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 (番外)墮入深淵的仙(1)
(應群友意見,略過了校園霸凌的情節)
注:本文所有女角色均為自願出演,演出前已准備好安全詞,不含任何強迫成份。
香港中環的繁華街景透過落地窗映入眼簾,與室內典雅高貴的裝潢形成和諧統一。這家西餐廳以其米其林星級料理和嚴格的會員制度聞名遐邇,曾幾何時,趙家出入此地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如今卻顯得格外謹慎。
陳玉娟輕輕撥弄著盤中的餐巾,目光卻不時瞟向門口的方向。她看起來不超過40歲,保養極好,鵝蛋臉上只有幾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紋,一頭烏黑秀發盤起,露出修長脖頸上的珍珠項鏈,一身剪裁合體的香奈兒套裝襯托出她的高貴氣質。即使是簡單的舉手投足間,也能看出她出身名門望族的痕跡。
趙小美坐在母親對面,纖細的手指握著高腳杯。露肩上衣勾勒出她優美的鎖骨,貼身牛仔褲下是一雙纖細修長的腿,腳踝處系著一條精致的銀鏈。她的五官清秀動人,尤其是一雙大眼睛,明亮得像兩顆星星,此刻卻微微蹙著眉。
"媽,我們的卡還能吃幾次呀?"趙小美壓低聲音問道,生怕被周圍的食客聽見。
陳玉娟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微微側身,用手掌輕輕掩住嘴角,聲音輕柔得幾乎聽不見:"那張會員卡上次就用光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趙小美的擔憂。她的眉毛輕輕蹙起,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在這個階層分明的社會圈子里,如果被人發現她們已經付不起高檔餐廳的賬單,那將是莫大的恥辱。
陳玉娟嘴角揚起一抹優雅的笑容,眼角浮現出些許魚尾紋:"別擔心,今天你王叔也來,應該快到了。"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中帶著某種暗示性的安撫。
聽罷,趙小美緊張的表情稍稍緩和,點了點頭。但她很快又陷入了新的憂慮:"媽,爸爸才剛進去,咱們就跟王叔走得這麼近,會不會不太好?"
提到丈夫,陳玉娟的眼底掠過一絲陰霾,但她很快掩飾過去,輕嘆了一口氣:"你爸這輩子估計是出不來了,我們兩個女人,沒個依靠怎麼行。"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放心吧,媽有分寸。"
這時,趙小美似乎想起了什麼,她從挎包里掏出一個白色信封,遞給了母親。陳玉娟接過,疑惑地看向女兒:"這是什麼?"
"舞蹈中心的退款,退了8000多。"趙小美低聲說道,"先拿去把房租交了吧。"
陳玉娟的表情由驚訝轉為欣慰:"上次去他們不是說不給退嗎?你怎麼做到的?"
"鬧唄,"趙小美撇撇嘴,"鬧凶了自然就給退了。"
陳玉娟聞言搖了搖頭,嘆息道:"你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了幾千塊錢去鬧,成何體統。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孩子要以退為進,要用智慧而不是蠻力。"
"我當然知道了,"趙小美打斷母親的話,略顯不耐煩,"小坤幫我去鬧的。"
"那個家里開公司的體育生?"陳玉娟挑了挑眉毛。
趙小美點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陳玉娟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輕聲道:"這還差不多。"
正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陳玉娟立刻站起身來,臉上綻放出嫵媚的笑容:"王哥,你來啦。"
趙小美看著母親那副刻意討好的表情,忍不住撇著嘴翻了個白眼。但當她轉過頭面對那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時,也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換上了甜美笑容:"王叔叔好。"
王叔微笑著向兩人點頭致意,走到座位旁脫下了外套。他的目光落在趙小美裸露的肩膀上,伸手輕輕拍了拍那片光滑的肌膚:"小美越來越漂亮了啊。"
"謝謝王叔,王叔也越來越帥了呢。"趙小美嘴上說著甜言蜜語,心里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王叔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走到陳玉娟旁邊,侍者立刻上前,為他拉開椅子並遞上菜單。
"怎麼樣,趙天那邊有新消息嗎?"陳玉娟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聲音里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王叔輕輕搖了搖頭,濃密的眉毛擰在一起,嘆了口氣:"該做的都做了。"他壓低聲音,"現在國家嚴打貪汙受賄,阿天他……怕是出不來了。"
這句話像是利刃刺進了陳玉娟的心髒。她低下頭,緊緊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不住顫動,明顯是在強忍淚水。她的雙手握成拳頭,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王叔見狀,伸出手覆在陳玉娟保養得宜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我和阿天幾十年兄弟,一定會替他照顧好你們母女倆的。"
陳玉娟睜開眼睛,感激地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一滴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她昂貴的真絲襯衫上留下一道水痕。
"來,先點菜吧。"王叔熟練地點了幾道餐廳招牌菜,然後轉向趙小美,"小美有什麼忌口的嗎?"
