萄卻還是一竅不通、抓耳撓腮時,媽媽總是會看著兄妹倆咯咯地笑。這是一幅溫馨的畫面。這樣的生活一直到小葡即將高考時戛然而止。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到最後只能躺在床上,小萄的病又開始頻繁發作,而且發作完後身體十分虛弱。這樣小葡一邊要兼顧學業,一邊要照顧自己最親愛的家人,壓力、疲憊讓小葡身體日漸消瘦,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和逃避。在高考前一天晚上,小葡剛想打開家門,卻在門口聽到了妹妹的巨大哭聲。這哭聲像兩個耳光狠狠地抽在小葡的臉上一樣,把他一下子弄矇了。小萄和她母親一樣堅強,就算是悲傷,也最多是小泣一下。他有種預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小葡嘭的一下衝開門,卻看到妹妹趴在母親身上,她身體因為哭得太厲害而一陣陣抽動,把身下的母親也帶著一抖一抖,而母親卻沒有任何反應。小葡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他失魂落魄地走到母親躺著的床邊,像是被抽去骨頭般癱軟無力地跪在地上。他雙手扒著床⋯⋯ 他向母親的臉挪動身子⋯⋯ 他用盡全力勉強支住上半身⋯⋯ 他看著母親的臉,眼睛像連拍模式的照相機一樣一直眨個不停,似乎是想要把母親的面容烙印在腦海里。但其實他的大腦已經空白一片,現在的他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塑,一動也不動。是他妹妹突然的一聲大哭把他喚了回來。他想起他是妹妹小萄在世界上最後的最親之人,保護妹妹,照顧妹妹,他感受到了兄長的責任感,這給了他堅強的力量。他支起身子坐在床上,用手輕輕的拍著妹妹的背,希望這能安慰她。這時,小萄才注意到哥哥回來了。

   “哥—,媽她⋯⋯”小萄用哭腔說

   小葡沒有回應她,只是默默地握緊了小萄的手。

   後來小葡聯系了媽媽的娘家人,他們幫忙料理了後事。

   在失去母親後的第二天,小葡就開始了高考。他發揮失常了。換誰經歷了這種事都會發揮失常。小葡最終只考到了一個一本大學。是的,這對小葡來說確實只是一個一本,畢竟他是學校公認最有希望考進清北的人。

   回到現在,小葡上完課正准備回到校外的出租屋,小葡為了照顧妹妹,就把她一起帶來這邊,租了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作為他們的家,所以他沒有選擇費用更低的校內宿舍。小葡有能力負擔得起這間房子和兩人的生活費用。首先,房東阿姨是個很好的人,她在聽說了小葡的情況後,給小葡減免了很多費用,小葡申請的助學金,每年能有5000元,這剛好能用來交房租和水電費。其次,國家對兄妹倆會按月發放基本生活費,這能滿足小葡和小萄最基礎的日常開支。最後,小葡在周末會去當家教,一節課是200元,多勞多得。雖然家教介紹機構要抽走40%,但小葡一個月上八節課就能賺960元。他還參加了學校的勤工儉學,每月都能領取一定的飯票和400元的工資。兄妹倆也從不亂花錢。

  

  (以上為第三人稱背景)

   ---

  (以下轉為第一人稱,由小葡自述)

   我走到了家門口,但我卻沒有用鑰匙開門,因為⋯⋯

   “哥哥!”門嘭的被打開,妹妹一看見我就興奮地大叫,妹妹早就在等著了。

   我問過妹妹,為什麼她總是知道自己已經在門外了,而小萄則眯起一只眼睛說:

   “這是秘密。”

   不過就我猜想,妹妹應該是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項脊軒志》中說“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想必妹妹也能辨自己的足音。不管是什麼原因,這樣是很方便,省了自己開門。但不過,接下來是⋯⋯

