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屋內突然響起嬰兒響亮的哭聲,此起彼落,哭得格外熱鬧有力。
吁出一口氣的朱朋只覺雙足酸軟,顯然他剛才來來回回走了太多趟,即便這段日子日夜行雲布雨,又在幾位姑娘指導下練了點功夫,腿腳修煉得結實無比,久站之下仍是難以承受,不由屈下上身,雙手按膝喘了幾口氣。
“總算是……”聽著里頭的哭聲,還有接生婆老練的安撫話語,以及些許動靜,苟酉聽出陸寒冰和陸寒香應該都沒有大礙,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轉過頭,伸手在朱朋肩上拍了拍,嘴上笑了笑。
“哭得愈大聲,表示孩子愈健康。聽里頭的哭聲,兩個小家伙身子骨該當都很好。”“那樣就好了……”見陸寒幽和陸寒玉鑽了出來,忙得兩張臉蛋兒紅撲撲的,額角汗水淋淋,卻是笑意盈盈,朱朋忙不迭地趕了上去,一邊幫二女拿過東西,一邊問道。
“里頭……都還好吧?方才叫成那樣,我跟阿狗聽到可嚇死了。”“沒有關系,母女均安……都是小姑娘呢……”吁出一口氣,陸寒幽伸手抹了抹汗。姐妹情深的二女死纏活纏著在里頭幫忙,看著姐姐們把孩子生下來,那過程真是看得一身冷汗,好不容易等到孩子落地,緊張的心才松了下來,卻一直等到走到外頭才覺得身上發寒。
“看得我也嚇到了……緊張了好半天呢!”“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兩個小姑娘都活蹦亂跳的,一點問題也沒有。”抱著兩個小嬰孩走出來的接生婆臉上神情頗帶放松,總算又完成一件事情的松弛滿布臉上,甚至連看向朱朋和苟酉二人的眼光都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帶著疑惑。
“恭喜老爺了……兩個小姑娘模樣生得好,以後一定跟娘一樣漂亮。”聽著兩個老婆子絮絮叨叨地說了坐月子的事項,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說完,送著兩個接生婆走了出去。
朱朋和苟酉抹了把汗,方才不只是陸寒冰和陸寒香在里頭生孩子生得辛苦,兩人在外頭聽著也自擔心,現在總算孩子生下來了,心里總算踏實了些。
雖說兩個接生婆一進門時那表情看了就讓人生氣,不過朱朋和苟酉久經市井,早知道自己兩人長得面丑,而陸家幾位俠女又都是美人胚子,兩邊容顏怎麼也連不到一起。
接生婆那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表情,並不令人意外。何況孩子都生了,長得那般漂亮秀氣,再怎麼樣也不該為此生氣,兩人不止臉上笑眯眯的,連紅包也包得特別大。
只是真正的問題,在回到房里時才發生。兩人才剛進門,就見到陸寒玉緊緊張張地在房門口走過來走過去,里頭竟似有些爭執的聲音。
幸好陸寒冰和陸寒香產後體弱,也沒什麼體力好生氣,陸寒幽在里頭好生安撫著,倒還沒鬧出問題。
“哎……姐夫,你們可回來了……急死玉兒了……”“怎麼了?”“這……這個……”欲言又止了半晌,聽著里頭爭執聲漸漸小了,顯然姐姐們體力大耗之下,終於吵不起來了,陸寒玉這才拉著兩人走到特意布置的小床邊,看著正沉沉熟睡的小女嬰。
纖手微微一顫,陸寒玉忍了忍,終究沒忍住,纖指輕輕撥開了小女嬰閉住的眼瞼。
微微透著綠色的眸子看得兩人心都顫了顫,幸好陸寒玉手動得快,否則剛出世的嬰孩被這麼一搞,哪里有不大哭特哭之理?
“這……這眸子……”“嗯……”點了點頭,陸寒玉輕輕嘆了口氣,放輕了聲音,“本以為那老魔……是跟毒物打交道久了,才有這種眸子……不過現在看來,想必那老魔該是外域之人,才有如此眸光……”“玉兒放心……”伸手摟住了陸寒玉,苟酉輕輕吐了口氣,心中那感覺也不知該如何形容,又有些緊張失望,又有些放松下來的意味。
不過他現在總算知道里頭為什麼吵起來了。射日邪君本就是陸家姐妹的大仇家,沒想到他死便死了,竟還在陸寒冰和陸寒香身子里留了種!
