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玄幻:從天命大反派開始

第三章 覺醒

  三年後。

  玄天宗後山,一間偏僻的小院。

  晨光透過紙糊的窗櫺灑進屋內,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江柔坐在窗前的木椅上,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功法典籍,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擔憂。

  三年的時光在她身上留下了太深的痕跡。

  昔日玄天宗第一美人的容顏依然絕美,病態的蒼白更襯得她肌膚瑩潤,那鎖骨深陷的线條,以及被消瘦身形凸顯出的豐腴乳肉,都透著一股被極致消耗後的脆弱誘惑。

  她的嘴唇常年沒有血色,眼下的青黑濃重得像抹不開的墨,整個人瘦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倒,細弱的腰肢仿佛一折便斷,然而那對飽經風霜的奶子,卻依然在單薄的衣衫下若隱若現,顫巍巍地承載著母性的重量。

  她的修為已經跌到了煉氣一層的最底线,體內的靈力稀薄得幾乎感知不到,經脈也萎縮了大半。

  但她還活著。

  活著,就是為了那個孩子。

  院子里,一個三歲的男孩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地面上畫著什麼。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小袍,頭發用一根布條隨意束在腦後,露出那張精致得近乎妖異的小臉。

  江嶼。

  三歲的江嶼,已經沒有了嬰兒時期的肥嘟嘟。他的五官輪廓早早地顯出了棱角,眉骨高而鋒利,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微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的瞳孔深處,兩點金色的光芒像是兩簇永不熄滅的火焰,在暗處會發出幽幽的光。

  整個玄天宗的外門弟子都知道,江柔的兒子是個怪胎。

  三歲不言,三歲不笑,三歲不曾與任何同齡孩童玩耍。他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默地待在那間偏僻的小院里,用那雙詭異的金瞳打量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有人怕他,有人嫌他,有人背地里叫他“妖瞳子”。

  江嶼不在乎。

  他放下手中的樹枝,低頭看著地上畫完的圖案——那是一幅粗糙的修仙界地圖,標注了七大秘境、四大禁地以及數十個宗門的分布。這些都是他腦海中那些記憶碎片拼湊出來的信息,有些清晰,有些模糊,但足夠他建立起對這個世界的初步認知。

  三年來,他一直在做一件事。

  整理。

  他將腦海中那些零碎的信息分門別類,歸檔存儲,像是一個圖書管理員在整理一座龐大的圖書館。哪些是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設定,哪些是這具身體自帶的記憶碎片,哪些是他在玄天宗藏經閣偷偷翻閱過的典籍——他全都分得清清楚楚。

  而在這個整理的過程中,他逐漸摸清了自己“天命大反派”這個身份的含義。

  在這個世界的未來軌跡中,有一個被天道選中的“天命之子”,他將一路高歌猛進,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最終成為修仙界的至尊。而在這個劇本中,有一個專門為他設置的“磨刀石”——那就是他,江嶼。

  天命大反派。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天命之子制造磨難,逼迫他成長,然後在他足夠強大的時候,被他斬殺,成為他登上巔峰的墊腳石。

  天道寫的劇本,就是這麼操蛋。

  “嶼兒。”

  江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嶼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轉身走進屋內。他走到江柔面前,抬起頭,那雙金瞳平靜地看著母親。

  江柔彎腰,將他抱起來放在膝上,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發。三年來,這個孩子幾乎沒有長高多少,體重也輕得驚人,仿佛那些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化作了別的什麼東西,而不是用來長身體。

  “餓不餓?”江柔問。

  江嶼搖了搖頭。

  然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母親那對隨著呼吸微微晃動的奶子上。

  江柔注意到了他的視线,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無奈又縱容的笑容。她解開衣襟,單薄的衣衫滑落,露出了那對因為消瘦而更顯挺拔的奶子。那乳頭雖不復三年前的飽滿,卻也因常年的吮吸而變得紅腫,乳暈深邃,帶著一種被愛撫過後的熟稔氣息。她將兒子攬入懷中,嬌柔的乳房便貼上了江嶼稚嫩的臉頰,一股淡淡的、帶著暖意的奶香便撲鼻而來。

  江嶼湊過去,小小的嘴巴含住那早已沒有乳汁的乳頭,輕輕地吮吸著。他的肉舌在母親那干癟卻依然嬌嫩的乳頭上套弄著,仿佛在含弄一根微縮的肉棒,每一次輕吮,都帶著孩子特有的貪戀。

  > 『口水混合著摩擦,讓干澀的乳頭變得濕潤而有光澤,在小嘴的反復套弄下,微微充血腫脹。』

  沒有奶。

  三年前就沒有了。

  從他第一次吃奶之後,江柔的身體就再也產不出任何乳汁了。那僅有的一次,就像是她透支生命擠出的最後一點精華,全部喂給了這個孩子。

  可江嶼戒不掉。

  不是因為生理需求,而是因為心理依賴。每當他的嘴唇觸碰到母親溫熱的肌膚,感受那微弱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那干癟的乳頭在口中被肉舌套弄摩擦,感受著乳肉輕微的顫動,他就能從那種瘋狂的、想要變強的焦慮中暫時解脫出來。那是一種與母親身體的原始連接,讓他唯一能夠放松的時刻,唯一能夠忘記自己是“天命大反派”的時刻。

