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表示一下感謝。感謝貼吧老哥幫我推薦了,我剛在貼吧刷到有老哥推薦吧友我的書貼了【笑】。我也不掙錢,純粹就是一個愛好而已。總之,謝謝幫我推薦了。第二個的話,下面有個老哥猜中了我的劇情,搞得我很慌,你們都快給我猜一半了,我都不好意思寫了【笑,開個玩笑】。第三點的話,有老哥提出,抑郁症不會隨記憶消失而消失,這個我確實不知道,因為這個病我查的豆包,豆包和我說會,這里不嚴謹我在此道歉了。但是因為稿子都定了,也沒法改了,大家就將就著吧,我看一下後續能不能改一下,淡化一下抑郁症,盡量用某種病來代替。)
此刻的房間里安靜的可怕,只剩下時鍾在牆上滴滴答答的走著。
林周的身形在顫抖,他到底都在干什麼?
後悔、恐懼充斥在心頭,手上的白紙黑字就像一個又一個烙印燙在他的心頭,媽媽什麼時候得的抑郁症,又為什麼得抑郁症,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他就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李玲玉看到林周的身形在輕微的抖動,緊接著是一陣抽泣聲,她心里沒來由的一慌:“周周,你怎麼了?”
李玲玉趕緊起身,拿過放在床頭的拐杖,一手拄著拐杖,單腳來到林周的身前,看到林周手里死死的攥著一張白紙。林周的臉色難看,那張紙在他手里瑟瑟發抖,雙眼甚至有淚水流出,讓李玲玉的內心也跟著一痛。
“周周,你怎麼了?”
這一瞬間,李玲玉的內心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確實涕泗橫流,眼眶通紅那種絕望和痛苦仿佛要從心底里溢出來,浸染他的整個內心,李玲玉心中傷痛著,這是母親的本能在影響著她,不忍心見到孩子悲傷。她立刻把手伸向桌面,從上面抽出幾張面巾紙,替林周擦拭眼眶里的淚水,可是眼淚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完,瞬間濕透了她手里的紙巾,打濕了她的手掌。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手里的那張病歷單,充滿血絲,一臉悲痛。
李玲玉順著林周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縮,這張單子是她的病歷單,而且,看樣子是她失憶之前的病歷單。上面寫著她有抑郁症,已經到了要依靠藥物治療的地步。
抑郁症,我自己?開什麼玩笑?對於李玲玉來說,抑郁症這種東西那是只有在電視或者書本上才能看到的東西,她想要去回憶,結果卻發現自己壓根沒有任何關於抑郁症的記憶。
還沒等李玲玉反應,一個高大的聲音就壓了上來。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林周一把將媽媽抱在懷里,把頭埋在媽媽的頸窩中,眼淚滴落進媽媽的脖頸里,感受著她的發香,嘴里喃喃的說著。他對母親的愧疚已經達到了頂峰。這是李玲玉僅存的十六歲記憶里從未感受過的情感,這份情感十分沉重,幾乎要把人壓垮。
是他的錯,如果他多給母親一點關心就不會這樣了,如果他多照顧一下母親,多陪陪她說不定就沒有這張紙了。
感受著懷里少年的哭泣聲,李玲玉用自己健康的右手輕輕的撫摸著懷里少年的頭發,一下又一下,隨後又像曾經夢到的以前的她哄睡小林周那樣,手掌輕輕順著林周的後腦勺來到脊背,輕輕拍打,充滿母愛與溫柔。
“周周,你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李玲玉眼神中流露出溫柔的色彩,從林周懷里退出,輕輕觸碰他的臉頰,聲音里帶著她本人都未曾察覺的慈愛。
“可是,媽媽……”林周本能的抬起頭,看著李玲玉,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李玲玉一根手指頭豎在唇間。
她笑面如花,帶著春風和煦般的微笑:“我沒事的,周周,你看,我都失憶了,躺在床上的這些天都沒什麼異常,說明那些事情是和我的記憶有關,而我早就不記得那些事情了,這不是上天給我的恩賜嗎?那些不開心的記憶,就像垃圾一樣被倒掉了。”
“而且,你看,從我們從醫院回來,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不是都挺正常的嗎?我能吃能睡,還能和你親吻。”李玲玉指著單子說道,說的時候,她還俏皮的眨了眨眼。
林周愣愣的看了一下媽媽,媽媽的雙眼里沒有一絲陰霾,是啊,媽媽忘了很多東西,這一個多月都沒什麼問題,說明更多的其實是心態上的問題,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刺激到了她。對於現在的媽媽來說,說不定忘記真的是一種解脫。
林周看了一眼手上的報告單,一語驚醒夢中人,他仔細看了一下病歷單上的日期,確認是就在上回他的上海交大的保送通知下來後的那幾天。
林周沉默了。上回因為他執意要去上海交大才把媽媽氣哭的,結果直接把媽媽氣出抑郁症了嗎?林周對抑郁症不了解,他只能這麼猜測。
而且,媽媽恢復的記憶只有很久以前的,很少有近些年的,不正是說明有什麼在阻礙著媽媽想起來嗎?說不定,是媽媽之前受的刺激太大了,她的內心在選擇逃避。
林周跪在地上,抓著媽媽的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傷害著媽媽,他一直認為自己這個兒子做的可以了,但是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不足的地方。
看著林周這麼一副悲傷的樣子,李玲玉的心也跟著一痛,林周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兒子傷心,她怎麼能夠不傷心?
