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
婉清雪白的身子仰靠在我身上,窈窕的身段由於小腹隆起,無法再展現美好,岔開的雙腿間,那電動按摩棒依舊在“嗡嗡”轉動。
哼唧了一夜的婉清已經意識模糊,兩眼翻白,吐血舌頭,口涎把我整個肩頭濕透,胸前雙乳也被吸奶器折磨的脹大數圈,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只是偶爾抽搐一下證明她還活著。
“清兒……堅持住,天亮了。”
我無數次試圖掙脫繩子,徒勞的將手腕勒出了血,看到窗外有了光线,我有種預感,青綰,她到了。
盡管我們沒有商量過,我沒有告訴她,我要做什麼;她也沒有告訴我,她是否親自過來。
二樓傳來動靜,夜不晨從上面下來,懶羊羊的看看我,說道:“陳雲傑,服了嗎?”
我沒有說話,夜不晨拍了拍我的臉,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婉清,故作心疼的道:“騷貨,別怪我心狠,都是你老公自找的。”
我閉了下眼睛,說道:“夜不晨,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你把我老婆放了。”
“早這樣不就得了,看你老婆這尿撒的,可惜了我這地毯。”
夜不晨把兩個保鏢喊進來,示意他們把婉清拖去廁所。這讓我松口氣,總算沒有讓我親眼看到那一幕,可是那兩個保鏢沒有關衛生間的門,我聽到“噗”的一聲,猶如放炮一樣的聲音。
幾乎同時,還有一聲巨大的聲音,客廳大門被撞開,一群特警持槍而入。
在夜不晨驚呆的同時,他堂哥走了進來,然後“篤”的一聲,一只穿著精致高跟鞋的玉足邁了進來。
一眼望去,高挑修長,華茂春松,青綰的氣質絲毫不亞於婉清和羽然,更准確的說,在她們之上。
當年分開時,她還略顯青澀,如今正是三十,一個女人最巔峰的年華。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卻不想欣賞到她最美麗的一刻,卻是我最狼狽的時候。他父親是對的。青綰看我一眼,並沒有走過來,在進門處站定,那雙包裹在精致高跟鞋里的玉足微微並攏,鞋跟與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篤”聲。
她站在逆光的位置,清晨的微光從背後門框縫隙透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我的視线不受控制地釘在她的小腿上——纖柔筆直的线條,從足踝到膝彎,沒有絲毫贅肉,高檔的黑色絲襪薄如蟬翼,在光线映照下幾乎透明,透出底下白璧無瑕的肌膚光澤。那黑絲不是死板的一片黑,而是帶著細微的珠光感,隨著她腳踝微微轉動,光线折射出深淺不一的暈影。
我喉嚨發緊。視线黏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足腕上——那里,一條帶著小吊墜的紅繩,正透過薄薄的黑絲若隱若現。紅繩已經有些褪色,不再鮮艷,但編織的紋路我還記得,是我當年用最笨拙的手法編的平安扣樣式。吊墜是個小小的玉葫蘆,那時候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劣質岫玉,邊緣已經磨得圓潤。
“嗡”的一聲,我腦子里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條紅繩……我鼻子一酸,喉嚨里堵著硬塊,視线瞬間模糊。赫然是大學時我送給她的。她竟然……還戴著?