   “想死你了!”同時小萄雙臂張開,以衝向終點线的姿勢,撲向哥哥。

   還好我早有准備,提前兩手緊抓門框,不然一定會被撞飛。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要這樣衝過來呀—”此時小萄正像樹袋熊抱樹一樣,雙手環抱著我的脖子,雙腿緊夾我如樹苗一般柔弱的腰。

   “下來,快下來,我要抓不住了,要摔了,要摔了啊—”我苦苦哀求。

   “好吧,”妹妹向屋里走去,突然回頭說,“哥哥你也太弱了吧,像小女生—哈哈哈哈。”

   我看著妹妹,拿她一點辦法沒有,誰讓她是我妹妹呢。

   兩人走進屋內,我看到桌上自己從圖書館借來的莫言所著的《豐乳肥臀》的書被打開了。

   “你動了我桌上的書嗎?”我問妹妹。

   “怎麼了,難道不許我動嗎?”

   “沒有,沒有。”我這個哥哥在妹妹面前總是顯得有點弱小。

   “這本書挺好看的,不過哥哥你逐字逐句地看也太慢了,我都是跳著看的。我最不喜歡看那個上官金童了,那麼懦弱,我比較喜歡看上官玉女。”

   “原來妹妹是不喜歡懦弱的人嗎,那我⋯⋯”我有點慌張地想。

   小萄似乎是猜到我心中所想,她接著說:“哥哥你放心,別人懦弱我不喜歡,但如果是哥哥懦弱的話,我可是非常喜歡的,因為這樣哥哥就不敢反抗我,只能聽我的,而且懦弱的哥哥還像小綿羊一樣十分可愛呢。”

   我真有點哭笑不得,這也算是夸人嗎?我准備反擊一下。

   “哥哥我可能是比較像懦弱的上官金童,但妹妹一定不像上官玉女。”

   “為什麼?”小萄一臉狐疑。

   “因為上官玉女是個啞巴,而妹妹伶牙俐齒最愛說話,是個話嘮,兩人怎麼會像呢?哈哈哈哈”

   “我要撕爛你的嘴!啊啊啊!”小萄故意做出盛怒狀,雙手一掐一張向我伸去來。

   “饒命!”我及時求饒。

   兄妹倆又打鬧一陣後都靠在沙發上休息了。

   “哦,我想起來了,我有東西要給哥哥。”妹妹對我說。

   “是什麼?不會又是什麼惡作劇吧。”

   “能不能別老是把我想這麼壞。我也是很愛哥哥的好嗎。等我拿過來。”

   “好的好的,我等你。”

   唉,我就稍微坐休息一下吧。我無所事事地看著四周,突然發現之前房間里掉了牆皮的地方被一些可愛的牆紙遮掩住了,平時吃飯的舊桌上竟然擺著一個長頸奶油杏色玻璃瓶,還鋪著淡黃的蕾絲邊桌布,椅子上則放了碎花圖案的坐墊。因為剛搬進來時有太多雜事要處理,而沒有去認真打掃的房間,此時卻被整理得一塵不染。整個房間看上去溫馨且可愛。奇怪,剛才怎麼沒發現。

   我看見妹妹從臥室里出來了,就問她:

   “房間是你整理的嗎?感覺溫暖整潔了好多。”

   “我還說哥哥你什麼時候能發現呢,我早想整理這間小破屋了,但這些用來布置房間的快遞早上才到,你心靈手巧的妹妹可是一上午就弄好了喲,不過之後還要再整呢。先別說這個了,你看我給你買的什麼。”

   妹妹扔了一包好像衣服的東西過來。我打開來看,是件褲子?

   “是件西褲,你的長褲根本就不夠穿呀,。你快看看合適不合適。”妹妹說。

   “謝,謝謝妹妹啊。”

   “別謝了,快試試。你把錢都交給我管理,給哥哥買衣服是我的責任。”

   我剛想脫下短褲,突然想起來⋯⋯

   “妹妹你先轉過去一下,我脫個褲子。”

   “唉呀,哥你怎麼婆婆媽媽的,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身上我哪里沒看過,你難道忘了你小時候在泥巴里⋯⋯”

   “別提了,別提了,我現在就換。”

   我把身子側過去,迅速地脫褲子、穿褲子。

   “好像還行,穿著挺合適的。”

   “哥你穿著真不錯,這個我穿著也合身,我們倆身材差不多,但這個顏色給我太沉悶了,你男生穿就還好。”

   “你說什麼,這褲子是你買給自己的,那它不會是女褲吧?”