兩女好不容易將孩子生了下來,卻發現竟是仇人後代,偏偏又是自己生下的骨肉,每當看到時心中也不知是仇是苦,也難怪她們受不了。
“無論如何……她們都是冰姐姐和香姐姐的骨肉……苟苟和胖子都會視如己出,好好看著……可姐姐那邊……只怕還得你們好生安撫……”一邊看著嬰孩純淨的臉蛋兒,苟酉一邊低下了頭,在陸寒玉耳邊吻了一記。
“不過好好想想,把兩個小姑娘養好養大……養成一代俠女……專對付那老魔一般的凶人,讓那老魔在天之靈看了只能慪氣,不也是好事一樁?”“嗯……應該……應該吧……”聽苟酉說得有趣,陸寒玉差點破涕為笑。雖說對仇人恨意深重,但她還只是個小姑娘,仇人授首之後恨意便消了大半,自不會將火氣發到人事不知的嬰孩身上,可大姐二姐卻不一定了。她點了點頭,伸手在苟酉作怪的手上捏了一把。
“可惜……可惜姐姐還得坐月子……剛生產的身子至少得將養一兩個月……不然給你們你來我去地弄上一晚,保證就什麼心思都消了……要勸也好勸……”“壞……壞蛋……”雖說陸寒玉聲音不大,但此刻已然入夜,山間萬籟俱寂,她又不像苟酉刻意放輕了聲音,話聲早透到了房里頭。聽到此語的陸寒香啐了一口,聲音頗帶虛弱。
“壞玉兒……乘機取笑姐姐……還不帶姐夫們進來?”小心翼翼地走進房去,產房中仍有股濃濃的血腥味兒揮之不去。
躺臥床上的陸寒香臉色蒼白,整個人透著一股虛弱勁兒,看著兩人進來只無力地笑了笑;反倒是另一邊的陸寒冰,雖說與妹子一般地面無血色,神情卻帶一絲激動,嚇得坐在床邊的陸寒幽按著她的手,生怕姐姐一氣之下真是跳下床來,去外面傷了兩個小嬰兒。
“不用擔心,姐姐不會衝動,”嘴上說不會衝動,甚至還閉上眼睛,一副打算好好休息的樣兒,可看陸寒冰頰上微微擰動,不只陸寒幽,連朱朋苟酉兩人也看得出,她唇內必是咬牙切齒。
偏生事關重大,想安撫都安撫不出口,只能聽她刻意放緩的聲音。
“也不會對孩子怎麼樣的……”“那……那樣就好……”聽得出陸寒冰心中激蕩,可一時間卻不知該怎麼安慰。
將仇人的孩子生下來,對陸寒冰而言是極大的打擊,就算是朱朋苟酉在床笫間已把這冰霜仙子徹底征服,可到了床外,她一旦生起氣來,兩人也只能退避三舍。
見她如此模樣,自是更不好說什麼“孩子是無辜的”之類言語,畢竟有仇人的是她、生出孩子的也是她,旁人的什麼話,對她而言都是風涼話,說出來不啻火上澆油。
只是這麼撐著也不行,朱朋和苟酉都知道,情緒這種事不發則已,一旦發作起來若不能徹底排出體外,在心里壓抑愈久,愈是難過,倒不如徹底發作之後可以雲淡風輕。
苟酉微微咬牙,坐到了床沿,按住了陸寒冰微冷的玉手,輕輕地撫摸著。
“冰姐姐……其實苟苟在想……”“如果我們好好地養兩個小姑娘,讓她們好好長大……養成一代俠女,將來在江湖上行走,專門對付像那老魔頭般的淫魔惡人,一輩子懲惡揚善,做個真正俠女,”見陸寒冰雖不理自己,纖手微掙之下卻沒從自己手中抽走,苟酉聲音愈輕愈柔,注意力絲毫不敢弱了。
“到時候那老魔頭還在十八層地獄里受苦,知道後代如此作為,想必氣得在地里也要坐起來再死一次……”“別說了……求求你……”苟酉雖是說得有趣,旁邊的朱朋早不由微笑起來,連陸寒幽與陸寒玉都忍俊不禁。
本來以陸寒香的大方性子也是該笑的,只是十月懷胎、生產嬰孩之苦,不是親身承受之人絕難想象,加上兩女都是被射日邪君那魔頭破身,心中的壓力著實不小。
跟朱朋苟酉兩人的縱情,一半是因為迷亂情欲,一半也是為了發泄心中之苦。
現在最糟糕的結果終成現實,陸寒冰心中苦悶難當,縱是想笑也笑不出來。
其實壓力雖重,但縱情之間,心中的苦也多有發泄,陸寒冰其實早有思想准備,只是情緒不同於理智,絕非先有准備可以壓制激動。
她雖是極力告訴自己,依著早先的想法去做便可,但芳心哀悶之間,卻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也不知聽兩人在耳邊說了多久的話,努力開解到唇枯舌焦,搞到兩姐妹心情盡抒,甚至還記得對早死了快一年的射日邪君大罵特罵,怒火發泄之後漸漸消退,陸寒香都忍不住在兩人的開解下笑了出來,陸寒冰卻還是一副冷淡漠然的樣兒,簡直像恢復到上山之前的冰霜仙子一般。
好不容易兩人都說不下去,連帶著陸寒幽和陸寒玉都出去了,房中只剩下兩名剛生產的女子軟躺床上,一點都不想有大動作。
“姐姐……”“不用擔心……姐姐知道的……”吁出一口長氣,陸寒冰轉過頭來,看著妹妹的臉,嘴角微微牽出了一絲笑意。