我的呼吸粗重起來,胸腔里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和灼熱。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以為這東西早被她扔了,或者放在某個落灰的角落里,成為一段可笑的青春回憶。可她就這樣,將這條廉價的紅繩,綁在自己最私密的腳腕上。
透過薄如無物的黑絲,我甚至能看清紅繩勒進她細嫩皮膚的微微凹陷。細密的絲线網格,在肌膚上壓出淺淺的紋路,那玉葫蘆吊墜正好懸在足踝骨最凸起的位置,隨著她呼吸時身體的微小起伏,輕輕晃動著。
這太……太他媽刺激了。
我下體不受控制地硬了,盡管此刻我渾身是傷,妻子就在幾步外的衛生間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面對這樣一幕,我的陰莖還是背叛理智地勃起,頂在褲襠里,傳來一陣陣脹痛。
青綰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停留在她腳腕太久,那只裹在黑絲里的玉足微微向內側收了收,足趾在鞋尖里蜷了蜷,高跟鞋的細跟在地面輕輕碾了半圈。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黑絲在足踝處繃得更緊,紅繩的紋路更加清晰地凸顯出來——我能想象出,絲襪下那細滑溫熱的觸感,紅繩粗糙的編織紋路摩擦著她嬌嫩的肌膚,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穿著這樣正式的套裝——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裙剛到膝上,白色真絲襯衫的領口系著精致的絲巾,長發在腦後挽成優雅的發髻,耳垂上綴著簡約的珍珠耳釘。整個人透著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凜然氣質。可偏偏就在這樣一身裝扮下,在她最端莊、最不可侵犯的姿態里,藏著這條只有我知道來處的紅繩,綁在她最隱私的腳腕上。
這反差……這禁忌……
我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涌現出不堪的畫面——如果,如果現在這里沒有別人,如果我能跪下去,用牙齒咬住她高跟鞋的鞋尖,幫她脫掉鞋子,然後隔著這層薄薄的黑絲,親吻她玉足的腳背,用舌尖舔舐她精致的足趾,直到絲襪被唾液浸濕,緊緊黏在肌膚上,透出底下粉嫩的色澤。然後,我會用牙齒輕輕咬住紅繩的繩結,一點一點解開,讓那條褪色的紅繩松落在我掌心,再吻上她腳腕上被勒出的淡淡紅痕……
“陳先生。”
一個特勤的聲音把我從妄想中拉回現實。我猛地一顫,額頭上滲出冷汗。胯下的硬物還在叫囂著,我不得不微微彎下腰,用膝蓋抵住茶幾邊緣來掩飾。
青綰的目光淡淡掃過我,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里,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情緒——像是嘲諷,又像是……某種默許?
她當然知道我在看什麼。以她的敏銳,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的視线黏在哪里。可她沒動,沒遮掩,甚至那只腳腕上綁著紅繩的玉足,還微妙地保持著那個能讓紅繩若隱若現的角度。
她在無聲地宣告著什麼。
十年了,孟青綰。你把它戴在腳腕上,每天穿襪子、穿絲襪、穿鞋子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這條繩子的存在。洗澡時,水打濕它,貼在皮膚上。睡覺時,它勒進肉里。你穿著昂貴的高跟鞋、踩著紅毯出席正式場合時,它藏在絲襪底下,只有你知道它的存在。
你這是……在懲罰誰?
我喉嚨干得發疼,眼眶酸澀,但身體卻更加燥熱。這感覺太他媽折磨人了——心像被撕成兩半,一半為婉清的遭遇痛苦不堪,另一半卻為眼前這個女人、為這條紅繩而瘋狂悸動。
青綰終於動了。她微微抬起右腳,鞋跟離地,只用前腳掌著地,重心移到左腳。這個姿勢讓她小腿後側的肌肉线條繃緊,在黑絲的包裹下呈現出優美的弧度。足腕處的紅繩吊墜隨之晃動,劃出一道細微的弧线。
然後,她緩緩將右腳放回地面,兩只腳並攏。整個動作優雅從容,像只是站久了稍微活動一下。可在我眼里,那分明是……撩撥。
我幾乎能聞到空氣中彌漫開來的、若有若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是她身上干淨清冽的體香,混雜著高級絲襪的淡淡尼龍味,還有……還有一絲極淡的、仿佛是紅繩本身攜帶的、經年累月浸染了她肌膚氣息的溫潤味道。
“青綰……”
我無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聽見了。那雙清眸望過來,平靜無波,可我看到她垂在身側的、裹在西裝袖口里的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我心髒狂跳。孟青綰,這個現在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調動軍隊、讓地頭蛇支隊長低頭陪笑的女人,會因為被我看到這條紅繩而緊張。
我的視线再次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從她筆直的小腿,落到包裹在黑絲里的足踝,再落到紅繩上,然後……繼續往下,落到她並攏的雙腿之間。
西裝裙的布料在腿心處繃出一道微妙的褶皺。
我腦子里轟然炸開一個念頭——她現在,絲襪底下,穿的是什麼內褲?還是像大學時那樣,只穿純棉的、素色的?或者,她已經變成了會穿蕾絲、穿丁字褲的女人?那條紅繩綁在腳腕上,走路時,吊墜晃動,會不會偶爾……偶爾蹭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膚?
