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翻譯部分
雖說在終末地工業和當地工業團的聯手下,能源高地的復興工作正干得熱火朝天,但因為那些還飄在半空中的礫岩影響,總有些偏遠區域是實在顧不過來的。
就在這麼一個被徹底廢棄的工業區里——這里以前曾是專門用來采集和分析超域能量的地方,此刻,一個少女正靜靜地站在門前。
她個頭小小的,身子骨看起來挺纖細,頭上那頂鮮紅色的連衣帽格外扎眼。一頭亞麻色的長發扎成了蓬松的雙馬尾,那雙透著一股子倔勁兒的金色眼睛,正死死盯著眼前的據點。
紅帽子上特意開出來的兩個洞里,鑽出了一對靈動的獸耳,這會兒正一抖一抖地捕捉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跟頭發一個顏色、又粗又軟的大尾巴也跟著輕輕晃了晃。
這位少女……洛茜娜·狼珀·盧皮諾,也就是洛茜,看著眼前這個被黑紅色煙霧死死圍住的據點,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狼衛那家伙,到底跑哪兒去了啊?”
她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找出她的哥哥——卡特洛·狼衛·盧皮諾,也就是大家常說的狼衛。
狼衛這人仗著自己本事大,向來喜歡獨來獨往,做妹妹的洛茜雖然表面上不露聲色,心里其實一直在替他操心。而狼衛呢,為了不讓妹妹瞎擔心,平時也會定期發個聯絡,報個平安或者交代一下任務進度。
所以,當定期的報告遲到了那麼幾分鍾的時候,洛茜立馬就察覺到,自家哥哥絕對是出事了。
洛茜自以為面對突發狀況還能裝得挺鎮定,保持著自己那種冷靜又酷酷的調調。可只要瞅一眼她那晃個不停的尾巴,還有那雙一直死死擺弄著通訊終端的手,誰都能輕易看出來,她這會兒心里早就為了哥哥的事情急得不行了。
也許正是因為看出了她的焦慮吧,有個看不下去的狼群同伴悄摸湊過來,跟她咬了咬耳朵。
那人說,雖然只是傳聞,但有人瞧見狼衛為了揪出狼群內部可能存在的叛徒,獨自去了能源高地的碎骨者據點。那個同伴覺得狼衛八成是在那邊踩了雷。洛茜聽完,嘴上還硬撐著說:“這跟我有什麼關系,都是狼衛那家伙自作自受”,可結果呢?當天她就火急火燎地動身趕往能源高地了。
(哼,我可不是特意來救他的……不過要是狼衛真在這兒,順手解決問題的同時把他帶出去也不是不行。)
她一邊在心里這麼安慰著自己,一邊看向眼前。那座巨大的廢棄工業設施的大門早就被砸得稀爛,露出了一個通風極好的大窟窿。
這地方已經被改造成了碎骨者的據點,里面正緩緩飄出黑紅色的煙霧——這大概是他們為了炫耀領地而搞出來的某種巢穴裝置冒出來的煙。
雖然里面的情況被黑煙擋著看不到什麼,但瞅著好像也沒什麼守衛的影子。其實在來這兒的路上,洛茜憑著自己敏銳的嗅覺和豐富的經驗挑了不少近路,所以一路上看到的守衛也少得可憐。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戒備,自己單槍匹馬殺進去也絕對是綽綽有余。洛茜心里剛這麼盤算著,眉頭卻不由得擰了起來。
“這麼漏洞百出的防线,狼衛那家伙怎麼可能輕易翻車啊。”
狼衛可不是普通狼群的雜魚——他喜歡單干卻沒人攔著,就是因為大家都清楚他的實力有多恐怖。
這里頭肯定還有什麼自己沒看穿的貓膩。洛茜想到這兒,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了心理准備後,便一腳邁進了那片充斥著黑紅煙霧的廢墟里。
“……?”
(這煙味……怎麼跟平時聞到的不太一樣?)
就在那一瞬間。她那敏銳的嗅覺捕捉到的,居然是一種像花蜜一樣甜絲絲的香氣。
平時那些碎骨者搞出來的巢穴煙霧,只要聞上一口就能讓人狂咳不止,那股惡臭能在身上死死粘上一個鍾頭,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飄著的這股煙一樣好聞。
這種離譜的變化,甚至讓她腦子里冒出了個荒唐的念頭:難道那幫粗魯的碎骨者突然開竅、開始講究起來噴香水了?
這股讓人甚至感到有些安心的溫和香氣,差點讓洛茜在一瞬間放松警惕,她趕緊晃了晃腦袋。
(這玩意兒本身可能就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的陷阱。別理它,趕緊往前走才是正事。)
既然是沒什麼實際危害的變化,那直接無視掉效率才好點。
而且碎骨者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說白了都是些小兒科的拙劣把戲,根本沒必要在一個煙霧氣味的改變上浪費心思。
洛茜心里這麼盤算著,一邊小心翼翼地防著別吸入太多這股甜膩的煙霧,一邊邁步走進了據點深處。
“咳、咳……”
(就算是好聞的味兒,嗆人還是照樣嗆人啊。)
就算憋著氣,也拿這些老往鼻腔里鑽的煙霧沒辦法。
隨著煙霧里含有的毒素開始發揮作用,洛茜感覺自己的視线邊緣已經隱隱有些發虛、模糊了。她不得不盡可能地加快腳步,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試圖找一個煙霧比較稀薄的空間。
就在這時,洛茜那對豎得死緊的獸耳突然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聲音。
『——聽啊,我們——正是——因此——』
“這什麼聲音啊,擱這兒發表演講呢?”