"我都可以的,王叔叔決定就好。"趙小美乖巧地回答,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瑕。
菜肴陸續送上桌,三人間的談話維持在一個安全的話題范圍內——學校生活、天氣變化、最近上映的電影等等。陳玉娟一邊聊一邊優雅地切開牛扒送到王叔的盤里;趙小美則表現得像個溫順的女兒,偶爾插幾句話,更多時候只是淺笑聆聽。
正當他們吃到一半時,王叔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得去一下洗手間。"
幾乎在同一時刻,趙小美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兩人一同離開餐桌,穿過鋪著厚重地毯的走廊。餐廳的燈光在這條狹窄的空間顯得格外昏暗,牆上的壁燈投射出暖黃色的光暈。
"怎麼,有事想單獨跟我說?"王叔側頭看向身邊的年輕女孩,唇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趙小美咬了咬下唇,終於點了點頭。
來到餐廳外的小花園,王叔掏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青灰色的煙霧。夜色已深,遠處城市的霓虹燈閃爍不定,照亮了半邊天空。
"小美,什麼事?"他隨口問道,目光在趙小美身上不斷游移,"是不是錢不夠花了?盡管開口,別跟你王叔客氣。"
月光下,趙小美露在外面的皮膚顯得格外白皙,像一塊上等的羊脂玉。她微微垂著頭,劉海遮住了部分面容,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是的,王叔。"她搖搖頭,聲音里帶著些許難為情,"我想......我想轉學。"
王叔眉頭一挑,手中的香煙停在半空:"為什麼?有人欺負你嗎?"
趙小美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小美,你老老實實跟王叔講,到底是不是被欺負了?"王叔表情驟然嚴肅起來,兩只粗糙的大手牢牢抓住趙小美的雙肩。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她柔軟的肌膚上來回摩挲,帶來一陣令人不適的觸感。
餐廳外的夜風輕輕拂過,吹亂了趙小美的發絲。她低著頭,不敢直視王叔那雙盯著她的銳利眼睛,只是固執地重復道:"真的沒有。"
王叔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孩片刻,終於收回了自己的手,語氣緩和下來:"那就好。轉學的事,我回頭幫你問問吧。"
趙小美不知道這句話是真心承諾還是簡單敷衍,但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不敢過多糾纏,只好輕聲答道:"謝謝王叔。"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晚餐在相對輕松但略顯沉悶的氛圍中結束。結賬時,王叔堅持付了這筆費用,盡管陳玉娟做出一副要爭搶的模樣。
"我送你們回去吧。"走出餐廳大門,王叔提議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陳玉娟婉拒,聲音恰到好處地透露出矜持與體貼。
王叔沒有堅持,只是叮囑了幾句,便鑽進他的黑色邁巴赫。車子駛離時,趙小美注意到母親目送車子離開的目光里藏著復雜的情緒。
直到那輛豪華轎車消失在夜色中,母女二人才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是個話不多的老港人,只是透過車內後視鏡偷瞄了這對看似富貴的母女幾眼。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座老舊的屋邨樓下。這里的環境與她們方才身處的世界截然不同——褪色的牆壁、凌亂懸掛的晾衣繩、樓道里此起彼伏的麻將碰撞聲。
樓道里的幾位大媽見這對光鮮亮麗的母女走來,紛紛停下手中的麻將,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和揣測。其中一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引來其他人隱蔽的竊笑。
趙小美感到那些目光像針尖一般扎在她裸露的肩膀和背部,她下意識地拉高領口,試圖遮掩更多肌膚。
"快走。"陳玉娟低聲提醒,加快了腳步。
好不容易回到家門口,陳玉娟從手包深處掏出一把嶄新錚亮的鑰匙,打開了那扇鏽跡斑斑,油漆剝落的鐵門。
屋內的景象與外表破舊的樓道形成了奇妙的反差。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間里,幾乎每一寸可用之地都被各式奢侈品占據。Gucci的手袋疊在Hermes的上面,Chanel的鞋子與Louis Vuitton的箱子擠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型的二手名牌店倉庫。
"媽,趕緊找個時間把這些都賣了吧。"趙小美踢開地上一只礙事的Jimmy Choo高跟鞋,皺著眉頭在僅剩的狹小通道上行走。
"那怎麼行!"陳玉娟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建議,"這些都是限量版,很保值的。"
"怎麼不行了?"趙小美猛地轉身,聲音提高了八度,"讓你問王叔拿錢你又要面子不肯拿,這些東西能幫你交房租嗎?"她憤怒地指向角落里堆積如山的物品。
陳玉娟深吸一口氣,放下手提包,語氣平靜但堅決:"我們只是暫時落魄。等拿回你爸的海外信托資產,咱們就能重新過上以前的日子了。"陳玉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再忍忍吧,要是連這些都賣了,那我們就真的變成平民百姓了。"
這句話在趙小美腦海中回蕩了一整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望著天花板上滲水留下的霉斑,思緒飄向了未知的未來。窗外傳來屋邨里鄰居們的吵鬧聲,偶爾還有警笛鳴響劃破夜空。
第二天下午,當趙小美推開家門時,陳玉娟正在狹小的廚房里煮晚飯。濃郁的炒螃蟹香味彌漫在這個逼仄的空間里,讓她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
然而,當陳玉娟轉過身,看到女兒的樣子時,手中的勺子"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的天啊!"她驚呼一聲,幾步衝到女兒身邊,"小美,你怎麼了?"