   “女褲怎麼了,難道女生呼吸空氣,男生就不呼吸了嗎?”

   “這根本沒關系吧,我是男生怎麼能穿女褲呢。”

   “哼,那你不穿我就扔了吧,反正也沒人穿。”妹妹撅起嘴巴。

   “別扔,我穿也不是不行,應該沒人能看得出來。”

   “這就對了嘛。”妹妹一副拿捏我的表情。

   唉,我本來就被人說很像女生,現在連女褲都穿上了,我的原本就微乎其微的男子氣概現在也蕩然無存了。

   “雖然這件新褲子還沒洗,但你先穿著,因為等下我們要出去摘花,不穿長褲腿會凍著的。你其他的褲子我今天晚上用吹風機吹吹,明天應該可以穿了。哦對了,哥哥你看到桌上的玻璃瓶了吧,我拿來插 花的。現在秋天的桂花開得很好,我們一起去摘一枝吧。

   “可以,你今天上午整理也累了吧,剛好出去休息一下。”

   我和妹妹准備好後就下樓去了附近盛開著桂花的公園。

   “就摘著一枝吧,大小剛剛好,花也開得密,最適合放在花瓶里。”妹妹指著一枝桂花說。

   “我去摘給你吧。”我自告奮勇地說。

   我踮起腳尖,可還是夠不到,看來要跳起來才摘得到。如果是其他男生,可能一伸手就能摘到,但我身高只有1.65米,這實在讓我有點自卑。

   我笨拙地跳起來去夠,但老是掌握不好方向不是偏左就是偏右,好不容易正對上了手又跟不上去摘。試了好幾次都不成功。

   我不信邪,准備再次起跳。妹妹按住了我的肩膀,說:“哥,你別試了,我來幫你吧,你到我背上去摘。”

   尷尬。我開始還那麼自信,結果幫妹妹摘花都做不到,實在太丟了。現在妹妹說讓她背我,做哥哥的居然要妹妹背,更丟人了。

   “不行,不行,好歹我背你。”我連忙擺手說道。

   “你最開始說什麼,‘我去摘給你吧’,如果你背我我去摘,那不讓你言而無信了嗎,所以我背你。”

   “好吧,”我放棄了一切抵抗,“那你站穩了,我要上來了。”

   妹妹下蹲,身體前傾,雙手向後,做好了准備。我抓住她的肩膀輕輕一跳,跳在了妹妹的背上。她馬上抱緊了我的大腿,防止我掉下來。

   “真的太難堪了,生為兄長,居然要妹妹來背。”

   “別說了,快摘吧。”

   我伸手摘下那枝花。

   “好了,放我下來吧。”

   “不要。”

   “等等,不要?不要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放哥哥下來,我就想哥哥在我背上,緊緊貼著我。”

   “你在說什麼呀,好妹妹,你在開玩笑對吧?好妹妹,我很重的,你背著我很累的,快放我下來吧。”

   “不要,哥你一點不重,我可以背你一整天。”

   “哦,是不是昨天我說天氣冷,不讓你吃冰激淋,你到現在還生我的氣?哎呀,哥哥我呀等下就幫你買,買兩個冰激淋球怎麼樣?只要你放我下來。等,等等,別跑,別,別轉圈,我暈啊。”

   妹妹不知怎麼了,非要背著我亂跑,一直到她累的氣喘吁吁才肯停下。我在她背上被嚇得嘴唇發白。

   “你到底,是不是,在生我氣喔,哼。哼,等我緩一下。哼,哼。”

