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凜兒星羅絲緊勒玉腿,凝兒雲心絲半透豐腴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櫺灑入走廊。
沈青雲推開房門,正欲叫林慕白起身,動作一頓。
走廊上,薛凝與司空凜並肩而立。
薛凝換了身月白長裙,更惹眼的,是她此刻正挽著司空凜的手臂。
司空凜依舊是一身黑衣,臉頰微紅,眼神飄忽,嘴里還在小聲嘟囔:“別靠這麼近,熱死了。”
但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躲開,任由薛凝挽著。
林慕白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娘……司空前輩……你們……”
他指著兩人,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他的認知里,司空凜就是一柄生人勿近的凶劍。
而母親雖然溫和,但也保持著閣主的威嚴。
這畫面,實在太過詭異。
薛凝無視了林慕白的震驚,轉頭看向沈青雲:“既已至此,靈舟修繕尚需五日。枯坐無益,不如在城中走走,也讓慕白見識一番中州風物。”
沈青雲眼底的錯愕只有一瞬。
隨後,極大的愉悅和興致涌上心頭。
他看著薛凝,目光變得深邃而火熱。
這種賢內助的表現,讓他今晚想更狠狠地“獎勵”她。
“薛閣主所言極是。”沈青雲收斂心神,順水推舟地應了下來,“既然如此,今日便去城中轉轉。”
四人走出客棧,融入了雲淵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晨光透過雲層,灑在街道上。
兩側的商鋪飛檐翹角,懸掛的招牌皆以靈石鑲嵌,陣法微光在白日里依舊流轉不息。
林慕白走在最前方,腳步輕快。
他看看左邊售賣奇珍異獸的鋪子,又瞅瞅右邊擺滿流光溢彩法器的攤位,眼中滿是新奇。
“娘,你看那柄劍,劍格處竟嵌著一整顆風靈晶。”
林慕白指著一處鋪面,回頭喊道。
薛凝走在後方,步履平緩,溫聲回應:“中州物產豐饒,自然不是青州可比。”
司空凜破天荒地沒有出言譏諷林慕白,她依舊挽著薛凝的手臂,只是姿勢略顯生硬。
周遭修士投來的目光,多半落在薛凝溫婉端莊的面容和司空凜那柄煞氣逼人的黑劍上。
沈青雲負手走在薛凝身側,步伐不疾不徐,始終與她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青州的服飾制式,在這雲淵城里確實惹眼了些。”
沈青雲目光掃過街面上那些衣著華麗、款式新穎的修士,語氣平淡地開口。
薛凝側目看他。
“慕白那身劍閣的道袍,邊角都有些磨損了。”沈青雲迎上她的視线,神色坦然。
“司空這身黑衣,也是常年在外行走的舊物。既然要在城中盤桓幾日,不如去置辦幾身行頭。太微宗大選在即,總不能讓他們穿著舊衣去見宗門長輩。”
薛凝還未答話,林慕白已經湊了過來:“沈大哥說得是。我方才見好幾個散修穿的法衣,材質輕薄,卻隱隱有避塵和聚靈的陣紋波動。中州的煉衣之術,當真了得。”
“繁文縟節。”司空凜冷冷吐出四個字,“劍修只需劍利,穿那麼花哨作甚。”
“去看看也無妨。”薛凝輕輕拍了拍司空凜的手背,“你們確實需要一身新衣裳。”
沈青雲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街道前方一座氣勢恢宏的三層樓閣。
樓閣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金絲楠木匾額,上書三個飄逸的大字——天衣閣。
“就這家吧。”沈青雲率先邁上白玉台階。
踏入天衣閣的門檻,外面的喧囂被一道無形的隔音陣法盡數濾去。
店內空間極大,穹頂高懸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大堂照得亮如白晝。
林慕白在一排男修法衣前停下腳步,伸手觸碰了一件的長袍。
“嗡——”
長袍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銀色陣紋,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這料子里竟揉了天外隕鐵的粉末?”林慕白面露驚嘆,聲音在安靜的大堂內顯得有些突兀。
話音剛落,二樓的珠簾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是一聲屬於婦人的冷哼,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煩。
一名穿著錦緞長衫的掌櫃快步從櫃台後走出,臉上堆著八面玲瓏的笑容,徑直來到四人面前。
“幾位客官,實在抱歉。”掌櫃微微躬身,壓低了聲音,“二樓貴賓水榭里,有貴客正在歇息,喜靜。還望幾位挑選法衣時,稍微壓低些聲音。”
林慕白眉頭一皺,少年人的傲氣涌了上來:“打開門做生意,我們看看衣裳,又未曾大聲喧嘩,怎就驚擾了?”
