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兩天里,手機里那張林銳的照片始終在腦海揮之不去。那根堅挺的雞巴就像魔咒,勾得我下體又濕又癢。
白天在學校,我站在講台上講《紅樓夢》,講到“淫喪天香樓”那一回,下面的學生聽得懵懵懂懂,我的臉卻莫名其妙地紅了。我趕緊翻到下一頁,聲音提高了一些,掩飾自己的失態。課間的時候我躲進衛生間,坐在馬桶上,拿出手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又趕緊鎖屏。不能這樣,何靜,你不能再這樣了。可手卻不聽使喚地伸下去,隔著內褲按了一下,指尖觸到一片黏膩。
林銳一直在忙,沒有時間。
他發消息說:“這幾天在跑貸款,焦頭爛額,等忙完了好好陪你。”我回了個“好”,把手機放下,心里的火卻越燒越旺。
那天下午,我只有兩節課,三點多就沒事了。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並不想回家。陳建國肯定在家開會,朵朵還沒放學,回去了也是一個人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等朵朵回來做飯、吃飯、洗碗、輔導作業、睡覺。日復一日,像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圓圈。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城南。我抬頭一看,林銳公司的那棟寫字樓就在前面。這棟樓我路過很多次,但從沒進去過。按照我的個性,是不會來這里的——因為會引起他的反感,相信很多男人也都是這樣的想法吧。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方向盤就像被什麼東西牽著一樣,拐進了那條路。
我把車停在寫字樓對面的路邊,仰頭看著滿樓的燈光。這棟樓有二十幾層,我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幾樓,更不知道哪一盞燈是他的。我就這麼呆呆地坐著,看著那些窗戶里透出的白光、黃光,想象他在里面忙碌的樣子。也許他在開會,也許他在打電話,也許他正站在窗邊抽煙,低頭就能看見樓下我這輛白色的車。
就這樣坐了十幾分鍾。
“在嗎,我在你公司樓下。”我最終還是沒忍住,發了這條消息。
消息發出去之後,是漫長的等待。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始終沒有出現。三分鍾?五分鍾?還是十分鍾?我記不清了。時間在那段時間里變得黏稠,像化了的糖漿,每一秒都拖得很長。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復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前面路口右轉,地下車庫三層。”看著這簡短的幾個字,我笑了起來。那種笑不是開心,而是一種如釋重負——他沒有拒絕我,他願意見我。我發動車子,按照他說的路线,右轉,下坡,駛入地下車庫。
地庫三層很安靜,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音,白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手術室。我轉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SUV。後座的門微開著,露出一條縫,像一個無聲的邀請。
我在旁邊停好車,迫不及待地鑽進了他的後座。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和地庫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林銳靠在另一側的門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拉鏈沒拉,里面是青綠色衛衣。他的頭發有些亂,眼睛里有血絲,看起來確實很疲憊。但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他的嘴角還是彎了一下。
我沒有說話。現在只剩下了純粹的欲望。我伸手就去脫他的褲子——他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褲,腰間系著抽繩,特別好脫,一拉就下來了。我們好像心照不宣一樣,我穿了條黑色的呢子長裙,里面沒有穿打底褲。出門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如果今天能見到他,我要讓他方便。這種准備讓我自己都覺得羞恥,但我還是做了。
我就這樣掀起裙子就要往他身上坐。
而他卻伸手阻止了我的動作,笑著說:“何老師,急什麼?”他的手指按住我的胯骨,不讓我往下坐。我喘息著,看著他,眼睛里大概全是欲火。
“那晚視頻里你自慰的樣子好美,”他說,聲音低下去,“太誘人了。”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雞巴上。我的手指握上去,掌心被那股熱度灼了一下。滾燙,且硬,青筋在手心里跳動。我不甘示弱,也拉著他的手直接鑽進我的裙底。他的手指觸到那片濕滑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濕成這樣?”他的手指在那條縫隙里滑動,沾了一手的黏液,“欠操了吧?”我喘著氣輕咬著他的耳朵,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急迫:“是……我好癢……快操我。”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這還是那個在講台上講《論語》的何老師嗎?還是那個在學生面前端莊得體的何老師嗎?可此刻我不想管這些。我只想被填滿,只想那種滅頂的快感把我淹沒。