(回音太大了根本聽不清……是個女人的聲音?這聲音,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
她特意挑了個煙霧相對稀薄的地方,豎起耳朵想再仔細聽聽,可那聲音到處都是回音,根本聽不清具體的字句。僅僅只能從那語調里勉強推測出對方是個女人,而且從那抑揚頓挫的語氣來看,似乎那人是在發表演講,並且試圖向一大群人灌輸某種思想。
結合眼下的情況來看,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肯定聚集著大量的碎骨者。洛茜心里一邊琢磨著“難怪外面的守衛那麼稀拉”,一邊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往那邊湊。
相比之下,眼下最讓洛茜犯愁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這煙霧蔓延得比想象中還要厲害……看這樣子,接下來的路是徹底沒法避開它們了。)
這棟建築內部雖然有不少牆壁都塌了,但通風卻詭異地差,就連她現在待的這個角落,那股甜絲絲的香氣都像是有靈性一樣死死纏著她不放。
不過萬幸的是,這煙霧的毒性瞅著似乎並不強烈。跟碎骨者以前建的那些據點比起來,這里的煙吸進去並不會讓人感到特別難受。再加上這好聞的氣味,洛茜甚至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只是個用來嚇唬人的空架子。雖說不至於完全沒毒,但比起繼續在這個狹窄的死胡同里瞎耽誤功夫,還不如冒點風險直接去煙霧深處查個究竟。洛茜心里這麼一合計,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一腳踩進了濃煙之中。
就在她吸入煙霧的刹那,原本光禿禿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了幾道泛著隱隱紅光的箭頭。
這是碎骨者特有的一種路標,只有吸入他們特定的煙霧之後,才能看清這種用特殊塗料畫上去的記號。順著這玩意兒走的話,在這片廢墟里倒是省得自己費腦子去認路了。
洛茜一邊吸著煙,一邊緊盯著腳下,穩步向前推進。
而隨著她越走越深,耳邊那原本模糊的演講聲,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字字句句直接往她腦子里鑽:
『我們,一直以來都承受著慘無人道的壓迫。這絕非因為我們軟弱,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我們足夠強大,才會被那群弱者恐懼、被他們排擠!』
『碎骨者的同胞們啊!我們理應一同站起來,將這虛偽的文明砸個粉碎!把你們的力量、把你們身為強者的鐵證,狠狠地刻進那群弱者的骨子里!』
“……”
(我想起來了,這聲音……之前管理員發過來的共享資料里提到過……)
那是一道充滿了威壓、同時對自己帶著絕對自信的強悍女聲。
這聲音主人的名字,叫做聶菲斯。那個在極短時間內就把碎骨者們擰成一股繩,並利用他們給四號谷地帶來巨大混亂的恐怖存在。
難道她本人居然就在這里嗎?還是說,這僅僅是一段提前錄好的音頻?洛茜嘆了口氣,試圖把腦子里這團亂麻一樣的疑問給甩出去。
“哈啊……瞎猜也沒用。直接無視才是最明智的。”
『——我們乃是天生的強者,本就該是佇立於弱者之上的主宰。回想起來吧,那殘酷的自然法則……這片大地,本來就根本不存在什麼理智上該被保護的弱者……』
『所謂的強者,便是指那些能夠將一切雞毛蒜皮的瑣事視為塵埃、只管大步向前邁進的人。』
“這種活法遲早會自取滅亡。所以我們才一直在尋找別的出路……哈啊,這幫頭腦簡單的家伙果然沒救了。”
聽著耳邊那沒完沒了的演講,洛茜忍不住脫口而出反駁了一句。
當然,對著一段單方面播放的聲音去頂嘴根本毫無意義。她自己也馬上反應過來,暗罵自己真是糊塗了,隨之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不行不行,得保持專注。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狼衛……)
……然而隨著她越走越深,周圍的煙霧開始變得越來越濃稠。
雖然對這種死纏爛打的甜膩感感到有些厭煩,但洛茜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已經開始適應這股味道了。
那股甜滋絲的香氣仿佛正在順著毛孔、融進她的全身。如果是什麼刺鼻的惡臭倒也罷了,可既然是個好聞的味兒,就算她主觀上想要抗拒,身體也會本能地、一口接一口地吸進去。
更何況,她一直提防著的什麼身體損傷也完全沒有出現,這樣一來,洛茜心理上的防线會逐漸瓦解,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剛開始進來時,她還盡可能地憋著氣、控制呼吸,可現在,她已經和往常一樣神色自若地大口呼吸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連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斤斤計較,那還怎麼往前走啊。)
……就在這一瞬間,一絲異樣感猛地劃過腦海。
“把微不足道的小事視為塵埃、只管大步向前邁進”……這句話,不是她剛剛才聽過的那段台詞嗎?
但是。這個剛冒出來的疑慮,眨眼間就在那股甘甜的香氣里軟綿綿地溶化、蒸發了。
在濃得發稠的煙霧中,奈法利斯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地回蕩著。
『強者自降生之日起便是強者,弱者自降生之日起便是弱者。將開拓者與我們割裂開來的、那群躲在文明地帶宣言背後的家伙,才是恐懼強者、拒絕理解強者的真正弱者。』
『曾經的狼群,是屹立於強者之林的存在。然而自打他們向文明地帶,那個自稱終末地的東西,宣言搖尾乞憐、同流合汙之後,他們便一天天腐朽、軟弱了下去。單憑這血淋淋的例子,便足以證明我們的正確性。』
“才不是那樣的。我們……”
脫口而出的反駁,突兀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真的是這樣嗎?洛茜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法遏制的動搖正從自己心底最深處鑽出來。
如果狼群真的沒錯,那現在內部出現叛徒、搞得大家焦頭爛額的現狀又算什麼?而且比起以前,組織的規模確實縮水了不少,每次看到開拓者其他那些勢力的時候,心里真的從來沒有過相形見絀的自卑感嗎?
她拼命地、似撥浪鼓似的搖著腦袋,試圖把這些要命的念頭甩出去。
可是,已經扎根的懷疑就像一貼狗皮膏藥,光憑這點掙扎根本無濟於事。
(我們……其實很弱嗎?狼群一直在摸索的那條出路,難道真的走錯了嗎……?)
懷疑的種子在心里瘋狂滋生、蔓延。
她越是想去否定,腦子就越是轉不動,整個人像是掉進了迷宮里,只能在原地急得打轉,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絕對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可是,會去糾結這些有的沒的,本身不就是變弱的證據嗎……對,所以不用去想它……?)