掌櫃面露難色,笑容依舊恭敬,但話語里卻透著一絲軟中帶硬的底氣:“這位小公子見諒。樓上那位夫人身子弱,受不得驚擾。咱們天衣閣也是為了各位客官好,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怎麼,中州買件衣服還要分個三六九等?”
“慕白。”
沈青雲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不輕不重。
他走上前來,一只手按在林慕白的肩膀上。
“莫要平白生事,犯不上與個掌櫃置氣。”
林慕白看著沈青雲那張沉穩的臉,最終還是將火氣壓了下去,悶悶地應了一聲:“是,沈大哥。”
掌櫃見狀,長舒了一口氣,連連拱手:“多謝這位爺體諒。幾位隨便看,看中哪件,我給幾位打個九折。”
二樓珠簾後,再次傳出一聲輕嗤。
沈青雲卻仿佛什麼都沒聽見,轉頭看向一名迎上來的侍女:“帶我們去看看女修的法衣。”
侍女引著他們來到大堂另一側。
這里的法衣更為繁復精美,輕紗、錦緞、羽衣,色彩斑斕。
侍女取下幾套顏色鮮亮的仙子裙,殷勤地向司空凜展示:“這位仙子,這幾套流雲百花裙是新款,穿上後不僅輕盈若仙,還能自行吸納周遭靈氣……”
司空凜看都沒看那些輕飄飄的紗裙一眼:“拿走。”
侍女臉上的笑容一僵,求助般看向薛凝。
薛凝輕嘆一聲,揮手讓侍女退下。
她走到司空凜身邊,目光在那些法衣上流轉,隨後湊近司空凜的耳畔。
“你若一直穿著這身黑衣,成日里抱著把劍。”薛凝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你青雲哥怎麼會把你當女人看?”
司空凜身子一顫,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誰……誰要他當女人看!”司空凜壓低聲音反駁,但語氣卻明顯弱了下去。
薛凝微微偏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查看男修衣物的沈青雲:“是嗎?”
司空凜咬住下唇,不說話了。
“聽我的。”薛凝語氣溫和,“試一試。不是為了別人,就當是換個心情。”
司空凜猶豫片刻,悶聲提了要求:“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一直在一旁默默觀察的首席繡娘眼睛一亮。
她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這位抱劍少女身上那股凌厲純粹的殺伐之氣。
尋常的仙子裙確實壓不住她的氣場。
“仙子稍候。”
繡娘快步走向大堂深處的一處獨立陣法光罩前。
片刻後,她雙手捧著一個木托盤走了回來。
托盤上,疊放著一套截然不同的法衣。
沒有繁復的裙擺,沒有輕柔的薄紗。
底色是極夜般的深黑,內里隱隱有暗銀色的陣紋在流轉。
上半身是無袖的緊身軟甲設計,材質非金非玉,透著皮革般的柔韌質感。
“此衣名為‘驚飆拂野’。”繡娘將衣物展開,“乃是……雙臂配有獨立護腕,絕不影響拔劍。下半身是戰裙樣式,搭配星羅絲織就的腿衣。”
薛凝看著那套衣服,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衣服既保留了劍修的利落,又將少女的身段完美勾勒。
司空凜看著那套“驚飆拂野”,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動。
繡娘端起托盤:“仙子,請隨我來。”
司空凜跟著繡娘走進了後方的試衣間。
半柱香後。
試衣間的門扉輕啟。
原本略顯喧鬧的大堂,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司空凜從門後走出。
極夜黑的緊身軟甲完美貼合了她常年練劍練就的絕佳腰背线條,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
雙臂的墨色護腕緊貼著小臂,透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不規則的百褶戰裙。
雙腿被一層半透明的星羅絲緊緊包裹,一直延伸到及膝的戰靴中。
那種凌厲的殺伐之氣,與少女特有的性感,在這一刻形成一種詭異而迷人的反差。
林慕白直接看呆了,手中的茶杯傾斜,茶水灑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
司空凜覺得裙擺太短了,不自然地往下扯了扯。
指腹擦過腿側被星羅絲緊裹的觸感,陌生的酥癢讓她頰上飛起兩抹不自在的紅。
她沒看其他人,只是將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的沈青雲。
沈青雲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沒有掩飾眼中的驚艷與贊賞,他語氣溫和地吐出兩個字。
“很適合你。”
司空凜眼中的局促瞬間消散,她傲嬌地偏過頭,冷哼了一聲,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薛凝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昨夜是誰說,這腿上的法寶下流來著?”薛凝清潤的聲音在司空凜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促狹。
司空凜嘴角的笑意猛地一僵,耳根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頸。
她狠狠瞪了薛凝一眼,卻礙於沈青雲在場不好發作,只能咬著牙傳音回敬:“要你管!這是星羅絲,才不是什麼絲襪!”