趙小美的樣子慘不忍睹——左眼周圍一片青紫,右臉頰上清晰地印著幾個指印,嘴角還有未干的血跡。她身上的校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裙擺下的膝蓋沾滿了灰塵。
"沒事,"趙小美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了?"陳玉娟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臂,聲音因憤怒而發顫,"怎麼可能摔成這樣!趕緊告訴媽媽,誰打你了?"
在母親執著的追問下,趙小美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淚水順著布滿傷痕的臉頰滾落。
"學校里的同學都說爸爸是貪官,"她嗚咽著抱住母親的腰,"她們說要替天行道。好幾個人一起打我,好痛..."
陳玉娟聽得怒火中燒,她緊緊摟住女兒瘦弱的身軀,額頭青筋暴起:"他媽的!貪汙的是你那死老爹,跟你有什麼關系!"她一邊心疼地撫摸著女兒臉上的淤青,一邊咬牙切齒地說,"報警!誰打的你,我們報警把她抓起來!"
"不行!"趙小美猛地抬頭,慌忙抓住母親的手,使勁搖著頭,眼淚仍掛在長長的睫毛上。
陳玉娟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的反應不對勁:"為什麼不行?小美,告訴媽媽,發生了什麼事?"
趙小美低下頭,肩膀不住地抖動,啜泣聲更加劇烈:"她們...她們拍了我的照片..."她哽咽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如果報警,她們就會把照片...發給所有人看..."
"什麼照片?"陳玉娟心頭一涼,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趙小美只是繼續哭泣,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陳玉娟扶著女兒坐在床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拿來醫藥箱,輕輕地為女兒處理傷口。棉簽蘸著消毒液碰到傷口時,趙小美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疼就說出來,"陳玉娟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媽媽在這里,不怕。"
沉默許久,陳玉娟終於下定決心:"小美,明天別去上學了。我去找你王叔,咱們想辦法移民,換個地方重新生活。"
"可是爸爸..."趙小美抬起紅腫的眼睛,淚水仍在不斷涌出。
"你爸會理解的。"陳玉娟斬釘截鐵地說,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她站起身,走到衣櫃前,取出一條墨綠色的真絲旗袍。那是她結婚十周年紀念日時買的,至今仍散發著淡淡的熏香。
"你先躺下休息,我去找你王叔。"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陳玉娟站在鏡子前認真化妝。她先是塗上一層厚厚的粉底,遮蓋眼下因擔憂而浮現的青黑,然後細心地描繪眼线和睫毛。最後,她在嘴唇上抹上一抹艷麗的紅色,整個人看起來煥然一新,宛如變回了二十年前初入豪門的妙齡少女。
趙小美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雨滴敲打窗戶的聲音。母親出門後,房間里只剩下鍾表走動的滴答聲和遠處若隱若現的汽車喇叭聲。她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腦海中不斷閃現白天在學校發生的一切——那些嘲笑聲、拳打腳踢,以及更令她恐懼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陳玉娟才推開門回來。臉上精心打造的妝容已經有些斑駁,掩蓋不住她眼角的疲倦。
"媽..."趙小美從床上坐起來,聲音嘶啞。
陳玉娟輕手輕腳地走到女兒床邊,坐了下來:"睡不著嗎?"