“對啊……不要去想……只管往前、往前走就好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腦子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一樣。
洛茜那雙平日里銳利的金色瞳孔此時已經有些渙散、失去了焦點,她迷茫地環顧四周,機械地尋找著紅色的箭頭。
現在只要想著往前走就行了。她像是把這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順著那股越來越濃烈的煙霧,徹底交出了身體的控制權。
四周除了紅得發黑的濃煙,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了,唯一能看真切的,只有那些閃閃發光的箭頭。
但洛茜的腳步卻詭異地沒有停下來。哪怕地面凹凸不平、好幾次差點把她絆倒,她也只是晃晃悠悠地穩住重心,繼續像個扯线木偶一樣跟著路標走。
『強者,只需順從本能、作為強者而存在即可。肆意揮灑你的力量,隨心所欲地活下去便足矣。』
『莫要逃避,向前邁進。將你的信仰,奉獻給我的真理。』
“強者……只要當個強者……就行了嗎……?”
(好像……確實是這樣。畢竟弱小的家伙……連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到呢……)
『你周身的迷煙,乃是我賜予你的洗禮,亦是達成你心中所願的鑰匙。來吧,深呼吸,將它徹徹底底地化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呼……吸…………”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耳邊的宏大演講已經變成了對洛茜個人的貼耳呢喃。
可此時的洛茜,大腦早已被那股甜香徹底麻痹,根本察覺不到這種詭異的變化,只是順從得像個聽話的乖寶寶,大口大口地把煙霧吸進肺里。
每隨著一次深深的呼吸,那股甜得發膩的煙霧就瘋狂地在體內攻城掠地。
一種酥酥麻麻的電流感從腦髓深處炸開,迅速傳遍全身。洛茜嘴里漏出一聲近乎沉淪的恍惚呻吟,軟綿綿、飄飄然地朝著最深處走去。
『呵呵,真乖……就是這樣,邁開你的雙腿,慢慢到我的身邊來吧。』
“…………”
那雙已經徹底空洞的眼睛,再也做不出任何回應了。
洛茜那粉嫩的嘴唇微微半張著,一絲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滴落下來,她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提线木偶一樣,任由那股香氣牽引著往最深處走去。
大廳深處,那道帶著魔力的聲音再度轟鳴而起。
『你雖然名義上是“狼群”的一員,但實際上,你心里早就對他們的做法感到無比違和了吧?』
『去保護那群弱者?可笑!他們一輩子也休想逃出你這位強者的庇護。看著那些需要被保護的累贅一天天變多,你早就覺得這是個沉重得喘不過氣來的包袱了吧?』
“……可、可是……只要保護大家……就能改變一些……改變——”
『什麼都改變不了!你保護了他們,又得到了什麼?只要你動用自己的力量去掠奪,那些東西不是能更輕而易舉、更省時省力地拿到手嗎?!』
“那、那個……”
看到洛茜徹底語塞,那道帶著濃濃嘲諷的聲音立刻劈頭蓋臉地壓了下來,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你已經不需要再去思考任何事情了。閉上你的腦子,只需要相信我的話,順從我的意志就足夠了。』
“相信……你的話……順從……你的意志……?”
『沒錯。來吧,大口地吸氣……把這迷煙,把我的祝福,完完整整地刻進你的身體里。』
“……好……”
洛茜乖巧得像個聽話的寵物,按照指令大口大口地把濃煙吞進肺里。
隨著毒氣在體內擴散,一種軟綿綿、熱乎乎的強烈幸福感瞬間席卷了全身。
而每當她把氣吐出來的時候,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曾經對這道聲音產生的抗拒、懷疑和所有違和感,都像太陽底下的雪花一樣,軟綿綿地溶化,然後被徹底抽離出了身體。
這種“什麼都不用去想”的極致幸福……對於已經被剝奪了思考能力的洛茜來說,簡直是根本無法抗拒的頂級甘露。
『每一次吸氣,你都在品嘗著屬於強者的無上幸福。』
“……吸……♥”
(好舒服……好快樂……♥)
『每一次呼氣,那些弱者強加在你身上的包袱,都在煙消雲散。』
“……呼……♥”
(心里……變輕松了……♥)
『每一次深呼吸,你都在得到救贖。從重擔中解脫、從責任中解脫、從意志中解脫,從世俗的一切枷鎖中徹底解脫……你再也不需要動用一丁點腦細胞了。』
『這種感覺很美妙吧?你只需要當一個不帶腦子的空殼,乖乖順從我的聲音就好。』
“好……好、的……♥”
洛茜呆滯地、極度緩慢地點著頭,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深呼吸。
那種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的解放感簡直讓她爽到了骨子里。在這種無與倫比的快感衝刷下,她最後的一絲自我意識也被徹底擠出了大腦,整個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整個人都被這種甜膩的快感填滿後,洛茜的臉上甚至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呆滯、無力的傻笑。
她晃晃悠悠地,雙腳機械地順著牆上的紅光箭頭往最深處走去。
就像一具被絲线操縱的玩偶,又像是一個被蒙上雙眼、只能任人擺布的羔羊。徹底放棄了自身意志的少女,就這麼一步步邁向了深淵。
終於,洛茜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她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開闊空間。
在她那雙毫無焦點的空洞視线盡頭。一個坐在崩塌岩石上的女人,嘴角正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邪惡的弧度。
『呵呵……終於來了嗎,我的小母狗。』
在廢墟的最深處,那片開闊空間的中央,她就靜靜地站在那里。
一頭淡紫色的長發,配上一雙如鮮血般猩紅的眼眸。這個身穿一襲黑衣的女人,正是聶菲斯——那個將無數碎骨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神秘女人。
她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無數讓人膽寒的痕跡,卻從未有人能捕獲過她。除了知道她能操縱名為“超域”的超常力量之外,她的一切都籠罩在迷霧之中。此時,聶菲斯看著眼前眼神空洞、正呆呆仰望著自己的洛茜,微微眯起了那雙血眸。隨即,她優雅地站起身,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上。
接著,她伸出纖長的小手,鎮定自若地朝著洛茜勾了勾手指。
“我等你好久了,狼群的小姑娘。”
“嗚啊……?”