陳建國在家等我吃飯,朵朵在家上網課,這罪惡感就像冬天里的干柴,點燃了我的欲火。我瘋了一樣握著他的雞巴往自己下面塞。林銳用手托著我的屁股,角度不對,龜頭在濕滑的陰唇上滑來滑去,怎麼也塞不進去。
我急了。
我扯著嗓子對他喊道:“林銳,操我!你的雞巴照片把我燒了兩天,我要它現在就捅進來,操我……操我的騷逼!”這句話喊出來的時候,我感覺這一刻的我就像個蕩婦一樣,祈求著男人雞巴的插入。可我沒有覺得羞恥,只覺得痛快。那種把所有的偽裝都撕掉、把所有的體面都扔掉的痛快。
但林銳始終沒有進一步動作。
我喘息著,就這麼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他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欲望,是別的什麼——我說不上來。對視了幾秒後,只見林銳收回了托著我屁股的手,往另一側挪了挪。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時候,他的那只大手突然放在我頭頂,將我的頭按了下去。
我的鼻尖就觸碰在他那根硬硬的雞巴上。
龜頭頂端已經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帶著一種特有的、微微腥咸的氣味。那氣味順著鼻尖鑽入腦中,像一劑迷藥,讓我的腦子瞬間空白。我從未給任何人口交過。和方遠在一起的時候,他提過幾次,我拒絕了,他也沒有勉強。因為我始終覺得髒。那個地方,怎麼能用嘴去碰?
但現在,這根雞巴就在我眼前,離我的嘴唇只有幾厘米。獨有的味道順著鼻尖鑽入腦中,讓我無法去想任何事。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底线、所有的“不應該”,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原始的衝動。
我閉上了眼睛。
手顫抖著握著那根熱騰騰的雞巴。它在手心里跳動,像一只活物。我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張嘴就含住了龜頭。
第一口的感覺很奇怪。不是好吃,也不是難吃,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林銳的、獨一無二的味道。他的皮膚上有淡淡的咸味,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和一點點汗味。我的舌頭不知道該怎麼放,只能憑著本能,舔著上面凸起的青筋,用那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知識服務著他。
“唔……唔……唔……”我的嘴唇包裹著柱體,上下移動,發出細微的水聲。他按著我的頭,手指插進我的頭發里,腰一挺,雞巴直捅喉嚨。
“咳——咳咳——”我猛地吐出來,一陣干嘔,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我咳嗽著,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透明的唾液。
他低頭看著我,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淚。“第一次?”我點了點頭,嗓子還不太舒服。
“慢慢來,不著急。”可我著急。林銳是我的出口,我要瘋狂地要他,管他老婆、老公、孩子!都不管了,我只要“爽”。
我直起身,脫掉了呢子長裙,里面什麼都沒穿。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我卻沒有覺得冷。雙手抓著自己的乳房,食指和拇指同時揉搓著早已挺立的乳頭,乳尖在指腹下硬得像兩顆紅豆。
“操我……林銳,立刻馬上,狠狠的操我。”一只腿跪在後座上,另一只腳踩在前排中間的扶手箱上,我的身體完全打開,在林銳的眼睛和雞巴上來回掃視。車內的燈光昏黃,照在我身上,皮膚泛著象牙白的光澤。
林銳看著我,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掏出避孕套。鋁箔包裝在昏黃的燈光下反了一下光。
我一把奪了過來,降下車窗,扔了出去。
“林銳,我要你就這麼操我,直接操我,用你的大雞巴狠狠的操我騷逼。”這句話我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林銳愣了一下,繼而是一種略微淫邪的歪嘴一笑。
“好。狠狠的操你騷逼。”他移坐到後排中間,雙腿分開,扶著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雞巴,龜頭朝上,像一門對准天空的炮。他看著我說:“來,坐上來。”我分開腿,跨坐在他身上。對准自己濕滑的洞口。龜頭頂開陰唇的那一刻,那種被撐開的感覺讓我渾身一顫。我慢慢地往下坐,一寸一寸地,讓他的雞巴一點一點地撐開我的陰道,填滿那個空了太久的空間。
一捅到底。
“啊——”“騷逼夾這麼緊?”他的手掐著我的腰,聲音粗重。
“操我……林銳……用力……啊……好深……好喜歡你操我……喜歡……喜歡你的大雞巴……啊~~啊~快點,操死我!”我尖叫著扭腰,乳房在他臉前晃動,乳尖不時掃過他的嘴唇。汁水順著雞巴往下流,滴在座椅上,把深色的皮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我用盡力氣,將屁股高高抬起,龜頭退到陰道口,幾乎要滑出去的時候,又狠狠地坐下去。
“啪——”肉體撞擊的聲音在車內回蕩。
循環往復,情不自已。林銳的雞巴硬得像鋼棒一樣,在我的陰道里攪動,每一次頂入都碾過我所有敏感的點,那種酸脹的、麻痹的快感從下體蔓延到全身,我的腳趾蜷縮起來,小腿肌肉繃得緊緊的。
