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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什麼是最重要的

予母所愛 吖吖吖吖 4742 2026-04-24 16:18

  對於林周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

   是滿屋的獎狀和獎杯嗎?不是。

   是上海交大的保送和同學的稱贊嗎?不是。

   是他視為最高榮譽的高考狀元稱號嗎?不是。

   這一切的一切都有個前提,那就是李玲玉。李玲玉就是林周的全部,是比林周生命更加重要的人。

   李玲玉是所有事情的前提,在這個名為“林周”的恒星系統中,李玲玉就是那無可爭議的占據主位的恒星,一旦這顆名為“李玲玉”的恒星不在了,那麼這個名叫“林周”的恒星系統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他會崩潰、會瓦解、會死亡。

   沒有了李玲玉,獎狀和獎杯就是廢紙和破銅爛鐵,高考狀元也不過是一個虛名,是因為李玲玉需要它們所以林周才會那麼努力去爭取。

   小時候,很多小朋友都愛寫的一篇作文是雨夜母親背著發燒的自己前往醫院,對於林周而言,那不是作文,那是鐵一般的事實,那是無數個日夜里母親對自己最深沉的愛。

   可是,現在,那個總是會用溫柔的目光看著他,用一種自豪的語氣說著“周周,你太棒了”的母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睛里閃爍著靈動光輝的林周從未見過的李玲玉。

   對面的女人在那張看上去只有三十歲的美麗面容上露出了一個和她年齡完全不符的狐疑表情:“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今年才十六歲,哪里來的你這麼大的兒子?”

   她說著這話的,試圖招手示意林周別開玩笑,結果卻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還有頭都傳來劇痛,她驚呼:“我怎麼了?我的手,我的腿,還有我的頭,怎麼這麼疼?!”

   林周抿緊嘴唇,以前的李玲玉是不會這樣咋咋呼呼的,無論什麼事情她都能泰然處之,就像她以前教導林周的那樣:“周周,遇到事情不要慌,無論發生什麼,媽媽都在”。

   麻藥勁已經過了,劇烈的疼痛讓眼淚在李玲玉的眼睛里打轉,那不是成年人隱忍的淚水,是那種小姑娘受了委屈、怕疼的、毫無遮掩的生理淚水。

   此時的李玲玉,脆弱得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只能無助地癱在床上,連縮成一團這麼簡單的自我保護動作都做不到。

   林周上前,在李玲玉震驚的目光中,握住李玲玉的手,語氣堅定的說道:“媽媽,別怕,我在這里。”

   這句話,像極了時光的倒錯。

   小時候,每當雷雨夜林周被噩夢驚醒,在被窩里瑟瑟發抖的時候,李玲玉也是這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不成調的兒歌,一遍遍告訴他:“周周別怕,媽媽在這里。”

   李玲玉被林周的手握著,臉卻以一種難以預想的速度紅潤起來,在短暫停留了幾秒鍾後,強行把手從林周手里抽出來:“流氓,把手松開。”

   此刻李玲玉的手從林周手里抽出來的時候,林周呆愣住了,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媽媽喊做流氓。

   林周看著李玲玉這副樣子,現在的媽媽只有十六歲之前的記憶,林周是陌生人,她不記得那些令她痛苦的記憶。

   是啊,此刻的李玲玉的記憶只有十六歲,正是青春期女孩子最敏感的時候,在這個年紀,談個戀愛都得偷偷摸摸的,更何況還是被這麼大的一個人給這麼親密的握著手,這人居然還恬不知恥的叫她“媽媽”,這分明就是在占她便宜。

   林周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望著李玲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保持著握手的姿勢,李玲玉則繼續開口:“你還看,臭流氓!你走,不然我喊人了!”

   李玲玉往床頭縮了縮,盡管渾身都疼,像是被拆散了架,但她還是努力擺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像只炸了毛卻又沒牙的小貓。

   李玲玉下逐客令,林周知道自己說什麼,媽媽都不會信,於是,他慢慢收回手,沉默了幾秒,沒有辯解,也沒有離開,拿出自己的手機,此刻的手機處於熄屏狀態,只能拿來當鏡子用。

   李玲玉見林周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長方塊。

   李玲玉露出一個警惕的表情,地盯著他的動作:“這是什麼?鏡子?”