“來,到我的身邊來。讓我來……為你指引明路。”
“好……的……♥”
面對聶菲斯那充滿誘惑的低語,明明對方是死敵,可此時的洛茜卻只能像丟了魂一樣,晃晃悠悠地主動貼了過去。
那雙曾經充滿了驕傲與不馴的金色瞳孔,此刻只剩下一片渾濁與呆滯。她那微微張開的粉唇里,正不斷漏出甜膩的喘息和拉絲的口水,這副模樣,任誰看都知道她已經陷入了極深的催眠恍惚狀態中。
她那雙原本矯健的小腿此刻虛浮無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就像一個夢游症患者一樣,全憑本能走到了奈法利斯面前。緊接著,洛茜雙腿一軟,“啪嗒”一聲就跪倒在地上,毫無防備地仰起那張呆滯的小臉,望著眼前居高臨下的女人。
此時的洛茜,看起來就像個徹底壞掉的精致玩偶,甚至比實際年齡還要顯得幼小和無助。
而聶菲斯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冷冰冰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你是一路吸著混有超域力量的迷煙來到這里的。現在正在你四肢百骸里游走的那股快感,正是超域賜予你的恩賜。”
“超……域……♥”
“腦子不用轉,你不需要去理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全盤接受超域的洗禮。”
“接受……超域的……洗禮……?”
“呵,跟一個木偶在這兒廢話還真是費勁。那麼,這就開始吧。”
看著只會像個復讀機一樣傻乎乎重復自己話的洛茜,聶菲斯終於失去了耐心。她有些煩躁地一揮手,刹那間,地面的裂縫里突然汩(gǔ)汩涌出了一大灘暗紅色、像活物一樣蠕動著的黏稠泥漿。
這是超域能量徹底固態化之後的產物。這些暗紅色的惡心黏液一邊詭異地蠕動著,一邊順著洛茜的小腿死死地纏繞了上去。
當那股暗紅色的冰冷黏液觸碰到洛茜滑嫩肌膚的一瞬間,一種既像烙鐵燙洗、又像被抽干體溫的極端矛盾感猛烈炸開,讓洛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劇烈痙攣了一下。
那是身為生物,面對未知恐懼時最根源的本能反應!
那種直衝天靈蓋的惡寒,竟然硬生生將她那深陷在催眠深處的意識給強行拽回來了一絲!那雙金色的瞳孔里,終於極其艱難地恢復了一丁點清醒的光芒。
洛茜本能地把視线往下移——當她看清那些由超域能量凝聚而成的觸手,正死死黏在自己光溜溜的大腿上蠕動時,她嚇得整個人劇烈地一哆嗦!
“誒、啊——咿……!?!?”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等、等一下,這玩意兒,是超域能量……!?)
“呵呵,不用害怕。你現在的這點恐懼,馬上也會被超域給吃得一干二淨。”
“這、這到底……不要,別碰我……放開我……嗚嗚!”
雖然洛茜還在拼了命地想要從觸手的糾纏中逃脫,但一切顯然都已經太遲了。
她本能地想要往後退,雙腿使勁想要使力,可那雙被超域能量死死纏住的腳就像是在地下扎了根一樣,任憑她怎麼使勁也挪動不了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滑膩的觸手一點點向上蔓延,順著她的小腿慢吞吞地往大腿根部爬去。
看著她此時就像落進蜘蛛網里、只能徒勞掙扎的蟲子一樣的狼狽模樣,聶菲斯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一陣陣得逞的吃吃笑聲。
“等、等一下……嗚啊……!!”
(好冷……不對,燙得要死……!?被這玩意兒碰到的地方,那種奇怪的感覺正在瘋狂往全身擴散……!!)
“接下來,我會把超域的力量源源不斷地灌進你的身體里。由內而外……等你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徹底浸透了超域的恩賜,你的肉體,應該就能迎來最完美的‘進化’了吧。”
“不過呢,超域這東西向來會無情地吞噬弱者。你那些軟弱無能的記憶、矯情泛濫的情感,還有你這具嬌弱的肉體……要是你撐不過去的話,‘洛茜’這個存在,大概就會從這世界上被徹底抹去、成為超域的一部分吧。”
“咿……!?”
(這意思……不就是說我會徹底死掉嗎……!?不、不要!我才不要變成那樣!!)
“啊呀,別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嘛。我相信你一定能挺過這場試練的。畢竟,我費了那麼多心思、特意用假情報把你引誘過來,可不是為了把你這種極品的‘素體’當成一次性消耗品給玩壞的喲。”
“假情報——!?”
(這麼說……狼衛根本不在這里……!?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現在根本不是替狼衛操心的時候了……!!)
對自己判斷失誤的懊悔、對下落不明的哥哥的擔憂,以及對眼前絕境的絕望與焦躁,無數復雜的負面情緒在腦子里擰成了一團,可洛茜還是咬著牙、拼命晃動著那雙快要失焦的眼睛試圖尋找一线生機。
然而,她的武器早就在剛才的混亂中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在失去了所有反抗手段的當下,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像聶菲斯說的那樣,硬生生去扛過這場所謂的“試煉”。
作為狼群的精英,洛茜以前親眼見過太多因為接觸了超域能量而徹底發狂的怪物,一想到那些家伙淒慘的末路,她的背脊就一陣陣發涼,恐懼得直打哆嗦。
聶菲斯死死盯著眼前的洛茜,那雙血紅的眸子里,嗜虐的狂熱光芒正燒得滾燙。她伸出手指,挑逗般地撫摸著洛茜那張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在死撐著裝堅強的臉頰,仿佛一秒鍾都等不下去了似的,直接用精神向那團超域能量下達了指令。
“咕嘟咕嘟”,原本死氣沉沉的觸手表面突然瘋狂地冒出暗紅色的氣泡,蠕動的速度瞬間暴漲!
看著那團仿佛違背了物理定律、體積還在瘋狂暴增的陰影中,猛地立起了一根粗壯而猙獰的凶惡觸手,正像毒蛇吐信一樣死死對准了自己,洛茜的雙眼暴突,徹底嚇傻了。
“那、那是什麼東西……!?”