“啊~啊~呼啊~林銳,操……操我……快……我要來了……我要高潮……騷逼~啊..騷逼要~要高潮……”“林銳~~你個混蛋~你讓我變的越來越騷,越來越離不開你的雞巴……”我屁股不停地扭動,他的雞巴每次向上頂,都恰好頂在我最舒服的那個點——子宮口前方那片最敏感的區域。每頂一下,我就尖叫一聲,陰道就收縮一下。
快感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地涌上來,越漲越高,越漲越滿,快要溢出來了。
“快~~啊~啊~快啊~~操我~~干我~啊~~~~”隨著一聲尖叫,我屁股猛地抬起,騷逼正好對著林銳的胸口。一股透明的液體從陰道里噴射而出,像擰開的水龍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线,濺在他的衛衣上、胸口上、甚至下巴上。
我向上一下下地頂著屁股,任由那股液體肆意地噴灑。
我潮吹了。
身體後仰,大口的喘著氣,乳房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可身體里那股火熱的欲望仿佛並沒有減少,反而燒得更旺了。我渾身燥熱,想要更多,想要更狠,想要被他徹底碾碎。
林銳讓我翻過來,屁股對著他。我雙手扶著前排的扶手箱,將屁股高高撅起。這個姿勢讓我毫無保留地對他敞開,陰道口還在往下滴著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
“騷逼,准備好再爽一次了嗎?”我喘息著,滿眼期待地回頭看著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大雞巴……我要大雞巴。”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新一輪肆無忌憚的做愛。
不知道過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潮吹了幾次。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迎合著他的雞巴,像一個上了發條的玩偶,只知道扭動、尖叫、痙攣。他打開天窗,讓我上半身鑽出去,冷風灌進來,吹在我汗濕的身體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他抱著我的屁股,臉埋在我兩腿之間,舌頭舔著我的陰蒂。我趴在車頂上,雙手撐著冰涼的金屬,仰頭看著地下車庫灰蒙蒙的天花板,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打開車燈,刺眼的白光打在我身上。我趴在車頭上,屁股高高撅起,他在我後面瘋狂輸出。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的身體往前聳,乳房壓在冰冷的引擎蓋上,乳尖被壓得生疼,但那種疼反而讓快感更強烈。
到最後,我已經開始恍惚。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只有動物般最原始的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嗯……嗯……啊……”他射了三次。
第一次射在我嘴里。濃稠的精液涌進口腔的時候,我差點吐出來,但我忍住了。我看著他,咽了下去。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征服,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我說不上來的情緒。
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內射。滾燙的精液衝刷著陰道內壁的時候,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又一次達到了高潮。他的精液和我的淫液混在一起,從陰道口往外淌,順著大腿流下來。
我已經沒辦法開車了。雙腿不停地抖,踩刹車都踩不穩。
林銳送我回的家。他把我的車鑰匙拿過去,說“我幫妳開回來”。我沒有拒絕。我坐在他車的副駕駛上,裹著羽絨服,里面什麼都沒穿——呢子長裙皺成一團塞在包里,內衣和毛衣也亂七八糟地塞著。我不想穿,因為下面一直在流,穿了也是濕。
車子停在我家小區門口,我下了車,腿還是軟的。
林銳降下車窗,看了我一眼,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到了給我發消息。”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小區。
我沒有馬上回家。我的腿這時候還在不停地抖,陰道里精液混合著淫液一路就沒有停過,走路的時候能感覺到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我需要坐一會兒,等自己恢復一點再上樓。
小區花園里有幾把長椅,我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來。二月的夜風吹在我還發燙的臉上,讓我清醒了一些。我抱著發抖的腿,把臉埋在膝蓋里。
突然很想哭。
我覺得我病了,病得很嚴重,無藥可救的那種。不是因為出軌——出軌這件事我已經做過了無數次,早就不會為此感到愧疚。而是因為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為了那一根雞巴脫掉褲子。我不是在和林銳做愛,我是在和“做愛”這件事本身做愛。我需要那種被填滿的感覺,需要那種忘記一切的高潮,需要那種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方式。
可活著,難道就只有這些嗎?