趙小美搖搖頭,眼睛里布滿血絲。
"好消息,"陳玉娟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跟王叔談好了,他答應幫我們辦移民。我們可以去澳洲重新開始了。"
"真的嗎?"趙小美聲音微顫,但眼里並沒有流露出多少喜悅,反而充滿了懷疑和擔憂,"媽,你...你是不是跟王叔..."
她沒能說完這句話,但在凌晨微弱的光线中,母女倆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無需言語也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陳玉娟抬手輕撫女兒的臉龐,動作溫柔而緩慢:"沒有,放心吧。你王叔是好人,昨晚他碰都沒碰我,還說這件事包在他身上。"
她的語氣鎮定,但避開女兒視线的動作出賣了她內心的動搖。
"相信媽媽,好嗎?"陳玉娟補充道,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趙小美默默地點點頭,蜷縮回被窩里。但即使閉上眼睛,她也無法阻止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母親穿著那件性感的旗袍,獨自進入王叔的臥室...
接下來的幾天里,趙小美一直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她幾乎沒有再去學校,只是偶爾收到母親帶來的消息——簽證申請、護照准備、各種文件的辦理情況。每次陳玉娟提到王叔,總是滿臉感激,這讓趙小美內心愈發忐忑。
一周後的早晨,陳玉娟興衝衝地推開房門,手里揮舞著兩張嶄新的機票。
"拿到了,這就是我們的新生門票!"她興奮地說,眼里閃著久違的光彩。
趙小美接過機票,困惑地看著目的地一欄:曼谷,泰國。她抬起頭,滿臉疑問:"不是去澳洲嗎?"
陳玉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因為你爸的事情,澳洲那邊拒簽了我們。"她放下手提包,語氣輕松得不太正常,"不過沒關系,王叔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先去泰國,等拿到假身份後,再去澳大利亞。這樣反而更穩妥。"
趙小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這個計劃聽起來漏洞百出,但既然出自王叔之口,想必不會有太大問題。畢竟,他曾經是父親最信任的朋友,也是現在唯一願意幫助她們的人。
母女倆花了一整天時間收拾行李。她們挑選了一些必需品和幾套體面的衣服,大部分奢侈品牌的產品都留在了原處——陳玉娟說它們太引人注目,不適合在國外低調生活的策略。
"以後有錢了再買新的。"她如此安慰自己,眼睛里卻藏著不舍。
出發當天,王叔准時出現在她們樓下。他穿著一件挺括的淺藍色襯衫和米色休閒褲,看起來比平時更為隨意,卻依然散發著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氣息。
機場的候機大廳熙熙攘攘,各色人種來回穿梭。王叔一手提著兩個行李箱,另一手拿著登機牌,走在前面帶路。趙小美緊跟其後,不時回頭看一眼母親,確認她是否跟上了步伐。
就在即將進入安檢區時,趙小美好奇地瞥了一眼王叔手中的登機牌。
"咦?王叔,你也要跟我們一起走嗎?"她驚訝地問道,之前的計劃從未提及這一點。
王叔回過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怎麼放心讓你們單獨去啊,肯定要陪著一起去才行。"
趙小美點點頭,沒再多問。畢竟,如果沒有王叔的幫助,她和母親恐怕永遠離不開這座城市。
安檢過程進行得很順利,趙小美和王叔幾乎是毫無阻礙地通過了海關檢查。然而,當陳玉娟走到檢查台前時,警報器卻響了起來。
"請這位女士跟我到這邊來一下。"一名身穿制服的官員用英語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怎麼回事?"陳玉娟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慌張,她求助般地看向王叔。
王叔輕輕按住趙小美的肩膀:"小美,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向檢查台,俯身對那名官員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官員看了看電腦屏幕,又抬頭打量了一下陳玉娟,最後點點頭,但在系統里操作了幾下。
王叔回到趙小美身邊,輕描淡寫地說:"你媽媽暫時出不了境,看來有些手續還需要再完善。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過兩天你就能見到她了。"
趙小美一臉震驚,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是...可是我們怎麼能丟下媽媽?我要跟她一起回去!"
陳玉娟隔著玻璃圍欄朝女兒揮手示意,強顏歡笑道:"小美聽話,跟王叔先過去。媽媽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很快就來找你們。"
盡管內心極度不願,但在母親和王叔雙重勸說下,加上自己實際上也沒有更好的選擇,趙小美只得含淚登上了飛往曼谷的航班,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匆匆一別,竟已是跟母親的最後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