   “哼,哼,沒,沒什麼,只是覺得偶爾這樣玩玩也不錯。”

   “你這也太⋯⋯,妹妹小心!”我忽然看到妹妹身後飛來一個球。真正的極限速度是看到親人有危險時那不顧一切衝過去的一瞬間。2005年的新聞報導,母親陳靜只用了0.018秒就衝到毫無征兆啟動的火車旁邊,救了底下的女兒,這速度比世界頂級短跑運動員快出近十倍。我完全憑著本能,瞬間跨出左腳,收回右腳再跨出去,倆步就到妹妹身後,張開雙臂,保護妹妹。球結結實實地砸到我的右眼框,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原來臉被砸到真的會看到各種圓圈。我一定不能向後倒,因為妹妹在身後,我趕緊摔向側邊,倒在了草地上。

   我摔倒之後腦子就像攪拌機里的水泥,聽力也像接觸不良的燈管一樣斷斷續續的,而眼睛完全是黑的。只感覺到我的頭被扶起來靠在了某個柔軟的墊子上,一只手扶著我的腦袋,一只手拍著我的臉。似乎有聲音在喊我,但我像被摁在水里一樣,怎麼也聽不清楚。一滴滴水滴在我臉上,有一滴被我吸到鼻子里了。這幾滴水讓我逐漸清醒,視力和聽力慢慢恢復。

  我看到了妹妹在哭,眼淚順著眼角流到她的鼻子,又從鼻尖滴到我臉上。原來水是妹妹的眼淚,原來是妹妹的手在拍我,原來我靠的是妹妹的腿。

  她看到我清醒過來了,問我怎麼樣,要不要叫救護車。我說不用了,稍稍休息一下就好。妹妹說砸哥哥的那個人一直不出來,我叫得很大聲也沒人應。我說應該是害怕擔責吧。過了一會,我對妹妹說我沒什麼事,可以扶我起來了。妹妹說還是我來背你吧。我這次沒有拒絕,因為我光是站起來就很勉強。

   我整個人趴在妹妹背上。

   “哥,真的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要去摘花,或者耍脾氣一直背著你不放你下來,可能你都不會被球砸。哥哥上大學這幾個月都特別忙,一直沒時間陪我,所以我就有點小心思,有點不滿。結果讓你受傷了。還有,真的謝謝哥哥啊,如果不是你,被砸的就是我了,哥哥你真的很勇敢,我不該說你懦弱的。”

   其實我聽到妹妹這些話非常高興,因為這說明妹妹需要我。我一點也不怪妹妹,也不會覺得是因為她才導致我被球砸,相反我非常自豪我能夠保護好妹妹。而且我也像古代那些希望國家出點什麼事好讓自己出風頭的幻想家一樣,我還有點感謝這次事故,因為也許它讓妹妹對我改觀了。雖然這些真心話我說不出來,我是個含蓄的人,但此時我也想說點什麼,好歹緩和一下氣氛。

   “妹妹,你知道嗎,如果是我來寫作文,我一定能拿到高分。”

   “這不是當然嗎,哥哥你成績一直那麼好,現在你說這個干嘛,不會腦子被砸壞了吧?”妹妹扭過頭看我,一臉擔憂的樣子。

   “不是,你想哈,別人都是寫媽媽背我去看病,而我是寫妹妹背我,閱卷老師肯定覺得我這篇作文不錯,非常創新。哈哈哈。”

   “額,看來哥哥你沒事。”