“陳雲傑。”
她突然開口,聲音清冷,把我從越發不堪的思緒里拽出來。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她眼里沒有溫度,可嘴角卻極輕微地、幾乎看不見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是嘲弄。赤裸裸的嘲弄。
她看穿了我所有肮髒的念頭,然後用這樣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告訴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真可悲。
可我他媽的控制不住。
我想衝過去,撕開她端莊的西裝套裙,扯爛那層薄薄的黑絲,把那條紅繩從她腳腕上扯下來,塞進她嘴里,讓她含著,然後掰開她的腿,看看十年過去,她那地方是不是還和記憶里一樣——粉嫩,緊致,入口處有一顆小小的、淺褐色的痣。
大學時我第一次摸到她那里,是在圖書館後的小樹林。她穿著白裙子,我抖著手撩起裙擺,隔著內褲按上去,她渾身顫抖著夾緊腿,我強行擠進去一根手指,摸到那顆痣,她咬著我的肩膀哭,說疼,說不要。
那顆痣……還在嗎?
“夜隊,這里是東海,你的轄區,而且是你堂弟,你說該如何?”
青綰轉開視线,對夜不晨堂哥說道,語氣不疾不徐從容淡定。
她說話時,那只綁著紅繩的腳,又微妙地動了一下——足跟抬起,前腳掌著地,輕輕轉了半圈。黑絲在腳腕處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紅繩吊墜晃蕩著,像在對我招手。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肺葉里全是她身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冷香。再睜開眼時,我看到夜不晨那個雜碎,竟然也正偷偷瞄著青綰的黑絲美腿,眼里閃著淫邪的光。
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間衝昏了我的頭腦。
那是我……那是我曾經擁有過、又親手放棄的女人。那雙腿我抱過、吻過,那顆痣我摸過,那條紅繩是我親手系在她腳腕上的。夜不晨這個垃圾,他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
我想衝上去挖了他的眼睛。
可我動彈不得。我還被綁著,婉清還半死不活地靠在我身上。而青綰……青綰站在那里,高高在上,遙不可及,連那條本該屬於我的紅繩,現在都成了她無聲的、殘忍的炫耀。
十年了,孟青綰,你戴著它,是在紀念什麼?還是在嘲笑什麼?
我死死盯著她腳腕上那條若隱若現的紅繩,眼眶熱得發燙,下體硬得發疼。這感覺太荒唐了——我的妻子剛經歷過慘無人道的凌辱,我卻對著另一個女人的腳腕硬了。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可青綰……她也沒好到哪里去。
她分明知道我在看什麼,她分明能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肮髒的性張力,可她就是不遮掩,不回避,甚至……甚至是在縱容。她站在那兒,讓那條紅繩在黑絲底下若隱若現,像個精心布置的陷阱,等著我跳進去。
她想看我痛苦,看我掙扎,看我被欲望和愧疚撕裂。
她做到了。
我的陰莖硬邦邦地頂在褲襠里,布料摩擦著龜頭,傳來一陣陣難耐的酥麻。我甚至能感覺到馬眼處滲出一點濕意,沾濕了內褲。而我的心髒,卻在為婉清遭遇的一切,痛得快要停止跳動。
我在這地獄般的煎熬里,看到青綰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她沒發出聲音,可我從口型能看出,她說的是兩個字:
活該。
對,我活該。
夜不晨被帶走了,客廳里只剩下我們幾個。當特勤過來給我松綁時,青綰也走了過來。她朝我伸出手,那只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干淨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極其短暫的一瞬,短到除了我,沒人能察覺。然後,那只手繼續前伸,卻不是要拉我起來,而是懸在我面前,做出一個攙扶的姿勢,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至於真正觸碰到我。
她在嫌棄我。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髒又狠狠抽痛了一下。
可與此同時,我的視线卻無法控制地,順著她伸出的手臂往下滑,滑過她的腰,滑過她的大腿,最後定格在她並攏的雙腿之間。
西裝裙的褶皺……更深了。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她現在,是不是也濕了?
就像大學時,每次我吻她,手探進她衣服里揉捏她飽滿的乳房時,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地溢出滑膩的蜜液,把內褲浸濕一小片。那時候她總紅著臉推我,說我是個壞蛋。
現在呢?
我抬起頭,對上她望過來的那雙如水清眸。她眼里有關切,有擔憂,但深處……深處藏著某種冰冷的、審視的東西。
還有一聲關切的詢問:“你怎麼樣?”