那根觸手跟死死纏在她腿上的那些比起來,簡直粗了好幾圈,形狀也顯得格外凶殘猙獰。
觸手的頂端圓滾滾的,一節一節的肉褶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疙瘩,此時正惡心地一鼓一鼓、瘋狂脈動著。它身上正散發著超域能量特有的、如同岩漿一般的刺眼紅光,仿佛里面凝聚了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僅僅是稍微靠近一點,那種直透骨髓的陰冷感就逼得人直打寒顫。
這根像是把男人的那根東西給無限放大之後的觸手,開始緩緩移動,最終死死地對准了洛茜裙擺深處、那處正因為恐懼而死死咬合著的私密處。
面對如此丑陋而又毫不掩飾下流意圖的怪物,哪怕是在男女情事上還純潔得像一張白紙的洛茜,也瞬間猜到了它接下來的打算。而仿佛是在給她的猜測蓋章一樣,周圍那些細小的超域觸手猛地一扯,“撕拉”幾聲就把洛茜身上的衣服給剝了個精光。
“咿、咿呀啊啊……!?”
(不、不要啊……!難道真的要……我明明、明明還……是處女啊……!!)
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的少女肉體,嫩得幾乎能掐出水來,完美得不帶一絲瑕疵。
那對微微隆起的小巧雪乳上,頂端正羞怯地綻放著淡淡的粉紅;而那處連一根雜毛都沒有長出來的神秘幽谷更是緊緊地閉合著,軟糯又有彈性的嬌嫩陰唇此刻因為極度的羞恥而泛起了一層誘人的桃紅。
這完全是一處符合她這個年紀、帶著青澀與純潔的聖潔花園。
可現在,那根散發著不祥紅光的超域觸手,正在一點點朝那里逼近。
洛茜的臉上全是被羞恥與恐懼蹂躪出來的絕望,她像個撥浪鼓似的拼命搖著頭,顫抖著張開了那雙毫無血色的嘴唇:
“住、住手——”
在那一瞬間,無數屬於少女的憧憬閃過腦海。那些曾經幻想過的未來、那些原本理所應當擁有的普通幸福……
所有像肥皂泡一樣美麗的希望在這一刻齊齊涌上心頭,最終化作了嘴里最卑微、最切實的苦苦哀求。然而——
聶菲斯怎麼可能會對這種小女生的哭訴產生半點憐憫?只聽“噗嗤”一聲巨響,那根粗暴無情的猙獰觸手,帶著一股蠻不講理的狠勁兒,結結實實地一貫到底,整根沒入了洛茜那處從未被開拓過的緊致深處!
刹那間,一抹血紅色的劇痛直衝視覺神經。就在破處的慘痛讓她的眼角剛要飆出淚水的瞬間……一種呈幾何倍數暴增的爆炸性超域快感,排山倒海般襲來,瞬間將她腦海中所有的痛苦與絕望給吞噬得一干二淨!
“唔、唔噢噢喔喔喔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於在此之前僅僅只是出於好奇、偶爾自己用手指稍微扣過那麼幾次的洛茜來說,超域能量所帶來的這種未知快感,簡直強大到了她連做夢都想象不到的地步。
整個視野在瞬間被染成了一片慘白。違背了自身意志的肉體開始如同篩糠般瘋狂顫抖,原本清晰的思維更是被這股狂潮給攪得一塌糊塗。她死死咬住銀牙,拼了命想要靠毅力去硬扛這股快感,可那根超域觸手卻仿佛在無情地嘲笑她的負隅頑抗一樣,“噗嗤噗嗤、咕啾咕啾”地在洛茜極其緊致的內壁里開始瘋狂地抽插起來。
面對一波接一波、排山倒海般砸過來的未知快感,洛茜此時只能像一葉孤舟,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動承受著。
“啊、啊居……♥ 咿、唔嗚嗚嗚——♥♥♥ 唔嗯……啊……要、要壞掉了啊啊啊——♥♥♥♥”
(不、不行……意志……必須要死死保持清醒才行……♥ 要不然的話,我……♥ 真的會徹底……死掉的……!!)
她在跟那股永無止境、瘋狂疊加的快感拼死抗爭。
她很清楚,要是撐不過這場殘酷的折磨,自己的存在就會被超域能量徹底吞噬——正是這種刻骨銘心的恐懼,此時反而成了支撐洛茜精神的最後一根支柱,激發著她去反抗這股根本無法抵擋的生理衝動。
要是自己這個“個體”徹底消失了,那以前為了保護自己而犧牲的那些同伴、自己至今為止所積累和堅守的所有一切,不就全變成毫無意義的笑話了嗎?
那種未來她絕對不要接受!洛茜死死瞪大那雙滿是淚水卻依舊倔強的金色眸子,狠狠地剜向眼前正擺著一副惡心笑臉的聶菲斯。
然而,對於此時被觸手死死釘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的洛茜來說,她就算擺出再怎麼堅定的眼神,在聶菲斯眼里也只不過是一場取悅自己的余興節目罷了。
那個惡毒的女人只是嘲弄地笑了一聲,用意志再度向超域觸手下達了指令——刹那間,那根凶殘的肉莖,狠狠地撞向了洛茜最深處、最敏銳的那道防线——子宮口。
那是一直以來從未被任何人、任何東西觸碰過的未踏聖域。
當超域能量結結實實地戳在那個點上的瞬間——無與倫比的終極快感,徹底炸裂了。
“噢、噢——噢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場將她所有的理智和意志像廢紙一樣瞬間撕碎、蒸發的超極限絕頂,暴虐地吞噬了洛茜。
什麼反抗的念頭,什麼對聶菲斯的敵意,在這一刻通通被染成了一片空白。
完全不聽使喚的肉體在地面上瘋狂地痙攣、弓起。當她那宕機的大腦在幾秒鍾後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唰”的一聲噴出了大量恥辱的潮吹愛液時,那股暴力到近乎恐怖的生理肉欲讓她整個人從骨子里感到一陣惡寒。
(明明……明明剛才還在拼命抵抗的……結果卻什麼都……什麼都做不到……)
(這種事情——誒、等一下……?)
