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重口 地鐵求生地獄開局怎麼活?

第8章、計劃

  瑪雅的目標是幫助底層求生者脫困。

  但平民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如何獲得足夠的聲望,以及接取的地鐵任務如何達成。這兩道門檻就像兩堵高牆,將絕大多數被困在2077的求生者死死地攔在站台里,日復一日地消耗著他們的精神與肉體,直到被壓榨成廢料。

  瑪雅的選擇是直接繞過這道門檻。

  她的天賦是SSS級的星界之門。理論上,只要能量足夠,她可以在鏽火和2077之間直接打開一條通路,讓所有人都能通過。但問題在於,開啟並維持這種程度的星界之門需要的能量極其龐大,這就需要大量人群聚集在附近,縮短維持門的時間。

  簡單來說,需要一個核反應堆,和一個大型活動。

  這活動,就是方洲最近網關上大肆宣揚的“獨立日”游行。

  “什麼年代了還搞游行,方洲的人腦子也是秀逗了,公司分分鍾導彈洗地給你們全揚了。”

  “丟你老母公司狗,喜歡當狗就一直跪著,別對著我們站起來的狺狺犬吠。”

  “草泥馬的賽博瘋子,報出你的id,不用公司出手,老子現在就給你揚了。”

  “來啊,爺爺在B4工業區等你,不來是孫子。”

  ……

  林淵翻看著網關里罵戰四起的評論區,多方勢力已經亂成一團了,光是看文字都能聞到一股火藥味。他搖了搖頭,關掉界面。

  “菲妮,咱搞的這游行行不行啊?別到時候真搞成了大混戰了。”

  “哎?”菲妮從蛋糕里抬起頭,嘴角還粘著奶油,肉嘟嘟的臉頰鼓鼓的,又呆萌又可愛,“什麼大混戰?”

  “就那獨立日游行啊,現在網上已經吵翻天了。”

  菲妮咽下嘴里的蛋糕,舔了舔勺子,不緊不慢地說:“肯定是大混戰啦。公司不會放任我們真的凝聚出什麼力量,一定會搞破壞的。但沒關系,把人聚到了,目的就達成一大半了。”

  “嘶。那一股腦都跑到鏽火搗亂咋辦?我們那可沒那麼多戰力控制這麼多的瘋子。”

  菲妮搖了搖頭:“媽媽的星門可以進行甄別,到時候搭配網關篩選,只把低聲望的平民傳過去就行了。那些有戰斗力的會被攔在外面。”

  林淵松了口氣,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人數不少吧?鏽火可養不起那麼多人。”

  “@幣和積分能夠兌換流通的,他們依靠站台多少能撐過前期。後面我們再傳一些賽博生產线過去,到時候依托核反應堆,連鏽火的日子也會好起來的。”菲妮說完,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比起都跑過去……我反而更擔心另一種情況。”

  “什麼?”

  “被馴化了的平民,根本不願意離開。”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蛋糕上,“有些人習慣了被打壓,習慣了被壓榨,你告訴他可以走,他反而會懷疑你,會害怕。他們會覺得,方洲跟公司沒什麼兩樣,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來騙他們。”

  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皺了起來,像是一枚被捏了一下的包子。

  林淵看著她皺成一團的臉,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

  “所以我們在這兒,不是嗎?”

  菲妮怔了一下,抬起頭。她看著林淵那張帶著笑意的臉,耳根慢慢地、慢慢地紅了起來。她沒有抽回手,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

  遠處的高樓上,蘇語茉拍了拍傑諾克的屁股。

  “阿傑,看樣子你沒戲了耶。”

  傑諾克站在天台邊緣,金色的義眼掃了眼林淵和菲妮並肩坐著的身影。他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瑪雅前些日子私下和他聊過。她說,菲妮只是逢場作戲,是為了方洲犧牲小我,讓他不要生氣。

  一切都是計劃!