聲音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心尖。
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她恨我。她戴著那條紅繩,十年如一日地戴著,不是為了懷念,是為了提醒自己——也提醒我——我當年是怎樣背叛她的。
而現在,她來了,以救世主般的姿態來了,把我從泥潭里撈出來,然後俯視著滿身汙穢的我,欣賞我感激涕零又自慚形穢的模樣。
她甚至……甚至不惜用那雙腿,用那條紅繩,來加深這種凌遲。
“我沒事。”
我啞著嗓子說,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膝蓋發軟,站起來時晃了一下。青綰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伸了半分,想要扶我,卻又在即將觸碰到我胳膊的瞬間,硬生生停住了。
那只手就懸在我手臂旁,咫尺之遙,卻隔著十年的時光,隔著無數的背叛與傷害,再也觸碰不得。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血肉模糊的傷口。再抬眼,看到她腳腕上那條完好無損的、只是褪了點色的紅繩。
多諷刺啊。
該受傷的,不該受傷的,全亂了。
我彎腰撿起捆我的繩子,一圈一圈卷起來。繩子上沾著我的血,還有汗,黏糊糊的。卷到最後一圈時,我的手指碰到繩結——那是夜不晨親手打的死結,我掙了一夜都沒掙開。
然後我轉身,走到夜不晨面前,揚起手里的繩圈,狠狠抽在他臉上。
“啪!”
清脆響亮。
夜不晨的臉瞬間紅腫起來,他瞪著我,眼里閃過凶光。可還沒等他開口,我第二下又抽了上去。
“他還涉嫌強奸,我老婆就在里面。”
我說這話時,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青綰的腳腕。
那條紅繩……在黑絲底下,像一個烙印,一個詛咒,一個我這輩子都逃不開的夢魘。
青綰察覺到了我的視线。她那只綁著紅繩的腳,幾不可查地往後挪了半步,足踝微微側轉,紅繩便隱入陰影里,不再那麼顯眼。
可我已經看見了。
我看清了吊墜上的紋路,看清了紅繩編織的每一個細節,看清了它勒進她肌膚的深淺。
我還看清了,在她腳腕內側,黑絲底下,似乎……似乎有一小片紅痕。不是紅繩勒出的,更像是……更像是反復摩擦導致的皮膚敏感、泛紅。
她經常摸那里嗎?
我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心髒狠狠一縮。
想象著,夜深人靜時,她一個人躺在床上,褪下絲襪,手指撫過腳腕上的紅繩,一圈一圈地繞著那塊玉石吊墜,指腹摩挲過被繩子勒了十年的皮膚,直到那里泛紅發熱……
“帶走。”
夜支隊一聲令下,打斷了我的臆想。夜不晨被銬上手銬,押著往外走。在出門前,他回頭,惡狠狠地瞪向青綰。
“臭婊子,別讓老子再看到你,不然肏你個四腳朝天。”
汙言穢語像淬毒的針,扎進空氣里。
我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攥緊了手里的繩子,只想衝上去勒死這個雜碎。
可青綰比我更快。
她走過去,步子從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走到夜不晨面前,抬手,“啪啪”兩個耳光,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打完,她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嫌髒。然後,她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將手帕折好,放回口袋。
全程沒有看夜不晨一眼。
那份高高在上的、近乎殘忍的輕蔑,讓夜不晨徹底暴怒,掙扎著還想罵,被他堂哥一拳打在臉上,打得鼻血橫流。
我看著青綰。
她站在那里,背影挺直,黑絲包裹的小腿线條優美,腳腕上的紅繩在動作間偶爾閃現。剛才打人時,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西裝裙的裙擺上移了幾寸,我幾乎能看到她大腿後側的黑絲襪口——那截大腿肌膚在黑絲的過渡下,透出誘人的肉色。
我的喉嚨又干又澀。
夜不晨終於被押走了。夜支隊轉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邀請青綰中午吃飯。青綰拒絕得很干脆,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
我看得出來,夜支隊怕她。不只是因為她背後的家世,更是因為她這個人——孟青綰,三十歲,未婚,身居高位,手段凌厲,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這樣的女人……
我的視线又不受控制地,落到她腳腕上。
那條紅繩,是她身上唯一柔軟的東西。唯一能證明,她曾經也是個會臉紅、會害羞、會在圖書館小樹林里被我摸到腿軟的女孩子。
而現在,她戴著它,像戴著一枚勛章,一枚證明她經受過背叛、卻依然屹立不倒的勛章。
她贏了。
贏得很徹底。
當我也扶著婉清走出別墅,看到門外那一排荷槍實彈的士兵時,我才真正意識到,現在的青綰,已經不是我記憶里那個會因為我偷吻她而追著我打鬧的女孩子了。
她是孟青綰。孟家的千金,父親的掌上明珠,一句話就能調動軍隊、讓東海的地頭蛇俯首稱臣的女人。
可偏偏……偏偏她腳腕上,還戴著那條我送的紅繩。
這太荒謬了。
就像一個皇帝,戴著乞丐送的一枚銅錢,珍而重之地掛在脖子上。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麼。
是在緬懷過去?還是在嘲諷現在?