“周周,別哭了,你看,我現在什麼事情也沒有,你都沒看到藥物,說不定真的就只是失憶前的我和你開的玩笑而已。”李玲玉露出一個笑容,試圖將事情翻篇。
話音剛落,李玲玉就感覺少年的身形一動,猛地站起來。
對,藥物。林周醒悟,媽媽失憶回家以後,他都沒看到有什麼藥物,林周起身,目光在房間里瘋狂掃視著,試圖尋找著藥物,就像一個探照燈一般。
如果我是媽媽,我會把藥放在哪里?林周四處巡視,媽媽得了抑郁症都沒和他說,說明媽媽不想讓他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有……
林周把目光投向床底,以己之心度人,林周自己都把所有的秘密放在床底,如果是媽媽,自然也是如此。
李玲玉還沒來得及跟林周說話,就看到林周不顧地上的灰塵,直接跪趴在地上,目光在床底掃視著,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箱子。
林周半個身子探進床底,將紙箱拖了出來。
紙箱是封閉著的,林周毫不猶豫的撕開了箱子,果不其然,里面放著一個白色的塑料瓶,“舍曲林”,一種抗抑郁的藥物。
看著這個藥物,林周明白,這是認真的,不是媽媽的玩笑。
李玲玉看著林周的手里的藥物也沉默了,她沒想到失憶前的自己居然真的有郁抑症。她本人沒什麼,這些對她也不過是一段記憶而已,但是……對於林周……
李玲玉能感覺到林周的身形在不斷的顫抖著,害怕著,嘴里喃喃的念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聲音破碎不堪,時斷時續,像是含著一口血一般,強烈的道德負罪感讓林周的精神承擔了巨大的壓力。
他的眼睛里滿是黑色,看不到眼白,仿佛是一個即將要破碎的瓷娃娃。
李玲玉嚇了一跳,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拐杖,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林周那近乎搖搖欲墜的身體:“周周,周周,別怕,媽媽在這里,媽媽好好的,什麼事情也沒有,你看,真的好好的,什麼事情也沒有。”
李玲玉把臉湊在林深跟前,和他額頭抵著額頭,給他安慰。她的聲音有些發抖,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她知道林周在害怕什麼,但是,只要他這樣,她作為母親的本能就在復蘇,她在心疼。
這一刻,他們的呼吸糾纏在了一下,不分彼此,林周像是一個即將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將用力的抱進媽媽,哭泣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懷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李玲玉的呼喚起了作用,林周漸漸停止了哭泣,停止了顫抖,他送開了抱著媽媽的懷抱。他抬起頭,那雙眼睛里的黑色褪去了一些,重新有了焦距。雖然還帶著紅腫,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他的內心似乎在剛剛那陣情緒崩潰中得到了釋放,他把手伸出來,握住李玲玉的右手,不再顫抖:“媽媽,你相信我,以後我都會照顧好你的,不會讓你受傷的。”
看著林周眼中的堅定,李玲玉覺得現在的林周和剛剛的林周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像是在心底放進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媽媽相信你。”看著林周好起來了,李玲玉那顆原本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此刻,她只想讓林周安心。只要周周你好好的,媽媽就好好的。
說實話,她真的怕林周就此崩潰。她也記不自己是什麼時候得的抑郁症,完全沒有任何印象,或許就在那丟失的記憶里。
對於記憶這一塊,上回她和林周也問過醫生,醫生也說沒有辦法,只能慢慢恢復。或許,只有等她恢復記憶的那一天,她才會想起這一天吧。
林周重新將媽媽抱回床上,林周給自己抹了一把眼淚,把眼淚擦干,那雙眼睛雖然還是紅腫的,但是目光堅定,他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媽媽,你好好休息。我去大掃除了”
李玲玉看著眼前像瓷娃娃一樣快要碎掉的兒子,心疼的摸了一下兒子的臉,臉上露出溫柔之色:“去吧,別把自己累著。”
“嗯。”林周轉身。
林周開始打掃衛生,李玲玉則看著林周放在桌子上的那張紙,她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麼去看的醫生。
李玲玉看著林周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這樣也好,不記得就不記得吧,只要這孩子還在她身邊,抑不抑郁症什麼的也不重要了,自己現在只有十六歲的情況,是該好好這難得的第二次青春。只要這孩子在身邊,那些病症有算得了什麼呢?