好不容易從高潮的余韻中緩過一絲氣來的思維,突然在這一刻察覺到了一種極度強烈的異樣感。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自己身體里、或者說構成“洛茜”這個人的核心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生生挖掉了一塊。
(我……是不是……把什麼事情給……忘記了?)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狼群”同伴們,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孔,此刻無論她怎麼努力去想,竟然都變得模糊不清了。但不是全部忘光,而是一部分……她腦子里只留下了“應該有這麼一些人存在”的空洞概念,這種詭異的空虛感惡心得讓她想要作嘔。
明明那些狼群的同伴對她來說就像家人一樣珍貴,明明里面甚至還有為了她而犧牲的英雄——她明明發過誓絕對一輩子不會忘記他們的。可現在,那段誓言就像是在嘲笑她的軟弱一般,被超域能量從洛茜的記憶里生生摳掉、抹除得一干二淨。
那塊冷冰冰、明晃晃擺在腦海里的違和空白,開始像劇毒一樣,瘋狂地啃噬著洛茜那原本強韌的精神支柱。
而仿佛是要把她這份恐懼給徹底放大、推向深淵似的,那根猙獰的觸手,再次在她的體內獰笑著抽動了起來。
“啪嚓”一聲,帶電般的絕頂快感再次在敏感的內壁中狠狠炸裂。
“咿————!?!?”
(不、不要!不要過來……!!難道說,如果再來一次,我又要忘記什麼東西了嗎!?)
(必須得忍住……!可、可那種怪物一樣的感覺,到底要怎麼去忍啊……!?)
在極度的恐懼與焦燥中,洛茜拼了命地想讓自己那快要空轉的大腦動起來,試圖在這必死的絕境里挖出一條生路。
——可是,那種怪物一樣的快感,根本就不是靠意志力能挺得過去的啊!
這場慘無人道的快感攻勢,說白了就是為了把她“洛茜”的自我給徹底削減干淨,純粹是用來滿足聶菲斯那惡質施虐欲的拷問罷了。當洛茜終於絕望地意識到,自己以為“只要咬牙撐過去就行”的念頭不過是一場可笑的幻想時,她的整張俏臉都因為極度的絕望而徹底扭曲了。
看著她這副快要玩壞的慘相,聶菲斯嘴角的邪惡笑意不由得又陷下去了幾分,笑得像個剛偷到肉的狐狸。
“看來……剛才那一下,讓你弄丟了什麼了不得的記憶呢?”
“噢、噢唏……♥ 唔、唔哼……♥ 住、快住手啊……♥”
“不要……我不想忘記……不想忘掉大家啊啊啊——♥♥♥♥”
“有什麼好怕的?根本不需要為了丟掉那點垃圾記憶去發抖。乖乖把一切都忘光,變成一個空蕩蕩的、只屬於我的漂亮人偶不好嗎?”
“不、不要啊……!誰來……救救——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那根觸手每一次毫無憐憫、野蠻至極的粗暴貫穿,洛茜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就像是被通了電一樣,“啪嚓啪嚓”地閃爍著慘白的光芒、成片成片地蒸發。
那些和狼群的同伴們一起闖過無數鬼門關的險境、在死里逃生後抱頭痛哭的喜悅、曾經覺得美輪美奐的朝霞、還有小時候在花田里光著腳丫四處亂跑的童年記憶……
這些曾經拼湊成“洛茜”這個個體的珍貴碎片,此刻正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發出刺耳的轟鳴聲接連崩潰。它們全都被拖進了名為忘卻的無底深淵,被砸得稀爛,再也無法找回。
第一次被哥哥溫柔地摸著腦袋表揚時,那只寬大又溫暖的手掌……
第一次得知“管理員”這個存在時,那股幾乎要跳出胸膛的興奮與憧憬……
還有從那些拼死守護自己的同伴身上承接過來、發誓要背負一輩子的驕傲與責任……
她就這麼被迫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在被一刀一刀剜掉、徹底壞掉。在這種連思考都成了奢望的狂暴高潮中,這只驕傲小狼崽的精神,終於迎來了徹底崩塌的極限。
“……求、求你……”
她費盡了全身的力氣,強行死死扯動著那條快要麻木抽搐的舌頭,斷斷續續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聽到這極其微弱的呢喃,聶菲斯挑了下眉,稍微放緩了體內那根觸手的抽動速度。
“嗯?”
“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已經……再也不想忘記任何事情了……!嗚、唔噢……♥ 狼衛也是……管、管理員也是……!他們對我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啊……!!”
在這一刻,什麼狼群精英的尊嚴、什麼傲嬌的堅持,通通被她像扔垃圾一樣扔得一干二淨。洛茜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里全是哀求,毫無保留地向眼前的死敵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這種靈魂被一點點啃食、自我被硬生生撕裂的恐怖,對於一個本該享受青春的年輕少女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殘酷和沉重了。
如果再這麼被折磨下去,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洛茜娜·狼珀·盧皮諾這個人了,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一片虛無。在面對這種能抹殺靈魂的終極恐懼時,這個可憐的少女最終選擇屈服、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又有誰忍心去苛責她呢?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洛茜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試圖去觀察聶菲斯的反應。
那個女人依舊用那種冷冰冰、毫無波瀾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隨後微微合上雙眸,像是在認真權衡著什麼。
(難、難道說……她真的打算收手了?……我有救了嗎?)
看著陷入沉思的聶菲斯,洛茜原本已經死水一潭的胸口里,竟然又冒出了一絲絲微弱的希望。
那雙被絕望和淚水浸透的金色眸子里,甚至極其短暫地重新亮起了一抹光芒。
而仿佛就是為了掐准這個她最期待的瞬間一樣,聶菲斯突然咧開嘴,整張臉瞬間扭曲成了一個極其殘忍而又惡毒的弧度。
“你覺得,我……”
“誒——”
“你覺得,像我這樣的存在……真的會去聽你這種喪家犬的搖尾乞憐嗎?”
“誒、啊……誒……?”
“你還不如靠自己的本事去硬撐呢。畢竟比起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那樣做說不定還能讓你稍微多堅持個幾秒鍾呢,嗯?”