薛凝看著她強詞奪理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繡娘見狀,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
她快步走到薛凝面前,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
“這位夫人氣質端莊,宛若神女。”繡娘微微躬身,“本店還有一件鎮店之寶,名喚‘流風回雪’,簡直是為夫人量身定做。夫人可願一試?”
眾人順著繡娘的指引,移步至二樓。
相較於一樓的寬敞明亮,二樓顯得更為清幽雅致。
四周懸掛著幾幅淡墨山水,幾處珠簾垂落,將空間隔成幾個半敞的區域。
繡娘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玉盒,指尖輕點盒蓋上的微型陣法。
“咔噠”一聲輕響。
玉盒開啟,一抹如月華般的流光傾瀉而出。
那是一件名為“流風回雪”的法衣。
沒有繁復累贅的裝飾,通體采用某種極輕薄的雲心絲織就,透著一種內斂的光澤。
領口與袖口處,用暗銀线勾勒出幾朵若隱若現的霜花。
下半身的裙擺設計,外層是輕盈飄逸的月白色長裙,隱約可見內里搭配了一雙質地極薄的絲襪。
薛凝看了一眼。
平心而論,這件法衣的設計確實出彩。
既保留了劍修的利落,又不失溫婉端莊。
那絲襪的材質看似輕薄,實則韌性極佳,能完美修飾腿部线條。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太惹眼了。”薛凝語氣平淡,“且不符合劍閣的規制。”
繡娘有些急了:“夫人,這件‘流風回雪’不僅是法衣,更是一件極品的防御法寶。您若穿上,定能……”
“不必了。”薛凝打斷她。
林慕白卻在一旁開了口:“娘,您那件舊法袍都穿了多少年了?劍閣事務繁多,您也該添置些新衣物。”
薛凝微微一怔。
兒子眼中滿是純粹的關心,這讓她一時語塞。
“慕白說得對。”沈青雲適時出聲,目光落在那件法衣上,“這件很襯你。”
薛凝被兒子的孝心架住,騎虎難下。
若再推辭,倒顯得她過於矯情。
她咬了咬牙,從繡娘手中接過玉盒:“我去試試。”
薛凝走進設有絕對隔絕陣法的試衣間。
門扉合攏。
她原本打算進去隨便套一下,就借口拒絕。
但當她脫下那件舊法袍,還是被那細膩柔軟的觸感所吸引。
門外。
司空凜正別扭地站在一面水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極夜黑的緊身軟甲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星羅絲包裹的雙腿修長筆直。
沈青雲站在不遠處,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
“還習慣嗎?”沈青雲問。
司空凜扯了扯極短的裙擺,聲音細若蚊蠅:“有點涼。”
“慢慢就習慣了。”
片刻後。
試衣間的門緩緩推開。
原本安靜的二樓,仿佛有一陣清風拂過。
薛凝走了出來。
長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雲心絲貼合著她的肌膚,將她豐腴而不失曼妙的身段完美勾勒。
裙擺開合間,那雙包裹在半透明絲料下的筆直長腿若隱若現。
極致的端莊與極致的誘惑,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她強裝鎮定,但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暴露了內心的局促。
林慕白看著從試衣間走出的母親,整個人愣在原地。
在他的記憶里,母親總是穿著那幾套厚重、威嚴的劍閣閣主服飾,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像是一座不可融化的冰山。
可眼前的人,月白色的裙擺輕盈如雲,雲心絲勾勒出她從未顯露過的柔婉曲线。
他只覺得眼前的母親宛如神女下凡,一時間竟看呆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微妙的不適應感:“娘……這衣服……是不是太惹眼了些?”
繡娘雙眼放光,連連贊嘆:“夫人,這件衣服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太美了!”