“嗡~嗡~”手機在包里震動。我坐直身子,在包里翻找著手機,才想起來已經很晚了,應該是陳建國打來的,他和孩子還在家等我吃飯。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四十。朵朵九點就要睡覺,我連晚飯都還沒做。
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的卻是“林銳”。
我自嘲一笑,接起了電話。
“何靜,”電話里傳出那個磁性的聲音。
“嗯。”我有氣無力地回答。
“等我事情過去了,” “我帶你出遠門。去三亞,去大理,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說“好。”。
可我心里知道,這些話聽聽就好,不能太當真。林銳說過很多“等事情過去了”,就像他說過很多“等昊天再大一點我就離婚”一樣,都是沒有期限的承諾。沒有期限的承諾,就是沒有承諾。
我掛斷電話,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大腿內側,把內褲換了——我隨身帶了一條備用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然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單元門。
2024年二月的最後幾天,學校就要開學了。
說是“二月”,但其實寒假剛過完,年味還沒散盡。L市的冬天拖得很長,剛下過一場雪,路邊的積雪髒兮兮的,像一塊塊發霉的棉花。
我們教師提前來學校,准備新學期的各種事情。開年級會、領教材、排課表、打掃辦公室。我忙了一上午,手機一直放在辦公桌上沒顧上看。
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才拿起來。
有一條林銳的消息:“有時間嗎?見一面?”看到這樣的消息,原本應該高興的我,卻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對,就像方遠的味道。那種“我們談談”的味道,那種“我需要跟你保持距離”的味道,那種“這段關系要結束了”的味道。
約在了一家咖啡店。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毛大衣,頭發扎成低馬尾,沒有化妝,只塗了潤唇膏。我不想打扮,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在為他打扮。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面,我想讓他看到最真實的我的樣子——一個疲憊的、不施粉黛的、三十四歲的已婚女人。
林銳比我先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美式。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領毛衣,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我坐下來,點了一杯熱拿鐵。
沉默了很久。
“何靜,”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公司的事情……可能撐不過去了。”我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貸款批不下來,幾個項目都停了,欠了一屁股債。”他揉了揉太陽穴,“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我可能沒有能力……沒有能力給你你想要的東西。”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是錢嗎?不是。是陪伴嗎?也許是。可他能給的陪伴,不過是在車里、在酒店里、在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那些東西,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所以呢?”我問。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一點情緒。
“所以……我們可能要緩一緩。”他說“緩一緩”,而不是“分手”。方遠說的是“冷靜一下”,林銳說的是“緩一緩”。這些男人,連說分手的勇氣都沒有,只會用這些模棱兩可的詞,把決定權推給女人,讓女人來做那個“說結束的人”。
“好。”我說。
我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拿鐵,喝了一口,已經涼了,奶泡塌陷下去,口感很差。我放下杯子,站起來,拿起包。
“何靜——”他在身後叫我。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我走出咖啡廳,冷風灌進領口,我打了一個哆嗦,但腳步沒有停。
故事的走向也果然沒有讓人意外,一切都那麼的熟悉,只是時間更短了一些。
雖然有了方遠的經驗,但再次經歷這樣的事,感覺還是像螞蟻一樣,一點一點啃噬著我的心。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種持續的、隱隱的、怎麼都甩不掉的難受。像牙疼,不致命,但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你它的存在。
