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耗子...兄弟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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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里,蕭映雪感覺自己的腳步都輕快了些許。
與來時那種壓抑的試探不同,這次離開,她心里帶著一種報復得逞的快意。
下次……
再下一次,我還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難受。
她看了一眼身邊沉默不語的曹項,眼神冰冷。
而房間內,隨著門鎖“咔噠”一聲合攏,剛才那“濃情蜜意”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田伯浩幾乎是觸電般地將搭在李悠悠肩頭的手收了回來,肥胖的身體猛地向旁邊挪開了一大段距離,仿佛李悠悠是什麼瘟疫之源。
李悠悠也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那嬌羞嫵媚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成任務後的疲憊和一絲對胖子的厭惡。
但是,當她清晰地看到田伯浩那毫不掩飾、甚至帶著點倉惶的躲避動作時,一股莫名的失望和……
屈辱感,如同細小的毒刺,扎進了她的心里。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單薄睡衣、曲线若隱若現的身體,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我老了嗎?
魅力已經衰退到這種地步了?
就這麼個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的死胖子,居然像躲瘟疫一樣躲著我?
一種扭曲的心理在她心底發酵。
我李悠悠可以看不起你,可以不需要你,但你不能……
不能如此徹底地不喜歡我,甚至厭惡我!
這種源於自我認知被挑戰的惱怒,讓她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胖子。
拋開那身礙眼的肥肉和窘迫的經濟狀況,好像……
也並非一無是處。
至少,他為人正派,有底线,甚至在那種情況下,連自己這樣“白給”的誘惑都能堅決拒絕……
這在如今的社會,似乎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優點”?
她用力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些雜亂且危險的念頭。
不,李悠悠,你清醒一點!
你的目標是曹項,是曹家少奶奶的位置,是衣食無憂的富裕生活以及還有該死的任務!
這個胖子給不了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她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最終還是將那份莫名的躁動壓了下去,決定不再去“打擾”這個油鹽不進的胖子。
今夜,最為煎熬的人,其實是曹項。
回到自己那間寬敞卻冰冷的套房後,試圖借著剛才在田伯浩房間里被刺激到的那點不甘和衝動,再次向蕭映雪求歡,結果毫無意外地,又一次被蕭映雪用冰冷的後背和不容置疑的拒絕擋了回來。
一股邪火在體內亂竄,本能地想要衝出房門,去找那個對他百依百順、予取予求的李悠悠,在她那里找回男人的尊嚴和慰藉。
但當他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時,最終還是泄了氣,沒有勇氣真的擰開。
他告訴自己:
映雪生氣是有道理的,畢竟是我先對不起她,新婚之夜跑出去……
來日方長,慢慢哄吧,不急在這一時。
在心中,其實李悠悠和蕭映雪兩人的天平,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其實已經不知不覺地完全倒向了蕭映雪。
原因很簡單,也很諷刺——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蕭映雪的冷漠和拒絕,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征服欲和占有欲,而李悠悠的輕易可得,則讓她在無形中貶值了。
翌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太陽才在海平面探出一點金邊。
曹項在沙發上輾轉反側了一夜,幾乎沒怎麼合眼。
看著幾米之外的大床上,蕭映雪背對著他,似乎睡得正沉。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成形。
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像做賊一樣,赤著腳從沙發上下來,躡手躡腳地穿好長褲和上衣,然後手里提著鞋子,踮著腳尖,一步步挪到房門邊。
極其緩慢地擰動門把手,打開一條縫隙,側身鑽了出去,然後又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將門帶合。
這番動作,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去,恐怕會以為是一個多麼體貼入微的丈夫,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愛妻。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此小心翼翼,並非出於體貼。
更多的,是害怕驚醒蕭映雪,被她質問這一大清早要去哪里。
在門外走廊柔軟的地毯上穿好鞋子,曹項片刻沒有停留,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朝著田伯浩和李悠悠的房間方向疾行而去。
臉上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一種急於找人傾訴、尋求幫助的焦躁。
他需要找他的“好兄弟”耗子,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詭異的“蜜月”,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而讓曹項沒想到的是,在關上門的那一刻,蕭映雪就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冷靜,沒有絲毫睡意。
她平靜地起身洗漱,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然後像沒事人一樣,開始做著自己該做的事,仿佛昨晚的小爭執和丈夫的離去都與她無關。
咚咚咚!
門外傳來刺耳又急促的敲門聲,還在睡夢中的田伯浩被猛地驚醒,心里暗罵:
真的是見了鬼了,這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掙扎著爬起來,睡眼惺忪地打開門,就看到曹項那張寫滿焦慮的臉。
曹項閃身進來,目光掃過房間里另一張床上坐起來、同樣帶著起床氣的李悠悠,看到她穿著清涼的睡裙,不由得心頭一陣悸動,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急忙拉著田伯浩的大手,用一副可憐兮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眼神看著田伯浩,聲音沙啞:
“耗子,我想和你聊聊……”
田伯浩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沒好氣地說:
“聊唄,悠悠又不是外人。”
還特意看了一眼李悠悠,意思是沒必要避著她。
但沒想到,曹項居然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這事……只有兄弟能聽。”
這話一出,坐在對面床上的李悠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無名火“噌”地冒起。
他媽的老娘陪你睡了這麼多次了,現在居然有我不能聽的事?
她感覺受到了極大的輕視和侮辱,氣得一把將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蒙了進去,在里面悶聲喊道:
“我要睡覺!你們要聊滾出去聊!”
田伯浩看著這局面,無奈地嘆了口氣。
連睡衣都沒換,直接套上拖鞋,對曹項使了個眼色:
“走吧,祖宗。”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消防逃生樓梯里。
這里安靜,說話有回音,但也確保了絕對的私密。
曹項從衣服口袋里掏出煙盒,抖出兩根,遞給田伯浩一支,自己也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愁容更加明顯。
他這才開口說道,聲音帶著疲憊和委屈:
“耗子,兄弟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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