   怎麼感覺妹妹很無奈樣子,難道不好笑嗎,這可是動用了我全身的幽默細胞啊。

   我們會到了家里,妹妹輕輕地把我放在了沙發上。她從藥箱里拿了碘伏和創口貼,又取了一張濕巾。妹妹靠著我坐下,她把臉湊近我被球砸到的地方,一邊仔細地檢查我的傷口,

  一邊用濕巾溫柔地擦去傷口上的汙物。

   “還好,沒有很嚴重,只是有點出血,還有點腫。”妹妹松了口氣,呵了一聲,但她這口氣卻吹到我臉上,弄得我耳根子癢,身體有點抖。

   “很疼嗎?”妹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說。

   “沒有,不疼,只是剛才你那口氣吹到我臉上弄得我好癢。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哦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頭稍稍側一點,這樣就不會呵氣到我臉上了。妹妹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呀,我真的是口誤。別別,別走,我真的錯了。”唉,我是不是腦子給砸壞了,怎麼會說錯話。

   “哥你剛剛說不疼是吧,現在要上碘伏了,我的手法可能有點粗暴,說不定會痛得你嗷嗷叫,你忍一下。”

   我聽到這話不寒而栗,整個身體哆嗦起來。

   “額,妹妹,要不別上碘伏了,我應該沒什麼事,小傷口而已,自己會愈合的,不勞駕了。”我一邊說,一邊上半身向後退去。

   “哥哥別呀,要是不上碘伏,你的傷口可能會發炎,甚至感染呢。到時候流膿了,你這張可愛的,美好的,天使般的—臉龐可就破了相。來,讓我好好為你消消毒。”妹妹一邊說,一邊上半身向我挨近。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不要再靠近了,你馬上要壓上來了,男女授受不親呀。”

   “作為你說讓我離你遠一點的懲罰,我就要壓著你,我就這樣幫你處理傷口,或者我粗暴地處理傷口,你自己選。”

   “額,嗯,啊還是粗暴⋯⋯”我的話還沒說完,妹妹突然就壓了上來。

   “別,別呀,你這樣壓得我難受,這樣不好,我真的錯⋯⋯”

   “噓噓,別說話。”

   妹妹拿起沾了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地擦著我的傷口。

   “嘶——真的有點痛啊。”我現在被壓在身下,說話都有點困難。

   “很疼嗎,我再擦得輕一點。”

   妹妹的臉貼得實在是太近了,呼出的熱氣把我的臉搞得很燙,而且現在我的臉絕對特別紅。她的胸脯直接壓在我身上,我根本不敢把我的注意力放在那里。這不對,氣氛百分百不對,可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反抗,難道我在享受嗎,不,不可能,小萄是我妹妹。妹妹是女生,我是男生,難道因為我被妹妹這突如其來的曖昧舉動撩撥到了嗎。我平常確實很少接觸女生,我的學生時代總是不安、憂傷和疲倦,那時我沒有一點想和女生親近的想法,“飽暖思淫欲”,這句話不完全,應該說飽暖心安思淫欲。我不是木頭人,我也是容易受刺激的正常男人,我也會對優秀的異性投以視线,我也有過性幻想,幻想過某個漂亮的美女姐姐與我⋯⋯,但我從沒幻想過妹妹。我的妹妹確實很漂亮,應該說很可愛,漂亮和可愛是不一樣的,就像《會跳舞的向日葵》中說的一樣,可愛很可貴,有時候我看到妹妹的皮膚就會想到潔白如玉而又圓潤飽滿的白百合;我第一次吃到馬蹄蓮也想到了妹妹,馬蹄蓮清脆清甜多汁,妹妹笑起來時——也許一般人都會說一個人笑的時候看著怎麼樣,而我卻會說妹妹笑起來很好吃,這不是我為了別出心裁,而是我真的會那麼想。如果你有心上人,你下次可以試試在他或她笑起來時聯想一下你最喜歡吃的東西,那麼你再看到他或她的笑時就真的會有種你在吃這個東西的感覺。可就算妹妹長得像陳曉旭,我也不可以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有底线,但我也有忍耐限度,快點擦完吧⋯⋯