  江柔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沒有說話。她的臉頰泛起一絲微紅,身體也因乳頭被吮吸的刺激而微微發抖,那是一種混雜著疲憊、羞恥與極致母愛的復雜感受。她知道孩子吸不出任何東西。她也知道這個習慣不正常,一個三歲的孩子還像嬰兒一樣含著母親的乳頭,傳出去會被人恥笑。但她舍不得拒絕。

  > 『每一次輕柔的吮吸,都像細小的電流竄過她虛弱的身體,讓她輕聲喘息,卻又無力制止。』

  因為這是她的孩子唯一向她索取的東西。

  過了大約一刻鍾,江嶼松開了嘴,自己將母親的衣襟拉好。那乳頭被口水濕潤,紅腫微翹,殘留著孩子晶瑩的唾液,在微弱的光线下閃爍著。他抬起頭,看著江柔,忽然開口說了今天第一句話。

  “今天。”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三歲孩子特有的稚嫩,但語調卻沉穩得不像一個孩子。

  江柔一愣:“今天什麼?”

  “覺醒儀式。”江嶼說,“宗主說,今天。”

  江柔的臉色微微變了。

  覺醒儀式,是玄天宗所有弟子年滿三歲時必須經歷的測試。屆時會有專門的測試靈石,檢測孩子的靈根資質和體質天賦。這個測試的結果,將決定一個孩子未來在宗門中的地位和待遇。

  江嶼的身份特殊,宗主沈天行親自定下了他的測試時間——今日午時,正殿。

  “你怕不怕?”江柔低聲問。

  江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怕什麼?

  江柔苦笑。她有時候真的分不清,這個孩子到底是太勇敢,還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午時,玄天宗正殿。

  大殿寬闊可容納數百人,此刻卻只坐了不到二十人。宗主沈天行高坐主位,兩側是諸位長老,其中以孫正陽為首的幾位長老面色陰沉,眼中隱隱帶著某種期待。

  他們在期待什麼?

  期待江嶼測試結果極差,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個“妖孽”逐出宗門。或者期待他的測試結果極好——好到讓所有人都感到威脅,那樣反而更有理由除掉他。

  無論如何,在他們眼中,江嶼的下場只有一種。

  江柔牽著江嶼的手,緩緩走進大殿。她走得很慢,不是因為膽怯,而是因為她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小的力氣,細弱的雙腿在長袍下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失去支撐。

  江嶼感覺到母親手心在出汗。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江柔低頭看他,他微微搖了搖頭,那意思是:不用怕。

  江柔的眼眶微熱,用力握了握他的小手,然後松開,退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按照規矩,測試時家長不得靠近。

  殿中央,一座三尺高的黑色石碑靜靜矗立。石碑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靈光流轉,這便是測試靈根的“溯靈石”。旁邊還有一塊較小的白色玉石,專門用於檢測特殊體質。

  主持測試的是二長老周玄,一個性格較為中立的老者。他看了一眼江嶼,微微點頭:“上前來,將雙手按在溯靈石上。”

  江嶼走到石碑前,他的身高只到石碑的一半,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將手掌按上去。

  大殿內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雙小小的手掌上。

  一秒,兩秒,三秒。

  石碑沒有反應。

  孫正陽嘴角微微上揚,正要開口說什麼——

  轟!

  黑色的石碑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尋常的五色,而是一種深邃的、近乎詭異的暗紫色。紫光衝天而起,在大殿穹頂上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絲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一朵盛開的妖異之花。

  “這是……”周玄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記錄玉簡差點掉在地上。

  溯靈石上的光芒開始變化。暗紫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顏色——那是黑色,純粹到極致的黑色,黑得像是要把周圍所有的光线都吞噬進去。

  黑色光柱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是雷。

  暗紅色的雷。

  就像三年前江嶼出生時,天空中那些暗紅色的雷光。它們在黑色的光柱中翻滾、咆哮、交織,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整個大殿都在微微顫抖。

  孫正陽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幸災樂禍變成了驚恐。

  “這……這是什麼靈根?!”有長老失聲叫道。

  周玄盯著溯靈石上浮現的古字,嘴唇顫抖著念出了那個名字。

  “萬劫·噬靈雷根。”

  大殿內一片嘩然。

  噬靈——吞噬靈氣。雷根——雷霆之根。前綴“萬劫”更是聞所未聞,溯靈石從未在任何人身上顯現過這兩個字。

  但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

  江嶼面無表情地將左手從溯靈石上移開,放到了旁邊的白色玉石上。

  玉石亮了。

  不同於溯靈石那種暴烈的光芒,白色玉石的反應更加內斂,更加深邃。它開始變色,從純白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黑色,最後從黑色變成了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絕對的暗。