  等到計劃完成,他會親手把那小子的骨頭燒成灰燼。

  然後占領鏽火,讓菲妮和瑪雅真正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落腳點。

  見他不理自己的嘲諷,語茉倍感無趣,轉而關注起夜鶯。

  “……喲,這不是方洲聖母瑪雅嘛,怎麼有空來我這。”

  開口的是個獅頭人身的獸人,他打了個慵懶的哈欠,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他弓著背坐在一張巨大的圓形皮床上,那張床足有七八米寬,鋪著厚實的獸皮,堆滿了軟枕。他體格極為壯碩,光是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肉山,整個人通體覆蓋著一層金棕色的短密鬃毛,胸肌和腹肌在皮毛下隆起,线條分明。

  他便是獅心會的首領——雷恩。

  他身旁依偎著兩個女獸人。左側是一只白貓獸人,通體雪白的短毛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貓耳立在頭頂微微轉動,一雙琥珀色的豎瞳正警惕地盯著瑪雅,她身上不著寸縷,胸前那對飽滿的乳肉被白色皮毛覆蓋,乳尖卻裸露在外,透著淡淡的粉色,一只手不自覺地搭在雷恩的大腿上,指甲泛著尖銳的光。

  右側是一只花豹獸人,黃褐色的皮毛上綴滿黑色斑點,體態修長而矯健,肌肉线條流暢,像是隨時准備撲殺獵物。她側躺著,用一只手撐著腦袋,尾巴慢悠悠地甩來甩去,目光在瑪雅身上來回掃視,帶著一種野獸審視獵物的意味。

  而最醒目的是雷恩胯下那根東西——即使處於完全疲軟的狀態,它依然如同一根粗壯的肉質狼牙棒,垂在腿間,被金色的鬃毛半遮半掩地托著,尺寸大到幾乎不像是正常的生物范疇,隨著他說話時的動作輕輕晃動。

  “聽聞獅心會有認知改寫模塊,想要找您借來用用。”瑪雅開口,姿態沒有卑微的意思。她站在門邊,雙手交疊垂在身前,身後的夜鶯安靜地跟著。

  雷恩坐直了身體,那根東西隨著他的動作在腿間晃了晃,他眯起那雙金色的獸瞳:“你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瑪雅微微一笑,“下城那麼多的中間人,總歸有人會知道的。”

  雷恩沉默了一會兒,拇指摩挲著白貓獸人的後頸。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低沉:“那你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嗎?認知改寫模塊,那可是能改寫記憶操控人心的技術。你出得起什麼?”

  “逆向基因技術。”

  雷恩的瞳孔微微縮緊:“不可能。逆向基因技術是被上城封鎖的,你是怎麼弄到的?”

  瑪雅側過頭,示意身後的夜鶯。

  夜鶯走上前一步,沒有多余的言語,身形驟然一變。黑色的羽翼從背後展開,四翼如鐵幕般張開,足部的皮膚迅速覆上利爪。那變化不過持續兩三秒,便又收攏回去,恢復成那個沉默的黑發女子。

  瑪雅開口:“想必你也知道,我們對於2077來說是外來者。這份技術,正是基於她的異能研發的,能夠逆向改變生物基因的朝向,想必能夠讓你滿意。”

  雷恩盯著夜鶯看了好一會兒,那雙金色的瞳仁里倒映著某種復雜的情緒。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獰笑的表情:“人留下,你可以滾了。”

  瑪雅嘆了口氣。

  她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了。下城的黑幫,就是這樣沒有格局,只會想著把你的籌碼連人帶骨都吞下去。

  她抬起手,一揮手,一道晶藍色的星門憑空出現在她身前,如同一道被撕開的裂口,星界之門的藍光從縫隙中透出,照亮了整間屋子。

  “動手。”

  樓外,得到信號的傑諾克雙臂已經升起高溫的紅光,掌心炮匯聚成兩道赤紅色的光束,如同審判的烈焰,將獅心會的駐地外牆轟成碎片。蘇語茉懸浮在半空中,嘴里嘰里咕嚕的念叨,魔力凝聚的流星砸向地面,在人群中炸開一片火海。

  數十輛浮空車從街道兩端飛馳而來,車門敞開,方洲的戰士們在機動中跳車落地,衝入獅心會的駐地。

  雷恩從床上跳起來,一聲震耳的獅吼響徹整個建築:“媽的!你算計我!!”