白天在學校,我一切正常。上課、批作業、開班會、跟家長溝通,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同事們說我“狀態不錯”,周敏說我“氣色比上學期好了”。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可到了晚上,一切都不一樣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陳建國和朵朵都睡了。我爬起來,躲進衛生間,鎖上門。打開手機,點進那個加密相冊,看著林銳那張雞巴的照片。
我沒有刪。這張照片我保存了下來,和方遠的照片放在一起——方遠的照片我已經刪了,但林銳的這張,我舍不得。
我看著這根雞巴,手指伸下去,在陰道里進進出出,混合著淫液,發出細微的水聲。腦中不停回想著和林銳做愛時的瘋狂——在地下車庫,我騎在他身上尖叫;我趴在引擎蓋上撅著屁股;在酒店,他把我按在牆上從後面進入。每一句騷話、每一個姿勢、每一次高潮,都像電影一樣在腦子里循環播放。
高潮來臨的時候,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衛生間里只有我的喘息聲和馬桶蓋輕微的震動聲。我癱坐在馬桶上,看著鏡子里潮紅的臉、散亂的頭發、敞開的睡衣,覺得自己既可憐又可悲。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暑假。
2024年的暑假,是我這輩子最漫長的一個假期。
朵朵放了假,陳建國依然居家辦公,一家三口擠在100平米的房子里,我連喘息的縫隙都沒有。我的時間多了——不用上班,不用備課,不用開會——可我又不想總在家面對陳建國。他坐在客廳開會的時候,我坐在臥室刷手機;他在臥室睡覺的時候,我在廚房發呆。我們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共享一個空間,卻沒有任何交集。
我不知道自己除了是“陳建國的妻子”“朵朵的媽媽”“林銳的情人”之外,還是誰。這些身份都是依附於別人的,離開了別人,我好像什麼都不剩。陳建國的妻子——如果沒有陳建國,我還是誰?朵朵的媽媽——如果沒有朵朵,我還是誰?林銳的情人——現在林銳也不要我了,我還是誰?
就是在這樣一種狀態下,我決定去健身。
原因很簡單:我想找一個屬於自己的事情做。不是為了取悅誰,不是為了瘦了好看給誰看,就是想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時間和空間。一個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只需要出汗和喘氣的地方。
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健身房,名字叫“燃”,就在我每天上下班必經的路上。我路過很多次,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見里面的人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覺得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感情糾葛的疲憊,也許正是我需要的。
七月底的一個周五下午,猶豫了很久,終於推開了那家健身房的門。
前台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很熱情地給我介紹了各種套餐。我選了最基礎的半年卡,價格不貴,就算不來也不心疼。辦完卡,女孩說要給我安排一個教練帶我先熟悉一下器械。
“許哲!”她朝健身房里面喊了一聲,“來帶一下新會員!”一個年輕男人從器械區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下身是深灰色的運動褲,腳上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他走過來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這個人好高。我171的身高不算矮,可他站在我面前,我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好,我叫許哲,是這里的教練。”他伸出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干淨,像秋天的陽光,不刺眼,但很暖。
我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有薄繭,是長期練器械留下的。“你好,我叫何靜。”“何姐,”他直接叫了姐,語氣自然得像叫了很多年一樣,“你之前健過身嗎?”“沒有,第一次。”“那我們先從基礎的開始,不急。”他帶我參觀了整個健身房,介紹了各種器械的用途和使用方法。他的講解很耐心,不賣弄,不囉嗦,每一樣都說得很清楚。我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習慣微微彎腰,把高度降到和我平視的位置,這個小細節讓我覺得他很貼心。
“何姐,你平時做什麼工作的?”他一邊調試器械一邊隨口問道。
“老師,高中老師。”“哇,老師啊,”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尊重,撓撓頭,“我最怕老師了,上學的時候總被老師訓。”“那你是沒遇到好老師。”我笑了。
“現在遇到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開玩笑,我也沒有多想。