  玉石表面浮現出一層幽冷的光澤,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里面破殼而出。

  周玄的手開始發抖。

  他活了六百年,主持過上千次覺醒儀式,從未見過玉石有這樣的反應。他深吸一口氣,將靈識探入玉石中,讀取那些被激活的古符文。

  當那些文字傳入他腦海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天命·無淵暗體。”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寂。

  無淵。無底之淵,吞噬一切,永不填滿。

  周玄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溯靈石的記錄顯示……萬劫噬靈雷根,可吞噬天地間一切屬性的靈氣化為己用,並以雷霆之威釋放……此為變異天靈根之上,傳說中的……禁忌靈根。”

  “無淵暗體,吸收一切攻擊、靈力、甚至生命力,轉為自身養分……此體質從未在修仙界歷史中出現過,屬於……屬於……”

  他不敢說下去了。

  沈天行替他說完了:“屬於反派之姿。”

  大殿內的氣氛驟然變得凝重。

  孫正陽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道:“掌門師兄,此子靈根體質皆為不祥之兆,與正道功法相悖,若不趁早——”

  “孫長老。”沈天行淡淡地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讓孫正陽瞬間噤聲,“你方才說,與正道功法相悖。那我問你,正道功法,何為正?”

  孫正陽語塞。

  “功法無正邪,人心有善惡。”沈天行站起身,從主位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向殿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

  江嶼站在原地,收回雙手,平靜地看著向他走來的宗主。

  沈天行在他面前蹲下,與他對視。那雙深邃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讓沈天行感到心驚的、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冷靜。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靈根體質嗎?”沈天行問。

  江嶼點頭。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江嶼再次點頭,然後開口說了今天在大殿上的第一句話。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意味著,如果我願意,我可以成為一個魔頭。”

  大殿內倒吸一口涼氣。

  江嶼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不願意。”

  他看著沈天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變強。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救人。”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里、面色蒼白如紙的江柔。

  “救我娘。”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沈天行看著這個三歲的孩子,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江嶼的頭頂上,緩緩開口:“江嶼,我收你為關門弟子的承諾,今日正式兌現。從今日起,你入我門下,修我玄天功法。”

  “但我有一個條件。”

  江嶼抬眼看他。

  沈天行說:“永遠不要成為你口中說的那個魔頭。”

  江嶼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只是轉過身,走向江柔,走到母親面前,仰起頭看著她。

  江柔已經淚流滿面。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驕傲。

  她的孩子,三歲的孩子,在大殿上、在所有人面前,第一個想到的,是她。

  江嶼伸出手,拉住母親冰涼的手指,然後轉過身,重新看向沈天行。

  “宗主,我要向你討一樣東西。”

  沈天行微怔:“什麼東西?”

  “續命的藥。”江嶼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從一個三歲孩子嘴里說出來的,“我娘的身體撐不了太久了。玄天宗的藏寶閣里有一株‘九轉回元蓮’,可以修復她受損的經脈和根基。”

  “我要那株蓮。”

  殿內再次嘩然。

  九轉回元蓮,玄天宗鎮宗之寶之一,九百年才開一次花,整個修仙界不超過五株。這樣一個三歲小兒,竟敢開口就要這等神物?

  孫正陽氣極反笑:“狂妄!你可知那九轉回元蓮價值幾何?你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有什麼資格——”

  江嶼沒有看他。

  他只是看著沈天行,那雙黑金色的眼睛里,兩點金光微微跳動。

  “宗主,你現在給我,我記你一份恩情。”

  “你不給我,我以後也會拿到。”

  “到那時候,就不是恩情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

  一個三歲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威脅,勝似威脅。

  沈天行深深地看了江嶼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沒有怒意,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好。”他說,“我給你。”

  孫正陽幾乎跳起來:“掌門師兄!”

  “孫師弟。”沈天行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可知道,為什麼我是掌門,而你不是?”

  孫正陽一窒。

  “因為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弊,而我看到了五百年後。”沈天行重新看向江嶼,淡淡道,“九轉回元蓮,今日便從藏寶閣取出,交與江柔服用。”

  “但江嶼,你要記住——你欠玄天宗一條命。”

  江嶼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頭。

  他牽著母親的手,轉身向殿外走去。小小的背影在巨大的殿門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江柔低頭看著兒子的側臉,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他出生時的異象,嬤嬤被嚇死,長老們要殺他。

  三年後,他在大殿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為她討來了續命的藥。

  一個三歲的孩子。

  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不知道他會成為什麼樣的人,走上什麼樣的路。她只知道一件事——

  無論他將來做什麼,她都相信他。

  大殿外,陽光正好。

  江嶼走出殿門的那一瞬間,眉心的暗金色紋路又浮現了一瞬。這一次,它比三年前更加清晰,更加完整。

  那個紋路,是一個古老的符文。

  它寫的是——

  “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