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放下過?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瞬間渾身發冷。如果她沒放下,如果這十年的疏離、冷漠、再無聯系,都只是表象,那她此次來東海,以這樣高調的方式介入我的困境,到底……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救我?
還是為了……親手把我推進更深的深淵?
我扶著婉清,感受著妻子在我懷里微微顫抖的身體,再抬眼,看向不遠處的青綰。
她已經走向那輛黑色的轎車,司機為她拉開車門。她彎腰坐進去時,西裝裙的裙擺上移,露出更多裹在黑絲里的大腿肌膚。那截大腿,在清晨的微光里,泛著珍珠般細膩的光澤。
然後,我看到她坐定後,右手很自然地垂下,落在自己右腿的腳腕處。
隔著車窗玻璃,我看不清細節,但我能想象出——她的指尖,正隔著薄薄的黑絲,輕輕摩挲著那條紅繩。
就像過去的每一天,每一夜,她可能都這樣做。
十年了。
孟青綰,你到底……在想什麼?
而我,看著這一幕,褲襠里的硬物,又不可抑制地脹大了一圈。
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爛人。
“夜隊,這里是東海,你的轄區,而且是你堂弟,你說該如何?”青綰對夜不晨堂哥道,語氣不疾不徐從容淡定。
夜不晨堂哥臉色一陣難堪,閃過一絲糾結後,厲聲道:“夜不晨涉嫌非法拘禁,給我抓起來。”
“堂哥……”
夜不晨還想說什麼,一個嘴巴子扇了上去,然後兩個特警上來扭住他胳膊,就要帶走。
“等一下……”我喊了出來。
青綰朝我走過來,身後的特勤立刻跟過來幫我松綁,一只玉手也同時伸了過來,還有望向我的那雙如水清眸,以及一聲關切:“你怎麼樣?”
“我沒事。”我站起來,把捆我的繩子卷起來,上去抽在夜不晨臉上,指著他道:“他還涉嫌強奸,我老婆就在里面。”
夜不晨堂哥無奈的低下頭,他很清楚數罪並罰,夜不晨是什麼下場。
青綰淡淡道:“夜隊,雲傑涉嫌毆打他人,你看拘留他幾天?”
無人應聲,我又在夜不晨臉上抽了兩下,說道:“夜不晨,我再也不會在你面前出現,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也很難再見到你。”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都當做沒有看到,也什麼都沒有聽到,任由我發泄怒火。
“老公……”
就在這時,婉清穿著一件浴袍衝出來,那浴袍非常合身,想必在這個別墅里,她已經穿過多次了。
婉清眼看要撲進我懷里,看到青綰,兩個女人目光一碰,婉清硬生生在一步處止住腳步,雖然她沒見過青綰,可一瞬間便明白了青綰是誰。
“堂哥,這娘們兒是誰啊,你干嘛那麼怕她?”夜不晨求助的看向自己堂哥。
“閉嘴。”
我不得不佩服夜不晨,都這般境遇了,還偷偷瞄了青綰美腿酥胸兩眼。或許他以為,還可以疏通關系大事化小,最多進去走走過場還能出來。
那眼里竟然暗藏凶狠,想報復青綰。
“帶走。”隨意他堂哥一聲令下,夜不晨被帶上手銬,押了出去,在出門之前他回了一下頭,看向青綰。
“臭婊子,別讓老子再看到你,不然肏你個四腳朝天。”
“站住。”青綰走上去,啪啪兩個耳光,他堂哥連忙衝上來,一拳打了夜不晨個五眼青。
夜不晨被帶出去後,那夜支隊轉身衝青綰道:“孟小姐,好容易來趟東海,中午能否賞光,一來為你接風洗塵,二來替我堂弟向你賠罪。”
青綰道:“抱歉,李書記那里我都推了,再去你那里不合適。”
夜支隊連忙陪笑道:“那行,回頭有機會我再賠罪。”
當我扶著婉清出來,才發現門外還站著一個排的軍隊,那排長衝青綰打個軍禮,帶著一排士兵井然有序的上了軍用卡車。
我知道,當年那個趕我走的男人,青綰的父親,現在已經是軍委副主席。想不到青綰為了我,搞了這麼大陣仗。
當眾人都走後,青綰衝婉清伸出手:“孟青綰,初次見面,你是雲傑的妻子?”