  他身旁的白貓和花豹幾乎是本能地彈射而起,一左一右護在雷恩身前,四肢繃緊如弓弦,尖銳的利爪從指間彈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嚇聲,隨時准備撲向任何敢靠近的存在。

  林淵自星門中走出,目光掃過那三個獸人,嘴角微微一勾:“這三只小貓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便棲身而上。

  天啟外骨骼的白色金屬骨架自動貼合他的脊背,從他的肩頭升起一門小型自動機炮,槍口迅速鎖定目標,一串激光子彈向白貓和花豹傾瀉而出。

  咻咻咻——

  “服了,這他媽是水槍吧,怎麼都打不穿的。”林淵看著那些光束落在兩女的皮毛上只留下漆黑的焦痕,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白貓和花豹卻已攻到身前。

  她們的動作極快,如同兩道閃電從兩側包抄。白貓的身法輕盈詭異,像一團白色幽靈貼地滑行,指尖利爪破空而來,直取林淵腰側。花豹的攻擊更加剛猛,雙臂的利爪高舉過頂,像是一柄笨重的剁骨刀,混雜著呼嘯的勁風砸向下盤。

  林淵不閃不避,雙臂的螳螂刀彈出,迎著攻勢格擋上去,金屬與利爪交擊,火花四濺。

  ……

  “臥槽,竟然是真的,我終於擁有完美的陰莖了!”

  一個身著女裝的男人正掀裙玩弄自己剛剛得到的小弟弟。他激動得原地轉了兩圈,又低頭確認了一遍,像是生怕它下一秒就消失似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握著,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陳末一臉嫌棄地撇了他一眼,對門口的侍女吩咐道:“下一個。”

  那人這才回過神來,連聲道謝,屁顛屁顛地出了門。門一開,外面排著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男男女女獸獸,有穿著工裝的機械維修工,有濃妝艷抹站街姐,有頂著狼耳朵的獸人壯漢,也有穿著得體的公司職員。人群擠在一起,卻井然有序,每個人手里都攥著一張號碼牌。

  “Damn,為什麼定這麼低的價格!”陳末伸了個懶腰,剛剛連續給幾十號人變了性,雖然不消耗什麼體力,但精神上的疲勞是實打實的。

  耳環里傳來陳蜃的聲音:“老大,現在變性技術這麼發達,你要是價格高了沒有競爭力啊。”

  “這他媽得賺到什麼時候?還不如直接去搶兩單來得快。”陳末抱怨道。

  “格局,格局打開。”陳蜃的聲音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這可都是資源啊,我已經以你的名義建立了性轉俱樂部,無門檻入會,會員提供每月一次免費變性,提供免費做愛服務,等俱樂部壯大,我們再轉型,這些都是我們的基本盤啊。”

  陳末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搞的?”

  “打廣告的時候就弄了啊。”陳蜃的聲音帶著得意,“等你忙完這幾天,俱樂部那邊差不多就能運轉起來了。”

  “可你招一群變態有什麼用啊?”

  “這只是開始。”陳蜃的語氣慢悠悠的,“我們的目標是取締整個下城的色情行業,從性轉開始,吞並各大娛樂場所。你想想,這些變態不用鞭策、不用工資,變性後只想著瑟瑟,他們就是最便宜的妓女牛郎,先前的資金就當作俱樂部的啟動資金,我們直接打價格戰,把同行的客源全部吸過來,弄死他們。”

  “愚蠢!”陳末忍不住反駁,“你這麼亂搞,人家夜店不得上門跟你火並?”

  “火並?”陳蜃笑了一聲,“性轉俱樂部可是上城公民的財產,受治安局保護。我看誰敢動手,動手就是襲擊上城公民資產。哦對了,我們還能申領一波公民創業補助,合法合規。”

  “人家不會動手,就不會來軟的搗亂?堵你客人什麼的。再說了,你就靠幾個自願的變態拿頭和人家專業夜場競爭……”

  “嘿,你以為是地球那套法律呢?”陳蜃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上城公民利益不容任何非公民以任何形式侵犯。只要有人敢搗亂,我就有借口調集治安局,對他們直接進行物理打擊。沒有也沒關系,我會主動制造借口,不接受我們統治的就全部捏死。至於競爭?呵,區區下等人也配和我們高貴的公民競爭?”

  “臥槽了,你是不是太想當然了?你把資本家當白痴呢?”

  陳蜃神秘道:“我查閱了2077所有的法律條文和歷史記錄,發現上城公民創業從來沒有失敗過,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上城權利無條件立於下城之上!‘公民’兩個字就是神,懂嗎?那可是比婆羅門之類的種族歧視還要嚴酷的制度!

  以前眾神時代尚且還能互相制衡,但現在諸神不顯,你在這個城市里,就是唯一的人上人,執掌性別的神!”

  陳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合乎這座城市的底層邏輯,他良久無言。

  “不對,可治安局明明連方洲都處理不了,拿什麼……”

  陳末說到一半就覺得不對,治安局不是管不了,是懶得管,但要是涉及到公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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