“他們說得都對……都對呀……”“喔……”聽得出陸寒冰聲音之中還有一絲深沉的怨意,陸寒香微微嘆了口氣。
她性子寬和大方,雖說對射日邪君也是恨入骨髓,可對陸寒香而言,射日邪君既死,此恨便已解決。
至於那孩子……雖有一半是射日邪君的種,但也是己身所出,十月辛苦下來,對孩子血脈相連的疼惜,早已超過了一切,怎麼也恨不了她們。
只是陸寒香也知道姐姐與自己不同,自己不過是因著家仇而對射日邪君憎恨,卻不像姐姐那般壓力深重,除了復仇外還得顧著三個小妹子,姐代母則努力保護妹妹們,這身上心里的種種壓力,完全轉成了對射日邪君的恨火。
當日姐姐沒有對射日邪君的屍首挫骨揚灰,已經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現在看陸寒冰這樣恨意綿綿,甚至要恨到小嬰兒身上,她雖然不喜歡這樣,卻也深深體會姐姐的心情,所以什麼話都勸不出來。
看陸寒香那樣的表情,陸寒冰苦悶地一笑,她做姐姐的哪里不知道妹子在想什麼?便不說姐妹情深,她們可都是在男人的床上一起沉迷雲雨美事,什麼淫態浪姿都彼此分享的親密姐妹,那種親密可不是常人可以想象。陸寒冰不由放緩了聲音,纖手輕探,牽住了妹妹的手。
“放心……姐姐知道的……不會對小孩子有什麼壞事……你放心好了……”見陸寒香臉上的表情,知道她還放心不下,陸寒冰淡淡一笑,牽著妹妹的手輕輕一握。
“記不記得?那一晚上……我們一起在床上……在床上被他們搞的時候……也是這樣牽手的……”“是啊……手牽著手……一起高潮泄身……”想到那日的種種,陸寒香臉兒一紅,身子里竟似有點感覺,只是產後女體最是虛弱,便有感覺,她也不敢有什麼渴求,好歹也得再等一兩個月,才好被他們采摘,“手牽著手被他們一起采的花心都開了……泄得……好舒服呢!”“嗯……其實……姐姐也等著……再等個把月就好……”安撫了妹子的情緒,陸寒冰心情也松弛了些,放緩了聲音,“其實……姐姐早就想過了……若是……若是那人的孽種……該怎麼辦……”“姐姐……”心中一驚,陸寒香差點連聲音都高了起來,只是聲音一大,便覺腹中微疼,她不得不又放輕了聲音,美目圓圓地瞪大了,“千萬……千萬別……”“放心……”陸寒冰微微一笑,心中那念頭雖是詭邪,但不知怎麼著,想起來卻有種異樣的甜味,難不成是自己縱情迷亂情欲之後,這心也變得邪惡了嗎?
只是那後果……身受的自己怎麼也不認為是件壞事,或許這就是被男人徹底征服過的女子心中必有的轉變吧?
“我們在床上……跟他們一起好的時候……很是……很是舒服吧?雖說……我們都淫蕩起來了……”“是……是啊……淫蕩的……很是舒服呢……”“幸好……兩個都是女娃子……”陸寒冰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也不知是溫柔還是邪惡,看得陸寒香芳心微顫,卻是一股異樣的味道涌了起來,只能乖乖聽著姐姐說著心中的想法。
“現在還小,等過個十來年……她們長大之後……就讓她們跟我們一樣……一樣在床上發浪……讓那兩個壞蛋不只同玩姐妹花……還可以加個母女花……”“這……可是……”聽陸寒冰這麼說,簡直是要把自己的女兒推落火坑,只是陸寒香卻反駁不了,不是因為姐姐積威深刻、難以反抗,而是她自己也嘗到了其中美味,甚至是親如姐姐眼前便與男人翻雲覆雨的羞喜滋味,令這身子愈發地難以抗拒,更不可能把女兒拉出來。
尤其是先前才和姐姐一起把妹妹們拉進這淫欲深淵,有過一次經驗後,再拉女子進這淫媚仙境,心中的抗拒便沒那麼強烈了。
“可是……還得等十來年呢……便是小妹……也到了十七才破的瓜……”“所以說了……要從小就開始培養……”想到母女姐妹同時在他們胯下婉轉逢迎、嬌羞喜悅的淫浪媚態,陸寒冰不由芳心酥癢。
反正那射日邪君出名邪淫惡毒,生個女兒讓淫賊玩弄,就算不是女子分內之事,也算是幫這老賊還點世間債務。
有射日邪君的淫性和自己姐妹的淫浪本質,等到小姑娘長成了,被兩人破身之時,也不知會是怎樣淫媚誘人的反應,這樣的復仇法子,也不知自己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們的責任……可重著呢……”“是……是啊……”想到那不知該如何形容的將來,陸寒香只覺身子慢慢發熱,她輕輕握住姐姐的手,兩女眼神吸到了一處,再也分離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