婉清伸手握了一下,自慚形穢的道:“是,我叫蘇婉清。”
“婉……婉清!”
青綰看我一眼,婉清也看了我一眼。我低下頭,感覺像被照妖鏡照出原形,無處遁藏。
其實,這不是我愛上婉清的原因,但她們的名字確實對我很重要。
上了青綰的車,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坐在我身邊,我不得不更關心婉清一些,不論身份還是婉清的身體狀況,都必須這樣。
“好點了嗎?”
婉清沒有看我,反而看向青綰,沒有說話。
“去醫院。”青綰道。
在醫院走廊里,青綰看著我,我也看著她,彼此幾次想說些什麼,可我一張嘴,她便闔上同時張開的紅唇,反之亦然。
最後青綰嫣然一笑,抿住那讓人一眼生津的櫻唇,曾經我是吻過的,如蜜如脂。
似乎回到了那個青澀年華,青綰背起雙手抿住小嘴,在樺樹下盈盈秋水略顯調皮:人家不搶了,你先說!
此刻,我……猶豫良久後,我還是遵從本心,問出最想知道,又不想聽到的事情:“你老公做什麼的,孩子……”
“誰告訴你我結婚了。”
沒等我問出孩子幾歲了,青綰打斷了我。
“……”
我心中一陣狂喜,但只是刹那,就算青綰依舊未嫁,跟我有關系嗎?我拋棄婉清重新追求她,別說她爸不同意,就算同意,青綰會容忍這種男人?
“別想多了,不是因為你。”青綰灑然一笑,用開玩笑口吻道:“你覺得有人能配得上……你的初戀?”
青綰這句話真是……在我心里,在所有男人心中,有誰能配得自己初戀。
不過只是在心里,事實上很多人比我更配得上青綰。
“堂堂京城,難道就沒有一個讓你看上的?”我相信,在父母安排下,青綰一定相親無數,也有無數的追求者。
“沒有。”見我神色一呆,青綰連忙道:“包括現在的你,也入不了我法眼。”說完一笑。
我知道,在我已經結婚的情況下,青綰故意這樣說,她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我的目光瞄了一眼她足腕上的紅繩,青綰黑絲美足移動,用另一條腿遮擋住那紅繩。
我他媽的竟然順著青綰美腿,看了一眼她腿心,“處女”兩個字從腦海里蹦出。
“你以前沒這麼壞。”
青綰竟然察覺了,玉手撩了撩耳釘處發絲,說道:“現在三十歲,都是小姑娘,四十都不老。”
確實如此,現在三十多不結婚的女人很多,而且多是優秀的女人,容貌,學歷,家世,自負,必占其一。
前三項,青綰都是一流,而她是真正配得上自信,不是那些自負的三無女。
就在這時,婉清跟著醫生從檢查室出來,我跟著進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坐下後,拿著檢查單對我們夫妻道:“沒什麼大礙,不影響受孕,不過你們年輕人能不能注意點。”主要是針對我,醫生用勸誡的目光看向我,顯然檢查時發現了婉清乳頭和下面的穿孔。
走出醫生辦公室,我和婉清心情皆是喜憂參半,沒什麼大礙自然好,可婉清被人玩成這樣,總不能去慶幸無礙。
突然間……我心中咯噔一下。婉清受孕沒有問題,那這些年我們沒有孩子……一直以來我們總覺得還年輕,沒有太在意,這樣看來,問題出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