   那東西黑漆漆的,也不反光,看著也不像玻璃。

   在她十六歲的記憶里,最時髦的東西也就是那種自帶翻蓋的小靈通,或者是那種笨重的諾基亞,哪見過這種只有一塊屏幕的東西。

   林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那個“黑方塊”舉到了她面前。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嘀”的一聲輕響,那一塊原本黑漆漆的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李玲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一仰。

   只見那個男生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原本花花綠綠的圖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像是取景框一樣的畫面。

   那是通過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

   那是一個女人,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那雙眼睛倒是瞪得圓圓的,滿是驚恐。

   最令李玲玉震驚的是,那個屏幕里的女人是如此的令她熟悉,卻又令她如此的陌生,那樣貌、那五官,那不就是她嗎?

   屏幕里的女人眼角有著極淡極淡細紋,那個皮膚雖然白皙卻失去了少女特有絨毛感,那個看起來成熟、溫婉,甚至帶著一絲疲態的女人,李玲玉確信,那就是她。

   李玲玉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那個陌生女人。她顫抖著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

   屏幕里那個女人也抬起了,修長的指尖觸碰到臉頰的皮膚,溫熱,真實。

   這不是十六歲時那種緊繃得能彈水的觸感,而是一種更加柔軟、卻也更加松弛的觸感。

   “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李玲玉喃喃念著,或許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不過一覺醒來,居然就從十六歲變到了中年女人,她好像丟失了很長的一段時光林周能聽得出來,李玲玉的聲音里帶著絲絲的顫抖。

   他想要去摸媽媽的手,給她勇氣,安慰她,但是,剛剛媽媽罵他臭流氓,為了不再刺激她,他決定就站在旁邊等待著媽媽。

   他是李玲玉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他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她。

   正在這時候,病房外響起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是剛剛那名林周抓著手問的戴眼鏡的醫生。

   兩人來到李玲玉的病床前:“302床李玲玉,換藥了。”

   醫生黑框眼鏡後的眼神有些漠然,大概是見慣了醫院里的生老病死。

   他走到床邊,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卡,刷刷寫了幾筆,頭也不抬地問:“剛才吐過沒有?”

   林周搖頭,為李玲玉做出回答:“沒有,從她剛剛醒來到現在,都沒有吐過。但是她說她頭疼,還有就是,她的記憶似乎是保留在了十六歲以前。”

   此刻的林周故意挪遠了與李玲玉的位置,畢竟剛剛媽媽喊他流氓,說明對他還是有著抵觸情緒。他不想再嚇到李玲玉。

   李玲玉看到林周絮絮叨叨的說著,那眉頭從她醒來開始就一直皺著,就像一個小老頭一般。

   醫生點了點頭,把病歷卡掛回去,伸手去揭她額頭上的紗布:“頭疼是正常的,腦震蕩不是小事。忍著點,換藥會有點疼。”

   紗布被揭開的一瞬間,涼颼颼的空氣貼上了傷口,緊接著是一股鑽心的刺痛。

   “嘶!”這陣疼痛令的李玲玉倒吸一口冷氣,嘴唇止不住的顫抖。

   如果是四十歲的李玲玉,可以憑借自己的意志力扛過來,但是現在林周眼里的李玲玉是一個四十歲的外表但內里只有十六歲的少女,會因為疼痛而出聲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林周趕忙上前:“醫生,請輕一點,她怕疼。”

   林周想要試圖去抓媽媽的手,想要給她勇氣,但是考慮到剛剛那個情況,林周還是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李玲玉眼睛斜瞄過去,她注意到林周臉上的緊張,那緊張,是裝不出來的。

   “行了,小伙子,別緊張。”醫生處理完傷口,重新貼上紗布,一邊摘手套一邊笑著調侃,“也就是皮外傷,看著嚇人。你這兒子當得,比這當媽的還嬌氣。”

   剩下的就是手臂和腿上的傷了,李玲玉的病歷卡上寫了,左手和左腿有著骨折,皮膚破皮。

   醫生也給李玲玉換好了藥。

   林周看著醫生:“醫生,我媽媽她以後會留疤嗎?”