“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聶菲斯那純粹的惡念,將洛茜最後的一絲希望給徹徹底底地踩碎、碾成了粉末。她根本懶得去聽那帶著哭腔、劇烈顫抖著的搖尾乞憐,那根停留在最深處的凶殘觸手,再度爆發出恐怖的蠻力,瘋狂地開始在子宮口上發起暴虐的活塞運動!
“————唔、唔哦——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狂暴到無法無天的絕頂快感瘋狂地炸裂開來,給洛茜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防线補上了致命的最後一擊。
她那早就碎成渣的心怎麼可能頂得住這種非人的折磨?在排山倒海般涌過來的肉欲狂潮面前,她連哪怕一丁點反抗的本能都使不出來,整個思維徹底被漂白成了一片毫無雜質的慘白。
意識開始一截一截地斷线。每當那慘白的空白在腦海里閃爍一次,洛茜的記憶就會被強行剝落、挖掉一大塊。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噢……♥ 要、要去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住手啊啊啊啊——!!!!求求!!嗚、嗚哇啊啊——♥♥♥ 啊……哈啊……♥ 住手、求求你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把它們擦掉啊啊啊啊啊啊——!!!!!”
她扯著已經完全啞掉、快要啼血的嗓子瘋狂地哭喊著,可聶菲斯體內的那根觸手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抽插得越來越凶狠、越發蠻不講理。停下來?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她最享受的余興節目。
此時此刻,洛茜腦子里的記憶已經漏得差不多了,唯獨剩下那幾段死活不願意放手、哪怕拼了命也要死死抱住的核心記憶,成了她身為人類的全部支柱。
那是她絕對不想交出去的、最珍貴的寶物。
那些哪怕是肉體風化、也絕對不可能忘卻的,幾乎可以和“洛茜”這個名字畫等號的誓言與畫面,此刻卻在快感的衝刷下,不可逆轉地開始失去輪廓、變得模糊起來。
這種“自我”正在被一寸寸蒸發的恐怖觸感,化作一條無形的絞索,死死勒住了她的靈魂。
“不要啊!!誰來……救救我啊啊啊啊——!!!唔、嗚嘔……♥ 咿、呀啊啊——♥ 救救我!!大家——!!!”
(我不想忘記啊!!大家的事情,對我來說最珍貴、最珍……貴……?)
(最珍貴的……到底……是什麼來著……?)
曾經那些拼死保護過她,以及她也曾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伙伴們……狼群的大家,徹底從她的世界里,蒸發了。
“誒……啊……♥ 噢、噢——♥♥♥ 不、不對……♥ 我……我……我……”
(我……到底是誰……?我……我是誰……?)
屬於“洛茜”這個名字的尊嚴與存在,終於被徹底失控的肉欲狂潮無情地衝刷殆盡。沒有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痕跡,甚至連“自己曾經有個名字”這種理所當然的概念,都已經變得虛幻而遙遠。
她那雙耀眼的金色眼眸這會兒劇烈地顫抖著,毫無焦點的瞳孔空洞地盯著虛無的半空,腦海里只剩下最後兩個死死不肯散去的面孔——
洛茜的哥哥,狼衛。
還有終末地工業的管理員。
這兩個對她來說最特殊、最絕對不能忘記的——
“哥哥……管理員……救、救……”
“哎、哎呀……?”
(哥哥是……管理員是……)
(——什麼東西來著?)
當最後一絲勉強抓在指尖的救命稻草,也終於徹底風化、化作煙塵散去的那一瞬間。
當名為“洛茜”的少女,從靈魂到肉體被超域能量徹底吃干抹淨、完全淪陷的那一瞬間。
埋在她身體最深處、早已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那根猙獰觸手,突然“咕嘟”一聲,狠狠地往那處早已徹底失守的嬌嫩子宮里,暴虐地吐出了海量的濃稠物質!
“唔、唔飈噢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是足以把她作為人類的所有痕跡全部熔解、徹底改寫肉體結構的恐怖能量狂潮,就這麼一股腦地全灌進了子宮最深處!洛茜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淒慘奇聲,一雙金色的眸子在刹那間直接翻了白眼,嬌小的身體仿佛過了高壓電一樣,猛烈地向上高高弓起、劇烈地痙攣著!
原本青澀的花園里,此時如同高壓水槍一樣嘭一聲徹底崩壞地噴灑出大片大片恥辱的愛液,整具赤裸的小身子就這麼無意識地在地面上、在聶菲斯的腳邊,如同瀕死的魚一樣抽搐、顫抖著。
“啊……嗚……啊啊……額……♥♥♥♥”
她那雙現在簡直就像玻璃珠一樣的眼睛里,已經什麼都映不出來了,嘴里偶爾漏出來的也全是些毫無意義的含糊字節,整個人看起來甚至連一丁點知性都感受不到。
一個連靈魂帶記憶被徹底抹殺干淨的、屬於少女的空殼。原本那一頭漂亮的亞麻色長發此時變得蓬亂不堪,那雙璀璨的金色瞳孔如今也渾濁得沒有一絲光彩,只是死死地盯著虛無的半空。
被徹底凌辱過後的嬌軀上正掛著密密麻麻、珍珠一樣的汗珠,朝四周肆無忌憚地散發著一股濃郁甜膩的交尾性臭。而那處依然被超域觸手死死插在最深處的私密核心,更是隨著觸手偶爾的微動,發出“啵唧、啵唧”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羞恥水聲,不斷往外溢出混雜著愛液與暗紅色黏液的汙濁液體。
微微半張的唇瓣間,一縷晶瑩的口水正順著嘴角緩緩拉絲、滴落。
可是這個變成了空殼的少女卻對這一切沒有產生半點反應,她只是呆呆地瞅著虛空,偶爾因為體內還沒散去的快感余韻,讓身子微不可查地痙攣幾下。
看著眼前的這具完美的藝術品,聶菲斯伸出冰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在她的嬌軀上撫摸著。
“呀啊……”,僅僅只是這點微弱的外部刺激,就讓這具被開發得極其敏感的肉體本能地抖了一下。
“嗚啊……♥”
“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具空殼。里面什麼都沒有剩下……但是,即便是這樣,你也應該能感覺得到吧?那股正流淌在你身體里的力量——那股最純粹的、屬於超域的力量。”
(……)
“把你的心思,慢慢地放到那股力量上去。去好好感受那股熱量、那股足以把世間萬物都燒成灰燼的絕對偉力。”
“然後,豎起你的耳朵,去聆聽來自超域的聖言吧。”
“超……域……?”