   終於,妹妹從我身上起來了。可我有點悵然若失,很像小孩手里的糖被搶走了。不對,別想了。

   “上完碘伏之後要干嘛呀?”我問妹妹。

   她沒回答我,她好像愣住了。

   “是不是該貼創口貼了?”我加大音量地說,同時拿著創口貼放到她眼前。

   “哦,哦,是的。我給哥哥貼上。”妹妹反應過來了。

   妹妹把創口貼上的隔離膜撕掉,雙手各拿一邊,對准我的傷口貼了上來。這時我看到妹妹的臉也特別紅。氣氛還是不太對,我得去先找點事情做,好冷靜一下。

   “小萄,謝謝你幫我處理傷口。哥哥明天早上還要去別人家里上課,我要先去備課了。你可以先去洗澡然後乖乖睡覺,明天中午回來給你帶你之前吵著要吃的鍋包肉好嗎。”

   “明天哥哥去哪家上課?不會又是那家吧?”妹妹問我。

   “那家是什麼意思,我明天去那個叫小狸的女生家里上課。你們不是還加過微信認識的嗎,看你們還聊得熱火朝天呢。她人挺不錯的呀,經常和我說你可愛,是個好孩子呢。”

   “那個女的一看就對哥哥你不懷好意。你忘了?大前天她爸媽請我們去她家吃飯,她就一直一直盯著你看,我都替她害臊。然後她爸媽因為要去廚房里把燉好的肉盛出來,就先離席了。然後她想給你倒飲料,偏偏要她父母走了才倒嗎!結果她那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樣,全撒到你褲子上了,而且剛好是你襠部那里!她根本不是手笨,她就是故意的,哥你先別打斷我,讓我繼續說。她撒也就撒了,她居然拿了抹布過來想幫你擦,這是什麼日本劇情!你問日本劇情是什麼東西?哥你不知道就別管了,我接著說。她手拿抹布馬上都要擦上去了,當時你都一點動靜沒有,哥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當時蒙了,你沒有那種想法,你不是會被她勾引的便宜男生。要不是我幫你擋下來了,她真的就碰上了你知道嗎,她想占你便宜結果還害得你沒褲子穿,這麼冷的天只能穿短褲。她真是狐狸精,她還叫小狸呢,她父母名字真是取對了。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表面上和她關系要好,她為什麼在你面前老說我好,這都是女生的心計。她說我好是為了放松你對她的警惕,我和她要好是更方便問你回來沒,她像獄警似的天天看守著你,每次假借沒聽懂的借口利用盡職盡責的哥哥下課了還要留下給她講題,其實就是想和你多待一會,要不是每次我都問她你回來沒回來沒,她絕對不放你走。所以哥你別去了,要的當家教也找男學生,不對,也不行,現在變態很多,你這種長的像女生一樣的正太最對他們胃口。哥,要不你別去當什麼家教了,反正我們錢也夠用,你看我的病都沒發作過了,就算發作過一會兒也就好了,也不用醫藥費。哥你明天別去那個狐狸精家好嗎,明天早上你陪我嘛。”妹妹最後搖著我肩膀說。

   “這個⋯⋯妹妹我實在是不能不去呀。我和機構是有合同的,如果我違約了是要付違約金的,而且這是我們每個月唯一能額外攢錢的方法。至於小狸,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只要更注意就行了吧,她也並不會拿我怎麼樣,她父母還在呢。”我摸摸小萄的頭,安慰她說道。

   “哼,不聽妹妹言,吃虧在眼前。等她把你吃干抹盡了,你就後悔吧。”妹妹生氣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廁所。

   唉,這應該沒事吧,我真的沒看出來小狸是這樣的呀,可能是女人的直覺吧。妹妹說的肯定有道理,我多注意就行,沒事的。

   “哥,唔想起奶呢⋯⋯”妹妹跑過來,手里拿著牙刷,嘴里全是牙膏泡沫,說的話不清不楚。

   “你說什麼呢,先漱了口再說。”

   妹妹直接把口里的泡沫吐到垃圾桶里,然後說:

   “哥哥,我想起來了,你今天到我的房間里睡,現在天氣涼了,風大,客廳又漏風,別在客廳睡沙發了。”

   “這⋯⋯行嗎,我被子裹緊一點就不冷了,而且我們倆人睡一個房間不就要睡一張床了嗎?”