那天的體驗課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鍾。許哲教了我幾個基礎的器械動作,又帶我在跑步機上走了十五分鍾。臨走的時候,他加了我的微信,說“有什麼健身的問題隨時問我”。
我掃了他的二維碼,看到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只金毛犬,朋友圈封面是一張健身照,身材確實很好。我把備注寫成“健身教練許哲”,然後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那時候的我,對這個年輕教練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二十二歲,我三十四歲,差了一輪。他是我的教練,我是他的會員,僅此而已。
可事情從來不會按照“僅此而已”的方向發展。
最初的兩周,我每周去健身房兩到三次,每次都是許哲帶我。
他幫我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從熱身到器械到有氧到拉伸,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我一開始連最簡單的深蹲都做不標准,他會蹲下來糾正我的姿勢,手輕輕扶住我的腰或者膝蓋,力道恰到好處,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何姐,核心收緊,對,就是這樣。”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一種專業的平靜。
我從不在健身房多待,練完就走。他也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除了指導動作之外,不會有多余的接觸。我們之間的關系干淨得像一張白紙。
白紙被塗上第一筆,是在十月中旬。
那天我去健身房的時候,心情很差。
陳建國因為一件小事跟我吵了幾句——說是吵架,其實就是他嫌我做飯咸了,嘟囔了兩句,我也回了兩句,他就不說話了。冷戰,這是我們婚姻里吵架最常見的狀態。他冷戰的方式就是不說話,不說話,不說話。你能感覺到那堵牆在你們之間越長越高,高到你想翻都翻不過去。
我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幾口就說“飽了”,然後坐到沙發上看手機。朵朵在房間里寫作業,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對著一盤盤沒怎麼動過的菜,忽然覺得很可笑。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誰?這個家,還算是我的家嗎?
那天晚上我去了健身房。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運動T恤,一條深灰色的瑜伽褲,腳上一雙熒光粉的運動鞋。頭發扎成高馬尾,臉上沒化妝。我不想好看,我只想出汗。
許哲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何姐,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沒有。”我說,走到跑步機上,調了個速度就開始跑。
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多問。等我跑完二十分鍾,氣喘吁吁地停下來,他遞給我一瓶水,說:“心情不好的時候,運動是最好的發泄。但不要過量,傷身體。”我接過水,喝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運動T恤上。我擦了一下,看著他說:“許哲,你多大?”“二十二。”“二十二歲,懂什麼人生。”我說,語氣比自己預想的要衝。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二十二歲是不懂什麼人生,但我懂一件事——人活著,總要找點讓自己開心的事。”我看著他的笑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讓自己開心的事。我有多久沒有做過讓自己開心的事了?和陳建國在一起不開心,和方遠在一起開心過但結束了,和林銳在一起開心過但也結束了。我的開心,全都建立在別人身上。別人給我,我就開心;別人拿走,我就不開心。我從來沒有自己的開心。
“你說得對。”我說,聲音有些啞。
那天的訓練結束後,許哲破例多陪我拉伸了一會兒。他讓我躺在地上,幫我壓腿。他的手握住我的腳踝,輕輕地往上推,我能感覺到大腿後側被拉伸的酸脹感。
“疼嗎?”他問。
“有點。”“深呼吸,慢慢來。”我吸了一口氣,又呼出去。拉伸的酸脹感慢慢變成了一種舒適的放松。他的手很溫暖,指腹的薄繭蹭過我的皮膚,帶來一種微妙的觸感。那種觸感不是情欲的,而是純粹的、人與人之間的接觸。
我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溫柔地觸碰過了。
“好了,何姐。”他松開手,站起來,把毛巾遞給我,“今天先到這兒,下次來的時候我們練背。”我坐起來,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謝謝你,許哲。”在我旁邊坐下來。他沒有問我怎麼了,沒有說“你沒事吧”這種廢話,就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和我一起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流。