面對此時宛如一張白紙、被純潔徹底塗滿的少女,聶菲斯開始不緊不慢地往她那空白的腦子里灌輸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台詞。
這手段,簡直就像是用雙手去揉捏一團軟乎乎的粘土,隨意把她捏成自己想要的任何形狀一樣。
少女只是呆滯地復述著鑽進耳朵里的每一個詞,乖巧得像個聽話的孩子,順從地把所剩無幾的意識沉入了自己的體內。
雖然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超域”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但她確實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空蕩蕩的身體里,正盤踞著一股極其強悍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這股力量,應該就是所謂的“超域”了吧。
這股強大、冰冷,卻又龐大得令人戰栗的力量。
當她試著去感知它的那一瞬間,她似乎隱隱聽到這股力量開始在她的靈魂深處竊竊私語了起來:
『————』
(超……域……要順從……聶菲斯……大人……?)
(我……我是……超域的使徒……是一個……空蕩蕩的……木偶……)
一樁樁、一件件最符合聶菲斯利益的“人偶常識”,開始走馬燈似的,死死地刻印進她那空白的大腦皮層里。
——我不過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偶,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感情,更不需要多余的思考。
——聶菲斯大人是超域在這世間的唯一代言人,服從她的意志,是比呼吸還要理所當然的天職。
——所有膽敢與超域為敵的家伙全都是無可救藥的惡徒,是冥頑不靈的愚蠢之輩。
——所以……
“我……我是……順從聶菲斯大人的……忠實的……人偶……♥”
從腦海深處源源不斷涌出來的嶄新常識,被這具精致的人偶極其順從地用嘴巴念了出來。
而這些話一旦脫口而出,就仿佛變成了她自誕生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唯一真理,徹底融入了少女的靈魂。
緊接著,就在她徹底打從心底里承認自己不過是一具“人偶”的刹那——那股龐大無比的超域能量瞬間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徹底炸開!狂暴的力量開始瘋狂地重塑、改寫著少女的肉體結構,徹底將她打造成專屬於聶菲斯的形狀。
“啊、啊啊——♥♥ 哈、哈啊——♥♥ 噢、噢哦——嗚喔喔喔喔喔——♥♥♥♥♥♥♥♥”
伴隨著一陣陣讓人牙酸的“咔吧咔吧”骨骼重塑聲,這具嶄新人偶的身體開始發生觸目驚心的異變。
原本紅潤、充滿了健康朝氣的滑嫩肌膚,此刻血色盡褪,轉瞬間被一層毫無生機的、病態的死灰色徹底覆蓋。
那一頭曾經如陽光般耀眼的亞麻色長發,里面的色素仿佛被超域能量貪婪地抽干、剝離,眨眼間變成了一頭代表著絕對虛無與絕望的蒼白銀絲。
而那雙因為肉體被瘋狂改造的劇烈刺激而震顫不止的金色瞳孔,此刻也從瞳孔最深處、如同墨汁入水般じわり地洇開,被徹底染成了暴虐、冰冷而又汙濁的赤黑色。
那個曾經肩負著整個“狼群”未來與希望的驕傲少女,此刻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和碎骨者們如出一轍的、冰冷而又令人作嘔的怪物形狀。
隨著改造的徹底結束,少女就像是突然被剪斷了絲线的木偶一樣,“啪嗒”一聲,全身發軟地癱軟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這具完全變了模樣的極品玩偶,聶菲斯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獰笑。她伸出那只布滿寒意的手,動作溫柔得令人發指,輕輕撫摸著人偶那頭被徹底漂白的銀發。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犬齒、我的爪牙。明白了嗎?”
聽到聶菲斯的敕令,這個大腦空空如也的少女,以一種極其緩慢、機械的動作僵硬地抬起了頭。
那雙渾濁不堪的赤黑色死寂瞳孔里,此時此刻,已經只剩下名為“絕對忠誠”的色彩了。
只見她那張毫無表情的面癱小臉上,嘴唇微微一張,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道:
“——遵命,聶菲斯大人。”
空洞的聲音里沒有夾雜哪怕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感情。
而聶菲斯看著眼前這具完全屬於自己的完美傀儡,嘴角的殘忍笑意不由得變得更加濃郁了。
第二天
“等、等一下——嗚哇啊啊!?”
“…………”
在建築的陰暗角落里,一個渾身插滿了各種詭異管线、臉上戴著碎骨者面具的少女,對眼前的苦苦哀求充耳不聞,干脆利落地一爪切斷了眼前男人的喉嚨。
這個皮膚蒼白如雪的少女,在碎骨者內部是一個極其特殊且獨立的超然存在。她從不聽從雜魚的指揮,只接受聶菲斯本尊下達的直接密令,在四谷地帶,她被那些恐懼她的人稱之為——『白色人偶』。
人偶緩緩收回了由超域能量凝聚而成的尖銳利爪,隔著面具,用那雙赤黑色的冰冷眸子,毫無波動地俯視著眼前正在大口噴血的屍體。
她的眼睛里沒有憐憫,沒有快感,什麼都沒有。看著那具逐漸冰冷的死屍,在確認了聶菲斯大人交代的任務已經徹底完成後,她便毫不留戀地轉過身去。
“任務完成。即刻歸還,回到聶菲斯大人身邊。”
她用毫無起伏的語調、不知道是在對誰呢喃了一句,隨後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消散在陰影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冷酷無情的恐怖殺手,其實曾幾何時,是那個被整個“狼群”捧在手心里、被稱為狼群至寶的驕傲少女。
就這樣,『白色人偶』徹底淪為了陰影中的殺戮工具。直到聶菲斯這個恐怖的存在被徹底打倒的那一天到來之前,她都將如同永動機一般,忠心耿耿地在這片廢土上,繼續執行著一場又一場沾滿鮮血的清洗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