   “這我考慮到了,我買了可以直接鋪地上的床墊,你在我房間打地鋪就行。”

   “這還是⋯⋯不行吧。”

   “哦,我知道了,哥哥為什麼不想和我一個房間睡,”妹妹好像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哥哥是對我有非分之想吧,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不敢和我一個房間睡。”她朝我彎下身體,左手插腰,右手食指放在微啟的嘴巴前,做出“噓”的動作,同時露出極具挑釁的表情。

   可誤,竟然不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里,我要好好教訓她。

   “才,才,才沒有。”為什麼ㄧ出口就沒氣勢了呀,剛剛在腦海中諸葛亮罵王朗般的詞全溜走了,果然在妹妹面前還是耍不了一點威風。

   “那就這樣定了,我可不想哥哥你受風寒了。哥哥你弄好了就進來睡吧,我啊——欠先去睡了。”妹妹打著一個大哈欠走進臥室。

   我弄好也趕緊去睡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上課得有一個好精神。

   我備好了課,洗漱完就走到房間門外,輕輕地旋開門把手。妹妹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大床左邊放著一個床頭櫃,上面亮著一盞小夜燈,應該是給我留的,小夜燈微弱的燈光照著妹妹為我鋪在地上的床墊,床墊上被子、枕頭什麼都不缺。我躡手躡腳地慢慢挨過去。到床墊邊後緩緩地坐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把拖鞋從我腳上拿下來放在地上。抓起被子一角,躺了進去。閉上眼,睡下了。

   ⋯⋯

   可能是後半夜吧,我不知怎的,突然驚醒,想翻個身。唔,嗯。嗯!我動不了了!身體像被壓著一樣,這個壓著的感覺好熟悉⋯⋯妹妹?我的頭移動不了,我趕緊向下移動眼睛看我身上,不對,我身上什麼也沒有。我又向右移眼,看到妹妹躺在床上沒動靜。不是妹妹,不會是鬼壓床吧。這我聽說過,是一種睡眠癱瘓症,過幾分鍾就會自行緩解,肯定是我最近太累了,才出現鬼壓床。可是那種被壓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而且逐漸向我上半身移。我的理性實在壓制不住恐懼了,我剛想張嘴向妹妹呼救,結果我的嘴就像被另一張嘴堵住一樣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有什麼像舌頭的東西在我嘴里攪動,而且在通過我的嘴往我身體里注入著什麼東西,感覺非常非常黏稠,又感覺是無實體的,我從沒在現實世界感受過這種物質。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直至重新睡去。

   第二天我沒敢和妹妹講這件事,她一定會覺得我在胡說,甚至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決定把這件事埋在肚子里。

  

   我坐著112路公交車來到我的學生小狸所住的小區大門口。這里是高檔小區,而小狸又住在高檔小區中的別墅區。這里風景優美,設施完備,最難得的是這個小區在這樣汙染嚴重的城市中還能讓你呼吸到新鮮空氣。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就想過,要是能和妹妹一起住在這里就好了。我應該要再努力一點,我想讓妹妹更幸福一點。現在的生活還需要改善。

   我走到小狸的大門前。她家的院子很大,種滿的各種各樣的花卉和小灌木,幾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彎彎曲曲地游走在院子,還有一張桌子和三把安樂椅方便人休息。我按響了門鈴,過了一會,小狸開了門。

   “小葡老師,快請進。”她興奮地說道。

   小狸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屋里拉,她今天好像特別激動?而且穿著和平時很不一樣,特別大膽?平時都是偏正式的衣服,而今天卻穿著吊帶睡裙,裙子能遮住的地方十分有限,我不敢仔細看。

   她把我拉進門後就突然松手了,慣性讓我差點撞上去。她回頭看我。

   “欸?小葡老師你臉上怎麼貼著貼著邦迪啊,受傷了嗎?”她指著我臉上問。

   “哦,我昨天臉被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球砸了,所以受傷了。”