此刻的林周正在拖地,背著光,身材挺拔,身穿短袖,露出修長的手臂。
李玲玉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功能,看著林周的背影,露出笑意,將林周圈進相框內,畫面定格,又是一張背影照。
她的手機里已經存了不知道多少張背影照了,有幾張是失憶後拍的,還有好多都是失憶以前的拍的。手機里的林周從小到大都有,背影照最小的時候,只有十三十四歲,剩下的一路到現在。有在廚房切菜的,有在書桌前寫作業,有在陽台晾衣服,各式各樣,各種動作,充滿了一種生活的韻律。
在這時光中,林周的身形一點一點變得寬厚,足夠給李玲玉遮風擋雨。
林周就這樣忙活了一早上,在處理完了很多事情後,給媽媽換好床單以後,林周就准備去做飯。
他看起來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問題,仿佛剛剛林周沒有哭過一樣。
林周拿出冰箱里的菜,他准備做青椒肉絲和雞蛋羹,還有開水白菜。
林周看著手里的肉,他的心其實並不如他外表那麼平靜,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林周的嘴唇抿得很緊。他心里帶著一種濃重的負罪感,是他沒有多關心媽媽才會造成這種情況的,如果他多關心一下媽媽說不定媽媽就不會得病。
手里的刀快速的切著,動作熟練。在經過了剛剛那麼濃重的心理糾纏以後,林周決定,以後多對媽媽好一些。
媽媽能得抑郁症,就說明媽媽肯定是經歷了什麼,而且是最近的事情,如果是這樣,那麼林周就決定了,原先只是當一個媽媽的“男朋友”半推半就,多少帶著點對十六歲母親的敷衍了事的話,那麼林周現在是真的打算去盡心竭力的扮演好這個角色。
媽媽現在就像是一個早晚會醒來的人,正在做一場夢,那麼林周盡可能的就是在這場夢里扮演好一個屬於他的角色,做她最好的守護著。除去最底线的事情不能做,林周會盡力去做一個男朋友。那樣等到媽媽真的有回憶起來的時候,也能多多想起一些甜,減緩她的痛苦。
林周熱好了鍋里的油,將肉絲放入油中,發出呲呲聲,經過簡單的翻炒後,青椒入鍋,放好調料,一下子香味蔓延到了整個廚房。
雞蛋羹已經提前放進電飯鍋里煮了,等到等會兒出來的時候,撒上蔥花‘香油就可以了。
最後的開水白菜,在熱水里焯一下,保持鮮嫩的口感。
大概一段時間後。
林周本人端著三個菜來到了臥室,放在了媽媽旁邊的桌子上。
看到了林周直接把菜端到臥室里,李玲玉心靈一動:“周周,你是打算在我房間吃嗎?”