   “留疤?”醫生平淡一笑,“放心好了,不會留疤的,傷口不深,就是要住幾天院多觀察一下,畢竟最大的問題還是頭部問題。逆行性遺忘和腦震蕩可不是小事。再說了,你媽媽這歲數了,留不留疤都沒什麼意義了吧,又不是要找對象。”

   林周臉色一變,他臉色凝重的去看李玲玉,果不其然,發現李玲玉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林周想著:現在的母親只有十六歲的心智,驟然間聽到關於年齡的問題,肯定是很敏感。

   醫生換好藥以後,推著車離開了病房,就留下了林周和李玲玉兩人在病房內。

   林周送走醫生,輕輕關上門。

   轉過身時,他看到李玲玉正死死盯著窗外的一棵梧桐樹發呆,眼眶紅紅的,嘴唇緊緊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倔強著不肯說的樣子。

   林周輕聲開口:“媽媽……還疼嗎?”

   林周還是想要去牽媽媽的手,給她力量。

   此刻的李玲玉跟林周記憶中是完全不一樣的,以前的李玲玉堅強、勇敢,雖然有著女性的柔美,但是柔中帶剛,與此刻嬌弱的狀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狀態。

   “不要你管。”李玲玉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睛閉上。

   林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走到床頭櫃前,把已經冷掉的水倒進垃圾桶,重新從飲水機里接一杯溫開水,放在床頭櫃前。

   “媽,喝點水吧。”林周坐在李玲玉病床前,眼中滿是關切。

   林周對母親是有著男女之欲,但是他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內心,他對李玲玉更多的是愛而非欲,他一直害怕自己內心的那頭怪獸跑出來傷害她。

   此刻林周心中的愛和責任是戰勝了他對李玲玉的欲望,他現在眼中的關切是做不得假的。

   李玲玉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的眼睛此刻以一種探究的目光看向林周:“林周是嗎?你多大?”

   林周看到李玲玉詢問自己,立刻坐直身體:“17歲,目前在上高三。”

   李玲玉:“你說,你是我兒子?”

   林周點頭:“是的。”

   “親生的?”

   “如假包換。”

   李玲玉的臉垮了下來:“那我今年多大了?”

   “40歲。”

   李玲玉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一覺醒來,自己居然就失去了二十四年的時間。

   她直起上半身,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卻不想扯到了額角的紗布,“嘶”了一聲。

   林周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最後只是虛虛地護在半空:“別亂動,剛換的藥。”

   李玲玉瞪了他一眼,也沒力氣再折騰。她靠回枕頭上,眼神有些空洞。

   “那你爸呢?”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才問出這句話,“既然我有兒子,那我肯定有老公吧?他……他是誰?長什麼樣?帥不帥?是不是……是不是像劉德華那樣?”

   林周的臉僵住了,他沒法回答李玲玉那個問題,他不想再打擊李玲玉,難道跟她說她老公是個賭鬼,是個沒用的爛人,純畜生一個嗎?

   看到林周的臉色,李玲玉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她沉默了一下,輕聲問道:“難道,我過得不好嗎?”

   林周也同樣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回答母親的話:“你和那個男人離婚了,你和他是在大學里認識的,但是他好賭、家暴,最後你受不了了,帶著我淨身出戶了。”

   賭博、家暴、離婚、淨身出戶,這四個詞像兩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李玲玉的臉上,戳破了她對未來的幻想。

   她的眼睛里滿是錯愕,仿佛在說“遇人不淑,離異帶娃,這就是我的歸宿嗎?”

   李玲玉頓時感覺全身冰冷。

   在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後,李玲玉指著自己的頭,語氣里帶著點哭腔:“那我的頭是什麼情況?是那個男人打的嗎?”

   “這個是意外。”林周上前,輕輕抱著媽媽,“媽,別怕,我在。我會照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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