掌櫃也聞聲趕來,滿臉堆笑:“夫人這般氣度,穿上這‘流風回雪’,當真是相得益彰。”
沈青雲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薛凝那雙被絲襪包裹的腿上。
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那晚這雙腿是如何纏在他的腰間,他記得一清二楚。
如今,這雙腿被這半透明的薄紗包裹,那種若隱若現的朦朧感,反而更激發了他心底的破壞欲。
“哼,堂堂劍閣閣主,不也穿上了這下流的物件?”司空凜清冷的聲音適時在薛凝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扳回一城的得意。
薛凝微不可察地一怔,隨即臉頰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緋紅。
她沒有反駁,只是隔著人群,與司空凜對視了一眼。
兩人目光交匯,皆是看懂了對方眼底那一抹掩飾不住的窘迫與心虛,隨後竟不約而同地勾起唇角,相視一笑。
這一笑如春風化雨,卻把一旁的林慕白和沈青雲看得滿頭霧水。
林慕白撓了撓頭,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向司空凜,實在想不通這兩位長輩何時關系變得這般好了。
就在眾人贊嘆,氣氛微妙之際。
二樓最里側的貴賓水榭內,珠簾被人掀開。
一名打扮奢華、風韻猶存的婦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艷麗的牡丹紋法衣,頭上插滿了珠翠。
阮玉嬌今日來天衣閣,本是為了挑選幾件新奇的內衫和絲襪,准備晚上回去哄丈夫開心。
她平日里見慣了那些元嬰期修士對丈夫客客氣氣,久而久之,也養成了眼高於頂的性子。
方才在一樓,她就覺得這幾人吵鬧。
如今出來一看,風頭全被那個穿著“流風回雪”的女人搶了去,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
尤其是看到那女人身上那股清冷端莊的氣質,更是讓她嫉妒得發狂。
“吵什麼吵?”阮玉嬌眉頭緊鎖,聲音尖銳,“沒規矩的東西,買件衣服也這般大呼小叫,當這里是菜市口嗎?”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公子哥。
這閻鵬今日陪母親來,本是為了討要些靈石去尋歡作樂。見母親不悅,立刻心領神會地站了出來。
“沒聽到我娘的話嗎?”閻鵬指著林慕白等人,“都給我閉嘴!一群鄉巴佬,沒見過世面。”
林慕白原本還沉浸在母親換裝的驚艷中,聞言臉色一沉。
他轉頭看向掌櫃,語氣還算平靜:“掌櫃的,天衣閣可有禁止客人交談的規矩?”
掌櫃夾在中間,額頭上滲出冷汗。
一邊是可能大有來頭的客人,另一邊是天工坊管事的家眷,他哪邊都得罪不起。
“這……自然是沒有的。”掌櫃擦了擦汗,賠著笑臉。
林慕白轉頭看向那閻鵬:“既然沒有這規矩,那閣下三番五次平白針對我們,是何道理?”
閻鵬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本公子嫌你們吵,這就是道理!怎麼,不服氣?知道我娘是誰嗎……”
話未說完,阮玉嬌一把拉住了他。
她雖然跋扈,但也不傻。
這幾人氣息沉穩,尤其是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男人,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在這雲淵城里,沒摸清底細之前,還是不要輕易報出身份為好。
“行了。”阮玉嬌斜睨了林慕白一眼,“跟這種沒教養的野小子廢什麼話。”
司空凜在一旁聽了半天,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冷冷地瞥了阮玉嬌母子一眼,手腕一翻,黑劍連帶著劍鞘重重頓在木地板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二樓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跟這種只會亂吠的狗一般見識做什麼。”司空凜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平白降了身份。”
“狗”這個字,像是一道無形的倒刺長鞭,精准且狠辣地抽在了阮玉嬌的神經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但隱藏在華麗法衣下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顫。
昨夜在床榻上,丈夫粗暴的鞭打與那句“我的好母狗”仿佛魔音灌耳般在腦海中炸響。
一種強烈的、被當眾戳穿隱秘的極致恥辱感瞬間涌上心頭。
然而,在這股恥辱之下,那常年被調教出的身體本能,竟讓她雙腿間的花穴不可遏制地分泌出一絲黏膩,大腿根部泛起一陣隱秘的酥麻與快感。
這種身體背叛理智的淫靡反應,讓她越發惱羞成怒,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罵誰是狗?!”阮玉嬌尖叫出聲,指著司空凜的手指都在發抖。
站在一旁的閻鵬見母親氣得渾身發抖,只當她是平日里養尊處優,受不得這等粗俗的辱罵。
他哪里知道母親這副暴怒的皮囊下,正翻涌著何等不堪的條件反射。
司空凜看都沒看她:“誰接話,就罵誰。”
“你找死!”閻鵬見母親受辱,怒喝一聲,掌心靈光涌動,竟是要動手。
“城內禁止私斗。”沈青雲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連看都沒看那對母子一眼,只是將目光轉向掌櫃:“結賬。”
掌櫃如蒙大赦,連忙上前:“好、好的,客官。這兩件法衣,一共……”
沈青雲隨手扔出一個儲物袋,落在櫃台上。
閻鵬見對方如此無視自己,氣得七竅生煙,還要上前,卻被阮玉嬌拉住。
阮玉嬌盯著司空凜,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沉默不語、氣質出塵的薛凝,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好,很好。”阮玉嬌咬牙切齒,“在這雲淵城,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們給我等著!”
說罷,她拉著還要叫囂的兒子,怒氣衝衝地轉身下樓。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林慕白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沈大哥,這兩人……”
“萍水相逢,不必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