“嗯。”林周點頭,“媽媽你現在不方便活動,我也不想讓你到處動,我就拿過來直接在你旁邊的書桌上吃。”
林周放好菜以後,又出門立刻拿了兩碗飯,過來,林周的其中一只手上還拿著一雙筷子。
林周扶著媽媽坐好,在她的身後墊了一個枕頭,他自己端起旁邊的米飯,坐在床邊。
“媽媽,明天我們去約會吧?”林周夾起一口青椒肉絲後,吹了吹,然後送到她的嘴邊。李玲玉張嘴吃下。青椒肉絲的肉味潤滑入味,青椒爽脆,味道相當好。
“約會?”李玲玉眼眸中靈光一閃,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女來說,約會那可是想象中的詞匯,是小說和電視劇里才有的情節,哪個年輕的少女不對約會這個詞充滿幻想。
“真的?”李玲玉的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可置信的味道。
“是的,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原本說是過幾天去約會,但是我想明天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我們不如明天去約會吧。我帶您去紫金山吧,明天早上,我帶您去紫金山上看日出吧。”林周眼神平淡,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溫柔,“聽說紫金山上的日出很美,我還從來沒去過呢。”
要當她的男朋友,就要好好當,連約會的男朋友那可不算男朋友。既然對於媽媽來說,這就是一場即將要醒來的夢,早晚要回到痛苦的現實里,至少讓媽媽在這夢境里過得好一些吧。這是他最後能為媽媽做的了。帶她多去看看山,看看太陽,去看看這個世界上美好的一面。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去紫金山上看日出,應該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吧。
“好啊,好啊!”李玲玉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結果一口菜沒咽下去,咳嗽了。
“咳!咳!咳!”
“媽媽,慢點,沒人和你搶。”
林周趕緊拍著媽媽的背,幫她理順氣,不讓嗆到氣管里。
“周周,別擔心,媽媽沒事。”李玲玉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很快就沒事了。
“可是周周,我的腿……”李玲玉又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的腿。
“放心,我帶您上去,而且紫金山有專門的無障礙通道,到時候我推著您去。”林周笑道,雖然可能會累點,但是只要一想到能看到媽媽的笑臉,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玲玉心頭暖洋洋的,她現在覺得吃著林周的飯都是香甜的,這個男孩真的每時每刻都在為她著想,為她想著一切,真是個很好的男孩子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玲玉很快吃好了飯菜。
林周將碗筷放進了洗水池里後,去自己房間收拾東西去了,自己的房間也要大掃除一下。在清理完了自己房間的雜物的時候,林周俯身,來到了床底,拉出了自己床底下箱子里的東西,那個黑色的筆記本。
“李玲玉、李玲玉、李玲玉……”上面寫滿了媽媽的名字,曾經承載著林周那扭曲的欲望,但是如今,當林周本人真的去作為媽媽男朋友的時候,他反而感覺自己的欲望似乎正在消退。
他感覺,自己似乎對媽媽只有心疼與憐惜,他感覺自己似乎對這個女人充滿歉意。
前半生被壓彎了脊梁,她本可以像只鳥一樣,高高盤旋,結果,在他的束縛下,只能落在他的身邊悲哀的鳴叫。
林周覺得自己很可悲、很無能,這麼多的獎狀和獎杯又怎麼樣?能換回什麼嗎?能給媽媽幸福嗎?連媽媽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林周合上了筆記本,他拿出自己手機,他之前一直待在學校,他忽然想了解一下媽媽工作上的事情,之前也只是偶爾聽媽媽說過。現在他的心頭有了疑問,必須要弄清楚。
林周從手機里翻找出周穎雲的手機號,撥打過去,幾聲盲音後,周穎雲接通了電話。
“喂,小林啊,有什麼事情嗎》”周穎雲的聲音那邊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忙碌,她本人則帶有著都市女性特有的干練:“小林啊,有什麼事情嗎?”
林周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問道:“周阿姨,我有事情想問問您。”
“你說。”
“我媽媽在我保送通知下來那幾天,情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林周想要再求證一下。
周穎雲笑道:“你不是之前都問過嗎?你媽媽很好啊,吃嘛嘛香,除了偶爾走神,我也沒見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林周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回想起病歷單上的日子,再次說道:“周阿姨,請您好好想想,我媽媽除了向你們公布我的成績以外,真的沒有什麼其他反應嗎?”
這回周穎雲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驚訝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就那幾天,你媽脾氣確實有點怪。平時她是嚴,但那是對事不對人。那幾天不一樣,那是真急躁。有一次,為了個數據,在會上發了好大一通火,把那個實習生都罵哭了。我當時還勸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她也沒理我。”
“不過那時候我們都沒太當回事。你也知道你媽那性格,工作上嚴厲的要死,偶爾發個火,我們覺得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周聽著,心底慢慢沉下去,看樣子,似乎媽媽得了病真的是因為自己去了交大導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