   她微微彎腰湊近我的臉說:“我看看呢。嗯,仔細看,你的邦迪上面還是hello kitty 的耶,貼在你臉上顯得好可愛喔。沒想到小葡老師還有少女心呢。”

   “啊,這個⋯⋯我家里只有這種我妹妹買的創口貼。”我被她貼得這麼進,又被一說,突然局促起來。

   “沒事呀,我只是想說這樣真的讓你特別可愛,像漫畫里的正太一樣,想讓人吃干抹盡呢——哈哈。快進來吧。”

   為什麼聽了這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我最不擅長對付這種類型的女生了。初中的時候我因為體型比較嬌小,又缺乏陽剛之氣,經常被班里幾個女生欺負。她們給我取個外號叫小女葡,這個外號真的讓我無地自容,而且還被叫了三年,每個人都不叫我的真名,只叫我的外號。還有一次她們不准我去男廁所,只允許去女廁所,但女廁所我怎麼好意思進,結果憋不住就尿了褲子。她們最喜歡讓我在全班面前出丑,對我辱罵,動手動腳,下各種命令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只是把我當作發泄的玩具。總之我對這種強勢的女生有種天然的畏懼感,唯恐避之不及。

   我走了進去,在玄關脫了鞋,然後穿上拖鞋跟著小狸走到客廳。我好像沒看到小狸的父母,他們是富貴閒人,周末一般都在家的。

   “叔叔阿姨今天不在家嗎?”

   “他們回老家了,今天家里只有我和你,總算不用被他們管著管那。”

   “哦,叔叔阿姨不在家就不會一直在我輔導你的時候盯著你了,你確實輕松不少呢。”我順著她的話說。

   “是啊,所以今天我特別開心,只剩我和小葡老師了。”

   “那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吧,今天就教你如何寫一篇優秀的英語作文吧。”

   “先別急嘛,小葡老師。我先去給你泡杯茶吧,你先去書房等我吧。”她對我一笑。

   “沒事沒事,不用給我泡的。”

   “不行,今天只有我在家,我就有責任服務好你的。好了,老師你先上去吧。”她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

   “嗯好吧,那我先上去了。”

   我上二樓到書房。她們家的書房占地面積很大,又非常雅致,是參考《紅樓夢》中的瀟湘館布置的。而且書特別多,你能想到名字的名著這里基本上都有。牆上和玻璃櫃里擺滿了字畫古玩,有些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我覺得在這里學習簡直是種享受。

   我把書包放在椅子上,把今天要用到的資料都整整齊齊擺在桌上。等了一會,小狸捧著一杯茶進來了,那茶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小葡老師你快嘗嘗這茶,別人送給我爸爸的,聽說是河南的信陽毛尖,很有名的。”

   “謝謝啊。”我真有點受寵若驚,我配喝這麼高級的茶嗎。

   我站起來,小心地從她手上接了過來。這個茶湯明亮清澈,和我見過的很不一樣。我吹了吹,抿了一口。哇,香氣衝頂我的口腔,然後向上到我的鼻腔,嘴巴瘋狂分泌唾液,這茶生津呀,今天喝到這個真是有福了。

   “這個茶真的好好喝。”

   “小葡老師你慢慢喝,別燙到了。那麼你邊喝邊教我吧。”

   “好的,今天我想教你的是怎樣寫好英語作文,英語作文在高考英語非常重⋯⋯”

   怎麼突然感覺好困啊,頭要支持不住了。為什麼小狸一直看著我笑啊。意識,意識消⋯⋯

   ⋯⋯

作者感言

這是俺第一次寫那麼多字。俺覺得自己寫得好爛,而且俺其實不太會寫色色,所以在第一章中就刻意避開了這些內容,但俺還是打算學著去寫寫,因為我的設想中這就是一本小黃書。如果乃們真的覺得我寫得不錯,那俺真的感激不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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